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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18

作者:秋眸如月
更新时间:2015-03-28 10:00:00
!”她的笑容亦随之破碎,很疲惫的半垂着头。他看不下去。

      她咬唇,趔趄着,狼狈的收拾自己的东西,手指抖的很厉害,一张化验单,用了好大的劲儿才塞进手袋里。

      开了门,低头走,忽而转身,望住穆冉的双眼。嘴角浮出一个笑,很甜美,说“穆冉,你不配得到爱,不配拥有幸福。我诅咒你,不幸福。”

      穆冉身体随之一晃,见她纤瘦的身影,已歪歪斜斜蹒跚着下楼而去。

      我诅咒你不幸福。穆冉,我诅咒你以后的日子,都不比和我一起的时候幸福。

      【四十一】说,你爱我……

      离开穆冉的房子,司洛一路茫然的走。心底是从未有过的荒寂,像被萧萧的风掠过,很空很寥落。

      她看见自己弯腰虾行的样子,耻笑一下。想,你真是活该啊,一次又一次的自贱,把自己变的这么可怜不堪。

      很难过,想哭,眼底却干涸的没有一丝眼泪。许是为这个男人哭了太多太多。连眼睛都疲了,倦了。不想在持续下去。

      爱情是什么?她觉得自己似乎从来都没有弄清楚过。

      他给她最为甜蜜的记忆,亦让她看到最为不堪的自己。她看见自己在他眼前盛放过的曾经,亦仓促零落的现在。他让她懂得爱人,转瞬学会怨恨。

      她讨厌这样的自己,沉在感情里无法自拔的灰暗的自己。所以一直努力的,想要从他的阴影里逃离出来,摆脱往事的纠缠,学会爱上别人。可是一切只是枉然。只要他一出现,她的生活便乱了,脚步参合在他的步伐里,混乱的走,然后再一次的沦陷跌落,再一次生出妄念。

      真是自取其辱啊,她想。又寂寥的笑。

      他说:我们不言自尊,不说过往……

      他所说的不言自尊,似乎是为了保全她的颜面。不说过往,好像是多么的慷慨大度包容了她的过错一样。现在想要,也只是从一开始便不信任而已。他大约心底一直认为自己两年前的离开,就是为着楚歌吧。这样信誓旦旦的骗人骗自己。

      可是他不知道,在她的感情过往里,只有一个男人,那个人就是穆冉他自己。

      怎么可以这么天真。真以为不言,就真的可以避免,当做这些嫌隙并不存在。

      真是黄粱梦一场啊。

      司洛离开,穆冉身后那扇门依旧半张着,像个讥诮的笑。他依旧矗立在阳台边吸烟,烟蒂丢了一地。瘦高挺直的背,薄薄冷清的影子,被夕阳的余晖拖的很长,看起来凄清可怜。

      就这样吧,怎么不是一辈子,他想。

      绝望,从心底慢慢涔出来。

      她怎么可以这样对他?自己那么爱她。不介意她曾经做过的一切,不介意她两年前的背叛而走,不介意她这两年有过怎样的过往。

      他可以假装那日,半夜里并未从她的电话里听到楚歌的声音,听到他睡意浓重的样子说:她睡着了,要我叫她起来接电话吗?

      他也可以忽略那个晚上看见他们的卿卿我我。

      可是他还没有大度到,看她怀着别的男人的孩子,和自己调情。

      她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一个人,似乎完全陌生的人。

      想到此,他身体又开始无端的哆嗦。她转身而走的样子,重复的在他脑海里出现。啪啦的巨响,水晶框子落地的瞬间破碎,以及她薄冷绝望的话“穆冉,你一次再一次的送我一个透心凉啊。”眼神无奈而凄凉。

      他心底一揪,发觉自己居然在这个时候,还在心疼她那样决然痛楚的样子。

      “嘿——”的给自己一个鄙视的笑,丢了烟蒂,倒半杯酒,灌下。又一个转身下楼驱车去了杜兰的住所。

      摁开门,见杜兰披散着头发,身上是还未来及换下来的银色套装。开了门讶异的望着他的脸,看他青青的胡茬和红红的双眼。

      他一倾身,第一次,心无旁骛,将这个看似洒脱却将所有心事藏在心底的女子揽进怀里。

      粗暴的在她身上寻求温暖,她先是木然的受着他激烈的吻,沉默的看他一件一件撕扯掉她的衣服。他的动作是从未有过的疯狂粗鲁。目光迷惘,从未在她的脸上停留。杜兰忽的皱眉反抗,推拒,厉声问“穆冉,你疯了吧?你睁眼看看,我是谁。”

      他只是不管不顾,不抬头,像个执着而锲而不舍的孩子,动作坚定很专注的对付她的身体。杜兰幽幽的叹息,心疼,缓缓将双手划过他精瘦有力的背,摩挲着给他回应。

      她记得下午的时候接到电话。说:穆总刚刚接了那个叫司洛的女子去了自己的住处……

      她又荒芜的笑。他的吻狂烈的落在她的肩头胸口,却独独绕过她的唇。

      他伸手,她身上最后的衣物被他粗暴的撕开。身体一僵,赤裸的呈现在他的眼前。羞耻感油然而生。他却赤红着双眼突然一个挺身,没有任何前戏,直接进入了她的身体。尖锐的疼痛,叫嚣着充斥着身体的每一个细胞。心更加的锥疼。

      他高大的身体突然蜷曲着,在她身体里轻轻的震动一下,埋首在她的颈项,一遍一遍的像个孩子一样低低祈求,“说你爱我,快说你爱我……”

      心底的悲凉油然而生。

      她咬着嘴唇不呼痛不回应,他便不依不饶的追问,红红的双眼看着别处,愤怒的身体在她身体上驰骋。

      她终于承受不住,带着泪光,冷笑着问一句“穆冉,你知道在你身下的人是我杜兰吗?你要的是我吗?我说爱你,你能稍微好受点么?”

      他激越的身体兀的软弱下去,缓缓的退离,连同留在她身体里的那点温度也被带走了。

      他背转了身沉默,又伸手扯过薄被无力的将她赤裸的身体掩盖起来。他在这个时候,亦依旧是个细腻的人。她嘲弄的笑,看他沉默着转身去了洗浴间。水声哗啦啦的响,杜兰静静的躺在那里,觉得自己和他都一样,无比的可怜。

      她从未见过这样的穆冉,卸下礼貌周全的面具,变成这样绝望的失措的不安的悲伤的他。在她的眼里,他从来都似神明一样的人,从容自如,处变不惊,待人周全到让人觉出距离的疏远。

      可是只要司洛出现,他便被轻易打落凡尘的狼狈可怜。

      突然他衣兜里的电话叮咚一声响。

      她愣一下,目光向着洗浴间匆匆扫一眼,起身拿出他的电话,慌张翻阅。

      短信,是司洛的。

      说:穆冉,看到的不一定就是真的。那个孕检的单子是我一个朋友的,因为一些原因用了我的名字。不论你相信不相信……你那样难过我很心疼。也不愿自己在你心里是那么不堪的样子……

      杜兰静静的看着这个短信,很久。兀的扯出一个笑,抬手,轻轻摁下几个字:谁的孩子和我有什么关系?

      犹豫一下,摁了发送键。

      果然,静寂了,在没有短信过来。听见洗浴间的水声停下来,她又匆匆删除了短信记录,将手机放进了他的衣兜。

      她俯下身在心底审视自己,真的,瞧不起这样不够磊落的自己。

      从洗浴间出来,穆冉已恢复常态的平静自如,走过来,如常的俯身在她面颊上吻一下,说“你起来吃点东西吧,我先走了。”

      转身走,门随之哐当一声响。

      【四十二】金钱的祭品

      夜,司洛一个人俯身在阳台上,怔怔的看着“和我有什么关系?”这么简单的几个字,突兀的笑了。低垂着头,蜷缩着身体,蹲在地上轻轻的来回摇晃着。

      心是钝钝的疼,像是一把不够锋利的钢锯在心上,来来回回的磨。

      她想对着夜空大声的尖叫几声,想将心里的这些压抑的情绪抛出去,可是张开嘴巴,却始终没有出声。因为知道城市太逼匝,每个人的情绪需要好好收敛,才不至于影响了别人的生活。

      想念安夏,特别想。就像在外面受了委屈的孩子,想起母亲一样的委屈和急迫。拨她的电话,却依旧是嘟嘟不断的忙音。

      翻着电话号码,想找个人听自己说说话,翻过一圈,手指停下来,望着那串号码,却始终没有勇气拨出去。

      这两年来,许是真的太过习惯了楚歌的存在。习惯了他无条件的给予帮助和关切。总是在最难过的时候,最不堪的时候想到他。

      司洛又笑一下。收起了电话。

      卧室里传来angel辗转叹息的声音,司洛仰头对着夜空深深呼吸了两口,转身回到了床上,命令自己睡觉。因为知道,既是今天难过的要死,明天还是依旧要上班,依旧要姿态万千,微笑着和别人说你好,依旧要为自己的衣食奔波,拼杀。

      真实的生活里,爱情从来都是饱暖之外的奢侈。浪漫需要条件。

      心再死一回,大约就不会再次生出这样卑微可怜的期待。她想。

      Angel 第二天的手术很快就结束了,司洛扶着她的胳膊,发觉她的身体在唰唰的抖,整个人似被抽取了筋骨般的瘫软,之前的容光焕发,此刻只觉得枯槁。

      额上,脖子上不断冒出细密的汗,头发一缕一缕贴合在失去光泽的面颊上。手指紧紧的扣在司洛的胳膊上,似乎只要一松手,随时都会倒下去。

      回到家,她十分嗜睡,只有李正华打来电话的时候,她的人才似鲜活过来,端着清灵灵甜软的声音和他调情。

      司洛突然觉得心里很堵,像是被塞了满腔的淋了水的棉花。

      课程还有两天才能结束,司洛已经开始迫不及待的想要回去西安,那个自己土生土长的地方。那个有亲人,有安夏的地方。

      半夜被angel压抑的呜咽声惊起。轻轻推开卧室的门看她。

      她蜷缩着身体,将整个脑袋蒙在枕头里压抑的哭泣,肩头随着泣声抽动。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带着悲凉的惊惧,低一声高一声的在黑夜里回荡。

      司洛走过去,想要扳转她的身体,她却死命的扯住枕头将自己的脸蒙在里面,呜咽的声音含混的说了一句“司洛,手术出了意外,我……我以后永远不会有自己的孩子了。”

      司洛抚在她肩头的手突然就顿住了,不知道该如何安慰这个悲伤绝望的女子。

      她想起中午的时候,angel 还捏着她一贯甜腻的声音和李正华撒娇的样子,突然狠狠的双手捉住她的肩,骂了一句“你个神经病!”

      夜,李正华整个身体陷入沙发里抽烟,烟雾缭绕着遮住了他漂亮中带着一些阴柔的脸。以往邪魅的目光隐去,此刻是深不见底的惊恐、仇恨。

      指尖的烟一点一点燃尽,他的眉头一点一点拧起。

      手指轻颤着,翻开妻子宋雨柔派人送来的资料。

      是某医院的一起失败的人流手术。错切了女人的子 宫……

      署名,司洛。

      而附在后面的照片,那个蜷缩着身体坐在医院走廊的塑胶椅子里的人,那个被从手术室里推出来,双目紧闭的人,那个眉头深锁,面色灰暗的人,却分明是angel……

      他早该预料到的,宋雨柔迟早会出手。可是他从未想过,她会使出如此阴狠的手段,在他的心上切一刀,刀上沾着自己骨肉的血。连带着angel这个被自己刻意卷入此局的女子的身体的一部分。

      他的脑海里一次又一次的想到离婚,却一次又一次的将这个念头死死摁在心底。

      如果自己此刻提出离婚,不正中了宋雨柔的圈套么?她要的就是这个结果,所以一次又一次的在他的胸口划,一刀两刀,数不清的伤口,还没有完全愈合,又补出许多新痕。

      他亦回报她的手段,一个两个的情妇,带到她的眼皮底下招摇,演示情爱。

      她用钱,用手段打发掉一个,会有另外一个补上来。

      李正华从来都不觉得,那些女子,无辜在他们婚姻和财产纠纷里牺牲感情的女子,有什么损失。

      她们要的物质,他给。她们要的浪漫,他给。她们要的刺激,他亦能给。除了一颗依旧会爱的,完整的心,他什么都可以给她们。

      他一直以来,都觉得这样的交往从来都是各取所需。无关愧疚自责。而这次,他却如此的难过,恨不得杀了自己。

      他在心底诅咒自己的父亲,诅咒他留下的变态遗嘱。让他和曾经柔弱高洁的宋雨柔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狠毒到招招致命的人。

      遗嘱里说,他身后的这些财产,只能在李正华和宋雨柔一起生活超过二十年后,方可共同继承。此前如若一方提出离婚,那么所有财产将归另一方全部继承。

      或者最初,并非没有感情。而那样的感情比起这样一串诱人的数字来,依旧太过轻薄,才会变成金钱的祭品。

      【四十三】是谁的爱,那么浅?

      “杜兰,我们谈谈。”穆冉突然放下手里的筷子,抬眼,冲着坐在自己对面的杜兰说。

      杜兰兀自一僵,迅速扯出一个故作淡然的笑来“谈什么?”

      “你真的想好了?要和我结婚?”

      “怎么,怎么突然这么问?难道你……”她垂下了头,没有说下去,夹一块酥肉放进嘴巴里慢慢的嚼。

      穆冉扫她一眼。她是张皇失措了吧?之前,她从不吃酥肉。

      “你知道,我没有什么可以给你,财富、甚至情感。这样对你不公平。”穆冉伸手,落在她的背上,温实的暖意迅速传入她的心底。

      “我并没有想从你这里得到什么,穆冉你知道的。我除了钱,什么都没有。”杜兰有些语无伦次。

      “我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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