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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117

作者:梦中说梦
更新时间:2015-03-17 10:00:00
有些不太忍心。

      君御清想追问谢青瑶,她的母亲或兄长有没有提过,可是想到谢青瑶刚才那个倔强的嘲讽笑容,他又不知该如何开口。

      僵持了片刻之后。君御清尴尬地把目光转向了刀疤脸:“秦家庄如今的情形怎样?”

      刀疤脸忙道:“除了谢家之外,秦家庄并没有可疑的人。谢洪瑞当初自称是个木匠,说是家里遭了难,夫妻二人流落到那里的,身边并没有带旁人。在秦家庄定居三年之后,谢洪瑞就死了,那时他的儿子只有两岁多,女儿尚未出世……属下们直到请到了两位谢小姐之后,才知谢洪瑞的女儿是一胎双生。不知是何缘故,秦家庄的人知道这件事的并不多,大多都以为谢家只有一个女儿。”

      君御清狐疑的目光看向谢青瑶,后者却也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这次是谢青瑶最先忍不住。她狐疑地盯着刀疤脸:“我父母是什么人,值得你们这么煞费苦心地去寻根究底?”

      “你真不知道?”回答她的,是君御清。

      谢青瑶不愿与他说话。“哼”了一声,别过头去。

      君御清也不以为忤,袖手看着她。淡淡地道:“你父亲谢洪瑞,是当日明德太子的暗卫之首。明德太子与家眷一同伏法,本不该有余孽在。如果硬要说有,那必然是混在奴婢之中,借机逃走了的,所以……”

      说到此处。君御清自己愣住了,谢青瑶看了他好久,都没有等到他再开口。

      刀疤脸似乎见惯了这样的情形,低着头一语不发。

      君御清忽然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一声闷响,在夜晚的帝陵之中分外人。

      谢青瑶看到君御清的脸上闪过一抹奇异的神色。他在地上团团转了几个圈子。忽然大声道:“我真是糊涂!谁说逃出去的一定是男人或者孩子?女人……就是谢洪瑞的那个女人,去查查她是什么人!谢洪瑞是暗卫,暗卫怎么可能娶妻?那女人……说不定那个孩子,谢洪瑞的那个儿子,就是关键所在!”

      刀疤脸露出震惊之色,不敢多问,磕了个头连滚带爬地逃了出去。

      谢青瑶早已被君御清这番颠三倒四的话吓住了,瞪大眼睛半晌没有回过弯来。

      父亲是明德太子的暗卫?

      这个消息已经足够吓到她了,不料这还没有完,君御清竟然要调查母亲,难道他怀疑哥哥就是那个所谓的“明德太子余孽”?

      哥哥只是个寻常的庄稼汉子,怎么可能是什么皇亲贵胄?君御清简直是疯了才会这么想!

      谢青瑶的心里一百个不相信,可偏有一丝疑影,盘旋在心头挥之不去。

      万一呢?

      如果父亲真的是明德太子暗卫,母亲却来路不明,那么她会不会是明德太子的婢女甚至侍妾?父母的婚姻,会不会只是为了掩人耳目?

      不对,如果真的是那样,她和青媚又是什么人?是母亲掩人耳目的工具,还是父母最终假戏成真?

      谢青瑶下意识地用双手抱住了几乎要炸开的脑袋,只觉得所有的事情,在这一瞬间全部乱掉了。

      她直觉事情不可能是君御清猜测的那样,可是真相究竟是什么样的?

      时隔这么久,还能查得清楚吗?这世上从来不乏以假乱真的事。真真假假,到底是谁在玩弄谁?

      卷二 江湖夜雨惯相依 251.跟了我,如何?

      君御清坐在偏殿正中的太师椅上,皱眉审视着谢青瑶,不知在想些什么。

      谢青瑶原本是不怕他的,此时却有些慌乱,下意识地躲避着他的目光,不敢与他对视。

      两个小宫女一个站在君御清的身后。一个守在门口,微微低着头,连大气也不敢喘一口。

      偌大的帝陵之中全无半点声音,空寂得让人心里发毛。

      漫长的对峙之后,君御清冷笑一声,盯着谢青瑶道:“真没想到,你竟然还有着这样的身份……想必当初你进宫学戏,一开始便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吧?”

      谢青瑶白了他一眼,满心不以为然,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什么叫做“百口莫辩”?这就是了。

      君御清站了起来,踱到谢青瑶的面前,居高临下地问道:“你和你那个孪生姊妹。必定不是你父母亲生。你真的要为了他们,做尽那些为人所不齐的肮脏事吗?”

      谢青瑶忍了又忍,终于还是忍不住冷笑道:“王爷此时说这句话,未免太早了些。你们凭着乱七八糟的臆测,给我父母和兄长扣上那么大的帽子,贻笑天下事小、放过了真正的‘余孽’事大,希望到了真相大白的那一天,你不要恼羞成怒,把过错硬推到旁人身上去才好!”

      君御清的脸色果然变得有些难看起来。显然,他对这个推测,也并没有十分的信心。

      谢青瑶松了口气,语气轻松地笑道:“我竟不知我那个从未见过面的老爹有那样了不起的身份,如果那是真的,我以后岂不是也有资本跟人吹牛了?”

      君御清全程黑脸,看到谢青瑶这副小人得志的模样,不禁大皱眉头。

      谢青瑶也不去理他。

      这一路颠簸,她早累得浑身酸痛,此时见君御清没有好好待客的意思。她索性也便不把自己当外人,长叹了一口气,抻个懒腰扑倒在软榻上。

      这本来也不是什么大事。但君御清的心里,一股无名火却“腾”地一下子窜了起来。

      “你这是在勾引我吗?谢青瑶,你知不知道‘廉耻’两个字怎么写?”

      谢青瑶再次确认。这个人一定已经不正常了。

      她懒得再去看那双曾经很勾人、此刻却充斥着扭曲的怒意的桃花眼,只管眯起眼睛找了个最舒服的姿势趴着,漫不经心地道:“我读书不多,那两个字又太麻烦,你写出来我便认得,叫我自己写却是不会的。”

      这是一句丝毫没有夸张更没有反讽的大实话。但听在君御清的耳中,却莫名地增加了几重说不清道不明的含义。

      “果真是个人尽可夫的……”君御清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来半句话,却生生将后面半句咽了下去,不知是何缘故。

      谢青瑶只知道自己这会儿困劲已经上来了,别的事情都不太愿意放在心上。

      过了一会儿,谢青瑶察觉到异样的时候,君御清的脸已经离她只有不到一拳的距离。

      短暂的慌乱过后,谢青瑶立刻又镇定下来。

      她对君御清。有一种毫无来由的信任。尽管世人都说他荒唐放诞,她却莫名地信他不会做任何逾矩的事情。

      留意到谢青瑶漫不经心的神情,君御清的怒气更重。他紧贴着谢青瑶的后背,也在软榻上俯卧下来,没等谢青瑶回神,他已伸出手臂。狠狠地将她的脖子勒住,力道之大,让谢青瑶有种立刻便要身首异处的错觉。

      惊惧之中。谢青瑶听到君御清的声音,冰冷而阴森:“为什么不能安安稳稳地留在老三那儿?我提醒过你,除非你想死,否则永远不许离开他!”

      谢青瑶的喉咙被他箍住,发不出声音来,只好咧咧嘴巴。露出一个勉强算是冷笑的表情。

      她相信君御清一定是个偏执狂,旁人家的事,他管那么多做什么?就算他是兄长,难道他能照管君御涵一辈子不成?

      君御清用力扳过谢青瑶的头,在她耳后咬牙切齐地问:“既然你不挑食,以后跟了我。如何?”

      这人果然是个疯子!

      谢青瑶用力将手肘向后顶去,却被君御清敏捷地躲过。她感觉到自己的呼吸越来越困难,禁不住开始担忧,这个疯子会不会一时失手把她生生掐死?

      这个可能性还是很大的。

      另一件可怕的事情是,这个疯子似乎不仅仅是说说而已。他根本没打算等谢青瑶回答,已俯身压住她,用力撕扯起她的衣衫。

      谢青瑶听到了殿门开合的声音,想必是伺候的小宫女走了出去。

      趁着君御清手臂稍稍放松的空当,谢青瑶突然仰头,脑壳重重地撞在君御清的下巴上,疼得他哀叫一声,手上不由自主地放松了几分。

      谢青瑶用力推开他,挣扎着坐了起来,却没有急着逃走。

      眼看君御清满脸狂怒地又要扑来,谢青瑶露出一个嘲讽的笑容,像在看一只乞食的小狗:“你不就是为了那个所谓的‘帝王燕’吗?难道你根本没怀疑过,我根本不是你以为的那个人?”

      “什么意思?”君御清果然停下了动作,只是语气和神情依然是怒意滔天。

      谢青瑶不屑地撇了撇嘴,别过脸去不肯看他:“我说,在今年之前,我从来没有到过镇国寺,更没抽过什么签!”

      君御清不屑一顾:“你说谎,那天钱姑姑……”

      “你不是已经知道我有个孪生妹妹了么?”谢青瑶打断他的话,冷笑道。

      君御清愣了一下:“你说……抽到‘帝王燕’的人。是你的孪生妹妹?”

      谢青瑶略一迟疑,还是缓缓地点了头。

      这对青媚也未必是坏事,她犯不着为这个说谎。

      君御清缓缓坐定,伸手整了整凌乱的衣衫,每一个动作都像是刻意放慢了一样,显然,他心里的震惊,实在不小。

      谢青瑶起身走到旁边的椅子上坐下,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君御清脸上那种既迷茫又惶惑的神情,让谢青瑶感到莫名地舒畅。

      “不对!”君御清忽然跳了起来。

      谢青瑶吓得一颤,许久才问:“什么不对?”

      君御清冷笑地看着她,语气颇有几分自嘲:“险些又让你给骗了!你没有抽过签?‘帝王燕’是你的孪生妹妹?亏你想得出来!你以为钱姑姑判断你的身份,靠的是你这张脸吗?”

      卷二 江湖夜雨惯相依 252. 你真以为我不敢?

      “不然呢?”谢青瑶下意识地反问了一句,心里却忽然生出了一种不妙的感觉。

      她记得那天也是晚上了,钱姑姑的眼神并不好,只是眯着眼睛在她脸上手上摸了几把,便认定了是她。

      如果不是凭她的脸,那么她凭借的是什么?

      君御清冷笑道:“这种低级无聊的谎话。以后就不必说了!你可以唬得住我,却骗不了钱姑姑,要不要下次把你妹妹带过来,到钱姑姑那里去证实一下?”

      谢青瑶被他的目光盯着,忽然觉得心里有些发毛。

      渐渐地,连她自己也有些不确定起来。

      她真的没有去过镇国寺吗?

      如果没有,为什么上次到镇国寺祈福的时候,她会隐隐觉得有几分似曾相识?

      她觉得自己没有去过,是因为母亲绝不可能单独带她出门,倒是常常带着青媚到处去玩。

      可是,难道她没有假扮成青媚的样子,骗过母亲带她出门吗?

      那分明是幼时玩惯了的游戏啊!

      她和青媚常常假扮对方的样子。常常冒用对方的名字,究竟谁是青瑶谁是青媚,有时连她们自己都说不清楚啊!

      时隔这么多年,“记忆”这种东西,真的完全靠得住吗?

      谢青瑶的脸上,渐渐地变得僵硬起来。

      “无话可说了?”君御清站起身,往前走了一步。

      谢青瑶下意识地缩了缩身子,作出一个戒备的姿态。

      现在,她已经没有了先前的那份自信。

      如果当日抽到“帝王燕”的人真的是她,或许君御清真的会为了所谓的“天命”,为了君家的天下而不择手段地得到她……

      虽然这样的理由很可笑,可是对于如今这个偏执的君御清来说、对于一心想坐稳江山的君家人来说,再可笑的事情,他们也未必不会做!

      万幸的是,君御清并没有继续发疯。

      他皱眉盯着谢青瑶看了很久,忽然放缓了语气:“跟着我,还是立刻回到三弟身边,你自己选。”

      谢青瑶细看他的神情。渐渐明白了他先前那种愤怒的由来。

      君御清认为她不仅背叛了君御涵,还欺骗了他。但他自己并不愿意当皇帝,所以只要有可能。他还是希望她回到君御涵身边的。

      谢青瑶觉得很好笑。

      哪怕“帝王燕”真的是她,她也并不认为自己的去留,能够决定一个王朝的更替。那种玄之又玄的东西。不过是方士骗人的伎俩罢了。

      当然,君御清要信,她也没有办法。

      当日离开君御涵,她便从未想过回去;但是跟着君御清,那显然更是一个滑天下之大稽的笑话。

      这是一道无解的题。谢青瑶没怎么犹豫,直接选了第三条路:“我可以选择去死吗?”

      君御清闻言暴跳如雷:“你……你真以为我不敢强要了你?”

      “你当然敢。”谢青瑶冷笑道:“你刚才不是已经用行动告诉我了么?”

      君御清的脸色,忽然变得有些尴尬。

      这个发现,让谢青瑶心头大乐:还以为他有多大的胆量,原来也不过是外强中干,虚张声势罢了!

      谢青瑶顿时吃了定心丸。

      君御清却是恼虚成怒:“我不愿对不起老三,但你若执意跟我作对,我也不怕做这个恶人,你自己想想吧!”

      谢青瑶无所谓地耸耸肩,表示她根本不放在心上。

      她现在是明白了。这个不知道靠不靠谱的“帝王燕”。就是她的护身符。有这个身份在,君御清是万万不会杀她的。非但不能杀,他还要小心翼翼地待她,以免她一时气急,做出些伤害自己祸及天下的事情来。

      有了这一重保障,谢青瑶更加肆无忌惮。她懒懒地斜了君御清一眼。语气十分不屑:“我知道你既没有贼心也没有贼胆,既然这样,不如大家省些力气吧!这一路颠簸。我的肠子都快被颠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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