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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65

作者:杭小婧
更新时间:2015-03-20 10:00:00


      “那你又想和我谈判什么?”釉湮咬咬切齿。

      “送娅桑回巫医寨!”杌冷冷而言,“告诉她,傲狠已经在家族争夺中死了。”

      “哟,这话我没有听错吧?”喜悦之色又渐渐爬回了釉湮的脸颊,“你确定要我这样告诉娅桑?”

      “你是我明媒正娶回来的,我就该对你负责。”杌笑道,“娅桑只是一个错误……”

      “这番话我也会替你转达到的!”釉湮讥讽着。

      “求之不得!”

      釉湮不经意地颤抖了一下,“你葫芦里面究竟卖的是什么药?”

      “你这么狡诈的人,也会不知道?其实很简单,我就是突然间想明白了,我该对你好一些。”

      釉湮哼了一声,鄙视道:“你觉得我会信吗?”

      “反正你一直都在努力挑拨我和穷蝉之间的关系,眼下这样做不是正合你的意思吗?”

      “也正中黄帝下怀。”

      “什么意思?”

      釉湮原原本本地将黄帝之前召见她的话,都一一告诉了杌。

      “那岂不是更好!你不用太难交差!”

      “你!”釉湮愤愤而言,“你就没想过正中黄帝下怀的后果吗?你就不怕黄帝趁机瓦解了你们北国吗?”

      “原本以为你是个明白人,这北国本就是黄帝的,他想要还不是随时的事情!我中不中计,结果都是一样。所以你别妄想用这个烂借口,就能拒绝我对你的好意!”

      “你心甘情愿把你们辛辛苦苦建立起来的基业就这样拱手让人吗?那你们千百年来的付出,处心积虑都这样放弃了?”

      “你这是替自己着急,还是忧心我们北国啊?”杌笑道。

      “我看你就是一个疯子!”釉湮奋力推开了杌,扬长而去。

      杌面无表情地站在原地,双手垂在身侧,两拳合着衣摆紧紧握着,衣裳都被捏得咯吱作响。倏尔他又顺着墙跪倒了下来,弓着身子,双手撑着地。黝黑的长发垂在两侧,令人看不真切他的脸。杌完全隐没在黑暗中,唯有面前月光洒下一寸见方的清辉,隐约可见地面上溅起的一小滴泪花。

      釉湮提心吊胆地快走了几步,裙裾频繁的掀动着,鞋上的花球若隐若现。釉湮生怕杌丧心病狂地又追了上来,快步走也变成了小步跑,频频回头打望。直到拐过了九曲回廊,釉湮才趴在一旁的门槛上喘着粗气。

      “他狠起来,简直无法招架!他究竟、究竟是发什么疯?自个的女人不要,想要我,门儿都没有!”釉湮狠狠一拳砸在了门槛上。双眼怒目圆睁,她只属于魔祁王,也只有魔祁王能要她!要和她玩,那就看谁能玩到最后!

      釉湮深呼吸了一口气,抬脚就要朝前迈去,忽然间却看见一个鬼鬼祟祟的人影一闪,衣摆快速地消失在了转角处。釉湮不禁屏气敛声,心中思忖着竟是何人能躲过杌上上下下加派的守卫?来不及仔细思量,釉湮收敛灵气,就匆忙跟了上去。

      那人步履轻快,衣袍随风翻扬。对北国曲曲折折的小径尤为熟悉,在分岔路上毫不犹豫。釉湮尾随其后,渐渐发现了此人前往的目的地正是北国颛顼的寝殿。颛顼离开北国已有一段日子了,此人怎么还会摸黑偷偷摸摸前来?釉湮心中充满了疑惑。

      又绕了几个弯后,那人在颛顼寝殿外止住了步子,左右四下打望着。釉湮赶忙躲在了阴暗处,头抵着白墙,心跳剧烈的起伏着。釉湮尝试探了几次头,只见那人已经不见了。釉湮大呼一声不好,疾步朝前奔去。忽然却听见颛顼的寝殿“咯吱”一声响,门就被人从里面拉开了。釉湮赶忙跳到一棵矮树后面,偷窥着那人戴上斗篷,把什么东西往怀里揣了揣,四下张望后又急急忙忙地离开了。

      釉湮站在颛顼寝殿外望了一望,最后还是先决定追上那人。

      那人出了北国的禁锢后,就召来了坐骑。釉湮坐上自己的飞鸟,不近不远地尾随着。不知是否那人发现了些蛛丝马迹,变得谨慎了起来,驾驭着飞鸟忽快忽慢,总是左顾右盼。釉湮手心都捏出了汗水,看此人的身形和气息,实力远在自己之上,若是不幸被发现,真刀实枪比划起来,自己一点胜算也没有。釉湮不禁打起了退堂鼓,内心的理智越发告诉自己不要再追下去了!可是她隐约觉得这件事或许对魔祁王会有好处,自己决不能轻易放弃!

      追下去!

      釉湮定了心思,又快速追上了那人。

      半晌后,二人都停在了一座黑黝黝的山上。釉湮环顾四周,盘根虬枝的参天大树,粗枝大叶,郁郁葱葱。秋天的风似乎还没有刮来这里,依旧生机勃勃一片。釉湮碎步朝前走去,心中猛然一惊――这、这不正是当年巫族祭祀部落的聚集地吗?自从它们灭绝后,魔祁王就已经下令谁也不许靠近,将一切房屋摆设都原封不动的封存了起来。这人究竟是谁?

      第八十七章 近朱者赤 近墨者黑

      这人究竟是谁?

      那人推开了眼前的一座小茅屋,点亮了烛光,在窗上映出了一个高大的身影来。

      釉湮藏在屋外的一棵大树后面,只能凭着影子来判断那人在做些什么。她起先以为那人是潜进北国偷走某物在这里与某人交接,可是过了大半个时辰,非但没见有其他人再来,甚至那人进屋后只是脱下了斗篷,一直都坐在一旁,看着什么东西发呆。

      釉湮越发不解,她小心翼翼地走出藏身之处,战战兢兢地朝小屋走近。却没有顾及到脚底下密密麻麻的枯枝枯叶,她一脚踩上去,在这个荒废千年的深山里面,响声空旷又悠远。屋内的人眨眼间像风一样地就拉开了房门,警惕又敏感地用灵力试探四周。一对犀利如豺狼的双眼敏锐地打望着,似乎连千年的大树都被他看穿了。左眼角上浅浅的伤疤在月光的映衬下,清远又哀伤,好似在讲述不为人知的往事……

      釉湮一只手捂着自己的嘴,双眼惶恐不安,胸膛剧烈起伏着。此人的身手快得惊人,釉湮刚刚闪身躲起来他就已经冲到了门口。若是自己再晚一步,后果简直难以相信!釉湮大着胆子又从缝隙处偷窥着茅屋。看着那人一步一步走下茅屋,月光一点一点覆盖上他的全身。釉湮不禁大吸一口冷气,七上八下的心直逼嗓子眼――居然是他!

      “这么晚了,你又跑哪里去了?”釉湮刚刚回到自己的寝殿,推门而入,屋内就传来了杌冰冷带着责怪的声音。

      釉湮还没有平复的心绪,忽然间又跌宕起来,“与你何关?”

      “妻子夜半不归,身为丈夫的我,还不能过问了?”

      一层鸡皮疙瘩爬上了釉湮的手臂,她阖上门坐到床边,理直气壮地说:“我要歇息了!”

      “要我替你宽衣?”杌反问道。

      “我的意思就是你可以给我滚出去了!”

      “我已经命人把我的东西都搬回来了……”

      “什么?”釉湮愤然地一跃而起。

      杌一面打着哈欠,一面走向釉湮,“早些睡了吧!”

      釉湮像是看见瘟疫一般赶忙就躲到了一旁,“你不能睡这里!”

      “试问,我还能睡哪里呢?”杌不等釉湮回复,就已经解开了腰带,脱下外衣甩到了一旁。釉湮赶紧离床远了一些。杌只着单薄的白色单衣看着釉湮,“你不说要歇息了吗?干吗还不过来!”

      “我有事情告诉你。”

      “怎么,如今有这么多事你想和我分享了?”杌冷笑着坐在了床边,“那就把你隐瞒的真相全部告诉我吧!”

      “我要好处。我要你离我远远的!”

      “让我答应这一点不难,你首先要答应我转告娅桑,傲狠已死;其次,我们新婚之夜的约法三章作废,我将不再满足你的任何要求;最后,全力以赴给我找到父王的下落!”

      “哼……你就不怕我的转告是高阳杌殿下就是傲狠吗?”

      “随便你。”

      “你!”釉湮急得想冲上去扇杌两耳光。第一次尝到了落入下风的味道。

      “你只要答应,我就答应你。”

      釉湮冥思了一会儿,她可不能一步错,满盘皆输。魔祁王的任务不能轻言放弃,可是对魔祁王的爱更不能轻易割舍啊!那是容不得丝毫玷污的。管他的,说不定到时候魔祁王知道了自己的难处,想到自己对他无比坚贞的爱意,就会原谅自己的?是的,是的,他一定会接受自己,原谅自己的!

      “我答应你!”釉湮挑着眉梢,不屑地看向杌。

      杌温柔地笑道:“我也答应你,永远离你远远的,你不同意,我绝不强迫!眼下,你可以告诉我究竟你发现了什么吧?”

      釉湮正要脱口而出,才突然发现这根本就是自己中了杌的圈套!他没有了牵绊,没有顾忌,一门心思断了自己的后路,拿他的一生和自己做生死赌注!不仅变样毁掉了曾经的契约,还让自己搭上一条秘密!可恶!釉湮回过神来后,在心里面狠狠咒骂着杌。怎么就中了他的计了!

      杌冷笑着看向釉湮,自然早就摸透了釉湮眼下的心思。

      当一个人发狠断掉自己所有后路的时候,他只能不顾生死,埋头硬闯,因为他只能往前走,必须往前走,他已经没有路了!这样的人,谁也惹不得!即便是小狐狸,也终于遇见了猎人!

      “你准备告诉我的事情,你想清楚了没有?”杌轻声催促着。

      “卑鄙的家伙!”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近年来,看你的行事作风,我不得不也跟着黑了一点!”

      “谢谢你的恭维!”釉湮转身坐在了案几旁,“我要告诉你的,是你最关心的问题!”

      “你找到父王了?”

      釉湮深呼吸了一口,刚才那幕深夜追踪到祭祀部落,差点被人发现的画面又回闪在她脑海里。未了的惊恐又爬上了她的心坎儿,后怕让她一时间不知如何开口。

      “你到底找到没有?”杌一脚跺地,惊醒了釉湮。

      “我确实找到他了……我可以带你去……”釉湮说罢就抓过杌的衣服扔给他,转身就离开了。杌连忙一面穿着外衫,一面神色凝重飞快地跟了上去。

      一盏茶的功夫,二人已经赶到了巫族祭祀部落。

      杌环顾四周,树枝在风中张牙舞爪,阴深深的向天索取着什么。树叶沙沙作响,,总觉得后面被人跟踪一样。杌总是小心翼翼地堤防着。釉湮却讥讽着他:“是来见自己父王的,怎还会如此胆战心惊?难不成你觉得你的父王会谋害你吗?”

      杌冷眼打望着釉湮,犀利又尖锐。

      “哦,我明白了。你是怕我有何诡计是吧?那你也可以选择不用跟来!”釉湮加快了步子。

      杌未言语,加速追了上去。

      “就是这里了。”釉湮指着面前的茅屋,回首看向杌。

      杌在屋外顿了一顿,径直走上去就要推门而入。釉湮忽然拦下了他,“你不怕?”

      “那是我父王,难不成他还会谋害我吗?”杌推开了釉湮,门吱呀一声就开了。釉湮只得尾随杌走进了茅屋。

      小屋在釉湮巫术点亮的烛光下,瞬间就亮堂了起来。整齐简洁的摆设,一目了然。垂地的白色幔帐挂满了屋内不大的空隙,轻微地漂浮着。杌伸手摸了摸桌面,干净得一点灰都没有。看得出是常有人来的。

      “你不是说,这里被魔祁王下了令,谁都不许接近吗?”

      “我们巫族的人不能进入,不代表外人不行啊?”

      杌又继续打量起来,可是父王又为何只身一人深夜前来呢?难道失踪的这么些日子里,父王都是在这里度过的?为何要来这里呢?这里又是谁人住的房子呢?

      “你确定你所见那人确实是我父王不假?”

      “虽说光线很暗,但是左眼角的伤疤却是错不了的。”

      “你是巫族的人,不知道这里是谁的房子?”

      “我是少昊国的人!”釉湮掷地有声地强调着每一个字。

      杌冷笑了一声。釉湮并未理睬他,只是抬手掀起了身旁的白幔,顺势瞟了一眼白幔后面,倏尔却全身硬邦邦地愣在了原地。嘴巴一张一合,竟未吐出一个字来。

      杌大步赶了过来,一把掀开另一侧的白幔,神色严肃地望着眼前的灵位,三炷香还未燃尽,一个木匣子贡品放在前面。他皱了皱眉,看向身旁的釉湮,“这是什么文字?”

      “祭祀部落。”

      “你看得懂?”

      “至少我能回答你,这里是谁的屋子了?”

      “是这个灵位的?”

      “她叫白陀莲。”

      “白陀莲?”杌低声重复了一遍,“她和我父王是何关系?”

      “这个不就得问你父王了。问我怎么知道!”釉湮放下幔帐,转身就离去了。

      杌却毫无顾忌地走上前去,轻轻拾起木匣子,打开了它。里面只装有一枚通体晶莹的白玉莲花,雕刻的栩栩如生。杌又将它放回了远处,若这是父王献上的贡品,那么他与这个女子之间的关系并不简单啊!

      “没什么好看的了。走不走?”釉湮在屋外催促着。

      “这里就是一个空房子,我要你找的是父王!”

      “我说过他刚刚就在这里!”釉湮急着又冲进了屋内。

      “谁能证明呢?”杌冷言冷语着。

      “你……信不信算了!”釉湮转身拂袖就要走。

      杌却突然拉住了她,把她拥进怀里道:“别忘了你答应我的三个条件,我才答应了不和你圆房!”

      “不劳你费心提醒!”釉湮奋力挣扎着,“我记得很清楚!”

      “那就好!”杌松开了手,“若你办不到,你知道等待你的是什么!”

      釉湮怒火中烧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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