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是不改决定,强行带你走?”他有点发怒。
“对不起!我不会走。”陈志玲勾下头,神情平静,声音也没提高,却固执己见。
吃过晚饭,陈志玲收拾干净厨房,准备回家。胡轩帧叫住她。“志玲。坐下。”
陈志玲看看难得和他一起坐着,没有出去散步的胡一刀,温顺地坐在他们对面。
“你真的拒绝秦岚的邀请?”胡轩帧的神情严肃。
“嗯。我去美国了,谁给爷爷做饭吃?是不是爷爷?”陈志玲轻松地笑笑。
“坏丫头。你可是推掉了一个大金矿。”胡一刀瞪她一眼,绷紧严肃的脸,却释怀地裂开笑了起来。
“我有爷爷,就是全世界级的大富翁了,爷爷就是我的钻石矿。”
“马屁精,忽悠我,是不是要我给你涨工资?我可不上当,没钱涨工资。”胡一刀笑呵呵地看着她。
“我才没您老财迷。现在马缨花开了,我想,嘻嘻嘻!明天不看诊,我们去珠江源看马缨花好吗?我明早上准备点凉米线,坐在马缨花树下,边吃边赏花。行不行?”陈志玲笑吟吟地问。
“珠江源?一水点三江?我几十年没去了。好!我们明天去。我们没有车子?怎么去?”胡轩帧心动。
“包一辆出租车,讲好价钱,简单的很。我就知道,坏丫头想偷懒。”胡一刀点头同意。
“爷爷。叔叔。就我们三个,好吗?”陈志玲直觉不想见张婉秋,感到有点对不起她。自己最困难时,她毫不犹豫地伸出手,拉自己一把。等到她有困难需要自己时,却自私地缩回手脚。
如果不是要去美国,如果不是要接班,会毫不犹豫的答应他们。更是因为明白自己的斤两,连自己的人生还没办法掌控,怎么有能力去负责那多人的生死。
“好!我们三人。”胡一刀会心地一笑。
胡轩帧拿起身边的几本书,递给陈志玲。“不要看书看的太晚,要早点休息,关好门窗。回去吧!”看着充满活力生机的陈志玲,他放心地微笑把书交给她。
“嗳!谢谢叔叔!爷爷。叔叔。我回去了!”陈志玲接过书,抱进怀里,挎上包包,走出诊所。
抬头看到站在路边,就像没有生命雕像的陈浩,陈志玲愣一下,感到有点唐突。他怎么会在这儿?想想,还是走过去,扬起一抹笑。“你好!在等我吗?”
陈浩的目光慢慢地看向陈志玲的眼。“是。我送你回家。”
“谢谢!”陈志玲本想回绝,但看着这张酷似肖子墨的脸,出口的话就变了。
“我们以前见过吗?”陈浩和她并肩向前走,他忽然开口问。
“没有。”陈志玲的眼睛蓄起一层薄雾,她的神思开始有点恍惚,有点搞不清他是肖子墨还是肖子墨的鬼魂。
“我第一次来云南,应该没有见过面。但你的反应让我感到好奇。”
“你今年几岁?”陈志玲眨回雾气,定定神,看着他的侧脸问。
“25岁。”
“25岁?25岁。”陈志玲低声地重复,他和肖子墨一样大,都是25岁。
“陈志玲。来美国吧!美国没你想的那么恐怖,她是个美丽自由的天堂。”
“谢谢!我的天堂在这里。爸爸的公司和一切,应该是你的,你应该负起你的责任和义务。”陈志玲明白,他只是被派来的说客。
“你知道癫痫病人的寿命最长的是多少?像我这样还吸白粉的病人,又能活多久?我现在发一次病,就会一天无法移动四肢,大小便失禁,没有能力自理。每天都要吃药,两天不吃药就会发病。我的生命随时会结束。我怎么能震慑住那一帮虎狼,能做董事长?”他的眼睛是一片死寂,声音含着绝望,这是一个放弃希望的行尸走肉。
“只要活着一天,就会出现奇迹。你的毒瘾可以戒掉,病也一样可以治好。这个世界上没有办不到的事,只要不放弃,只要抱着希望,就会出现奇迹。”
“奇迹?当你被一位位专家判了死刑,当你的希望一次次破灭,就知道,这世界上不存在奇迹。张婉秋是个好女人,我敬重她,不会害她。她需要你,很需要你。”他的眼神很真诚,没有一丝的虚伪。
“对不起!”陈志玲被他看得心虚地低下头,恩情和爱情之间,自私地只能选择爱情。
“再见!”他点下头,转身往回走。
陈志玲抬头,已经来到小区的门口,慢慢地回头望着陈浩慢慢远去的背影,心里升起想帮助他的念头。癫痫病,一个很古老的绝症,治愈率的比例比胃癌还低,这是一场艰苦的战役。他一时半会也不会死,等我结了婚,度过蜜月再说吧。让他在曲靖多住一段时间就是啦!
陈志玲走进小区大门,拿出电话,调出杜敖的电话号码,按通,含着甜笑听着他的音乐铃声。
“小妖精。吃饭没?”很快传来杜敖的声音。
“我想你。好想好想你。”陈志玲抬起头,望着头顶上空稀疏的暗淡的星星。
“小妖精。我更想你,恨不能现在就抱住你。”杜敖的声音变得暗哑。
“你还要几天?”陈志玲低声问。
“不知道。后天星期六,我回去看你,星期一再回来。”
“嗯。几点的飞机?我去昆明接你。”
“我买好机票就给你打电话,不要关机,电池剩一格就要充电,先去交200元话费,别欠费。”
“嗳。杜敖。我想你。”
“小妖精。小妖精。”杜敖挂了电话。
陈志玲慢慢地合上手机。“杜敖。杜敖。”分开快一星期了,真的真的好想他。
第二天,陈志玲买了米线,还买了一些刚卤好出锅的卤味,外加一袋子苹果。
为了环保,更确切地说,为了自己的健康,他们带上自己的小锅和碗筷。包了一辆出租车,直奔珠江源。
胡一刀闻着车子里弥漫的卤味,满意地笑容没有褪下一秒钟。想想要是这个小丫头跟着张婉秋去了美国,生活中会失去很多快乐,真是无法接受。习惯了有个孙女承欢膝下,少了这个小丫头,会变得很麻烦。
手机铃声响,大家相互看看,陈志玲才想起是自己的手机在响,忙手忙脚乱地从包里找出手机。
“小妖精。我已经买好机票,明天就回家了。”
“真的吗?耶!几点到昆明?我去昆明接你。”陈志玲笑迷了双眼,喜滋滋地问。
正文 第114节 甩不开的膏药
本章字数:5331
“小妖精。我已经买好机票,明天就回家了。”
“真的吗?耶!几点到昆明?我去昆明接你。”陈志玲笑迷了双眼,喜滋滋地问。
“明天下午17点到昆明,不用去昆明接我,做点好吃的,等我吃晚饭。”
“你想吃什么?”
“黄焖鸡,酸菜鱼,还有红烧肉,蒸火腿……”
“泰国是不是没有肉吃?你一直吃野菜?”陈志玲笑着打断他。
“我一直吃素,就像个可怜的和尚。”
“我不接你了,做饭在家等你。”陈志玲合上电话,望着电话傻笑。
“花痴,不害羞。”胡一刀哼她一声。
“爷爷,我想预支这个月的工资,行吗?”陈志玲想想,对胡一刀巴结笑着说。
“没钱。不到月底,不发工资。这个月,几乎没挣钱,没钱发工资。”胡一刀把脸转过去。
“那好吧!我也没钱了,我明天少买一点菜,回家做菜,等杜敖回来,两人吃。您和叔叔自己做晚饭吃,我的钱,买不起四个人的菜。”陈志玲收起电话,叹口气。
“坏丫头。回家就给你发工资,我真是活回去了,受你个小丫头的要挟。”胡一刀可没有耳聋,杜敖点的菜,听地一清二楚,全是自己爱吃的菜。
“谢谢爷爷。您真好!”陈志玲眉开眼笑地拍他马屁。
胡一刀脸拉下来,没理她,胡轩帧含笑摇头,每次要到月底的前两天,就会上演一次这个戏码,两个人也不腻烦,还演上瘾,越来越精彩。
胡一刀付的车费,回去的面包车很多,因为不确定几点回去,还是把出租车打发走了。
陈志玲抢先一步买了门票,他们提着吃的东西,走进大门,坐上电瓶车上山。到了终点站,下车徒步顺着阶梯往山顶爬。
他们走的很慢,不时地停下观看凑热闹开的灿烂的野花,猜它们的名字,还不时地找到一两味草药。
还没走到山顶,胡一刀就不走了,他们索性在一大棵盛开马缨花树下的石凳上坐下,把食物放到石桌上,胡一刀喝一口水。
“吃午饭,吃完饭再上山。”不服老还是不行,胡一刀满头大汗,准准备好好休息一会。
“我也走不动了,志玲,拌米线吧。”胡轩帧直喘气,他的脸色通红。
陈志玲忽然后悔,来赏马缨花,一位是八十多岁的古稀老人,一位大病初愈的病人,真是太粗心了。
拌好米线,拿出卤味,他们刚要吃。“胡伯伯。有没有我的米线?累死我了。”唯一空的石凳上坐下张婉秋,端起胡一刀面前的米线碗,就狼吞虎咽地猛吃。
“放下,放下。这是我的米线,你是土匪啊?”胡一刀生气地大叫,抢自己的米线碗。
“老师?妈妈。”陈志玲看见张婉秋,感到诧异,怎么在这儿也会遇到她。
“还我的米线。”胡一刀抓住碗,已经没了三分之一。“馋鬼。”松开碗生气。
“爷爷。给您。”陈志玲把自己的碗放进他手里。“锅里还有,给妈妈吃吧。”
“这两位呢?”胡一刀目光看一眼,陈志玲背后的父子俩。陈志玲扭头才发现,秦岚和陈浩站在身后,忙站起身。
“爸爸。您坐。”让开位子。
秦岚大方地坐下也不道谢。
“爸爸。您,您用锅子吃吧,还好多拿一双筷子。”陈志玲感到头大,3个人的午饭,现在6个人吃。
“可以。你和陈浩,去饭馆吃,我们在这儿休息。”他到很会安排。
“嗳!这儿还有苹果,我在家洗好的。”陈志玲打开袋子,拿出两个苹果,挎上包包,和陈浩向山下走。
“你们来,什么吃的也没带?”胡一刀看看张婉秋。
“想着这儿什么都可以买到,就没带。志玲的手艺又长进了,这米线拌的太好吃了。”张婉秋吃完碗里的,看着秦岚的锅,秦岚忙端起小锅,防备她抢。
“我吃不完,分你点。”胡轩帧还没动筷子,把自己碗里的米线,分给张婉秋一多半。
“谢谢帧哥哥!”她笑眯眯地道谢,抓起一只鸡翅,啃起来。
“少吃点,给坏丫头留一点。喜欢吃不会自己买,就会占便宜。”胡一刀忙把卤味包起来,放在身后的包里。
“这么多,志玲吃不完,再给我一只鸡腿。”张婉秋往包里拿,胡一刀按住。
“鸡爪也没有。”坚决不给,那丫头从山下背到山上,一口也没吃,就被赶走,怎么也得给她留一点。
“偏心眼。”她改抓一颗大苹果。
胡轩帧和秦岚对视一眼,斯文地吃米线,悠然自得地吹着暖风,心情也轻松起来。
陈志玲递给陈浩一颗苹果。
“谢谢!”他接住,就咬了一大口,苹果脆甜。
“你们怎么也来了?”陈志玲咬一口苹果,看着陈浩问。
“我们去诊所,邻居告诉我们,你们来这儿玩,我们也就来了。这儿很幽静,游客不多,很不像是中国的旅游景点。”陈浩欣赏风景,零零星星的很少游客。
“不是节假日,也不是星期天,人少点。节假日,游客也很多。你吃过烤洋芋吗?”
“没有。”
“这儿的烤洋芋很有特色,我请你吃。”陈志玲对他甜甜地一笑。
陈浩看着她的笑脸,心里悸动一下,扬扬嘴角。
第二天,下午15点,陈志玲就开始杀鱼,准备晚饭。胡轩帧进厨房看看,自己也帮不上手,就又回到他的房间看书;胡一刀一边嗦罗陈志玲,一边剥干蒜瓣。
等到做好一大桌子菜,时间到了,却没见到杜敖的身影,打他的手机,手机关机。打胡念云的电话,他的手机也是关机,两个人全都失去了音讯。
陈志玲忽然想起来,昨天晚上就没有接到杜敖的电话,今天早上也没来电话,心里的不安迅速地扩大,她开始坐立不安,不好的预感笼罩在头顶。
“爷爷。叔叔。我们吃饭吧,不等他了,也许他今天没回来。”陈志玲掩饰住自己的不安,给两位老人盛饭。
“可能事情没办完,明天才会回来。”胡一刀夹起一块火腿。
胡轩帧默默地端起碗,没有说话。
第二天的晚上19点,陈志玲正在洗碗,关平冲进诊所。“大姐。大姐。大姐。”带着哭音大声地喊。
胡一刀和胡轩帧全跑下楼。陈志玲手里的碗掉在地上,跑出厨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