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娘，我们有纪律，不能拿群众的东西。”那战士涨红了脸。
“什么纪律？这是我自家鸡下的！”老太太瞪了他一眼。
“真不能拿。”战士往后退了半步。
“不能拿你也拿一个！”老太太急了，“你们走了这么远的路，连口水都不喝？”
那战士愣了一下，把鸡蛋接过来，冲老太太敬了个礼。
老太太这才笑了，转身又去摸篮子。
“哎，这个给你。”她抓住旁边一个年轻兵的手，往他兜里塞了两个橘子，“你们队伍里有没有四川人？”
“有。”年轻兵有点不好意思，“我们班长就是成都的。”
“成都哪儿的？”老太太追问。
“说是青羊宫那边的。”年轻兵说。
“青羊宫啊。”老太太的眼睛一下亮了，“我家就在那边住，回头让你班长来家里坐坐。”
年轻兵笑着应了一声。
走了两步，他回头看了一眼，老太太还站在原地，冲他摆手。
往战士手里塞的东西，有鸡蛋，有蔬菜，有腊肉，还有一串一串的红辣椒。
有的战士接了，有的死活不接，队伍走着走着，就被塞得歪歪扭扭。
“都别接了！”连长在前头喊，“到地方再吃！”
可喊也没用。
有个老兵把手插在袖筒里，硬扛着不接，结果被人从后面塞了一兜花生，塞进帽子里还硌着脑袋。
他回头看，塞东西的是个半大小子，冲他做了个鬼脸，跑了。
老兵哭笑不得，把花生往兜里一揣。
他在心里想：打了这么多年仗，头一回被人硬塞吃的。
林平安进入之前，是国军在这里的指挥部。
这是一栋两层的小楼，屋顶上还留着青天白日的徽记，那个徽记已经被人用红纸糊上了。
屋里很乱，桌上的文件还没收，地上散着几张地图，墙上挂着一幅很大的军用地图。
林平安走进去，在桌前站了一会儿。
那张桌子上还搁着一个茶碗，碗底有一圈干了的茶渍。
“人都走得这么急。”左明在旁边说。
“不急不行。”林平安说，“这一个礼拜，他们就没睡过整觉。”
他伸手把那幅地图扶正，看了看。
地图上还画着密密麻麻的红蓝箭头，标注着各个部队的位置。
现在这些箭头，全成了废纸。
左明站在旁边，看着他的侧脸。
“司令，这基本算是完全打赢了，不过您的脸色怎么不太好看？”
“这一仗是打赢了。”林平安转过身，“可咱们的任务还没结束。”
左明有些诧异。
“还有吗？”他问，“除了那些偏远地区，我实在想不出别的地方了。”
“有。”林平安说，“半岛地区，随时可能爆发新的冲突。”
“半岛？”
“到时候，说不定辽东野战军需要顶上去。”
左明愣了一下，眉头慢慢皱起来。
“难道是和韩军打？”他想起那些传闻，语气有些轻，“我对他们了解不多，可听说这群人之前的组成成分就是伪军，专门给小鬼子打下手的。这种队伍，能有什么战斗力？”
“没有这么简单。”林平安说，“到时候，可能会有其他力量介入。”
他说着，伸手指了指地图的右边。
那是指到图纸之外的另一个国家。
左明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愣了两秒。
“老美？”
“老美。”
左明的眉头拧得更紧了。
如果真是美国人下场，那半岛的人民军，绝对是顶不住的。
他想起之前看的那些材料：人家的飞机多少架，军舰多少艘，一个师的火炮比我们一个军还多。
“那可真得咱们顶上去。”左明慢慢地说。
“顶上去的，还得是能顶住的部队。”林平安说，“咱们这支部队，战斗力够，装备也好，算得上是精锐了。这种仗，不派精锐，派谁？”
左明没有说话。
他忽然觉得，刚打完的这一仗，好像不算什么了。
同一时候，在另外一边，解放军总部内。
总参谋长把电报拿在手里，笑得合不拢嘴。
“兵贵神速，兵贵神速啊。”他念着电报，“一个星期，那些残存的中央军，基本是望风而降啊。”
“收了多少枪？”司令问。
“光是步枪就收了十几万支。”总参谋长把清单递过去，“还有炮，还有汽车。”
司令接过清单，看了一遍，脸上也露出了笑意。
“辽东野战军，确实是最锋利的一把尖刀。”他说，“这把刀，用得顺手。”
“那得夸一夸。”
“夸。”司令说，“发贺电，说他们的功劳，也说我林平安这个人，能打，能扛事。”
电报当天就发了出去。
总参谋长看着发报员打完最后一个字，忽然说了一句：“这一路打下来，不容易啊。”
司令没有说话，只是把电报底稿收进了抽屉里。
抽屉里已经积了一沓这样的底稿。
电文不长，就百十来个字，可每一个字，都是实打实的。
进入四川以后，林平安这边也没停下来，因为需要主持的工作还有很多。
这包括对土地进行重新分配，还有对穷苦百姓的救助。
这件事，主要交给左明来负责。
“田地要分，可不能乱分。”林平安交代得很细，“按人口分，按原来的耕种情况分，有纠纷的，让农会先议，议不下来再报到县里。”
“有的大户跑了，地怎么算？”
“跑了的地，先由政府代管，分给没有地的人种。等人回来，再照政策处理。”
“那要是人回不来呢？”
“回不来，就是集体的。”
左明把这些一条一条记下来。
“行了。”他笑了一下，“司令，您这不像个带兵的了。”
“本来就是打完仗才要干的活。”林平安说，“打仗是为了什么？为了这地能种，这日子能过。”
林平安自己则带领部队，进山剿匪。
土匪和国军残部，都躲在山里，路不熟的人进去，转三圈也找不着。
林平安的打法很简单：先封路，再搜山，一路一路地清。
“不许滥杀。”他在命令里写得很清楚，“缴枪不杀，投降优待。谁是土匪，谁是裹进去的老百姓，要分清楚。”
“什么纪律？这是我自家鸡下的！”老太太瞪了他一眼。
“真不能拿。”战士往后退了半步。
“不能拿你也拿一个！”老太太急了，“你们走了这么远的路，连口水都不喝？”
那战士愣了一下，把鸡蛋接过来，冲老太太敬了个礼。
老太太这才笑了，转身又去摸篮子。
“哎，这个给你。”她抓住旁边一个年轻兵的手，往他兜里塞了两个橘子，“你们队伍里有没有四川人？”
“有。”年轻兵有点不好意思，“我们班长就是成都的。”
“成都哪儿的？”老太太追问。
“说是青羊宫那边的。”年轻兵说。
“青羊宫啊。”老太太的眼睛一下亮了，“我家就在那边住，回头让你班长来家里坐坐。”
年轻兵笑着应了一声。
走了两步，他回头看了一眼，老太太还站在原地，冲他摆手。
往战士手里塞的东西，有鸡蛋，有蔬菜，有腊肉，还有一串一串的红辣椒。
有的战士接了，有的死活不接，队伍走着走着，就被塞得歪歪扭扭。
“都别接了！”连长在前头喊，“到地方再吃！”
可喊也没用。
有个老兵把手插在袖筒里，硬扛着不接，结果被人从后面塞了一兜花生，塞进帽子里还硌着脑袋。
他回头看，塞东西的是个半大小子，冲他做了个鬼脸，跑了。
老兵哭笑不得，把花生往兜里一揣。
他在心里想：打了这么多年仗，头一回被人硬塞吃的。
林平安进入之前，是国军在这里的指挥部。
这是一栋两层的小楼，屋顶上还留着青天白日的徽记，那个徽记已经被人用红纸糊上了。
屋里很乱，桌上的文件还没收，地上散着几张地图，墙上挂着一幅很大的军用地图。
林平安走进去，在桌前站了一会儿。
那张桌子上还搁着一个茶碗，碗底有一圈干了的茶渍。
“人都走得这么急。”左明在旁边说。
“不急不行。”林平安说，“这一个礼拜，他们就没睡过整觉。”
他伸手把那幅地图扶正，看了看。
地图上还画着密密麻麻的红蓝箭头，标注着各个部队的位置。
现在这些箭头，全成了废纸。
左明站在旁边，看着他的侧脸。
“司令，这基本算是完全打赢了，不过您的脸色怎么不太好看？”
“这一仗是打赢了。”林平安转过身，“可咱们的任务还没结束。”
左明有些诧异。
“还有吗？”他问，“除了那些偏远地区，我实在想不出别的地方了。”
“有。”林平安说，“半岛地区，随时可能爆发新的冲突。”
“半岛？”
“到时候，说不定辽东野战军需要顶上去。”
左明愣了一下，眉头慢慢皱起来。
“难道是和韩军打？”他想起那些传闻，语气有些轻，“我对他们了解不多，可听说这群人之前的组成成分就是伪军，专门给小鬼子打下手的。这种队伍，能有什么战斗力？”
“没有这么简单。”林平安说，“到时候，可能会有其他力量介入。”
他说着，伸手指了指地图的右边。
那是指到图纸之外的另一个国家。
左明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愣了两秒。
“老美？”
“老美。”
左明的眉头拧得更紧了。
如果真是美国人下场，那半岛的人民军，绝对是顶不住的。
他想起之前看的那些材料：人家的飞机多少架，军舰多少艘，一个师的火炮比我们一个军还多。
“那可真得咱们顶上去。”左明慢慢地说。
“顶上去的，还得是能顶住的部队。”林平安说，“咱们这支部队，战斗力够，装备也好，算得上是精锐了。这种仗，不派精锐，派谁？”
左明没有说话。
他忽然觉得，刚打完的这一仗，好像不算什么了。
同一时候，在另外一边，解放军总部内。
总参谋长把电报拿在手里，笑得合不拢嘴。
“兵贵神速，兵贵神速啊。”他念着电报，“一个星期，那些残存的中央军，基本是望风而降啊。”
“收了多少枪？”司令问。
“光是步枪就收了十几万支。”总参谋长把清单递过去，“还有炮，还有汽车。”
司令接过清单，看了一遍，脸上也露出了笑意。
“辽东野战军，确实是最锋利的一把尖刀。”他说，“这把刀，用得顺手。”
“那得夸一夸。”
“夸。”司令说，“发贺电，说他们的功劳，也说我林平安这个人，能打，能扛事。”
电报当天就发了出去。
总参谋长看着发报员打完最后一个字，忽然说了一句：“这一路打下来，不容易啊。”
司令没有说话，只是把电报底稿收进了抽屉里。
抽屉里已经积了一沓这样的底稿。
电文不长，就百十来个字，可每一个字，都是实打实的。
进入四川以后，林平安这边也没停下来，因为需要主持的工作还有很多。
这包括对土地进行重新分配，还有对穷苦百姓的救助。
这件事，主要交给左明来负责。
“田地要分，可不能乱分。”林平安交代得很细，“按人口分，按原来的耕种情况分，有纠纷的，让农会先议，议不下来再报到县里。”
“有的大户跑了，地怎么算？”
“跑了的地，先由政府代管，分给没有地的人种。等人回来，再照政策处理。”
“那要是人回不来呢？”
“回不来，就是集体的。”
左明把这些一条一条记下来。
“行了。”他笑了一下，“司令，您这不像个带兵的了。”
“本来就是打完仗才要干的活。”林平安说，“打仗是为了什么？为了这地能种，这日子能过。”
林平安自己则带领部队，进山剿匪。
土匪和国军残部，都躲在山里，路不熟的人进去，转三圈也找不着。
林平安的打法很简单：先封路，再搜山，一路一路地清。
“不许滥杀。”他在命令里写得很清楚，“缴枪不杀，投降优待。谁是土匪，谁是裹进去的老百姓，要分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