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宫才是太……太子,我现在命令你撤!”,他未完的话被凤鸣瀚恶狠扫去的眼神阻断;
让廖学士与他对视了半晌,最后慢慢站起身俯看着他,不似往常般恭谨恭维的模样,他的眸中是犀利的冷光,唇上也扬起了冷笑,“太子,恐怕微臣不能照你的意思办了!”
凤鸣瀚躺在地上隐忍着断臂处传来的疼痛,因为失血过多的关系,他的视线有些昏黄,“你……你敢忤逆本宫?”,隐隐的,他已经觉察到了不妙;
“哼,自你外祖父二十年前将我强留到你身边替你卖命时,我就在等着这一天了;”,廖学士冷哼一声,眸中有些蔑视的恨意,他的二十年大好时光,他的雄心抱负,都被他们给带上了枷锁,他被变成了一只只会唯命是从的狗;
凤鸣瀚微仰的头倒回了地上,阴厉的眼暴突了眼眶,“你……你是祁帝的人?呵呵……你们可真……真是用心良苦啊……”
他现在终于明白了,为什么他们会在一个村庄掩藏了那么久,而从没遇到搜查的人马;为什么一向行事谨慎的他会带了这么多人来,而且他的人马还能顺利的来到这里;
这一切,除了祁帝有意为之……更甚至,昨夜的情报根本就是祁帝的杰作……
廖学士有些意外的挑了挑眉,“你还不算太蠢,这么快就反应过来;”,不错,他就是祁帝的人;
凤鸣瀚顿时失力般的垮松了身体,原来,这一切都是祁帝布的局;从他去策反施文成,到施文成的假幽州城军事布防图,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他早谋算好的……
廖学士有些同情的看了他一眼,皇上早知道流丘国和御天势必要开战,所以未雨绸缪,早些年便以开始谋划了;要说到帝王,这普天之下,除了轩辕祈一人外,他还从没死心塌地的信服过一个人;
只可惜,事事皆有意外,本来皇上欲让这华而无实的太子当上流丘国的皇帝,明里有他这个皇室傀儡,暗中流丘一切事宜却在皇上掌握;
人算不如天算啊,没想到老皇帝听闻丰城城毁,四十万大军全军覆没后竟一病不起;朝中一切事物遽然落到了四王爷的手中,那些或忠或趋炎附势的大臣也均言以凤修泽马首是瞻,更让人意外的是,这端华郡主竟然找回了昊天宝刀,还欲助凤修泽登上帝位;
天时地利人和,那凤修泽在最短时间内做好了全面部署,这场仗再打下去也就不知要到何时才能分出胜负了,大势已去啊,看来天下统一的时机还未到呢……
廖学士回神看向凤鸣瀚,见他以是有些绝望的闭上了眼,嗤笑一声,“放心吧,太子,好歹主仆这些年,我不会让你死在这里的;”,他的命现在还得留着,说着他蹲下自怀中掏出药瓶为他止血;
为凤鸣瀚上完药,廖学士视线一扫看向篱落她们离去的方向,他们已经快会合了,“啊……太子薨天啦,是那个妖女杀了太子,我们要为太子报仇啊……”
突然一声惊惶的大叫响彻谷底,廖学士一脸惊慌的趴伏在凤鸣瀚身上,瞪着篱落她们的背影惨烈的大嚷着;
啊?太子死啦……
她杀了我们太子……
什么,太子他死了,那咱们……
她杀了我们太子,我们要为太子报仇……
顿时间,谷底所剩的百余士兵中有的茫然无措,有的三两一会议论而起,凤鸣瀚死了,那他们怎么办?
篱落才和雪熙然他们会和到一处,还没得她说句话就听到了廖学士的大叫,回身远看向凤鸣瀚的方向,只见他躺在地上一动不动,而那廖学士趴伏在他身上隐隐的泣哭;
断了一条胳膊,这么快就死啦?篱落微皱秀眉,转身看向雪熙然似征询他的意见;雪熙然上前走到她身边摇了摇头,不可能死那么快,除非是有人……
两人视线相交间便已然明了,篱落扫眼看向四周蠢蠢欲动的士兵,秀眉一挑自涟漪手中接过昊天,对着他们喊话道,“流丘的士兵听着,此刀乃是流丘国皇族至尊的象征,昊天宝刀,见此刀如见当今万岁;”
“昊天?我好像有听我奶奶提过;”
“是呀是呀,昊天我也知道,谁拿到昊天谁就能名正言顺的继承皇位;”
“嗯,我也听说过,不过昊天好像遗失了有百年了,那是真的假的啊?”
“你笨啊,太子能来抢这刀,八成就是真的了;”
篱落身前的几个士兵围在一起议论着,很快,这议论声便又转换了士兵间的话题;
讽刺的扫了一眼那廖学士,篱落继续高声呼道,“如果你们现在缴械投降,我便饶你们一命;”
廖学士听到她的话时便暗叫不好,连忙怕起身快走进步喊道,“那妖女抢了我们流丘的昊天宝刀,谁要是能夺回那刀,便是我流丘的护国大将军,下半辈子荣华富贵享用不尽……”
这些没有脑子的莽夫屠卒,是谁也逃不过功名利禄,高官爵位的诱惑;
啊,护国大将军……
大将军,对,这妖女杀了我们太子,我们凭什么听她的……
杀了她,夺回昊天……
杀啊……
不等篱落等人反应,那些士兵又一窝蜂的拼杀而来;
被护在中间的篱落远看着廖学士犀利的眼神,她有些不明,他这么做有何目的?凭这百来号人根本不可能把他们怎么样,也或者,他是为了拖时间?
此时太阳已经落山,只剩下天边的余晖还能映照点光线,篱落心中一禀暗号‘不好’,“熙然,咱们恐怕中计了;”
雪熙然几乎和她同时想到了问题所在,“水寒,你护着落儿先走;”
“不,我不要;”,不等沐水寒回答,篱落已经断然拒绝,黑鞭扬出间夺了一把剑回来,这近身战鞭子不好使,不像涟漪那样离的远,凭着内力便不敢有人近身;
厮杀中,天色渐渐黑透了,篱落远看向廖学士刚才所在的地方,那里只余下一滩血迹,廖学士和凤鸣瀚不知何时已经离去;
被侍卫们护在中间,篱落额上冷汗划过,她的身体告诉她不能再逞能了,但不想雪熙然为她分心,只好尽力隐忍着;
看着剩下的几十个流丘大兵,刚想喊让他们住手,突然,半崖上隐约传来的梭梭响声引起了她的注意;片刻功夫,山腰上火把的光亮照射下来,往山坡和两壁上看去,来人已然将这山谷包围了,那火把绕成的半圈将他们尽数围在了谷底;
一干打斗中的流丘士兵注意力被火光所引,愣怔的抬头看去,只听到一声,“放箭……”
嗖嗖嗖……
嗖嗖……
羽箭如密集的细雨尽数向谷底射来,众人惊慌间节节挡击,却还是有不少人被第一轮的羽箭射中,一时间谷底的惨叫声接连想起;
雪熙然第一时间护着篱落后退而去,他们的人也有三两中箭的,沐水寒提着长剑迎身而起向着山腰上去,几乎同时,篱落也让涟漪扬鞭迎上;
一时间山腰上的军阵有片刻凌乱,却又瞬间变了阵型将两人逼退回谷底;
篱落这才有机会看清楚那些人的着装,是茂城中的守军,看人数似乎只是部分分队,轩辕祈他唱的是哪一出?“山上的人都住手,我是端华郡主叶篱落,睁大你们的狗眼看清楚,连我也敢射杀?!”
似是将领般的人物踏步到山腰边,对着底下大喝道,“端华郡主?哈哈?你怎么不是皓雪公主?你这流丘余孽死到临头还敢猖狂?郡主她老人家这会在行馆休寝呐!给老子继续放箭,杀光这些兔崽子……”
正文 大结局①
又连续数波羽箭射了下来,所剩的十几个逃窜中的流丘士兵相继中箭倒下……
雪熙然身边所带侍卫将他们护在身后,节节退去,挥剑挡击间也有人中了箭;
被雪熙然紧护在怀中,篱落仰看向对面山头的军队,密集的羽箭嗖嗖的直射向谷底,丝毫没有要停歇的意思,看情形那些人似乎真的把他们当成了流丘的人;可是,篱落微皱了秀眉,真的是这样嘛?!
暗一思索,篱落皱眉看向雪熙然道,“这样下去不行,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拼他一拼吧?!”
恳夜色以是尽黑了,山腰上火光照射出的光线映着谷底,雪熙然回头查看篱落的情况,光线的问题,他并没有多看出她脸色上的异常,可那握在他手中冰冷的小手却让他心中一阵紧过一阵,水眸中隐隐染上厉色,回首间命令道,“一起冲上去;”
顷刻间,十余人飞身而起向着半腰上一点跃去,迎着密集的羽箭,不可避免的两名侍卫又中箭掉回了山谷,涟漪黑鞭一甩扫乱了外围的弓箭手阵型,剩下的人安全着陆;
篱落到了岸上一看又是暗暗吃惊,除了弓箭手以外,最起码还有近千余人的士兵,看来他们是有备而来的……
让此时她好不后悔没有带璃箫来,自从上次发现璃箫有异后,她就将璃箫和琉笛绑在一起去压箱底了;
回眸间扫到了那个发号施令的将领,篱落双眸微眯间以有了主意,当机立断,挣开雪熙然的怀抱提气一跃便向着那将领冲了过去,不论他是受人吩咐刻意为之,还是真的不认识她,见了郡主玉牒看他作何反应?!
那些士兵见篱落动作便已将那将领团团保护在后,篱落挥鞭游走在那些士兵之间,空隙间仍转头喝道,“让他们都住手,我有郡主玉牒在此……”
火光映照下,篱落清楚的看到了那将领眸中闪过一抹挣扎,又瞬间被坚定取代,“哼,死到临头还敢玩花样,杀了她;”
士兵只听命于将领,一声号令,近前士兵均齐向篱落攻去;
篱落身体虚弱,这一来本就是在强撑,无力反击的情况下被那些长枪逼的节节败退,而她的身后就是刚才所处的山谷,又是一轮长枪刺杀,篱落被迫又跳了下去;
脚下落地,她一个趔趄竟是退了好几步才站稳,这一番变故,篱落腹痛越加加剧,隐隐的她竟感觉到腿间湿热,更是惊得魂不附体;
抬头向上看去,只见刚才那将领竟在搭弓射箭,而那箭下目标就是她自己;
篱落扶着腹部立在谷底,一时间有些忘记反映,且她体力耗尽想再上去是不可能的,这山谷又光突突一片连个躲避的地方都没有,就是有,她现在的速度还不知道有没有那箭快……
心间腹诽还未结束,有些傻愣的看着那将领拉了十成满的力道,松手,嗖……
清亮的双眸中顿时显现了那羽箭向自己飞来的景象,篱落瞳孔遽然扩张,无形中犹如有把巨手制着她身体,让她动无可动;
就在她以为自己将要被那羽箭射中时,眼前白影晃过,如仙般的容颜映入了眼帘,水眸中有些紧张和柔情,成功的将她纳入怀中后,眸中神情瞬间换成了柔和笑意;
同一时间,篱落回神看向他身后渐近的箭支,脑中闪过一个念头,她身体狠狠一震,“不……”
几乎她惊叫出声的同时,环抱着篱落的雪熙然被从后狠力推开;
呲哧……箭射入肉体的声音……
几乎倾注了全力的力道,雪熙然身体前倾被推的一个趔趄,心中充斥着不祥的预感,环抱着篱落的身体刚站稳他就回头看去,“水寒……”
一声凄哀的呼唤响彻了谷底;
银白的发丝随风飘扬,那如精灵般俊美的脸庞,狭长的丹凤眼中,就连那薄翼般微勾的唇,都是满足欣慰的笑意;淡蓝色的外袍,里面白色的长服上,胸前的位置,一只羽箭贯穿了他的身体,鲜血顺着那箭支的位置迅速的渲染着他的衣衫。
“啊丞……丞相……”,那射箭的将领看到中箭的人时,愕然的低呼了一声;
山坡上的侍卫迅速的回到谷底护在他们周围,御天的士兵许也因为这一变故,也或者没有得到号令,而暂时停止了攻击;
“真好……”,沐水寒薄唇微张吐出了两个字,膝下一软跪倒在了地上;
雪熙然脸上是惊恐的表情,短短的距离,他奔向沐水寒身边时两次差点跌倒,“水寒,水寒你怎么样?”,他边问着,边将沐水寒的身体靠入怀中,为他查看着伤势;
沐水寒摇了摇头,拒食他喂到他嘴边的药丸,侯间腥甜涌上他又强压回去,“师兄……我不能……不能再保护你了……”,视线看向胸前的箭支,这一次他怕是真的要死了;
“不会的,不会的,水寒你快服了这药,师兄一定会救你的;”,雪熙然接连否决道,不理会他的拒绝,强行将药塞入了他口中;
沐水寒靠在他怀中仰头看着他如玉般的脸庞,他的眼中此时只有他,他在为他着急和心痛,丹凤眼中闪过一丝惬意的满足笑意,这样真好……
视线一转,看向远处的篱落,她脸上流下的泪水为他嘛?沐水寒低喊道,“叶篱落……”,许是那药的关系,此时他倒恢复了些气力;
篱落听到他的声音自恍惚中回神,此时的她并不知道自己满脸的泪水,脚下微动她机械般的慢慢走向他们身边,静站在一旁看着雪熙然忙碌,没有说话也没有动作;
沐水寒仰看向篱落的脸,笑了笑,没有往日的讥讽而是柔和的笑意,“师兄他很爱你……很爱……爱到生死相依,爱的明知道你是他命中劫数,还是爱上了你;”
他面上的笑意有些苍凉,顿了顿,“他不爱我也不恨我,即使我说杀了你……呵,他也不恨我,还会选择陪着你一起……”,没有爱,师兄连恨都不肯施舍给他,不可否认,他的爱真的卑微……
篱落静默的站着没有反应,面上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