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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198

作者:李燕LIYAN
更新时间:2015-03-25 10:00:00
过去,我也希望你能重新开始自己的生活,不要再这么下去,否则伤的不单单是你自己,还有年迈的父母,我也会内疚一辈子。”

      夜墨凝心口钝痛。

      她的话再明白不过,她的心始终都在慕容千寻身上,即使曾经心死,经历过种种的事情,她终究还是没能忘却得干净,只要存在一点点记忆,只要慕容千寻付出努力,她依旧还是属于他的。

      视线落在她的腹部,夜墨凝释然一笑:“嗯,只要你真的过得好,我也就放心了,但是以后若是碰到任何不顺心的,或者他辜负了你,一定要让我……和爹娘知道,丞相府和将军府的门永远为你打开,我和爹一定会护你周全。”

      夜婉凝再也忍不住想哭的冲动,紧紧地抱着他满心的感激。

      她想,她并非如之前想的那么不幸,其实她是个幸运儿,有这么多人把她放在心上,有这么多人愿意护她周全。呼延冰说赤焰国就是她的家,夜墨凝说,丞相府和将军府永远为她敞开大门,她还有什么可抱怨的?

      往后的路是她自己所选择的,无论如何她都会好好地走下去。

      她终是连晚饭都没有留下来吃,转身便上了马车。

      坐上马车之后,她才觉得自己是那么没出息,直到现在还是会想到他在等着她。

      看着夜婉凝的马车急急离去,夜墨凝站在路口迟迟没有回去,夜广庸上前劝道:“回去吧,一开始我还以为他是凝儿,看来是我想多了,他们只是长得像而已。”

      夜墨凝抿了抿唇,知道马车消失在视线中,听不到车轮的滚动,他才转身缓缓往回走。这个秘密他会帮她一直守着,此生如是。他对她的情也会一直守着,埋藏于心。

      她若安好,他便足以。

      夜广庸未听到夜墨凝的回应,转身望去,见他淡淡勾起唇角,似是释然一笑。

      马车急急往回赶,若是再晚些,恐怕是要关了宫门了。

      “德贵,会不会误了时辰?”夜婉凝担心地撩开马车帘子问。

      张德贵看了看月色转头道:“放心吧大人,奴才赶快些,不会误了时辰。”

      夜婉凝抿唇放下帘子,转而撩开侧面的车窗帘,抬头看着月色,总感觉自己的心境似乎变了许多,不再是那个毛毛躁躁的小丫头,凡事还是会以大局为重了。

      这一次她破格被提拔为四品御医,且承接了先前伺候“凝妃”的宫人,许多人都颇有微词,可是碍于慕容千寻,他们是敢妒不敢言,不过好在他们只是觉得慕容千寻是因为她长得像已故的凝妃,所以才如此厚爱,倒是没有再多加怀疑,毕竟那些人是见证了凝妃入殓,谁都不会相信起死回生这一说。

      看着皎洁的弯月,她淡淡扬唇,可是突然间腹中一阵翻腾,她以为是害喜,谁知有一股腥甜冲口而出,她急忙拿出袖中的汗巾捂口,那一股腥甜便从她口中冲到了汗巾之上,她心头一颤,借着明月之光望去,她顿时脸色苍白,两道温热从脸颊滑落,抬眸看着窗外的月色,似乎朦胧了……

      御书房内,慕容千寻又一次抬眸问胡林:“还没回来?”

      胡林躬身回道:“未听到上报,应该是还没回宫,奴才再派人去看看。”

      ☆、第264章 不要让他进来 ☆

      嗯。言獍”他点头应声。

      胡林抿了抿唇走下台阶,这也不知第二十几遍了,一开始是半个时辰问一次,后来是一盏茶的功夫就问一次,几乎是不厌其烦,茶水也不知喝下去多少。

      “等等。”慕容千寻突然叫住了他。胡林转身低问:“皇上还有何吩咐?若是饿了,奴才去让御膳房准备宵夜。”

      “不用。”他起身来到御书房外,看着皎洁的弯月,缓声开口,“若是他还没回宫,让守宫门的人不要关宫门。”

      胡林一惊,下意识地抬头看向慕容千寻的侧颜,满眼的不敢置信。为了一个御医,眼前的君王竟然纵容至此嬖。

      “还不快去。”他拧眉收回视线递了他一眼。

      胡林被那寒气一罩,吓得急忙道:“是是是,奴才这就去。”

      看着他匆匆离去的背影,慕容千寻感觉心头隐隐不安,总感觉越发抓不住她,她的身上好像有他不知道的许多事情牢。

      “皇上,皇上!”

      思绪飘渺之时,胡林去而复返拉回了他的思绪。

      “皇上,叶大人回宫了。”

      “哦?现在在哪儿?”慕容千寻心头一喜。

      她还是回来了!回来就好!

      “叶大人直接回了御轩宫。”胡林小心翼翼地回了一句,生怕眼前的天子因为叶凝晚回宫还没有前来请罪而动怒,却没想到他脸上扬起了笑容,立刻朝御轩宫赶去。

      当慕容千寻来到御轩宫时,寝殿的门被由内反锁着,他屏退了左右,整个御轩宫只剩下他与她二人,他站在门外低唤一声:“凝儿,为何锁门?”

      夜婉凝听到慕容千寻的声音,心口一颤,依兰站在她身边,看着她这个样子捂着口怕哭出声响。

      “凝儿,发生了何事?”慕容千寻担忧的声音直直传进夜婉凝的耳中。

      “大人……”依兰哽咽着开口。

      夜婉凝看着手上的十几根银针,还有胸口的三根,靠在床上虚弱地提不起一丝气力,脸色苍白如纸,手中的锦帕再一次染上了她吐出来的黑血。

      “不要让他进来。”她的声音低细如蚊。

      “可是……”依兰哪里放心的下,她现在的样子简直把她吓得失魂落魄,从夜婉凝回到御轩宫,她就看见她步履蹒跚地迎面走来,直到关上寝殿的门,她整个人倒在床上,她才看清她几乎是强撑着回到了这里。

      “不要让他进来。”她再次用恳求的眸光看着依兰,依兰简直快要痛心至死,强忍着悲伤转身走到寝殿门口,隔着一扇门对着慕容千寻说道:“皇上,大人今夜染了风寒,怕传染给皇上,所以让奴婢恳请皇上恩准……一夜独眠……”

      慕容千寻听着依兰的话拧了拧眉,虽然将帝王关在房门外是那么荒唐的事情,可是因为对方是夜婉凝,所以他没有说什么,原本想要纵容她的任性,可是他忽然觉得不对劲,依兰的嗓音透着低哑,好似哭过,这无非是和夜婉凝有关。

      “凝儿,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担忧之情是那般浓烈,惹得依兰立刻捂口不敢吱声,她怕自己一开口就忍不住实情相告,可是夜婉凝有交代,所以她只能听夜婉凝的。

      夜婉凝见依兰哭成了泪人,沉了沉嗓音开口道:“皇上恕罪,可否让我今夜一个人静一静?”

      她知道,若是她再称病,他无论如何都会让御医前来诊治,可是她如今的状况实在是不想让他看见,就让他觉得她是在无理取闹,是在任性。

      果然,慕容千寻不再说什么,外面寂静一片,可是她知道他在门外没有离开,所以她也不能发出疼痛的声音,可是腹中的绞痛几乎让她快要绝了气。

      “大人,你……”

      夜婉凝急忙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依兰顺着她的视线望去,一个人影还站在门外,不是慕容千寻又是谁。

      依兰颤抖着双手将茶水端到夜婉凝跟前扶着她起身漱口饮茶,又将她缓缓放下,随后放下了几道帐幔,将慕容千寻的身影隔绝在外。

      “怎么会这样?到底怎么回事?”依兰压低声音问她。

      夜婉凝微微喘着气张了张泛白的双唇:“可能是刚才马车颠簸动了胎气。”

      “胎气?”依兰惊愕地瞪大了眸子。

      夜婉凝点了点头:“应该是营地那次有的。”

      “那……就算是动了胎气,也不至于像现在这样去了半条命啊。”依兰哽咽着问。

      夜婉凝挤出一丝苦涩的笑道:“那日他中了毒,我帮他解了,怀上了孩子也因此将他的毒尽数度在了我身上。也因为呼延决的毒,所以我一直都没能发现是怀孕了,月信长久未至,以为是此生都不可能有孩子,谁知道……看来我是命中无子了。”

      “什么?难道是……毒胎?”依兰怎么都不能相信,眼前这么美,这么善良的女子,在经历了种种磨难之后以为苦尽甘来,谁知道竟然进入了另一处的黑暗。

      夜婉凝笑着没有否认:“明日我去御医馆抓副落子药。”

      “不可以……”依兰跪在她的床前抓着她的手,她的手心阵阵冰凉,“大人,你已经没了一个孩子,怎么可以失去第二个,不如再想想办法,或者还有别的法子可以保住孩子呢?”

      依兰比谁都清楚,若是这个孩子也没了,夜婉凝的心该是多凉,或者这辈子就不可能有孩子了。

      人怎么能经历几次落子?别说此生无法生育,就算是活下来都难,那落子药的药力她是知道的,在进宫前她就听说有正室逼着妾侍喝下落子药,结果一尸两命,她怎么能让她如此冒险。

      夜婉凝听着依兰的话,想着自己第一个失去的孩子,眼泪顺着苍白的脸颊流淌而下。

      她又怎么舍得将自己腹中的孩子生生从身上剥离,可是她怕这个孩子即便是出生了也是残缺,到时候岂不是害了他?

      她不再说什么,只是拔出身上的银针交给依兰:“放好吧,好累,先睡了。”

      依兰接过银针放好后帮她盖好被子,擦了擦脸上的泪水问:“皇上……知道吗?”夜婉凝听她这么一问,立刻睁开了双眼:“不要说,不要告诉他。”

      “为什么?大人为了皇上付出了这么多,几乎赔上了命,如今又成了这个样子,为何不让皇上知道?”依兰说得有些激动,声音渐渐高了起来。

      夜婉凝一急,立刻捂住了她的嘴,苦涩道:“我不想他因为愧疚才对我好,不想他因为我的付出而对我好,不想因为同情才对我好。更何况这是我自愿的,就当是我命该如此。”

      依兰哭着点头,握着她的手,她哑声道:“依兰相信大人一定会得到上苍的庇佑,好人一定会有好报的。”

      夜婉凝淡淡勾唇一笑。

      夜凉如水,寝殿内熄了灯,寝殿外慕容千寻站在门口站着繁星点点,明月如勾,心慌乱一片。

      如今的他是一点把握都没有,不知道夜婉凝究竟是否能如以前那般愿意与他共度一生,而今日她去见了夜墨凝,回来时并没有担忧,也无人提及夜墨凝的病,想来并无大碍,可是她一回来便将自己关在了寝殿内,刚才她的声音是那般低哑,是哭过了吗?

      何时他开始如此不自信了?

      何时他这么严重地患得患失了?

      何时他是那般无法失去她了?

      她是上天赐予他的礼物,是他当初没有珍惜,可是现在,他想要弥补之前的一切,还来得及吗?

      缓缓蹲下身子,他不顾帝王的尊严坐在了地上,双手靠在膝盖上仰头望着夜空。

      他其实好想再听她叫一声“千寻”,好想再看见她在他跟前耍赖撒娇,可是现在,他们是那般陌生,是他亲手毁了她的纯真不是吗?

      身子轻轻靠在门上,回想着当初的过往,还有他们曾经的孩子,都毁在了他的手上,如果那个孩子还在,应该和千景的儿子一般大小吧?如果那个孩子还在,不知是皇子还是公主呢?如果是儿子,他会让他们的孩子出生便是太子,如果是女儿,他会让她成为最幸福的公主,他会倾尽所有去爱她……

      迟了,果然是迟了……

      不知不觉,眼角湿润一片。

      翌日,夜婉凝很早便醒了过来,昨夜痛得虚脱,今日她还要封住昨夜的穴位,脸色依旧苍白一片。

      双手撑着从床榻上起身,走到帐幔外看见窗外照进一丝光亮,再看时辰,他应该快要上朝了。想起昨夜将他拒之门外,不知道他是否会恼怒了?昨夜他应该是在御书房内就寝的吧……

      她摇了摇头苦涩一笑,自己都管不过来,却总是习惯性地顾着他。

      坐到桌前,她从医药箱中取出银针和自制的药,按照昨夜落下的针位开始封穴,每一针都让她痛得想要咬断银牙。最后当三根针落向心口时,她几乎痛得昏厥,可是当看见心口的剑伤时,所有的痛一幕幕重演。

      都说以毒攻毒,此刻却是因看见旧痛而忘了新痛。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传来胡林的惊呼声拉回了夜婉凝的思绪:“皇上,您怎么在门外还……坐在地上?”

      夜婉凝心头一怔,心口一阵紧缩。她转头朝寝殿外看去,果然有人影靠在门上缓缓站起身,而后他低声说了一句:“拿来。”

      胡林似是义愤填膺地开始斥责:“这叶大人也太不分尊卑了,怎么可以将皇上拒之门外,真是岂有此理!”

      说着,他正准备推门,慕容千寻却低斥了一声:“住手!不要惊扰。”

      而后,夜婉凝看见那群宫人就在寝殿外给他更衣换上朝服。

      当慕容千寻离开时,夜婉凝就站在与他一门之隔内,因为施针身上衣衫不整,因为没有梳洗,如今是披头散发,可是她已经顾不得这些,一手捂着口不停地无声哭着,眼泪不停地流淌而下,有的滴到了心口的银针上进入了针眼内。

      她真的想好了和他好好过这一辈子,真的想好了与他共度此生,真的想好了同他生儿育女,只要他不负她,她此生终相守,可是她没想到她的一生竟然要毁在呼延决手上。

      她的毒她无法解,也曾听呼延冰说,呼延决善于用毒,只有在三日内服下解药才能解毒,否则不死也会有预想不到的症状。她曾问,是呼延决不愿意说还是真的无法解,呼延冰说曾经有个将士因为不听呼延决的指挥被下了毒,炎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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