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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23

作者:兜兜麽
更新时间:2015-03-25 10:00:00
而看他火柴盒一样的房间同白痴一样乱窜的金鱼都变好中意。

    不行不行,再放肆下去肯定要忍不住笑出声。

    她连忙捂住嘴,企图掩盖满脸窃笑。

    谁知他忽然抬头,“笑什么?”

    “没啊,没笑……没笑什么。”做贼心虚,根本不敢看他,圆溜溜眼珠子上下左右乱转,尔后对上玻璃鱼缸里的18d,大眼瞪大眼,喂,看什么看,顶你个肺,再看拿你煮鱼汤,(*^__^*)嘻嘻,好开心,十根脚趾都忍不住乱动,仿佛抬脚登在钢琴键面上,要乱蹦,要大叫,要放开声唱歌要褪掉面具乱舞,要让全世界听她胡言乱语……

    “你……”肖劲越发读不懂,她的喜怒哀乐如风驰电掣――肆虐。

    “我没事了。”她稳住嘴角,利落地穿好鞋袜,再站起身,低头看着一手拿药油一手扶住膝盖的肖劲,“送我回家。”

    想不起前一刻是谁在餐厅疼得走不动路,一定要到楼上休息。

    他已然做好打算领她去医院拍x光,现在她站直身完好无损。

    “很晚了,过十点回家妈咪又要开课专程教育我。”

    依稀记得她说今晚家中无人,她疼死都没有人打电话call白车。

    江小姐讲谎话比饮水轻松。

    肖劲毫无办法。

    女人任何年龄都有不讲理特权,内核是她不能轻易相告的心事,各位先生,请敞开胸怀,否则注定孤独终老。

    他放下药油站起身,伸手弹一弹鱼缸,大约是向18d讨要一个爱的鼓励。

    随即跟在楚楚身后离开拥挤简陋的卧室。

    她快步在前,出大门接到小肥仔的破旧皮球抬脚就踢,任皮球左右来回撞墙,再落到楼梯间,小肥仔有气不敢出,只得带着满身肥肉去追。

    还有老阿婆开门大骂,衰仔,要踢球滚出去踢。

    她跳起来,喊一声“bingo!”

    一回头发觉被肖劲抓现行,举高的手臂僵在身前,立刻瘪瘪嘴收在背后,换一张严肃面孔,向他走去,“我其实体育很好的。”

    他沉闷,不说话。

    她继续,“游泳、足球、羽毛球……”

    楚楚的状况未能及时转好,上车后仍处于混沌。肖劲透过后视镜观察她,窥见她一时低头窃笑,一时抬头捂嘴,疯疯癫癫非似常人,不由得心生忧虑。

    眼下她额头抵住副驾椅背,整个人以此为中心飘来荡去,又有嘻嘻呵呵笑声,深夜山道树影婆娑,再胆大也听得毛骨悚然。

    “阿楚――”

    “有事?”她一瞬间收住笑、板起脸,一本正经更像鬼附身。

    “你刚才有没有路过走廊拐角?”

    “拐角?有啊,有个阿婆缩成一团躲在角落里烧纸钱香灰,好可怜……”

    沉默――

    只剩汽车发动机提醒他是醒是梦。

    夜空漆黑,乌鸦嘶吼,还有两旁老树随风摆。

    肖劲透过后视镜深深看她。

    他的目光她全部领会,好心情烟消云散,回敬他,“你才撞邪!”

    依然是凶巴巴性格未改,看来这肉身装的还是江楚楚而不是“孤魂野鬼老阿婆”。

    车抵达江宅,楚楚的心情再次转回艳阳天,同肖劲讲一声明天见,她几乎是蹦蹦跳跳跑进正门。反而留下他扶着车门,满头雾水。

    小兔子一样蹦上楼,内心仍压抑,只小小声哼着,“thankstica――”

    一抬头撞见江安安,她大约刚刚结束约会,脸上的妆未卸,化一对粗粗的眉对住她,“你买奖券中头彩啦,开心得要跳上屋顶。”

    楚楚冲着她留下暧昧而神秘的笑,过后埋头小跑进屋,“反正你不会懂的啦。”

    江安安气结,“哭就知道找我哭,开心就让我靠边站,没良心!”

    而楚楚呢?

    直到关上门,后背紧贴木门,她脑中回放七个字――

    肖劲没有女朋友。

    肖劲没有女朋友。

    肖劲没有女朋友。

    “耶!!!!!”双手举高两脚用力,真要跳上天花板。

    中头彩也不过如此,默默重复不够,要放出喉咙喊出声才能抒发。

    今晚情绪正浓,她计划一个人开party玩乐到天明。

    立刻去梳妆台挑一只红色口红涂满嘴,务必做到烈焰红唇,再拿宽宽发带绑在耳后,做摩登女郎;将衬衫下摆系在腰上,一定要露出性感可爱肚鸡眼;更要放纵,蹬掉拖鞋赤*裸双脚回归本性;最后打开音响,拿一只麦克风――卖楼海报卷成桶,竖排黑体血红大字,撕开喉咙吆喝,“买买买,百年内最低价,不买就到世界末日!”

    不管,不管什么世界末日,也不管什么金融风潮,她只顾当下。

    音响声音开到最大,镁光灯乔到最佳位置,全世界都翘首以盼等她表演。

    “你以往爱我爱我不顾一切,将一生青春牺牲给我光辉――”

    双眼迷离,深情一网似情圣,令十年老歌发新芽。

    “好多谢一天你改变了我,无言来奉献,柔情常令我个心有愧――”

    转身回头,左手向前再收回,好似收回一颗心。

    “有愧”需拉长音抬高头,想象自己醉生梦死情深不移。

    “thankstica…………”

    身体左右摇摆,最时髦的舞步,跟着节奏舞出精彩。

    “谁、能、代、替、你、地位…………”

    乌黑长发也要甩起来,

    甩,甩到天昏地暗。

    甩,甩倒日月无光。

    甩,甩到世界于我如无物。

    等到她唱到喉咙撕裂,甩到眼冒金星,才肯歇口气站直身,扶着书桌休息。

    却撞见门口两位不速之客不请自来,一个瞠目结舌,另一个眉心深锁。

    一个是江安安,一个是肖劲。

    哎?阿姐比肖劲矮一个头。

    音乐还在响,巨星还在唱,肖劲继续面无表情,江安安继续目瞪口呆。

    非常好,这类时刻最忌讳刺破表象,最佳解决方案当然是――

    假、装、没、事。

    楚楚从容淡定的关掉音响,责令世界保持安静。接下来放下麦克风,拨一拨长发,清一清嗓,“你们两个……找我有事?”

    江安安大脑持续当机,反应迟缓,抬手指向肖劲,“他上门来说你药油还在他身上,你又扭伤脚,音乐声太大,敲门你不应,我就…………”

    “噢,是这样。”楚楚双手背在身后,掌心里全是热汗,然而再艰难,也要先过这一关。

    她抬脚迈步,缓慢挪到门口。

    头埋在胸前,只敢看肖劲球鞋――连鞋带都洗得好白,大可去选完美男士。

    她伸手,“多谢,劳你再跑一趟,辛苦了。”

    肖劲将药油递到她手心,“不远,半路折回。”

    “那……两位,晚安?”

    “晚安。”是对江楚楚也对江安安,肖劲沉沉稳稳,退出卧室向外走――唯他做到假装无事发生。

    到底走南闯北见识广博。

    江安安终于回过神,望着楚楚红唇大眼露肚脐的艳俗装扮,满脸嫌弃,“江楚楚你半夜不睡发什么神经?”

    “我……我又没做什么。”前半句眼神飘忽,后半句拿捏反击之道,“才不像某人,在家开party开到天亮。”

    “嘁,我才懒得管你。”江安安拉一拉披肩,伸手点她眉心,“记得卸妆,骗人的monica。”

    “你早点睡吧大小姐,养颜呀。”

    关上门才感受到耳朵烧红面颊滚烫,一摸脸,温度飙高简直可以煎鸡蛋。

    刚才的兴奋通通灰飞烟灭,她恨恨扑向床,抱头懊恼。

    完了完了,这下更以为她中邪发疯,没有女朋友又怎样?他疯了才中意半夜发癫的神经质。

    啊…………

    不要不要不要…………

    最后一个“不要”大声喊出口,闷在被子里也一样震撼力惊人,将走廊里的江安安吓得停住脚,回头向她紧闭的房门望一眼,无奈又宠溺地摇头笑。

    少女情怀总是诗呀。

    那……换成熟男会怎样?

    下山的路开过上百回,他记得路边一簇野花,也记得树上一巢新燕,更不能抹去赫兰道9号二楼沾着春天颜色的窗帘,飘飘荡荡在风中,也曾露出她的脸,小心翼翼,双眉之间珍藏她所有心意。

    晚风似狂兽,从衣领袖口灌入,路过胸腔内一颗滚烫的心。

    夜色中,头盔下,他的笑容被上帝忽略,跟随着摩托车一百二十迈速度,往山下狂奔。

    总忍不住笑,却又要反复告诫自己努力克制。

    肖劲矛盾得可笑。

    等他一路笑回天安大厦,还有一只无忧无虑的鱼在等待晚归的他。

    这座城来来往往无数人,匆匆忙忙多少年,唯有一条鱼属于他,留住他。

    他靠在窗前,抓一小撮纯赤红虫为18d加夜宵。

    迎着海风淡淡咸,他问这世上他唯一的伙伴,“你终于靠近看到她,怎么样,漂不漂亮?”

    18d在水中,半梦半醒浮浮沉沉。

    他轻声叹,“可惜我不配。”

    衬不起、配不上,自知人生苦,怎忍心再拖累?

    只愿你高飞远走,住大屋穿洋装挥金如土。

    第29章 表白

    第二十九章表白

    等到开学,江楚楚的心情始终保持高位,且势头猛进一路飙红。

    一九九七年三月一日八点三十分,她出现似饮过蜜糖,笑容甜道发腻。再佐以蓝黑制服、粗长小辫,完全有资格入选当季最佳抗抑郁药物。

    肖劲站在车门前,恍惚之间迷失在此美好春光里,他窥见一朵花开,无声却盛大。

    “早上好。”少女扬起脸,明艳照人。

    “早上好。”他保持严肃郑重,也同样克制情绪翻涌。

    下山时她按下车窗,等风来。

    突然间她发声,清脆、婉转,比“monica”好听一万倍,“其实我从来没交过男朋友……”

    肖劲专心开车,留她独自解释,心甘情愿。

    “你知道的啦,女生情绪不稳定,常常乱发脾气,我好多次都被自己气哭。”

    天方夜谭,她这是在告知他,女人都是神经质,如不谨慎控制病情,疯起来连自己都伤害。

    “嗯――”这个字代表他无言以对,又不得不应她一声以表忠心。

    做贴身保镖,除却兼职司机还需陪聊陪开心,真是艰难。

    偏偏她仍不肯放过,身体前倾,追根究底,“这个‘嗯’到底什么意思?我想不明白,劳烦你解释给我听。”

    肖劲匆匆瞥她一眼,发觉她眼底晶亮、嘴角带笑,顿时放心,看来今日是幸运日,“我知道了。”

    楚楚替他讲完整,“‘嗯’代表你听明白听清楚?”

    “是。”

    “你好烦,成天只会讲三个字――‘嗯’‘啊’‘好’,拜托,多讲两句又不会破产,你吝啬讲话是为什么?”她靠回椅背,眉间的嫌弃未能存续半分钟,毫无阻碍地转成窃喜。

    好得很,除了她,谁还受得了这只功能健全感官完整的小哑巴?

    忽感自身伟大,要为自己鼓掌助威摇旗呐喊。

    下车前他意外叮嘱,“小心手。”

    她看一眼贴着纱布的左手,感慨这世上至少还有一个人抽空关心,于是愉快地挥手道别,“知道啦,晚上见。”

    他似乎是笑了笑,比柔软春风更难捕捉。

    到学校仍是老样子。

    结束春假提前返工,老师也不开心,因而要将更多压力转嫁学生,一个个红眼青皮,大白天就要张嘴吃人。

    好在她惯熟于此嘴角上扬十五度,做乖乖女,见面就问好,“rningms.zhang,新年快乐。”

    老巫婆只得点头,两只眼似雷达上下扫动,见她裙摆及膝、头发干净,指甲、嘴唇一点颜色都不沾,绞尽脑汁也挑不出错,只好放行。

    再遇到袁柏茹,已经换成对方低头向前走,而她聚集目光直刺敌手。

    “七仙女”中间,唯有胖妹存留少许胆色,还敢瞪回来,“喂,看什么看,别嚣张!”

    楚楚径直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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