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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35

作者:七重暖
更新时间:2015-03-24 10:00:00


      “妈,什么事?”

      姜韵之揉了揉眉心:“我累了,你帮我把碍眼的人都请出去。”

      语毕,姜韵之往房间里走,姜曳出事之后的这两天,所有人的精神都崩到极限,身体也疲惫不堪。

      姜韵之身体一直不太好,颜书瑶跟了上去,搀着她回了房间。

      孙家瑜看了一出好戏,眼睛里闪过一丝笑意,在姜礼岩看过来的时候,立马收敛得干干净净。

      “爸,那我就先走了,我公司还有事,等有空再来陪妈。”

      杨柚偏开脸,不想看孙家瑜假惺惺的模样,怕吐。

      “我跟你一起下去。”姜礼岩拿起自己的外套穿上,他要出去找姜现谈谈。

      算上方景钰,姜礼岩一共四个子女,都是一起长大的兄弟姐妹,却每一个都长成了不同的性格。

      杨柚要是有几分方景钰的稳重,就不会和姜曳闹得不愉快。

      姜曳要是有几分杨柚的主见,也不会随便放弃自己的生命。

      姜现要是有几分姜曳的听话,今天也就不会和姜韵之撕破脸了。

      性格这个东西,不知道受了什么影响,谁也说不准。

      “小弋、周先生。”方景钰有些为难地看着他们,尴尬地笑了笑。

      “我们现在就走。”周霁燃不欲让他难做,拉了拉杨柚的袖子,“回家吧。”

      ***

      周霁燃把杨柚安顿好,自从接到姜现的电话,杨柚就没合过眼。现在回到自己的公寓,一沾枕头,竟然马上就睡着了。

      周霁燃帮她盖好被子,又拉上窗帘,室内光线都被遮蔽,他转身进了卫生间,帮杨柚洗换下来的衣服。

      那是一套分体的睡衣,杨柚接到电话,什么都没来得及做,本能地赶往了现场。后来这衣服上沾了一点姜曳的血迹,杨柚一直放在那里。

      要是以前,衣服脏了的话,她一定会眼睛眨都不眨地扔掉。

      因为有姜曳的痕迹,她才留了下来。

      但他不能让杨柚这样,杨柚不能再沉浸在他人的死亡中无法自拔。

      杨柚洗不掉的痕迹,他来替她洗。

      周霁燃把那套睡衣晾在阳台上,看它们沐浴在夕阳里迎风飘荡。

      翟洛言打电话过来,简单跟他交待了一下房子清理的进度。

      出了姜曳这件急事,周霁燃全然忘记了家里还有一摊子事情要处理,不由得感到沉重的压力。

      他吹着冷风,渐渐冷静下来,深呼一口气,对翟洛言道:“言姐,麻烦你帮我了。”

      翟洛言笑了一声,她的声音听起来像她的人一样,有一种特别的气质。

      “霁燃,你总是帮我忙,偶尔也要换我回报一下吧?”

      “言姐,”周霁燃忽然想要倾诉,“你有过亏欠别人的时候吗?”

      翟洛言知道周霁燃有心事,她不是一个多事的人,体贴地不去问,只是试图用轻松的谈话氛围让他轻松一些。不过周霁燃先开口了,她也会向他表达自己的想法。

      “当然有啊,小时候我偷拿过同桌的彩色铅笔,在菜市场买菜时少给了对方五毛钱,为了和我丈夫结婚与父母决裂。还有我答应过我丈夫,要再找一个人好好过日子,我没做到。”翟洛言失笑,“霁燃,亏欠别人这种事,无论大小,总是在发生的。人不可能不犯错误,犯了错误就要付出代价。如果还来得及,也许你该做出补偿。”

      ***

      火红色的晚霞渐渐消失在天边,周霁燃在阳台上抽光烟盒里剩下的所有烟后,再走进房间里一看,睡美人还是没有醒来。

      杨柚太累了,他不想打扰她。

      周霁燃知道杨柚没有胃口,于是做了点清淡的食物,放在桌上,等杨柚醒了随时有饭吃。

      不知不觉天黑透了,周霁燃烟瘾犯了,下楼又买了一盒。

      正往回走,接到了陈昭宇的电话。

      修车厂刚忙过一阵,陈昭宇请全体育昂吃夜宵,忽然想起许久未见周霁燃,便想着叫上他一起来。

      夜宵的种类单调却经典,啤酒撸串,热热闹闹,最适合排解压力。

      周霁燃便答应了。

      陈昭宇说的那地方离南里花园不远,周霁燃走着过去,路过一家会所,一辆车忽然冲了出来,险些撞到他。

      周霁燃脚崴了一下,扶着路边的树干,微欠着身,活动着脚腕。

      司机大大咧咧地把车一停,车窗缓缓降下来,露出一张带着金丝边眼镜的、令人讨厌的脸。

    ☆、第44章 防盗已换

      孙家瑜开门下车,慢条斯理地,从动作里就透着轻慢。车门一关,他也不上前,就这样和周霁燃保持着距离,倚在车身上,笑道:“我瞧着路边的人像你,没成想,还真是。”

      周霁燃淡漠地说:“有何贵干?”

      “我想到一个笑话,迫不及待与你分享。”孙家瑜中指扶了扶镜框,“一个人犯了一次致命的错误,侥幸活下来了。然后他不长记性,又栽到同一条河里,然后他死了。你觉得这个笑话好笑吗?”

      周霁燃不为所动:“不怎么好笑。”

      孙家瑜直视着周霁燃,眼里带了一点似笑非笑的嘲讽:“周霁燃,身上背着两条人命的感觉怎么样?”

      口袋里的手机一直在震,周霁燃无暇顾及。

      “呵。”周霁燃出言讥讽,“难为你还记得七年前的往事,我还以为你忘了。”

      “说实话,是记不太清了。”孙家瑜轻描淡写地说,“如果没遇上你,我还真想不起来了。”

      周霁燃一拳挥过去,他是真的生气了,用了十成十的力量。孙家瑜轻轻侧头,拳风从他的耳侧掠过,落在了车窗上。

      孙家瑜那车窗玻璃不知是用了什么材料,竟然纹丝不动。

      周霁燃不欲再与他纠缠,转身走向相反的方向。

      “哎,周霁燃。”孙家瑜喊住了他,“你不会忘记你做过什么吧?”

      “放心,我记性没你这么差。”周霁燃比他高,垂着视线睨着他,“你操心的事太多了。”

      “确实,杨柚是挺值得人操心的。”孙家瑜微微一笑,“我奉劝你最好快点和她断了,要不然受伤的还是你自己。”

      孙家瑜意有所指,周霁燃神色冷凝,刚想说些什么,被一阵乐曲打断了。

      电话铃声一响,硝烟弥漫的气氛立刻烟消云散。

      孙家瑜率先收敛了锋芒,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把电话接起来:“爸。”

      周霁燃迈开步子,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转过一个弯,周霁燃拿出从刚才开始就一直震个不停的手机。

      十几通陈昭宇的未接来电里面混了一通杨柚的。

      周霁燃点住那个名字,拨了回去。

      杨柚问:“你在哪里?”

      周霁燃话说了一半:“去吃夜宵的路上。”

      杨柚捏着手机,刚睡醒的声音糯糯的,说道:“我也想吃。”

      “我在桌上给你留了饭菜。”

      “就那点东西,你当喂猫呢……不管,我就是要吃。”她在这几天第一次有些像周霁燃最初认识的那个杨柚,恃靓行凶,蛮不讲理,却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小可爱。

      周霁燃微不可察地轻笑一声,哄着她提议:“那我回去接你?”

      “不用。”杨柚难得体贴地说,“我开车出来,你在哪呢?等我一会儿。”

      周霁燃报了地址,又给陈昭宇回了个电话,就站在路边等着杨柚来。

      周霁燃动了动有些酸胀的手腕,回想一下,觉得刚才的杨柚有一种微妙的不对劲。

      说不上来是哪里,总之就是有些奇怪。

      修车厂众人已经吃完了一摊,从露天大排档转移到一家烧烤店。杨柚跟周霁燃一起走进包厢的时候,陈昭宇险些惊掉了下巴。

      陈昭宇稳了稳手中的啤酒瓶子,指着周霁燃笑骂道:“你小子日子过得挺滋润啊。”

      周霁燃带着杨柚落座,顺手帮她拆开碗筷,拿开水涮了一下。

      说是包厢,其实就是每个小隔间门口有半截门帘,并不是全封闭的。

      屋内的人能听到屋外嘈杂的声音,屋外也能知道屋内在说些什么。

      杨柚第一次来到这样的环境,她一改常态,没多说话,嘴角带着恬淡的笑容。

      有人调侃她和周霁燃,她也不生气,笑笑就过去。

      陈昭宇喝得有些多了,他大着舌头跟杨柚说:“弟妹啊,霁燃这些年有多不容易我是看在眼里的。我陈昭宇这辈子没有什么偶像,从不膜拜谁……但是我很佩服霁燃。”

      一个人能从低谷里爬起来,绝非易事。

      周霁燃喝了一口酒,冲他笑了一下,对他夸赞的话,既不谦虚客气,也不附和自吹。

      陈昭宇就是喜欢他这一点才会和他做这么久的朋友。

      “我这个人藏不住事,憋了太久了,一定得说!”陈昭宇猛地灌了一杯酒,把空杯在桌上一拍,扬声道,“齐太太那件事,霁燃,是我对不住你,为了厂子牺牲了你。”

      周霁燃和他碰杯,随意地笑:“喝完这一杯,这事就翻篇吧。每次见面都提,老掉牙了。”

      周霁燃就这样轻描淡写地把事情翻了篇,酒杯一空,陈昭宇也不会再提此事。

      杨柚破天荒地没有喝酒,除了她,其他人都喝了酒。

      酒后大家都放开了说,什么该说的不该说的都从嘴里溜出来了。

      酒过三巡,阿俊忘记了去洗手间时陈昭宇的一再叮嘱,嘴一快就把心里所想全部说出来了:“杨姐,以前陈哥还说你和周哥不可能呢……”

      此话一出,陈昭宇闹了个大红脸,连忙摆手,辩解道:“霁燃,弟妹,你们别听这个死阿俊瞎说啊……”

      “杨姐,我对天发誓,我说的都是真的!如果我说谎,就……就罚我像陈哥一样找不到老婆!”阿俊边说边走下楼梯。

      “死小子说什么呢,吃了熊心豹子胆吧!”陈昭宇自己都站不稳,搡了阿俊一把。

      阿俊脚下失衡,陈昭宇没抓住他,眼睁睁地看着他跌下楼梯。

      一时间兵荒马乱,周霁燃取了车,送阿俊去急诊。

      恰巧这附近最近的医院就是姜曳工作的医院,临近十二点,急诊里的人竟然还挺多。

      有个小护士杨柚有点印象,以前和姜曳关系挺好。那小护士看到杨柚,先是怔愣了一下,然后附在身边急诊医生的耳边说了几句话。

      医生往这边看了一眼,点了点头。没两分钟,处置好手头上的病人,便走了过来。

      阿俊的脚骨折了,陈昭宇就醒了大半,十分愧疚。

      阿俊却像丝毫不疼一样,傻呵呵的乐着。

      医生建议留院观察两天,阿俊摆摆手说不需要,被陈昭宇不由分说地按在了病床上。

      周霁燃和陈昭宇一起去办理住院手续,杨柚留在病房里陪阿俊。

      阿俊的腿打了石膏,行动不便,杨柚帮他在床上躺好。

      陈昭宇不在,阿俊这才露出一点疲惫的神色来。

      杨柚想起了姜现,阿俊的懂事与姜现的任性形成了羡慕的对比。

      也不知道姜现现在跑到哪去了。

      “姐,”阿俊冲杨柚笑,露出一口白牙,“周哥人特好。”

      夜里的医院人不多,所有人都按部就班的行走在自己的轨迹上。

      这是生活的常态。

      杨柚看着周霁燃忙前忙后的背影,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我知道。”

      杨柚破天荒的关心起别人来,阿俊出院的时候,她送了一副拐杖,还有一束鲜花。

      阿俊笑得憨厚,重复说了好几遍:“谢谢姐。”

      有花和礼物收,这是阿俊打生下来起的头一遭,一路上都笑得合不拢嘴。

      送阿俊回家的路上,杨柚忽然转头问:“阿俊,你想不想继续念书?”

      阿俊怔了一瞬,连忙摇头。

      陈昭宇适时插一嘴:“阿俊以前成绩挺好的,就是家里穷才辍学的。”

      “那好,”杨柚对阿俊笑了笑,“你别在修车厂干了,以后我供你上学。”

      “姐――”阿俊急了,看着陈昭宇,连忙摇头,“我不要。”

      杨柚问:“为什么?”

      阿俊扁扁嘴,似是有点委屈:“陈哥你是看我腿瘸了就想打发我走么?”

      陈昭宇安抚他:“想什么呢,傻小子。你看你周哥,你们都不是修车这块料,该干什么干什么去。”

      周霁燃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阿俊,因为营养的关系,看着还很显小,不难想象出他学生装扮的模样。

      他拍了板:“阿俊,你就听杨柚的,等脚好了,回学校念书。”

      ***

      施祈睿徇私给杨柚放了两个月的假,周霁燃照旧上班。

      没想到姜曳的丧事办完以后,杨柚就销假回睿意上班了,而且收起了以前散漫的态度,每天认认真真,上下班准时打卡。

      施祈睿的助理没见过如此“正常”的杨柚,震惊之余,把这事汇报给了施祈睿。

      施祈睿听过就算,也没找杨柚谈。倒是某天路过茶水间时听到女职员们议论纷纷。

      杨柚像是变了一个人,杨柚竟然能这样温柔,诸如此类。

      施祈睿把周霁燃叫进了办公室,一番详谈之后,杨柚注意到他的脸色不怎么好看。

      周霁燃在在公司的楼梯间里抽了根烟,杨柚悄悄地跟过去。

      烟燃着,周霁燃其实没抽几口,一直在出神。

      以前周霁燃像等着杨柚临幸的后宫妃子,现在情况反过来了,杨柚所作所为终于像个良家妇女一样,周霁燃换衣服知道回避,也不主动过去撩他,睡觉时也安安分分守在自己的半张床,连一根头发都不越界。

      有一次周霁燃手一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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