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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大门牙小白兔
更新时间:2015-03-24 10:00:00
了上来,瞅着郝平湖沉郁的面色,忧道,“王妃,你不该过来,这边风冷,你的身子还单薄……”

      “有……坟?”郝平湖定望着园中枯草中显出的土丘石碑,尚且能看出人踩过枯草的小径。回头瞧了面色叵变的柳斯琴一眼,郝平湖终于明白了,“其实……这根本不是什么荒园,是墓园是吗?是月奴的坟吧?”所以柳斯琴并不希望自己过来。

      柳斯琴越发的低垂着头,嗓音几不可寻,“是月奴和……小殿下的坟墓。”

      “坟上还很干净。”郝平湖若悲的笑着,心却有些痛却也有些酸。“他经常来看他们?”

      “我从未见殿下进去过。坟墓是殿下让人立的,打理坟墓的是我,殿下来没来我是不知道的。”柳斯琴终于抬起头来望向那坟,“小殿下的坟比月奴的早,不过月奴没来得及看过一眼。月奴只余一衣冠冢,连着将小殿下遗骨一冢,是希望月奴能庇佑她的孩子早日往生。”

      “你说这里曾经兴建土木,却停止,是因为月奴?因为月奴死了?”所以这片地方是他留给他的月奴的,没了月奴,他就算造了金屋玉楼,又还有谁能居住?所以他宁可荒着,那这儿做了月奴的坟墓。他是那般爱着月奴的……

      “不,月奴滑胎后,殿下就让人停止了。”柳斯琴幽幽道,“殿下气月奴错打掉了孩子,且大夫诊论可能不再能孕,所以……”

      “他原来是喜欢孩子的啊……”郝平湖尝出苦味。他曾经是对不起月奴,可后来为了月奴,已经不许别的女人怀孕,可见他是真的爱月奴,即便他领悟得迟了……

      “殿下应该不喜欢孩子。”柳斯琴沉闷道,“逢春说,殿下他是最厌恶软弱无知的人的,所以他要求他身边每个人都必须是强者,而孩子是最软弱无知的。”

      “逢春说的?”郝平湖总觉得好像听了不少次柳斯琴如此说,故而不由语带。

      柳斯琴微僵了一下,笑道,“确实是听定将军说的。”

      改口了?她是心虚吗?郝平湖凝眉望向柳斯琴,她和逢春是有什么关系?总觉得她随口都说的是逢春,应该和逢春挺熟,可是上回见她摔倒被逢春搀扶却显出仓皇,而别人提说她便显出异样。莫非……“斯琴,你和逢春是不是很熟?”

      “……还好。”柳斯琴明显的停顿了一下,“他偶尔会回来住,所以自然不陌生。”

      柳斯琴显出躲掩,这些自然都落在了郝平湖眼底。逢春其人,到底郝平湖并不熟悉,还不如对盛春所知的多,但既然能担当将军之职,必然也不算凡俗。“斯琴,逢春这个人怎么样?”

      柳斯琴越发不自然的扭开脸道,“王妃为何问我?”

      “因为那老说他,我才问你啊。”郝平湖打趣道,“我以为你很了解他才问。”

      柳斯琴微掣了一下,浅笑道,“定将军是盛春的兄长,王妃想知道问盛春更好!”

      “他们兄弟,一个做了将军,一个却只跟在燕南王身边做影卫。”郝平湖忽觉这件事也颇有意味,不过她不甚关心。缓步王园中走去……

      “王妃,你别进去。”柳斯琴急拉住她,“没什么可看的。”

      “怎么说她也是这王府的前女主人,我该去拜会不是?”郝平湖不顾柳斯琴的阻拦,踩着还带露的枯草走向那坟冢。

      柳斯琴无奈的跟来搀扶这郝平湖,“王妃小心些。”

      行至坟前,郝平湖也只定定的望着石碑,偏右方上刻字‘燕南王妻百里氏墓’,旁空左段却是无字,来不及出生便早夭的孩子是不能立碑立墓的。

      冷风袭来,咋感凉意,心底空有唏嘘凄凉,却无以言说,静静的立着看着,好一阵子后郝平湖终是欲言而又无话,只得转身离去……

    第九十八章 问君悲喜泪

      她想她该对月奴说些什么的,恨也好怨也好,或者她该去套点交情叫声姐姐,但是……她发觉她还是无话,她描摹不出月奴的模样,更加不懂她和百里寂夜的曾经,而作为同爱一个人,她的苦和她的苦,彼此相对,她能表示的只余下无言。

      回到夜明轩门外,郝平湖便挥退了柳斯琴,她突然只想一个人静静的想想。

      “王妃……”柳斯琴隐隐有些忧心着她,思虑后还是低头应声,“斯琴告退。”临行又嘱托了一句,“王妃若有事,传唤斯琴便是,斯琴就在外面守着。”

      郝平湖点了点头,待柳斯琴离了,方才进门,循着平常的路线,到了床边,微怅然落座。

      待到日上三竿已是午时,柳斯琴借送来饭菜打算探视,郝平湖突然道,“我想去看他。”

      “诶?”柳斯琴反愣了一愣,“王妃你刚刚说什么?”

      郝平湖抬起头来,定看着柳斯琴,“我想看殿下。他现在在哪儿养着?”

      “哦……嗯!”柳斯琴还有些呆滞,好不容易转折过来,明白了郝平湖的心思,不由得露出笑来,“殿下现在在书阁侧室的寝房。”柳斯琴迅将饭菜放于桌上,恭敬道,“王妃先吃点东西,吃了再去也不迟。”

      郝平湖没拒绝,先用了饭,之后才和柳斯琴离开了夜明轩,往隔了两厢院的书阁过去。

      郝平湖和柳斯琴到了书阁外,盛春正领着大夫出门来,见着来人似乎很惊讶,“王妃?”

      郝平湖看了眼大夫,再往盛春望去,问,“殿下病状如何?”

      盛春登时愁凝云雾,轻摇头,“性命是无危险,但是一直不曾醒来。王妃你……”

      “我来看他。”郝平湖说罢跨步进了门。

      盛春这边只嘱了柳斯琴,“多看这王妃和殿下。”便领着大夫出府去……

      柳斯琴应承了盛春,后急跟进了书阁,追上郝平湖道,“王妃,殿下在二楼。”

      郝平湖点头作应,之后便和柳斯琴循着书架的回环绕到了楼梯前,上了二楼。郝平湖自己是来过两回的,却始终不曾知道这里边还有卧室。现在思想他平日办理公务大半是在这儿,图个轻便,便在这里设了间屋子休息也是自然。

      郝平湖和柳斯琴才进了二楼,逢春已立于当前,面色不善,看清了来者逢春的面色才稍缓和,躬身道,“定逢春见过王妃。”

      “我想看看殿下。”郝平湖并不多说话。

      定逢春瞧了郝平湖一阵,迟疑了一下道,“王妃有何事?殿下现在……”

      “我知道他昏迷不醒。”郝平湖缓道,“盛春已经告诉我了!定将军看起来是忧心什么。”

      逢春沉下声道,“王妃和殿下中毒之事的蹊跷,王妃于心自知,定逢春不敢轻忽。”

      “你怕我要再害他?”郝平湖不回避什么,“我只能说我现在不会。”

      逢春紧紧皱眉,如是犹疑,柳斯琴跨出一步上前,低头请求道,“逢……定将军,请你让王妃进去吧。不管如何说,王妃是殿下的妻子,他们之间,外人不该阻拦。”

      逢春双眸微虚了片刻,瞥扫过柳斯琴,后落在郝平湖身上,往一旁侧开,“王妃,请。”

      郝平湖顺道而去,到了之前见百里寂夜的书案,逢春出手将案对面的书架左右推开,随着轰轰的声响,才露出可行人的路来。

      郝平湖和柳斯琴随在逢春身后,三人再顺着书架排列所成的迷宫绕过几段,才停在一排靠墙的书架。“殿下就在屋内。”逢春说完敲打了墙面几下。

      轰轰一阵声响,书架左右分开,有戴着黑斗篷的人立于门扉敞开的门口,整个人都包裹在黑色中,微低着头也瞧不清人脸。

      “先出去吧!”逢春吩咐完,那人就无声的走出来,片刻就不见了人影。

      “王妃请吧!殿下在内室。”逢春先让郝平湖进了门,这才跟在她身后,柳斯琴则最尾。

      进了门的一瞬间,郝平湖心不由得抽了一下,她突然有些怕了,曾经涌起的勇气一瞬流失,她忽而顿足不前,不知道自己到底来做什么呢?

      见她突然驻足不前,逢春只拧着眉不言语,最后的柳斯琴忍不住上前来,疑问道,“王妃?”

      郝平湖惊回神,面色微白,“嗯!我进去看他。”或许见了他才能明白自己为什么来,才会知道自己要怎么做。思及此,她已快步往内室走去……

      进了内室,她的脚步越发的急,步履带着清风,拂动红色垂帘……翩影到了床边,瞧着床上安眠的人,轻喃出声,“夜……”

      她知道他睡着的时候看起无害,却从未如现在这么觉得,觉得他睡得这么安稳还带着笑。

      “夜……”在一瞬,泪水就打落在手背。“为什么我们没死?你说上天是不是要我们活着继续折磨,还是说……”缓缓坐下身,伏下偎依在他身侧,“夜……”

      隔着几重帘的柳斯琴垂下愁眉,逢春侧过视线看她,片刻后在沉下眸中的深沉。

      “我们出去吧!”柳斯琴擒住逢春的衣袖一角小扯了一下,“别打搅王妃和殿下。”

      逢春紧绷着脸,却不动,半晌也不语,显然他有着忧虑故而不动。

      柳斯琴抬头望了他一眼,“不会有事的。王妃是真爱殿下的,所以……不会……”

      逢春眸光微柔,似乎波动了片刻,“好!”握住柳斯琴就要抽回的手,跨步出了内室。

      “夜……”郝平湖用自己的脸贴着他的,随着泪水的苦絮语道,“夜,你为什么要这样呢?你是疯子、疯子,只有疯子才会做出这么疯狂的事来,明明……明明我不是你要的月奴啊,为何?为何你要这般对我?你让我爱不得恨不得。我也是疯了吧,我爱你这个疯子本身就是疯了。夜……你告诉我,你想要我拿你怎么办?”

      将头埋在他肩头,她缓缓抽泣起来,由小声压抑到最后放纵大声的嚎啕,最终声音再度小下去,她哭得已经没了力气,趴在他身侧几乎已经无法动弹,只能不停抽吸若低啜……

      “夜诶……嗯……”她哽咽轻唤,“你来告诉我,我们之间要怎么办?你要么就去死,你死我就去陪你,要么你就醒过来,你醒过来告诉我……我该怎么办?你或者就真如你所说,或者就醒来啊……每回你都不给我选择的机会,总是不听我说话,也总是藏着你的真心,现在你又是这样,你不给我机会,一直都是这样来为难我,丢我一个人痛苦折磨。夜……夜……你怎么可以这样?你说你爱我?你真的爱吗?你从来没有让我知道你在哪儿爱我……”

      她真的累了,哭得太累了,也说累了,迷蒙的就在他身侧睡了过去,如果可以她希望永远不要醒来,他不醒来,她一个清醒着太辛苦……

      寂静中,一只手缓缓抬起,触着她的面颊,随之他的眸也挣扎了几回才缓缓睁开,“……”

      “嗯?”异样的感觉让她半迷蒙的挪身,神志微有清醒,抬起眼,便瞧着一双侧眼盯着她的美眸,“夜……”她惊惶未定,几乎以为自己是在梦里,只是错觉“夜,你醒了?”

      “嗯……”他缓缓的微微笑了,“嗯……”

      她刹那间回过神,急坐起身,原本干涸的眸子似乎又湿了,“夜,你醒了。”

      “……”他从未有如此温柔的对着她笑,眉目温柔如画,将春日的阳光都碎了引进屋来。他缓慢的抬起手,拭于她的眼角,他的唇缓慢开合……

      她的眉目也不自觉的柔和了,唇角微微弯起,“我没哭。你醒了,我就不哭了。”

      “王妃?”听见了异声的柳斯琴和逢春进了内室来,远隔着重重红帘瞧出些许端倪,便往前来了,柳斯琴禁不住惊喜道,“殿下醒了?”近了瞧清百里寂夜睁开了眼,柳斯琴更笑中含泪,捂住唇才忍住哽咽,“殿下终于……醒了……”

      逢春初也是惊喜不及,瞧着床上的百里寂夜对郝平湖说着什么,惹得坐着的郝平湖低头在笑,微微放心。之后逢春正如释重负的松了一口气,忽见百里寂夜往似是不速之客的他俩人望过来,开口说了几句,逢春的面色突然变得如阴云密布,一张脸都如骤雨将至而晦暗了。

      郝平湖握住百里寂夜的手,浅浅柔柔的微低着头,目光落在他难得温煦的面上,“你睡了太久,所以手脚无力,休息几日就能恢复的。”

      百里寂夜笑着轻点了点头,温驯得像是对着母亲的乖孩子……

    第九十九章 卿卿不得语

      柳斯琴似乎觉得不该打搅,便打算要拉走逢春,逢春却突然沉声道,“王妃,你能听见殿下说了什么吗?”

      郝平湖闻声望去,见逢春面色难看得紧,笑道,“逢春,他只说让你先出去而已。”

      逢春和柳斯琴虽然听着郝平湖的话,目光都定在开口说着什么的百里寂夜身上,好一会儿柳斯琴的脸色也咋变了,惊恐的低声语道,“殿下……”

      郝平湖忽觉得不对劲,为什么柳斯琴脸色也突然难看了?郝平湖复又看向百里寂夜,“夜,你是不是刚刚做了什么让他们都不高兴了?你才醒来就要让人恨你吗?”

      “……”百里寂夜微愁眉,显出无辜的摇头。

      “你还说没有?”郝平湖微恼,扭头望向柳斯琴和逢春,“你们当他是病人,也知道他向来脾气就不好,不要放在心上。”

      柳斯琴不忍的垂下眼,低声犹豫道,“王妃……你……要不要先跟我们出来一下。”

      郝平湖一时有些迷惘,“有什么事吗?”郝平湖瞧了眼百里寂夜,“我出去一下,很快回来。”郝平湖原本是觉得没必要的,可也不知为何瞧着他就很自然的用了哄孩子了的语气。

      得到了肯定允许,郝平湖才下了床,跟着柳斯琴和逢春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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