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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22

作者:夏慕凡
更新时间:2015-03-26 10:00:00
刚才奴婢还看见扶摇小姐去皇上那里了。”豆芽无意中提起这件事。

    我霍地起身:“扶摇到墨然那里去了?”

    被我突然的动作吓了一跳,豆芽连连后退两步,愣愣地点点头:“是、是啊,她给皇上送酒来着。”

    “酒?”这个字儿令我实在提不起好感。

    只要一想到酒,我就无法自持地想到“酒能乱X”,“酒后失X”等等类似的词儿。再想到前阵子在墨然寝宫里看到的那一幕暧昧场景,我便再也坐不住,手忙脚乱套上鞋袜就匆匆出去。

    “诶?太后您要干什么?”

    “哀家去散步!”我胡乱应道。

    “走这么快去散步?”豆芽傻傻地在背后说着。

    “咦咦?等等,沈太傅他来了啊……”

    豆芽和绿萝喊着什么我全然听不进去,甚至连沈离廷现在正好进了长乐宫也顾不上,一路风驰电骋般奔出长乐宫,径直往钟秀宫去。

    韩林秀不知什么时候冒了出来,默默跟在我身后,我早已习惯他的神出鬼没,除了最初被吓了一跳,慢慢的也就习以为常了。

    “你去钟秀宫?”见我往东边宫苑里直窜,韩林秀忽然问道。

    我怪异地瞥他一眼:“那不是明摆着的事情么。”

    “去做什么?”他又问。

    我想也未想就脱口而出:“自然是阻止墨然和扶摇酒后乱――”

    话刚说到一般,我的声音戛然止住,同时,我的脚步顿住。

    一只脚还保持着往前迈出的姿势,另一只脚垫着脚尖,我愣愣地扭过头看向韩林秀,脑海中只有他刚才那句话不断回响着。

    是啊,我去做什么?

    墨然与扶摇一个月后就会举行大婚,届时他们便是名正言顺的夫妻,如今他们是早已有婚约在身的“未婚夫妻”,就算他们会发生些什么不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吗?为什么我这样心急火燎地要冲进去阻止他们?

    眉心一阵阵的疼,我用力揉揉,同时撤回了欲往钟秀宫跑的脚步。

    韩林秀皱眉看我一眼,没有再开口。

    恍惚中,我听到谁的唇齿间溢出一声轻叹。

    或许是韩林秀,也或许……

    是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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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满怀心事地在宫中胡乱转悠了一会儿,我后来才记起来出来时正好与要见我的韩林秀擦肩而过,顿时一阵窘迫,现在去见他实在有些不好意思,无聊之下,我便与韩林秀在宫中打着转儿,这里逛逛,那里晃晃,最后再次来到一个地方。

    “如湮宫。”

    默念着门匾上的三个大字,我一阵恍惚。

    之前来过一次,那之后因为围场的事情也就忘得干干净净了,结果又来这里了。

    比起前一次来这里,我多了几分坦然,这皇宫就如同我家后院,哀家想去哪里就去哪里,犯得着管其他人用什么眼神儿来看我吗!

    推开门,我大摇大摆地走进正殿,正好看见那个名唤“莫言”的小宫婢趴在桌前瞌睡着,许是听见动静,她挣扎了几下才睁开朦胧的眼睛。

    我正欲叫她,就见她霍地起身,满眼震惊地望着我,嘴里脱口而出:“皇后娘娘!”

    我一时只觉得莫名其妙,往后看看,除了我和韩林秀没有其他人了,总不可能是叫韩林秀吧,但她这一声若是叫我……未免太奇怪了!

    要知道,只有入宫当天我才被人唤了几声“皇后娘娘”。

    正当我疑惑这称呼的问题,莫言似是一瞬间完全清醒过来,脸色煞白地跪下:“太、太后。”

    作者有话要说:乃们有看出JQ么,这章

    →_→

    对于我从早上起来没吃早餐,没吃午餐一直码了四章,三章免费给乃们,一章入V,后妈我很亲妈吧(3)

    去煮饭了,快饿死在电脑前了,菇凉们要善于寻找JQ啊

    ☆、第二十六章

    番外:情离

    她是在我十八岁时带回沈府的。

    那时的我,是主管徐州与周边几个郡县的都转盐运使司运使。原本皇上给我安排了更好的职位,并且就在帝都龙城就职,我以“微臣阅历尚浅”的理由委婉拒绝而来了徐州。

    徐州实在不算是什么好地方,可以说是周边这些郡县里最贫瘠潦倒的。戊戌街则是徐州最为糟糕的一条街,里面住的全是些无家可归的流浪乞儿,或者一些无人看管的老病残弱,整条街都弥漫着一股名为“腐朽”的味道。

    即便是在这样一群蓬头垢面的乞儿里,我仍是第一眼就认出了她。

    只因她的眼神实在特别。

    没有一个乞儿会有她这样无谓的淡然眸光,眼底隐隐流动着似有若无的深沉,仿佛早已历经百难。我也只是听说她自幼生活在民间,被一家大户人家收养着,后来那家人因水患家破人亡,她也就流落到了这里。但,我实在没想过,她会这样一幅淡然的样子生活在这里。

    她没有看见我,只管往外面跑,谁料却摔倒在我面前。

    我看着她,将一锭银子放在了她满是泥污的手中,结果她却冷冷拍开我的手,绕过我跑掉了。

    “少爷!”管家焦急地看着她越跑越远。

    我不以为意,俯身拾起那锭被她打落的银子,淡淡一笑:“看她的眼睛就知道她不会轻易妥协,明日我们再来找她。”

    原本我是想着今日一定要带她去沈府的,不过看她的模样似乎并没有那么轻松。

    管家无奈地摇摇头,却也没有多说。

    分了些碎银给和她待在一起的乞儿,其中有个有些年纪的老乞丐看看银子,再看看我,视线最后落在她跑走的方向,脸上露出一副类似于了然的神情。

    他说:“我早就在想,她看上去就不像是无家可归的流浪儿,原来真是大富大贵。”

    我笑笑,问:“听说是你替她取的名字。”

    “是啊。”对于这件事他意外的没有多说。

    我没有告诉那老乞丐,她来这条街上之前……名字当真就叫流离。

    流离。流离。

    颠沛流离。

    老乞丐之所以这样叫她,是巧合,还是当真看出些什么我没有细究。

    回去的途中再度看见了她,她站在一群人当中静静凝着我,一双墨玉般的眸子里有着同龄人所看不见的警惕与防备。

    真是只警惕心过高的猫。

    我笑了笑,当做没有看见她,任由管家推着我的轮椅送我回沈府。

    第二天我又去了那条街,这次她没有出去,正坐在那个老乞丐身边听他讲故事,如水的眼波一动不动,不知是神游到何方了。

    旁边的人看见我脸上多了一丝笑意,我暗叹口气,心里想着,今夜是否可以上奏折,让皇上拨款下来赈灾。

    吩咐管家将早已准备好的馒头分给周围的人,我用手转动着轮椅来到她面前,她似是被我惊醒,坐在地上愣愣地望着我,好半晌才反应过来。

    “你……”

    她一开口,我将袖中留着的最后一个馒头送到她嘴边。

    她迟疑地看着馒头,目光在我手上匆匆掠过,再低头看看自己的手,最后就着我的手咬了一口馒头。

    我静静凝着她,看着她默默将我手中的馒头吃完。

    “你是来找我的?”末了,她问我。

    我更正:“我是来接你的。”

    她一手托腮,玩笑似的笑道:“我就说我福大命大,不会有人弃我于不顾的。”

    我依旧只是微笑着,看着她眼底一闪即逝的无奈,心底暗忖:这真不像是一个年仅八岁的女孩子该有的眼神。

    那天下午我带她回去沈府,吩咐婢女带着她去洗漱干净,换上我为她准备的新衣,最后才规规矩矩走出来。

    到底是明珠,即便蒙上了灰尘,只要稍微擦拭一下,便可看见她重新绽放光芒。

    她换上一身浅绿色的宽松长裙,蹦蹦跳跳跑到我面前,在我面前转了个圈,问:“好看吗?”

    “真好看。”我赞她。

    她得意地笑笑,跑到庭院里玩去了。

    看她一眼,我当着在场的所有婢女和侍卫,说:“从今天起,她便是你们的主子。”

    “是。”所有人整齐地应道。

    她回头看着这一幕,嬉笑着钻进花丛去了,似乎并不以为意。

    ******

    我时常在几个郡县来回奔波的,起初我不愿意带着她到处跑,结果她不肯,偏要跟着我东奔西跑,最后我只得同意。

    她在我身边待了整整四年,这四年里,她从起初对我有所防,后来渐渐的就变得十分依赖我。

    在她来的第四年我在徐州常驻了一段时间,她已经十二岁了,有些事已经是时候开始策划了。

    我自认为自己不是个好官,也不认为自己是个清者,私底下也会经常有一些无法见光的交易和买卖,做这些事情时我从来不曾瞒过她。我希望的是她以后能够承担大任,而不是如同寻常女子一般只懂养在深闺。

    对于这一切她大概也是明白我是故意的,但她从来不会因此与我闹不和,甚至每当我这样时,她便笑我:“你明明看着就是那种完全不会阴谋诡计的大清官,为民请命啊,不畏强权啊,还有就是清廉公正,结果私底下这种反差,这要是让外面那些倾慕你的女子知道了,非得吓得眼珠子都掉下来。”

    她两只手蜷缩着放在眼睛前,做出一副夸张的表情。

    我正好将桌上那副山水画画完,抬头看她一眼:“世间人事复杂,不要单凭一个人的外表去判定些什么。”

    她的笑容僵硬在嘴角。

    这是第一次这样严肃的对她说话,我说完其实也有些后悔。

    撇开她的身份,她其实才是个十二岁的孩子啊。

    将笔轻轻搁置笔架上,我冲她微微一笑,招了招手:“过来。”

    她依言趴在我的对面,闲闲拨弄着笔架上的毛笔。

    我凝着她,叹道:“流离,你要记住,这世上,唯有自己可信。

    她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张口欲言,却到底是什么也没说。

    我正想说些什么,就听到管家派人来报:“大人,徐州知州刘大人来访。”

    流离看看管家,再看看我,十分自觉地跑到外面去玩。

    “沈大人。”徐州的知州名唤刘芒,是个十分有趣的人,年仅四十,却一副老顽童的心性。

    我端起茶杯啜饮一口,末了才看向他,他皱眉问道:“她才十二岁,如今行动会不会太早了?”

    我放下茶杯,却是答非所问地说:“刚才有消息来报,德庄皇后病危。”

    他惊疑不定地看我一眼,目光有意无意看向正待在庭院里的流离,半晌才挤出一句:“难怪你这样急召我来,原来如此……”

    “流离已经十二岁,再过半年便是十三岁,也是时候了。”我定定地看着流离的背影,心头满是复杂。

    刘芒点点头:“是啊,也只有趁这个机会了。”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就算心里不舍,我也无可奈何。

    当天是我的二十二岁生辰,我打定主意过几日就送她去刘府,想到与她相处的这四年,不由得心生惆怅。

    管家早已吩咐厨房为我办个生辰宴,我想了想还是拒绝了,说:“今夜就做些流离爱吃的东西就行了。”

    “奴才明白了。”

    做完这一切后,我看看外面的流离,忽然想起来这么久以来,我与她其实还没有一同出去好好逛过这徐州城。

    适逢当天是花神节,街上会有花灯会,我便在暮色四合时叫着流离一同出去走走。

    一路上她十分雀跃,不安分地这里瞧瞧,那里看看,最后指着一处说:“我要那个!”

    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我才看见是一盏走马灯。

    那灯十分别致,与周边的其他相比十分显眼,分为八面,每一面都用着金色的磨砂绘着两三只蝴蝶,大概是上面有撒了荧光粉,每当有风吹动,走马灯悠悠转动,洒出来的光影中就能看见一只只蝴蝶蹁跹而过,让人为之惊艳。

    的确不似俗物。

    我偏头看她:“当真想要?”

    她毫不犹豫地点头。

    我不禁失笑,管家便推着我去花灯的摊贩前,那老板转身笑盈盈看着我们:“几位客官,可是想要这盏走马灯?”

    老板说只要猜中上面的灯谜就可拿走那盏走马灯,我微微一笑,看着字谜上那四个字:“心猿意马。打一字。”

    稍微琢磨便猜出这个字,我将走马灯递给流离,她欢喜地接过,抱着灯在人群里穿行。

    本是风平浪静的一天,却在回府时遇上了刺客,那些人目的很明确,是流离!

    尽管有侍卫及时出来保护,流离却伤到了头部,大夫看过后摇摇头说:“她的伤倒是没什么大碍,只不过……伤在了头部,大概会出现丧失记忆的情况。”

    “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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