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本小说网,上万本全本小说供您下载阅读。
最新网址:www.shukuge.info

分节阅读 25

作者:秦若桑
更新时间:2015-03-23 10:00:00
奇怪,而且也不会有人再特意去打扰良辰,人家安安静静看书呢,你去闹什么么蛾子?

      良辰倒是一直泰然自若,不管如何,只要她岿然不动,那些惹事的人自然也就淡了。还真是被良辰料到了,渐渐的良辰来图书馆也不会再偶遇到那些人,所以在图书馆里看书也就越来越舒服了。

      古泽琛轻轻走进一些,也亏得良辰今天烦心填报志愿的事,虽然舍不得家里的人,但她还是想着是不是能出去走走。还没确定下答案,良辰只觉得头上一案,脑袋从书上移开,还没来得及扭过头去看挡住自己的谁,下巴底下压着的手册就被某人给抽过去了。

      竟然是他!!他居然还敢来学校找自己?良辰谨慎地扫了眼四周,好在中午这段时间人不错,这里也是最清净的,不然就凭着古大少出现在学校这个新闻,也足够将良辰推到风口浪尖。

      古泽琛根本不在意良辰脸上那皱巴巴不怎么乐意的模样,翻看了几页手册后,心底便有数了。昨晚上宴会上郭佩文就向自己打听了关于高考志愿的选择,当时古泽琛说了几句,倒是挺用心的,但这会儿是真的上心了。

      他今年大四,军校毕业后按照部队分配,肯定得下连队。古泽琛没那么强大的自尊心,非得去那苦寒的地方历练。而且留在军队,就算他的成绩做得再好,人家也只会认为自己靠得是家里,那倒不如借着现在风向正好,飞得高一点?

      所以到时候分配的时候,自己也没必要避开老爸的军区,那就索性留在军校附近的S驻地。这样一来,自己不就留在S市了么?怎么说离本城还是有点远啊,既然良辰高三马上就参加高考,而且她还在研究志愿填报,看来是没打算要出国了,这样正好,去S市上大学,正好便宜他近水楼台。

      “昨天伯母拜托我帮你参考一下志愿,S市医科大学怎么样?”古泽琛根本不介意良辰面上的扭曲,哼,你越是想撇清楚,他偏不让你如愿!

      良辰因为古泽琛的突然出现,昨晚宴会上不是记急着躲出去了么?哪里听到他跟自家老妈聊了什么,只是模模糊糊听妈妈唠叨过几句,可没想到古泽琛竟然真拿鸡毛当令箭,找上门来服务了。

      “可不敢劳烦古大少,这上门服务还真是让我受宠若惊了。”良辰想要拿回自己的高考报名手册,奈何古泽琛存了心思要跟良辰勾勾缠一番,哪能轻易如愿?良辰拢了拢发髻,最是看不惯古泽琛那一脸笃定的模样,索性站起身,准备走人。

      反正古泽琛狼子野心,自己也不用对着他非得做那名门淑女,他们俩谁不知道谁?要是这样能打消了对方的野心,良辰也是求之不得的。果然,能走得了就不是古泽琛了。

      古泽琛军校可不是白练的,手臂一伸就搂上良辰的腰肢往自己边上带,嘴角的笑依然漫不经心却带了一丝严厉意味,“顾良辰,你不会昨晚上自己说过什么,睡一晚就忘了吧?”古泽琛不喜欢看见良辰急于和自己撇清关系的样子,这让他的心很不舒服。古泽琛素来睚眦必报,这一点和上辈子良辰认识的那个是华尚辉简直一模一样。

      良辰睁大眼,低头瞪了瞪揽在自己腰上的那条胳膊,动手动脚,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真不知道上辈子的华尚辉脱掉那层龙皮之后,倒比一般的浪子还放荡。顾良辰对上古泽琛一直盯着自己的眼,一字一句问得明白,“我昨天说过什么,让古大少觉得这样生气?”

      看着昨晚上纠缠了自己一整晚,甚至还难得做了个噩梦的古泽琛,良辰只觉得压根咬得有点不舒服。可不就是这个古泽琛么,一会儿是他那莫名其妙的笑,一会儿又变成华尚辉那冷峻的面容,直把良辰闹得怎么也睡不安生。

      这会儿再看见古泽琛,良辰已经没了最初的惊慌失措,他是真的不记得上辈子两个人的纠缠,那么就留她一个人记恨一下,其它的也就不用担心了。这会儿古泽琛又凑上门来,良辰自然也不会给他好脸色。

      倒是古泽琛,虽然这辈子没沾过女人,但他天资聪颖,只看见良辰皱眉了就在心底绕了几圈,然后猜出了良辰的心思,虽然理由是什么他不明白,可结果是一样的,于是策略也就没啥察觉了。

      “你说以结婚为目的的交往,难道忘记了?”古泽琛很直接地提醒雇辆车,昨晚上这句话是她自以为笃定才提出来的。这对古泽琛来说已经不是问题了,也多亏了两个妹妹八卦,将消息透给家里,何况以古泽琛对自家杨女士的了解,他要是这几天不主动领人回家给她看看,那么接下来她就会主动安排机会来见良辰。

      其实杨女士想要良辰真是太简单了。

      当初建这所私立学校的时候,杨女士就在这儿挂了荣誉理事,而且以古家长媳的地位,她想要见良辰真是太简单了。但若真等杨女士亲自来见良辰,那这其中的味道可就不一样了,古泽琛不希望这样给良辰带来些不必要的麻烦。

      所以,今天他亲自来找良辰,就是逼着这个丫头跟自己回家去见杨女士的。速度太快了?不好意思,当兵的讲究的就是快头,何况这是自己看上的姑娘,不逼得狠,让她急了瞎撞到自己的埋伏圈里,还想便宜了谁?那个乔家事务所的乔天奕?真是想得美!

      良辰一听立马呆了。

      昨晚上她以家世为挡箭牌,以为这样能逼得古泽琛罢手到底看轻了他。虽然良辰也没指望过一句话就能打消古泽琛的念头,可这会儿古泽琛主动提了,良辰忽然有种不大好的预感。

      “这话我没有忘,只是古大少此刻提醒,有什么目的?”良辰感慨,毕竟是做过皇帝的人,这身上运筹帷幄,或者说是王霸之气还是强大的。两个人,他家显贵,自己顶多只是商贾之女,放在他们那时候也是不可能在一起的,可就一个晚上,瞧古泽琛这笃定的样子,良辰觉得这似乎已经不成问题了。

      古泽琛笑眯眯地点头,那样子倒像是在夸良辰孺子可教。

      “我同妈妈她们提过你了,妈妈让我今天带你回家吃顿饭。”

      如果这句话用在两情相悦的人身上,那自然是惶恐带着羞涩与幸福的。可偏偏一个是古泽琛,一个是顾良辰,这两个人的心思,没谁比谁少一点,都是那七窍玲珑心,好端端的一句话都得绕上几圈,仿佛这样就能多生出点东西来。

      良辰低垂眼睑,只是那手却是捏紧了,“大少爷倒是个心急的。”

      古泽琛也不慌不忙,“虽说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但好歹还有豆腐吃,换做那不急的,恐怕连豆腐都没的吃。”这话显然含沙射影,指桑骂槐了,应该说的是乔天奕吧?顾良辰懒得和古泽琛计较那不相关的人,“古大少不准备好好考虑一下,免得日后后悔。”

      古泽琛手抚摸良辰的后脑勺,那儿站着一只檀香木的发簪,簪上刻着的纹路美丽极了,原本顾良辰还再等古泽琛的回话,哪晓得对方竟是问了句不相关的,“我送你的簪子,若是戴上,肯定比这个好看。”

      他不问良辰为什么不戴自己送的那一支,问了那就真的俗套了。可就是这样一句,你若戴我送的簪子则更好看,却像是一句浅浅的咒语,将人心怯生生地挠了一下,柔软酸胀,叫上辈子掩藏着的情绪统统造反,只需在一点点的恍惚,大约都是冲开闸口,将人彻底颠覆。

      上辈子,她到底对他是存着喜欢的,只是那些喜欢被那些妃嫔媵嫱给冲散了,散到后来临死的瞬间才看透他眼底那一丝情意,而自己呢?难道那个瞬间的酸楚与不舍不是为了他而生出来的吗?

      如果,如果上辈子他能如现在这样缱绻,他们的结局,也不会是那样了。

      “古泽琛,我不爱你,你真的想好决定了吗?”

      “是吗?那正好,让你爱上我会是件很值得期待的事。”古泽琛低下头,轻轻地吻了下良辰的额头,然后拉着顾良辰的手,就这样牵着她大摇大摆地走出图书馆。

      爱是个玄妙的东西,古泽琛并不知道那是怎样的感觉,可野兽般的直觉告诉他,不可以错过顾良辰,现在不爱没有关系,他有信心赢得顾良辰的心,那就足够了。

      见家长?

      良辰不是甜言蜜语就哄得住的人,顾家的十三年,加上皇宫的五年都教会良辰一个真理,那就是口是心非。人,就是这样古怪的东西,明明想的,却偏偏不说自己想;甚至有时候话语还是杀人的力气,上眼药有时候也是生存下去的必备条件。

      在顾家的时候,她需要在几位嫡亲堂姊妹里脱颖而出;进了宫后,她需要有凌驾在所有人之上的雍容气度。否则,她就不配做顾家女儿,不配做那帝国皇后了。

      既然如此,古泽琛三两句的话就足够打动良辰,让她随自己去家里吃饭了吗?这大约是不可能的事,只是怪异的是此刻良辰就坐在古泽琛的车上,正目不转睛地看着前面的路越来越少人,路边夹道成荫,她从不知道在喧闹的本城还能有这样一片清幽的地方。

      直到车子停到一家大宅门前,良辰才安静地转过头认真地看着古泽琛,“你的赌注,似乎下得大了些。”可不是,她是个人,可不是橡皮泥,任由你揉搓。到时候见了古夫人,良辰只需要稍稍折腾一点,丢的就是古泽琛的脸面了。良辰想让自己出局实在太轻松了。

      古泽琛停下车,双手扶着方向盘,指尖一点点扣着,听良辰说完后,他也不生气,只是轻轻笑了一下,“你说过的,以结婚为目的的交往,我做过了,这是我的诚意,良辰想怎么做都没有关系。”

      的确,他有那个胆子将人带回家,就存了这个考虑。直到现在为止,两个人一共见过三次,第一次甚至连话都不曾说上一句,就匆匆跑开。第二次见了面,对方却是被自己欺负得哭了起来,这一次,自己就带着人来家里见家长。

      古泽琛直到自己太慎重其事,或者说是小题大做了?不过就是遇见一个看对眼的姑娘,以那四个发小的说法,直接弄上床就得了呗,值得这样兴师动众么?可因为是顾良辰,古泽琛就是不愿意委屈良辰,一点一滴的委屈都不可以,所以他要正大光明地追求良辰,不需要任何阻力,只是一个男人与一个女人的爱情对峙。

      这样慎重其事,只是古泽琛能够给良辰最得体的尊重,他是真的很想身边这个女孩在一起,尽管他们只见过三面。

      良辰认真地打量古泽琛,不错过他脸上任何一点变化,毕竟这个世界同上辈子不一样了,而古泽琛也已经不是华尚辉了。良辰忍不住问自己,这两个人究竟该怎么区分呢?明明是不一样的人了,可他们的眼还有脾气都说明他们就是一个人,只不过前世今生,自己记得从前,而他忘记罢了。

      那么自己呢?

      如果是华尚辉站在自己面前,良辰大约会恨他,可是恨了是因为心底还存着爱。现在对着全新的古泽琛,两个人甚至有很多的不一样。如今,他以坦率的真诚邀请自己进入他的世界,良辰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

      她是华尚辉的皇后,这一点在她心底始终不曾改变。

      良辰扭过头,看着面前的雕花铁门,里面爬满了漂亮的绿色藤蔓,看似随性却又意外精巧。不管华尚辉还是古泽琛,良辰从不觉得自卑,因为她知道她不一定是最好的,但绝对与之匹配。

      她将两个人的家世提出来,真的只是想唬住古泽琛,毕竟两世为人,她笃定不管华尚辉也好还是古泽琛,都不会是头脑发热冲动行事之人。而且他可以将一切计较开来,只拿利益作为筹码评估所有的东西,包括感情。

      古泽琛想要远大前程的话,自己绝对不是最好的选择。良辰以为昨晚的古泽琛只是一时的头脑发热,冷静下来评估过自己能够给他带来的好处后,他应该会死心。可现在算怎么一回事?他竟是要同自己认真了?

      还是说,这里头存着什么阴谋,古家或者说是古泽琛自己要用到自己背后的势力?这是良辰剩下唯一的猜测了。为什么不可能是一见钟情呢?如果你是良辰,守着一座宫阙,用自己的年华和性命同他博弈五年,还有什么不了解的?华尚辉即便有那么一点怜悯和喜欢,也不会因此损了他的家国大业。

      所以,你要良辰以为古泽琛对自己一见钟情的话,那真是件不可能发生的事。偏偏这世间的事总是那样有趣,你以为不可能,或许早就已经悄然发生了。

      那些前程往事只束束缚住了良辰,对古泽琛来说,他压根不知道,除非良辰日后同他说起,古泽琛多半也是不会信的。对他来说,眼下最关键的就是把握住良辰,他不想自己的心对自己说后悔。

      良辰真是从未听过情话,上辈子三从四德束缚着,嫁给君王更是食不言寝不语,行房都得掐着点,若真等窗檐下的公公提点了,她这皇后的脸面也就可以不要了。你想要让华尚辉这样的冷血男人说句动听的,良辰是真等到死了也没听见。

      也是,对着满身是血,气息奄奄的自己,华尚辉不也只说了一句要让整个顾家随自己陪葬么?可是眼前的古泽琛,这般低眉顺目,那双一模一样的眼里只写着认真两个字,良辰竟然喉咙里有些发紧。她没办法接受,但更没办法拒绝,果然两难。

      “总有一天,你会后悔的。”良辰转过头,坐正了身子,也不再同古泽琛争辩。雕花铁门后头门卫已经跑过来开门了。良辰想起进这片林荫道时站在外头的荷枪警卫,对即将到来的一切,偏又镇定下来。

    

友情链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