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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60

作者:青青子襟
更新时间:2015-03-27 10:00:00
“你看你多会算,陪了我四年,我要陪着你的,何止四十年,你啊,就是不肯做亏本生意,不过没办法,谁让我愿意呢。”

      很久之前,他一直想能有一天和这个人比肩,也成为对方的依靠,现在终于做到了,这人却不肯看他一眼,夸他一句。

      这个人陪着他成长,他这一生中最重要的四年,却没能看着他,能做到独当一面。

      祁木言照例和对方说自己做了什么的事情,他用手触摸对方的额头,“如果是你,你一定会比我做得好,已经这么久了,你究竟还要睡多久,奚茗已经这么大了,你不是说我们要有一个孩子吗?你没能陪着他长大,但也总该看看他,他很好很像你。原谅我没和你商量,如果不是他,我不知道能不能挨过这么长的时间。”

      帮人整理好了衣服,祁木言站了起来,“你想休息会儿吗,那你睡吧,我去给小茗做饭,待会儿弹琴给你听。”

      两个人吃饭,简单的三菜一汤,奚茗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人,四十多岁的男人,岁月却格外优待这个人,并没有留下多少痕迹,只有眼角的一丝细纹像人诉说这人其实并不再年少。

      也是,他都已经成年了。

      这人身上有种沉淀下来的温文尔雅,每一个特质都很吸引人。

      奚茗身为公司唯一的继承人,从小受到这人的悉心照顾,顶着所有的光环长大。

      他拼尽了全力去吸收东西,因为他不想比躺在床上的人做得差。

      他知道,他的父亲不喜欢现在的生活。

      父亲的梦想应该是个钢琴家或者音乐家,但是为了床上的那人,为了他,成了个成功的商人。

      他一年年的长大,这人的财富一年年变多,但是这人却并不开心。

      父亲时常会透过他,看另外一个人,那个躺在床上的人。

      理论上来说,其实他是杜奚川的儿子,也正是这样,父亲在他十八岁的时候,把躺在床上那人的不动产都转移到了他的名下。

      奚茗总有种不好的预感,父亲最近陪着床上的那人的时间越来越长,而且渐渐把责任从肩膀上卸了下来,就算是不在了,也不会对公司用影响……

      仿佛只剩下一件事,那就是陪着那个沉睡不醒的人。

      祁木言睡觉的时间,也越来越长,会经常睡觉的时间超过二十个小时。

      奚茗开始恐慌,父亲会不会有一天,也这样陷入沉睡。

      后来的一天,奚茗终于想通了,如果这样父亲比较能够活的轻松,那么他接受。

      “你不要为我担心,因为我已经长大。”

      他已经能独当一面了,可以让对方后顾之忧。

      终于到了那天,奚茗看着床上十指相扣的两个人久久没回过神,这次,父亲没有再醒来了。

      睡梦中嘴角确往上扬起,像是做了美梦,再不愿意醒来。

      ―――

      祁木言睁开了眼睛,看着身边的人,伸出了手。

      “我来了。”

      奚川紧紧的搂住人,床前的追魂香刚好熄灭。

      “我不会让你走了。”

      “你赶都赶不走我。”

      祁木言垂下眼,他的一头长发已然斑白,对方也不再年轻。

      但是还好,两个人终于又在了一起。

      只要在一起,哪怕只有一天也是好的。

      

      第75章 ……

      

      “你怎么不躺着休息?”

      奚川看人站在窗边的人,三千银丝随风飘曳,他忙放下了手中的东西,伸手扶住了人。

      他不过出去一趟打猎,回来就看那人站在风口。

      祁木言回头笑了笑,“我哪儿那么娇贵,这样的雪景,很久不曾看到了。”

      这样的景色,看到一次便少一次。

      奚川顺着对方的视线望过去,大雪纷飞中,一枝红梅迎风绽放。

      那一抹红,仿佛是天地间唯一的颜色。

      “你的手很冰。”奚川双手合拢,把对方的手掌包在里面,拉着人坐在了火堆边。

      这是一个猎户废弃在山中的茅屋,奚川把仔细修葺过,两个人一路走过来,行至这里便停了下来过冬,等开春再走。

      祁木言笑着看着人,“你今天猎到了什么?”

      “一头狍子。”

      “那好啊,我们有过冬的物资了,我晚上给你炖汤,放点蘑菇,一定很鲜美。”

      奚川看着人,“谁要你做这些,你只要把身上养好就行了。”

      这人躺了那么久,身体亏的厉害,上个月染了风寒,一直到现在还没有完全痊愈。

      这么大的人,还小孩子心性,担心他责骂,不敢在他面前咳嗽尽量忍着,想到这里奚川不由伸手把人搂住。

      看见了对方眼底的倦意,他把人抱到了床上,“我去处理那头狍子,你先睡一会儿。”

      “也好,你到时候一定要叫我,不然我又睡过去了,我好给你做饭,我再不动动手脚,非得在床上生根不可。”

      祁木言几乎是一沾上枕头就睡了,奚川帮人掖了掖被子,对方的那一头白发异常的刺眼,让他有挥之不去的担忧。

      他俯下身,去轻吻床上的人脸上那两道已经很淡了的剑痕。

      他带人拜访过不少名医,诊断的结果都大同小异,对方那日在城墙上伤的太深,然后又在千里寒冰里躺了那么久,早就伤了底子。

      不可强求。

      必须得好好的调养,不能再受任何伤病。

      祁木言再睁开眼睛,外面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他掀开被子从床上下来,奚川拿过一边的袍子披在了人身上,“醒了,刚好可以吃点食物。”

      “你怎么不叫醒我?”

      奚川看了人一眼,“我们谁做都是一样的,你需要休息。”

      “我已经睡了几十年,不想在睡了。而且你做的没有我做的好吃。”

      奚川把盛好肉汤的碗递给对方,大概没想到会被嫌弃,想了想说,“照你这样说,那不如直接请一个厨子随行。”

      祁木言笑了,“他们的手艺也不及我,你知道的。”

      奚川伸手摸了摸对方的头发,“所以你赶快养好身体,日后还得帮我煮几十年的饭,我都算着的,等你病好了之后,少一顿都不可以。”

      “嗯。”

      屋内的火烧得很旺,完全隔绝了外面的寒气,山里面的冬夜特别的安静,两个人躺在床上,祁木言伸手紧紧的楼着人。

      祁木言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闭上了眼睛,身侧这人多年习武,胸口冬暖夏凉,让他舍不得松手。

      第二日,奚川在住处的周围设下了几个陷阱来捕捉猎物,意外套住了一直狐狸。

      那只小狐狸全身皮毛雪白,十分漂亮,可惜个子实在太小,奚川本来是想着扒了皮,给那人缝制一副护腕。

      祁木言动了恻隐之心,见那只白狐狸掉入陷阱,脚上受伤不能动,他便把它抱到房子里养了起来。

      好吃好喝的喂了一个冬天,奚川看了眼人脚小的小东西,哪儿像是狐狸,不管是个头还是性子,都像是一只白狗。

      就没见过这么笨的狐狸。

      那只小狐狸被祁木言喂出了感情,就算是脚上的伤好了,也不愿意离开,十分亲近人,经常依偎在人的脚边讨要吃的。

      不过奚川在的时候,它就会跳得很远,直觉这人不好相与。

      开了春,奚川找来了马车,两个人要接着游历。

      祁木言说,想好好的看看他曾经治下的大好河山,所以两个人脚步一直没停,不过节奏倒是很慢,若是遇到了风景不错的地方,便会停下住上好一段时间。

      听到了后面的动静,奚川停下了车,然后拎着那小东西的颈见皮毛,往后一丢。

      祁木言只觉得车帘被人拉开,有什么东西飞了进来。

      他定睛一看,原来是那只小狐狸,正眼泪婆娑,可怜巴巴的看着他。

      离着那个茅屋已有五里地了,也难为这小东西这么肥硕的身体,追了那么远。

      祁木言拿出干果给对方吃,奚川一言不发的接着赶路。

      从此两个人变多了只白色的小狐狸陪着。

      

      第76章 没什么干系的番外

      

      祁木言看着铜镜里的人脸,脸上的那两道剑痕已经很淡了,几乎看不出来。

      不但如此,因为药膏的滋润,脸色倒是比以前更好了。

      总而言之,完全不像是一个年过三十的人。

      不过也和沉睡那么多年有关系,除了一头的白发,祁木言的容颜未曾有任何的改变。

      就像是,只是睡了一觉而已。

      奚川把手从对方的脸上摞开,挑起人的下巴凑近了仔细打量,“这次的药果然有用。”

      祁木言拍掉对方的手,看着对方的眼睛,“你很在乎我的脸。”

      这罐药是宫里面御医亲手调出来的,价值千金,每月都快马加鞭的送来,不能不说铺张浪费。

      但是祁木言一想,对方戎马半生,到现在也就这点追求了,也就没好在说什么。

      而且既然药一月一月的送来,总归是要用的,不过繁琐了些,早晚细心的涂抹按摩,每次半个时辰。

      那个人为了他脸色这点刀痕真是花了不少心思和时间,这药用了半年有余,倒是效果很好,现在哪怕是凑近了,也不大瞧得出来。

      期间内服外用的药换了不少,相同得是,这人每次都得事前确保是对人身体无害才让他用。

      被人这么问,奚川一怔,并没有回答。

      只要这样人在他身边就好,只求长相厮守,其余的不过是过眼云烟,他也知道,自己太强求了,只是看到了对方脸上的刀痕,会让他想到在城墙上的那日……

      两人几世相随,祁木言怎么可能不明白对方在想什么,他笑了笑,“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伤好了我自然是开心,我还得谢谢你。”

      他站起来,吻了吻对方的唇角。

      小狐狸从外面跑了进来,围着祁木言转了一圈才停下来,祁木言从屉子里拿出干果喂小东西。

      奚川垂下了言,这小东西越来越像是只狗了,越长越肥美,智力倒是不见涨。

      也是,如果当初不笨的话怎么会落入他的陷阱,从里到外一点都没不像是狐狸。

      不过是那人养的,哪怕是笨也笨的有几分可爱,这么一想,奚川有些莞尔,伸手摸了摸光滑的皮毛。

      也罢,就当一条狗养着好了,左右不过多了张吃东西的嘴而已。

      祁木言倒是觉得,这小狐狸养着像是只猫,这不,宅子里的老鼠被撵得到处跑,这小家伙可没闲着。

      两个人是在四天前来到这座城的,恰逢春分,官道两边的桃花开得很盛,祁木言又听客栈老板说再过几日便是上元节,到时候城中十分热闹,可以赏花灯猜灯谜,他便来了兴趣不愿意走了。

      马车在这里停了下来,奚川找了一个干净的院子租了下来,两人暂时的住了下来。

      奚川这一路舟车劳顿,那人比不得自己皮厚肉燥,需要好好休息,不如在这里停一个月,等天气完全暖和了再走。

      反正一路前行没有目的地。

      “奚川,你看看我,这样有没有显得年轻了一点。”

      奚川看着人,不知怎么的,对方把一头白发变成了黑色,此时正含笑的看着他。

      他想到了两人成亲的那日,对方黑缎一样的发,铺了一床……

      一转眼,这么多年都过去了。

      祁木言见人不应,摸了摸头发又说,“这样走在街上,别人就不会觉得怪异了,晚上我们一同去赏花灯,听着新鲜,我从前没有去过,你……大概也一样。”

      奚川眼神炙炙的看着人,“不要别人看,只要我看。”

      这人又来了,一把年纪的人还和以前没差。

      祁木言笑了笑,只好软这话来哄人,“膏面染须聊自欺,我用茜草和诃子熬制的汁水染发,还加了黑豆和何首乌,不但对身体没伤害还能润发,等你以后有了白发,我就给你来染头发。”

      “不过是一副皮囊,我不需要。”奚川并不领情。

      两人下午出门,奚川问了城内的大夫,确认对方染发不会影响身体,他脸色才稍好。

      祁木言今日穿了一身绿衫,黑发用玉簪挽起,唇红齿白,像是个十八岁的美少年。

      “听说今日城内所有未婚男女都会出来赏灯,若是遇到心仪的,女子便会赠送香囊当礼物。”

      奚川看了眼人,“怎么,你想纳几房妾?想都不要想,我会跟你后面,不许胡作非为。”

      祁木言:“……”

      这人还是一样硬邦邦的,不过他怎么好想笑。

      桥上桥下都是人,小贩叫卖声此起彼伏,熙熙攘攘的哪里都是人。

      只见桥上那人一身绿衣,轻裘缓带,面若春花,目如点漆,神态甚是潇洒。

      不知是哪家的好儿郎,惹得少女心萌动,大凤朝南男风盛行,连着不少男子都驻足赏美。

      不过也就看看,倒是每人上前。

      因为那美少年身后跟着的男人太可怕了,身高七尺,比街上行走的人都高了个头。

      一身黑衣,棱角分明线条,眼睛锐利深邃。近身那种旁人勿进的气势,让熙熙攘攘的人群,硬是在男人周身空出了一个安全距离。

      没人敢去和那人挤,那人身上后浓重的杀气掩都掩不住,大概不是官便是江洋大盗,不管是哪一种都不是他们能惹得起的,还是远远躲开的好。

      驻足去看少年的人,本来还滋滋有味,当那个高大的男人眼神扫过来的时候,竟觉得自己有种被威胁的感觉,汗毛倒竖。

      “我见有人吃枣糕,奚川,你去买给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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