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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47

作者:秋眸如月
更新时间:2015-03-28 10:00:00
破静寂的屋子奔涌出去。那种悲伤,那种恐惧和无助。他望住眼前这个一断流出血的女人。颤抖着手指拨着电话,又疯了似的抱了她,奔下楼去。

      车子开的似在空中飘起来。布满血丝的双眼,像是浸了血,被泪水包裹着,那张脸在痛恨中渐渐失去血色。

      等医生从急救室里出来,他冲过去追问“医生病人她,怎么样?”目光是虔诚而祈求的。让原本冷着一张脸,用怪异的目光打量着他的人目光渐渐缓和下来“大人没有危险了,但是孩子没有保住。”医生说完,冷冷的转身就走。

      “孩子?什么孩子?”穆冉惊惧的追上去一把揪住医生的衣领。

      “先生,你太太有了身孕你不知道吗?居然还对她实施家暴?你还是人吗?”医生是个三十来岁的女人,看到司洛第一眼时,眉头就拧了起来。

      她身上的伤,和脖子上胸口上的吻痕,让她不得不这样想下去。

      “不——”穆冉只说了一个字,便悄然无声了。怎么解释?!还有得解释吗?强暴,自己居然对她强暴。他冷笑着抱住自己的头,恨不得杀了自己。

      孩子,她果然和楚歌在一起了,有了他的孩子。可是,是他亲手杀了她的孩子。如果说,原来,她对他尚且念一丝旧情,还有一点怜悯。那么此刻,她对他除了恨大约不会在有别的感情。

      他突然从手掌中抬起头来,绝望的仰脸低声的呜咽似野兽的悲鸣。

      落幕了,果然是。自己追逐这么久的爱和温暖,认可和尊重,什么都没有了。

      “啊——”一声凄厉而尖锐的声音从病房里传出来,引得医院中来往的人侧目。有护士匆忙从病房中奔出来,慌张的站在他的眼前,说“先生,你太太醒过来了。情绪很不稳定,请你进去看看她。”

      穆冉听着病房中她从喉咙里发出的尖锐而惊惧的声音,心似中了无形的一剑。被瞬间刺穿的疼,我到底都做了些什么。让她在承受身体痛楚的此刻还要承受心灵的煎熬?

      他脚步缓慢的挪动到病房门口,门被拉开来,护士将他一把拉到病床前。

      司洛看到他的一瞬,眼神立刻变的无比惊惧。身体瑟缩着,牙齿打颤发出得得得的声音。

      “注射镇定剂……”护士看她一眼,又立马做出这样的决定。

      她带着一脸的恐惧,终于睡熟了。小小的一张脸,皱成巴掌大的一团。眉头凝结起来,似永不能解开的心结。

      他站在距她很远的地方凝视着她,很久,眼泪不知道什么时候顺着脸颊漫溢出来。

      刚刚在这里的护士从门外走过,冲他皱眉轻蔑的瞪一眼,说“现在难受有什么用,为什么当初不能对她好一点。”

      是,为什么当初,像个野兽一样,什么都听不下去。冲过去,伤害她?她做错了什么?是,她大约做的最错的一件事情,就是曾经爱过他,现在依旧对他尚有怜惜之心。

      穆冉从病房里悄悄的退离出来,站在走廊里,想很久。想拨电话给楚歌,可是想很久,还是拨了电话给司珂。

      司珂赶过来,看到病房中的姐姐,他那张依旧青涩的脸,变的刚毅冷峻。在司洛的床畔,一拳挥上来,“畜生!!”他声音颤抖着,带着哭腔。

      穆冉颓丧的趔趄后退两步。

      “这些年来,你对她的伤害还不够?姓穆的,你到底是不是人?我真想剖开你的胸口,看你有没有心。你滚吧,她不会告你,甚至不会对你的兽行说出一句诅咒的话。她就是这样的笨蛋,即便是恨得想要亲手杀了你,也不会将你真的怎么样。趁着她现在还没有醒来,不会看到你这张让人恶心的脸。快滚。”

      看着睡梦中依旧瑟瑟的姐姐,蹲下身来,握住她的手。

      “滚,滚的越远越好,永远不要在出现到她的面前,不要让她看到你这张让人恶心的脸。”司珂背对着他,握着姐姐的手,眼泪滴答着下来。哽咽着从喉咙里吼出一句来。

      他知道,等姐姐醒过来,她也不会告他。即便是恨得想要亲手杀死眼前这个男人,她也不会将他送上法庭。她那么善良,善良的有些愚蠢……

      司珂静静的咬着牙齿,忍住眼角不断涌出的泪水。

      小时候,他总是被小孩子欺负。她总是冲出去和男孩子打架。每次被打的七零八落,可是她在他的面前从来不哭。还蹲下身来握着他的手,一张被揍的脏兮兮的脸,笑嘻嘻说“小珂别害怕,有姐姐在。”

      不论什么时候,他比她长高多少,她总是凶杀婆一样的吼,司珂你个笨蛋,又伸手拧他的耳朵。可是每次听到这样的吼声,他都觉得无比的温暖而安心。

      可是这些日子里,她心里经历着怎样的痛苦,他却一无所知。

      她怀了孩子,这么长时间,自己居然也一点都不知道。

      姓穆的,还有那个自以为是的姓楚的……

      穆冉静静的在司珂的咒骂声中退出病房,站在病房的门口对她告别。他站在那里拼命的想要自己看清楚,这只是一个梦,一个噩梦。梦醒之后的余悸而已。可是病房中的人,那样急速而不够平稳的呼吸,那张因为惧怕而皱巴了的脸,那个真正沉睡在噩梦中的人。

      他脚步沉重的走,一步一步,似能踏出满地的沟壑。

      怎么会,走到这个地步??他问自己,仗着爱她,仗着她对自己还有一丝怜悯,仗着那记忆中的甜蜜往事,对她做了什么?

      自己的结局不是自己一手造成的么,有什么理由怪罪于人?又有什么脸面在她面前说出那样的话,做出那样禽兽不如的事情。

      是,她说的对。他的路是自己选择的。没有人逼迫他,也没有人要求他。

      是他一意孤行,以为这样走过来,还有回头的机会。以为只要自己伸手,她便在原地等着他,等着和他相伴一生。

      多么可悲,要到这个时候,才明白。才看清自己的内心。

      他一步一步,脚步似灌了铅。走出去,带着深浓的背影。

      已无法回头,没有退路。

      【九十六】灰飞烟灭

      老太太的身体越来越虚弱,清醒着的时间越来越短。

      楚歌守在她的身侧,握着她那张苍老的枯竭了的手,轻轻的放在脸上。

      司洛再也没有来过。自那天,她头也不回的离开之后,她再也没有在他的眼前出现过。多么倔强而无情的人啊。

      老太太偶尔醒来,看到坐在自己床畔的楚歌,目光会四下里张望着寻找说“司洛呢,怎么没有看见。”呼吸急速。

      楚歌没有办法回答。

      到是米悠,在演出的间隙,总会挑时间过来,陪在他的身侧,安慰他。

      想起之前,和司洛认识的所有日子里。每一次争吵,每一次转身走人,每一次的不快和误解。似乎都是自己在不断的寻找弥合的机会,累了。这一次,她就不能主动走过来,什么都不说,只要站在他的身侧,给他微笑就好。

      夜,老太太的生命已走到尽头。拉着他的手,眉头依旧是皱的,眼神担忧,声音低而微弱,说“你,你要和司洛好好的……”

      她在生命终结的瞬间,依旧不能对这个年届三十的孙子放心。

      楚歌落下泪来。

      葬礼很盛大,在葬礼上,他终于看到那个他日夜思念,日夜期盼出现在自己面前的女人。

      憔悴的脸,在黑色衣服的映衬下更加的苍白。身体薄瘦,似风大一些都能将她给带走。就这么半个月的时间,她怎么就清减了这些?她何以如此?

      哈,大约是为着姓穆的吧,据说他的明兴公司已经停止运营,杜邦德随时会将他送上法庭。

      果然如此啊,在这个时候,她依旧为伊人憔悴如此。

      而自己呢,不过是她心底对往事,对穆冉的怀念或者替代品而已。

      他看着她从人群中向自己缓缓走过来,目光是从未有过的焦灼和疼惜。让他一瞬的茫然失措。却在瞬间又恢复了原本的平静。她说“楚歌,节哀顺变。”

      他说“谢谢。”声音带着对逝去的人的原本的尊重,和对她的冷淡和疏远。

      她似乎还想说些什么,伸出手来,想要牵一牵他的手。可是手伸到一半,他的目光却冷冷越过她,对着下一个走过来的人,说“谢谢来参加葬礼!”

      司洛人迟缓的站在那里,眩晕,将她一时带入一片混乱的黑暗之中。片段混乱的记忆,在脑海中回旋,有孩子咯咯的笑声,有楚歌低沉而甜蜜的声音说“我们尽快结婚吧,我们将来生两个小宝宝……”

      就在身体摇摇欲坠的瞬间,司珂从一侧慌忙走上来,伸手扶了她。冰冷的目光扫过站在那里谢礼的楚歌,正好迎来他担忧的一瞥。又迅速的转过头去,恢复原本的淡漠和距离。

      “为什么要来?你的身体还那么虚弱!”司珂在她耳边轻声的抱怨,一手轻轻扶住她从一侧静静的退离出来。

      “老太太临终的时候对我说过,楚歌内心住着一个脆弱的小人儿……”司洛虚弱的声音说,额角是大颗大颗的汗滴掉下来。

      这些天,身体的创伤已经渐渐愈合,而内心的恐惧和黑暗,却怎么都无法摆脱。

      在深夜,在睡梦中,她总听见那个孩子的天籁般的笑声,咯咯的清脆的似清风拂过铃铛的声响。让人心底欢快愉悦。就在她张开双臂想要拥入怀抱的时候,她总似荧光一样,在空中轻轻闪烁一下,消失不见。

      又梦到穆冉张狂的笑,和那张陌生而扭曲了的脸,充血了的双眼紧紧的向自己逼迫下来。身体的疼痛在潜意识中回旋回来。让她在深夜,在梦中呻 吟出声。

      整个人被折磨的,身体虚弱到了极限。

      在医院的时候,她看到远远站在病房之外的穆冉,颓丧落拓的不成样子,眼底失去了原本自信而淡然的光芒。远远的站在那里,不敢走近一步,不敢看她的双眼。

      有一次,他站在门口,轻轻对和背对着他,躺在病床上的司洛问“你是不是恨死我了?”

      他以为她睡着了,他以为这是一次忏悔的机会。他以为在这个时候,他总能够说出自己的心声,让自己心底稍微好过一点。

      而背对着他的人却静静的,在黑暗里,坚定而冰冷的轻轻“嗯”了一声。

      他似倏然被订立在了那里,目光里岑出悲凉的光,低低的笑。说“我知道。你恨不得杀了我,我对自己也是如此,恨。恨不得杀了自己。”

      “死?你以为就可以冲刷你所有的罪过?”她在黑暗里,他看不见她脸上的表情,却能够听出这句话里让人悚然的冷意。

      “这些年,你的寻找你的放不下,原来也只是如此。”她轻轻的笑,“只是忘不掉这个,你没有得到过的还算光鲜的身体?”

      “不,不是这样的。司洛不要这么残忍,否定我对你的爱……”

      “爱,什么是爱呢?将一个人订在往事的十字架上,任你予取予求?还是假意温柔之后的交易?你不配说爱这个字,你根本不懂,不要亵渎它。”

      她的声音太过平静,没有一丝波澜的样子。让他害怕。

      他宁愿她在醒过来的那一瞬间,如同她在梦中的时候呜咽出声,撕咬或者踢打。可是没有,她在清醒着的时候,一直很安静,安静的似一尊雕像。脸上无喜无悲,却冰冷的让人不敢靠近。

      “司洛你不要这个样子,不要压抑自己的情绪。你要恨我,要打我骂我都可以。任你处置,只是请你不要这样对待自己……”穆冉向前跨进一步,可是只是一步,她听到他向前靠经的声音,那副消瘦而依旧挺立着背对着他的背却微微的一抖。

      他又慌忙收住了,退后,再退后。现在的自己对她,就是一个噩梦,一个十恶不赦的王八蛋。她怕他,怕到骨髓里去。他悲哀的笑,为自己这样愚蠢的行为。

      “你走吧穆冉,如果说,那年我的不辞而别对你有所亏欠。那么此刻我们便是两不相欠了。至此之后,我永生不想在见你。”

      “永生—”她低低的将这个词语重复一次。声音在黑暗的病房里回荡着,落在他的耳里。他身体打个趔趄,慌忙伸手撑在墙壁上,稳住自己。说“好,我知道了。”

      转身走,一直走一直走。不回头。这是她对他最后一个要求,也是他为她最后能够做到的一件事情。

      如果所有的承诺都不能实现,那么至少做到这个,她最后对他的要求。

      咚,咚,咚—沉重的脚步声在楼梯的尽头消失,那样浓重而寂寥的背影被昏暗的灯扯出一抹滑稽的样子。他冲自己的影子笑一笑,说“你看看你,这些年,活的多像个小丑?”

      冷,一切灰飞烟灭。

      司洛在他转身的瞬间,终于放下,那些曾经,和纠结在曾经现在立在自己眼前的这个人。

      身体渐渐康复起来,司洛辞去了工作,司珂亦准备着手办理辞职,他想带姐姐回家去。离开这个地方,离开这两个让她流进眼泪的男人。

      楚歌的办公室,司珂坐在一侧。

      “为什么突然提出辞职?你手上这个案子,对你的成长很有帮助,在你以后的职业生涯中都很有好处,不要意气用事像个孩子。”楚歌冷着脸,依旧端着一家人的样子,将司珂的辞职报告拿在手心揉一揉丢进纸篓里。

      “听说你们这个案子找不到突破点,不要轻易放弃,什么事情都要用心做下去,才知道结果如何,只要真的投入了努力了我相信……”

      “你从来都没有相信过,投入了努力了就会得到回报,你没有资格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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