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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57

作者:梦中说梦
更新时间:2015-03-17 10:00:00
所以不敢多说,如今看来,竟是……这样算起来,这胎少说也有一个多月了,无论如何遮掩不过去的。老朽已经把方子开好了。侧妃早做决断吧。”

      谢青瑶下意识地接过方子来看了一眼,忍不住点了点头。

      从这方子来看,大夫的医术是不错的,心地也还行,开的虽说是极猛烈的落胎药,倒没忘了给她温补调养,一看就知道是只打算要她一条命的。

      可问题是,她真的只有一条命啊!

      卷二 江湖夜雨惯相依 128. 这可不是落胎的方子啊!

      “您居然还笑得出来!您自己嫌命长,可没人愿意给您陪葬!”阿木捶胸顿足,哭一会骂一会,果然是吓坏了。

      谢青瑶懒得理他,自顾自地拿起那块帕子对着光看了一阵,又在手背那道不深的伤痕上面捏了一把。看着细细的血珠渗出来,她的心里已经有底了。

      大夫到底是有些经验的,看到谢青瑶的举动,他皱眉想了一阵,忽然问道:“侧妃可是觉得有什么不妥?”

      当然不妥,十分不妥。

      但谢青瑶毕竟不好把自己还是黄花闺女的事到处吆喝,否则只怕会生出一些让君御涵觉得很丢脸的传言来。

      所以谢青瑶沉吟半晌,只得叹道:“脉象如此,我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既然如此,老朽回去便悄悄把药煎了,午后给您送过来?”大夫试探着问。

      谢青瑶早把那张药方子撕得粉碎,听见大夫这样问。便从桌上抓过笔,“唰唰唰”几下,用自己那笔抽象主义的烂字另写了一张方子递给他:“照着这个方子煎药吧。”

      大夫本以为谢青瑶是看不起他的医术,正要发怒,待看清药方上列出的药材时,却又不由得愣住了:“这里面的药材,老朽倒是都认识,只是这方子……这可不是落胎的方子啊!”

      谢青瑶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你一个当大夫的,口口声声劝我喝什么落胎药,就不怕药王祖师惩罚你么?行医者只管治病救人,你倒好,满脑子里只想着杀人!”

      大夫红了脸,结结巴巴地道:“老朽……老朽不是这个意思,侧妃若是心里有底,老朽听侧妃吩咐就是。”

      谢青瑶把方子塞到他手里,叹道:“你放心,我必定不会连累你们就是。”

      大夫仿佛猜到了一些端倪,应了声诺便退出门去。

      阿木愣了一下。也要跟着退出去,谢青瑶却叫住了他:“我有话问你。”

      阿木苦着脸道:“您就饶了奴才吧!奴才只有一颗脑袋,实在不敢拿来给侧妃您当球玩啊!”

      谢青瑶闻言既好气又好笑:“老老实实给我站着!就你那颗丑不拉几的脑袋。你舍得拿给我玩,我还不稀罕呢!你放心,我的眼光没那么差。不会打你主意的!”

      阿木红着脸啐了一口,活像个被恶少调戏的小媳妇。

      谢青瑶忽然发现自己挺有做恶霸的潜质,但为了防止这小子被吓跑,她只好打住继续玩笑的念头,正色问道:“我这屋子里的茶叶,是从何处来的?”

      阿木听见换了话题。立时松了一口气,忙道:“那是冻顶乌龙,王爷知道孙姑娘喜欢,特地托人重金买来的。奴才想着孙姑娘也喝不完,就拿了点来给您喝……”

      “在杏花岭那天,你给我倒的茶也是这个吧?”谢青瑶把茶罐拿起来放在鼻尖嗅了嗅,漫不经心地问。

      阿木连连点头:“那是孙姑娘煮的茶,奴才没有多想……”

      “这就对上了。”谢青瑶轻松地笑了起来。

      “奴才被您搞糊涂了!”阿木被她笑得一头雾水。

      谢青瑶习惯性地想揉他的脑袋,被那小子敏捷地躲闪过去。气氛一时有些尴尬。谢青瑶愣了一下才笑道:“你不必怕,没事了。”

      “奴才不明白。”阿木硬邦邦地道。

      谢青瑶抱着茶罐走到屋檐下,把大半罐茶叶都倒了出去,看着它们顺着雨水流得到处都是。

      回头看到小厮受伤的神情,谢青瑶歉意地笑了一下:“你没有做错事,只是事有凑巧而已。这次真的只是个意外。没有人害我,我也没打算害别人。只是以后……孙姑娘的东西,你不要随便乱动。免得惹祸上身。”

      “这茶叶有毒吗?”阿木皱着眉头,原本并不十分大的脑袋,被一大堆的疑问撑得硬生生大了几圈。

      谢青瑶苦笑道:“没有毒,只是被人添了些别的东西而已。你还是不要问了,知道太多反而对你不好。”

      阿木对这个敷衍的答案很不满,但是他今日惊魂未定。实在没有精力去追问太多,愣了一阵子之后,也便闷闷地告辞走了出去。

      屋子里安静了下来,谢青瑶一时反倒有些不知所措了。

      手中的空茶罐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被雨水溅湿了,茶末和雨水混在一起,显得脏乎乎的。怎么看怎么觉得恶心。

      谢青瑶相信,在以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她都不会再喜欢喝茶了。

      胸口还是有些烦恶,谢青瑶简直哭笑不得。

      这都是闹的哪一出啊!居然连症状都这么逼真,害得她一个大姑娘提前体验了一把当妈的滋味……她好端端招谁惹谁了这是?

      “慈母草”这种东西,她只在莫浅帮她淘弄来的古书上见过描述,实物是什么样子的还真是没见过呢!可惜这次“意外”得来的那些,都跟茶叶混在一起,分辨不出来了,否则她也算长了一回见识不是?

      话说,若非怕把事情闹大,她真想熬到九个月,看看这肚子里到底能生出个啥来!

      胡思乱想了一阵,谢青瑶拍拍脑壳,回屋把那些碎纸片扫了,一起丢进雨里,最后才长舒了一口气。

      说真的,一开始大夫说是喜脉的时候,她是真的被吓了一大跳!

      岂止是不明真相的大夫和胆小如鼠的阿木想多了,她自己其实也没少胡思乱想。

      若非手上意外划出了一道口子,若非恰好对着光看到了血痕当中若有若无的莹绿色,她险些要怀疑某人趁着她熟睡的时候,对她做过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了!

      虽然凭着这些年的情分不该胡思乱想,可这一路同行……那人毕竟也是个男人不是?

      猜到真相的那一刻。谢青瑶说不出自己的心里是轻松还是……遗憾。

      “呸呸呸,想到哪儿去了!大姑娘家家的,羞死人了!”谢青瑶重重地在自己脑壳上敲了一记,强行收回那些胡思乱想。

      今天的事,也算是给她敲了一下警钟。

      从这件事请来看,那个孙姑娘显然不是一个善茬。她大概是太急了吧?连用孩子来给自己铺路这种手段都用出来了,若说她没有什么目的,那是谁都不会相信的。

      因此,要对付那个孙姑娘,只靠明面上的手段显然是不成的。那个女人,喜欢玩阴的。

      等那个女人有了孩子,事情可就更麻烦了。

      当然,凡事有利必有弊。孩子是孙姑娘手中的一把利剑倒是不假,只是剑柄在谁的手里还说不定呢!

      希望那个孙姑娘能够尽量识趣一点,否则,被自己亲手锻造的利剑插进胸膛的滋味,怕是不会十分好受呢!

      卷二 江湖夜雨惯相依 129.你有没有考虑过答应我?

      午饭后,谢青瑶搬了张椅子坐到檐下,百无聊赖地看了一会儿雨,又开始犯起了困。

      若是平时,犯困就犯困了,这种天气卧床高眠。正是难得的好福气。

      可是今日显然不行。想到犯困的原因,她便觉得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滋味。

      怎么说呢?就好像一只母鸡明知自己不会生蛋,却偏要占着鸡窝不出来一样,透着一种微妙的心虚。

      踌躇了一阵子,她决定到外面去走走。

      趁着雨小一些的时候,谢青瑶撑了把伞,连木屐也不穿,随意趿了双旧鞋子便走了出去。

      走出檐下的那一瞬间,谢青瑶禁不住打了个寒颤。

      这雨气居然是冷的。

      因为下雨,谷中比平时越发清幽了几分,所有的房屋都朦朦胧胧的。雨幕中一个人也看不见,那些侍卫和家奴想必也都借着这个机会躲懒去了吧?

      谢青瑶百无聊赖地乱转了一阵子。往从前的花园现在的菜园那里转了一圈,还是不想回屋,便决定到林子里去走走。

      谁知刚走出没多远,便看见几匹马风风火火地闯进谷里来,带起一阵雾气。

      当先一人,正是最近喜欢不辞而别的莫浅。

      谢青瑶看见他,心里莫名地觉得有些不舒服。

      没了闲逛的心情,她只好怅怅地叹了一声,转身往回走。

      这时莫浅却已经看见了她。

      谢青瑶知道莫浅怕招嫌疑,在人前一向是避免跟她多说话的,所以她并没有打算自讨没趣地留下来跟他打招呼。

      谁知这一次与以往不同,莫浅看见她之后,竟迅速拨转了马头,向着她这边冲了过来。

      谢青瑶忙挤出一个笑容:“莫先生……”

      哪知莫浅却忽然跳下马来,三步两步冲到近前,一把攥住了她的手:“你怎么又出来淋雨?告诉你多少遍了,这边的湿气大,阴雨天气最是伤身。你只当耳旁风是不是!”

      谢青瑶顾不得感动,早急得险些冒汗:“我只是随便走走,莫浅哥。你放手……被人看见了!”

      挣扎了几次,莫浅缓缓放开她的手,脸色已变得疏冷许多:“也是。你现在不用我关心了,是我多管闲事。”

      “不是……”谢青瑶又急又气,一时又十分无措,忍不住转头去看跟莫浅同来的那几个人。

      却见他们不知何时早已齐齐拨马背转身去,迎着风雨站着,若非马尾巴偶尔晃动几下。简直跟雕塑没什么两样。

      看了这样的场景,谢青瑶有些发傻。

      莫浅淡淡地道:“这几日无事,都先回去歇下吧。”

      几人齐齐应声,莫浅在马背上轻轻拍了一下,他的那匹马便跟着那几人一起,不慌不忙地往后面一处林子里走了。

      谢青瑶还在傻站着。

      莫浅再次抓住她的手,微笑道:“现在不怕了吧?”

      谢青瑶仰起头来看着他,神色有些慌乱:“他们都是你的人,不听王爷的?为什么?我总觉得……你有很多事情瞒着我。”

      莫浅将她的手连同伞柄一起握在手里。暖暖地笑了起来:“我能有什么事情瞒着你?不过是见面时间有限,不愿意浪费在无关紧要的小事上罢了。我身边带的都是王府的人没错,对君御涵也都是忠诚的,只是他们总该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谢青瑶将信将疑地看着他。

      莫浅接过伞撑在她的头顶上,挽着她笑问:“你住哪儿?我送你回去。”

      谢青瑶顺口说了,莫浅便笑吟吟地拥着她往回走。好像丝毫不怕被人撞见似的。

      谢青瑶越发觉得不对劲,迟疑了许久终于忍不住问道:“你不会骗我的,对吧?”

      “当然不会。”莫浅半点也没有迟疑。

      再问下去。似乎有种无理取闹的味道了。但谢青瑶心里的疑惑一点都没有减少。

      其实她很早就注意到了一个细节,只是一直不知道该不该开口问。

      在背人处,莫浅从来不提“王爷”二字,一直都是直呼“君御涵”。

      她自己偶尔这么称呼并不奇怪,可是莫浅哥是个从小迂腐到大的书呆子,最在意的就是一个“礼”字。这事发生在他身上,总觉得有些不协调。

      莫浅并未留意到谢青瑶的心不在焉。

      看得出他很高兴,拥着谢青瑶走得飞快,边走边笑问:“在这边过得可还习惯?没有人为难你吧?”

      “我自然没什么不习惯的。”谢青瑶随口应了一声,忽然觉得有些不对。

      回到住处之后,她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孙姑娘的事。你是知道的吧?来的时候你执意先回谷,不是为了替我报信,而是要让我亲眼见到王爷和孙姑娘在一起?”

      “确实是这样。”莫浅毫不掩饰地承认了。

      他倒是坦诚,谢青瑶却反倒不知道该如何接下去了。

      莫浅见谢青瑶只管傻站着,忍不住动手替她把沾了湿气的外衫脱了,又从炉子上提了锡壶过来给她:“你先把脚烫一下,不然要生病的。”

      谢青瑶并不认为不烫脚就会生病。她只觉得自己有很多话要质问他,却又好像每一句都不重要。

      莫浅见状只好把她按在椅子上,伸手去扯她的鞋袜,同时还忍不住絮絮地抱怨:“知道我最不喜欢你什么吗?优柔寡断,烂好人,受气包……君御涵的心里分明没有你,你却总不肯死心,现在怎么样?见了那个孙姑娘,死心了没有?”

      双脚放到水盆里之后,浑身都变得暖洋洋的,谢青瑶的心里却莫名地生出了几分冷意,说不出是为了什么。

      莫浅没有站起身来,蹲在她脚边闷声问道:“以后怎么办,你可想好了?我现在就可以带你走,你还要在这里跟君御涵的那些女人斗来斗去吗?瑶儿,你实话告诉我,你的心里,究竟有没有考虑过答应我?”

      谢青瑶被他问得有些狼狈。

      直到此时她才发现。即使知道了孙姑娘的事之后,她还是没有产生过“立刻跟莫浅哥走”的念头。

      她心里想着的,一直都只有“随遇而安”四个字。

      这段时日,她虽然一直逃避,心里却还是隐隐有了答案。

      莫浅哥待她,自然是好的。可那样的好,始终不是她想要的。

      也许事实最终会证明她是错的,但至少现在,她还是宁愿错下去。

      谢青瑶费了很大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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