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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43

作者:无人只是猫咪来
更新时间:2015-03-17 10:00:00
”

      跟揪了猫尾巴似的,小护士白眼一翻:“你什么意思啊?我们要是弄错了化验单可是吃不了兜着走的,这能随便错么!”

      汪甜玉虽然心情郁闷,但也知道自己说话不着听,同样身为护士要是有患者这样问自己,她也要炸毛的。

      但是化验单上的白字黑字,明明就是显示没有怀孕的迹象嘛!

      长长得叹了口气,女孩依旧不死心得带着化验单回到门诊室。

      “大夫,这是报告。”女孩把报告递上去。

      “哦,既然没有妊娠迹象,那应该是劳累或者是寒阴导致的内分泌失调,你生理期延迟多久了?”大夫看了看报告,在病历上写了几笔。

      “不到一个星期。”汪甜玉垂头丧气得回答。

      “哦,你这个年龄的,也属于正常。注意要早睡早起,多吃维生素,你什么工作?上学?”

      “护士。”

      大夫脸上明显呈现出了一丝亲近,同行总归是有很多话题的。

      “那就更不用我多说了,你自己也从医知道该怎么好好养生,对不对?”

      “大夫,我结婚都一年多了,一直想要小孩子却一直没怀上…。”

      “哦?”大夫抚了抚眼镜:“你们有没有做过婚检?”

      “没…”汪甜玉心想,刚知道对方叫什么名字就被拉去登记结婚了,婚检个毛线啊。

      “很多男的吧,由于压力过大,活性不够,建议带你老公过来检查一下。”

      “不是…他没问题的!”汪甜玉想起来当初陆丹出现的时候,自己曾经做过的奇葩傻事。杜辰枫是健康的,受孕没有问题。

      “那他没问题那不就是你有问题了?”大夫盯着女孩,开了一张阴超单子给她:“要不要去看看?兴许只是有点小毛病,调理调理就好了。”

      “我…我怎么会有问题,我一直很健康的。”汪甜玉愣了一下。

      “有没有问题自己说了不算,仪器说了算。医者父母心,我当然也希望你很健康。”大夫笑眯眯得说。

      以前在孤儿院的时候,汪甜玉每年也跟孩子们进行简单的体检。但作为未婚的女孩,这样大尺度的阴超监测肯定是第一次嘛。

      略带紧张得爬上床,女孩的脸涨得通红。

      “腿打开一点,放松,又不疼的!”上了些年纪的老大夫一边盯着仪器一边说。

      “好了,衣服穿上,半小时后来拿报告。”

      就在汪甜玉转身要出门的时候,老大夫突然叫住她:“小姑娘,刚结婚?”

      “一年了…”汪甜玉回答。

      “以前都没检查过么?”

      “恩,第一次。”

      大夫哦了一声,什么都没说得埋下头去写写画画,搞的汪甜玉浑身毛孔都在紧张。

      就在这时,女孩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阿枫…”

      “你在哪啊?阮妈妈说你出门去了…”

      “哦,我一个人待着有些闷,出来逛逛。”汪甜玉情绪不高,既然没有怀孕,也懒得多说什么。

      “不是不舒服么?怎么还往外跑,天气预报说今下午有大到暴雨,早点回去知道么?”

      “恩,你也是。”女孩搪塞着挂了电话,像蚂蚁一样在报告窗口附近逛着圈。

      紧张得捏着报告交到医生的手里,开着那越皱越紧,像天津大麻花一样的眉头,汪甜玉觉得自己的心跳都要停止了。

      “你这个情况,不太乐观啊。”大夫咂咂嘴,眼里闪过一丝让人窒息的同情。

      早春的大暴雨十分罕见,汪甜玉走在瓢泼的大路上,仿若一具行尸走肉般游荡。雨水打透了她身上的每一层衣物,眼脸全然无法睁开。

      医生的话就像凌迟一样一下下切割着自己的心――双侧输卵管经久性伤害,受孕几率仅存千分之零点三,基本可以判断为终身不育。

      为什么会这样?

      望着灰蓬蓬的天空,雨水刺进她的双眼,难道真的是老天嘲讽自己得到了太多的爱――终于收回了他的恩赐?

      是自己的不珍惜,不在乎,不感恩导致这样的惩罚么?

      伸手抚摸着沉甸甸的小腹,女孩依旧不敢相信,这里――已经被判处了死刑。再也不能孕育想要的生命,再也不能回馈爱人一个期待的希望。

      这一生,都是一个残破不完整的女人,即便拥有再多美好的幸福,总是缺憾。

      汪甜玉想:我不贪心吧,我没想过要这么多吧。从一开始到现在,只幻想过有个和睦的家庭,体贴的爱人,可爱的小孩,过着不穷不富的生活共同努力着。

      偶尔小欢笑,偶尔小烦恼,有温馨也有争吵,就那么一点点变老。

      爸爸妈妈用生命托起了后代的延续,为什么老天又夺取了自己做母亲的权利?

      可恶!可恶!恩赐我一样东西,就要拿走一样东西。看似最原始的公平,却不给自己任何选择的机会!

      可是,如果要选择,她又愿意用什么代价来换取?

      失去杜辰枫么?失去小希望么?失去阮妈妈么?失去现在的美好生活么?汪甜玉迷惘了,就像当初,误以为杜辰枫不能生育一样。自己不是也曾做好了跟他相守一生的准备,为他放弃一切的准备么?

      但是人类永远是站着说话不腰疼的,厄运最终降临在自己身上的那一瞬间,谁能真放下谁能真洒脱。

      一辆私家车溅着满身的泥水在她面前骤然刹住,摇下车窗,里面的人破口大骂。

      汪甜玉听不清他在骂什么,也没有意识到自己一路都在闯红灯。就这么摇摇晃晃得往前走。

      她想起在灾区时,有惊无险的解脱让她终于愿意对爱人敞开心扉。她无数次幻想着可以跟他生个鼻子像男人眼睛像自己的孩子。

      这一切,就像被雨水骤然剿灭的泡沫一般凄迷。

      杜辰枫,好好地幸福,为什么只有我和你这样多灾多难?是生活本来如此,还是心态不对?

      落汤鸡一样的汪甜玉从走进军区大院之时便叫所有的警卫目瞪口呆。等到杜辰枫冲到门口看到女孩之时,她已经虚弱到话都说不出了。

      “小甜!”男人有力的手臂将她一把揽入怀中:“你这是怎么了?淋成这样会生病的!”

      “阿枫!小甜――小甜你怎么了?”阮佳华冲到楼下,看着女孩泛白的脸色,顿时眼圈一阵阵泛红:“小甜,小甜跟妈妈说发生了什么事?”

      熟悉的声音熟悉的体温,熟悉的关怀熟悉的拥抱,汪甜玉终于打开模糊的眼帘,却没等到说出一个字,便泪如泉涌。

      “小甜你不要吓我!到底怎么了?你说话啊――”杜辰枫摇晃着女孩瘦削的双肩,却不敢再加一份一毫的力度。那个永远都活在阳光下笑靥如花的少女,此刻轻薄的就像一片纸鸢。

      “阿枫…”汪甜玉泪眼婆娑得吐出两个字,骤然昏倒在男人的怀里。

      “小甜――”

      从女孩手中拽出一张几乎浸湿揉烂的纸头,上面的字迹模糊不清,却依稀能看出来某某医院妇幼科的字样。

      撩开衣袖,纤细的手臂内侧,一块采血后的淤青上针孔瞩目。

      杜辰枫抱着女孩,才发现她浑身冰了却惟独额头滚烫。赶紧将她抱进浴室泡在温和的洗澡水里,梦呓中,女孩不停的发抖。

      “爸爸…妈妈怎么了?”小希望牵着杜辰枫的裤脚,奶声奶气得说。

      “妈妈生病了,希望乖乖的,跟外婆去玩。”杜辰枫掐了掐男孩的脸蛋。

      “妈妈怎么会生病呢,她今早出门前还很开心得问我,想不想有个小弟弟或小妹妹呢?”

      “呵呵,妈妈跟你开玩笑呢…”杜辰枫咬着唇,直到一丝腥咸的气息钻入口腔之中。

      整整三天高烧不退,汪甜玉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在半昏半醒的状况下说些胡话。只是觉得头痛脑热,意识完全无法集中。

      偶尔能感觉有人的脚步在床前踱来踱去,一些仿佛从异次元飘过来的话语嗡嗡隆隆。

      有时候有谁的手掌我握着自己的手,摸着自己的脸。

      偶尔是那温和厚重的大手,偶尔是温柔纤细的玉指,偶尔又是凉凉软软的小掌。

      她听不清有谁对她说了哪些话,耳边一直萦绕着医生的长吁短叹,眼前一直飘散着那张报告单。

      噩梦的力量永远抵不过显示的摧残,汪甜玉想,如果自己可以不用清醒,就这么睡下去也好过面对冰冷。

      可是她终究醒了,醒在卧室的大床上。

      除了高高悬挂的点滴架和床头一堆乱七八糟的药外,并没有其他人在身旁。浑身上下半分力气,就好像从骨头到筋都被人抽干净一样。汪甜玉迈着浮夸的步伐推开门。

      楼下的大厅里,似乎听得家人们在谈论着什么。

      有阮佳华的声音,有杜辰枫的叹息,有宋清平的劝慰,有杜月生的命令。汪甜玉不想下楼,她真的没有做好准备在所有人面前坦白自己不能生育的真相。特别是,一想到杜月生那盼星星盼月亮盼着抱孙子的热切心情就要竹篮打水,女孩觉得喉咙一阵阵得哽咽着。

      她不想死心,不孕不育又不一定是不治之症,仅仅听了一个大夫的话…就要放弃希望么?

      汪甜玉不甘心。

      她蹑手蹑脚得从后侧楼梯走出去,还好没有撞上任何佣人。那里临近厨房,女孩就仿佛回到了当初在红心孤儿院的幼年时光。偷吃的东西这种事,她最拿手不过了。

      找了两块点心,抓了几片香肠。她踏步走出门去。

      不想惊动家人,也不想面对难于启齿的真相。汪甜玉站在那堵曾经差点要自己小命的墙根下。

      一年多前,自己刚刚嫁给杜辰枫,爬墙是为了那一侧世界千丝万缕的纽带。

      半年多前,自己帮助沈梅溪逃过这堵墙,那一刻,她终于以一个被认可的身份同爱人重回杜家。

      这一刻,她要不要再一次从这里走出去?她要一个说法,她不想因为自己…使这个美好幸福的家庭永远蒙上遗憾的阴影。

      雨后的天气有些回暖,风还是不小。汪甜玉抓着墙壁一脚迈上了花坛,单薄的身影摇摇欲坠。

      突然之间,温柔有力的手臂一下子扯住她的腰:“你又要干什么?”

      回眸,男人的神情里泛着心疼和讶异,不由分说得跌倒在那宽阔的胸怀里。汪甜玉倔强得站直身子,一双永不言弃的大眼睛挑衅得看着男人。

      “我…我出去走走…”高烧刚退,一身虚汗,脸色苍白,还穿着居家服预备爬墙――汪甜玉知道杜辰枫就是脑子进水了也不会相信自己的话。

      “小甜…”男人按住她的肩膀:“我看到了你的报告单,我都知道了…”

      “你都知道?”汪甜玉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我不相信,那只是个小小的检查,说不定不准确呢!

      那个大夫傻乎乎的,比你的水平差了十万八千里!什么阴超b超,随便拿个棒子在里面搅弄几下就能查出来我的生育系统有毛病?鬼才相信呢――

      阿枫!你陪我再去大医院看看好不好,就算…就算有什么小问题,也是可以治的对不对?”

      “小甜…”男人凝视着女孩激动泛泪的眼睛,紧抿着唇。

      “你别不相信啊,我跟你说那个大夫肯定是庸医!还说我是什么创伤性损伤――别逗了,我又没受过什么伤――那次被枪打到不算,难道给肩膀缝针还会弄坏我的生殖器官不成!

      灾区爆炸那次也不能算!你把我保护的那么好,我压根一点都没伤到…真的――”

      “小甜!”男人的泪水终于溢出隐忍的眼眶:“别说了!能不能生孩子,我根本就不在乎,你也不要在乎好不好?我们已经有了小希望,我们一家人可以快快乐乐得生活在一起。”

      “我就是不甘心啊!你也是大夫,难道不跟着我一起想办法么?现在医术这么发达,就算我真有什么病――也是能治好的啊!能治好的对不对?”汪甜玉捧着男人的脸颊,透过模糊的泪帘,她看清男人那张绝望痛苦到极致的脸。

      从来,都没有看到过他这样脆弱的表情,就好像一切灵魂崩塌在伤痛的最前线。

      “阿枫…陪我去医院好不好,我们再好好检查一下…就算有千分之零点三的概率,就算有万分之零点三的概率,我都不想放弃!”抖索着苍白的嘴唇,汪甜玉伸手抹去男人眼角那坚强的泪。

      “小甜,”男人英朗的轮廓埋在女孩的颈窝:“你十二岁那年阑尾炎急救,手术的时候因为医疗事故而伤到了双侧输卵管。那一刀…是我开的。”

      那一刀…是我开的…

      七个字,两秒钟说完。却几乎用了半分钟的时间从女孩的鼓膜传入大脑编辑成意识,呼吸扼住喉咙,心跳缩在胸腔。

      女孩抓着男人的手臂渐渐松开,她向后退了两步,喃喃得说:“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这一刀是我开的!”杜辰枫上前一步环住女孩弱不禁风的身体:“是我害得你不能生育,是我毁了你当母亲的权利!我就是那个草菅人命的混账医生!”

      九年前,贪嘴的女孩围着汪爸爸去南方出差带回来的一串小米蕉吃个没够。

      那时的孤儿院孩子还没有现在多,那时的汪海棋还是个会悄悄把自己的好吃的留下来给女孩的好哥哥,那时的生活简单又幸福,有点新奇的东西足够女孩兴奋好久。

      香蕉吃多是会导致腹泻的,这是常识。

      阮妈妈不在身边的时候,汪爸爸难免粗心。所以女孩一趟趟往厕所跑的时候,并没有引起大家的注意。直到快要虚脱的苍白脸色,吓坏了所有的小伙伴。

      那天下着很大的雨,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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