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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24

作者:梦中说梦
更新时间:2015-03-17 10:00:00
“药苦么?”

      “苦。”谢青瑶挤出两滴眼泪来,坦白地道。

      “如果下次再装病,药还会更苦。”君御涵冷冷地道。

      谢青瑶顿时瞪大了眼睛:“谁装病……”

      剩下的话被她没出息地吞回了肚子里。

      真是奇怪,君御涵明明不凶不狠不暴戾,可她偏偏就是怕他,怕到在他的面前,连一句谎话都说不完整。

      看到她心虚的样子,君御涵的唇角微微勾了起来:“说说吧,为什么装病?”

      谢青瑶想说“我没有装病”,却知道他不会相信,一时不禁语塞。

      她忽然意识到自己犯了个大错误。

      君御涵自己就是个装病的行家,在他的面前装病。那不是鲁班门前弄大斧吗?

      失策,失策!

      君御涵还在耐心地等着她的答案,谢青瑶翻遍了自己能找到的所有的借口,却发现没有一个能让他相信。

      所以她选择了沉默。

      君御涵耐心地等了很久,久到谢青瑶几乎已经恨不得装死了,他还是没有说话。

      院子里的灯一盏盏陆续灭了,丫鬟们的屋子里也安静了下来。谢青瑶发现,从君御涵进来之后,这里的奴才们就默认他要在这儿歇下了。

      梅侧妃一定恨死她了!谢青瑶仿佛可以预见到自己被梅侧妃大卸八块的悲惨结局。

      “你不想我去倚翠园?”君御涵忽然开口,虽是疑问,语气却是肯定的。

      谢青瑶只得默认。

      君御涵的心里已经有了答案,却还是忍不住问:“为什么?”

      在君御涵的面前说谎话是很痛苦的,谢青瑶迟疑了一下,决定实话实说:“我已经有证据,沈姐姐小产的事,是梅姐姐所为。”

      “所以呢?”君御涵没有露出丝毫意外之色,依旧平静地追问。

      所以不能让你跟那个毒妇在一起,免得你被她哄高兴了,什么都听她的啊!谢青瑶在心里大喊。

      可是她不敢保证这话说出来之后会不会挨打,所以谢青瑶挫败地闭上了眼睛:“所以没了。”

      “只有这一个原因?”君御涵的心里有些莫名的懊恼。

      但他一向是面瘫惯了的,即使再生气,也不过是眉心微蹙而已。谢青瑶连多看他一眼都不敢,自然没有发现他的异样。

      看到谢青瑶连连点头,君御涵心中大感挫败。

      他想发怒,偏偏又找不出发怒的理由。

      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他在懊恼什么,怎么能奢望这个蠢女人明白?

      卷一 一入侯门深似海 60.这一屋子醋味

      因为君御涵在,这一夜谢青瑶仍是睡不安稳,直到快天亮时,估摸着君御涵该起床上朝了,她才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醒来的时候,时间已经快到晌午了。

      如果忽略掉丫头们脸上奇怪的笑容。这种睡到自然醒的日子还是很惬意的。

      吃罢早(午)饭,秋月过来回道:“倚翠园一早过来吩咐了,估摸着夫人早上要多睡一会儿,那件案子午后再审不迟。听说夫人查到了闲月居的一个丫头,梅侧妃对夫人的本领可是赞不绝口呢!”

      谢青瑶敷衍地笑了一下,心中暗暗诧异。

      素云是梅侧妃的爪牙,这是显而易见的事。现在她不声不响地抓了素云,梅侧妃不但没有兴师问罪,反而赞她有本事?这事听着怎么那么不对劲呢?

      颠来倒去想了很久,谢青瑶还是忍不住问秋月道:“这府里的事,原本就是梅姐姐自己在管的,本来不必等咱们。何必为了我一个人而耽误这么多时间?梅姐姐那边没吩咐别的事么?”

      秋月略一迟疑,含笑道:“梅侧妃倒没吩咐什么,只是我刚刚听见外面的人传说,倚翠园昨儿夜里好像遭了贼……”

      倚翠园遭贼?

      谢青瑶的脸上露出惊诧万分的神情:“这可奇了,谁有那么大的胆子,跑到王府来偷东西?”

      秋月跺脚道:“只是丫头们私下传说而已,是真是假还不知道呢!人人都说是进了贼,但丢了什么却谁也说不清楚,这不是奇怪么?梅侧妃不让往外面说,怕有心人传闲话,夫人过会儿见了梅侧妃,可千万要装不知道,要不然奴婢这个嚼舌根子的,可少不得要被打死了!”

      谢青瑶连连点头,就差没有赌咒发誓了。

      可做戏谁不会?要不是这府里传得人尽皆知的事,这丫头也不会来告诉她的,一个现成的人情,换她的信任还是很值得的。

      至于换不换得来。就看各人的本事了。

      估摸着时间差不多,谢青瑶便换了身颜色素净的衣裳,出门往萱福堂去。

      虽然不知道莫浅哥是如何做到的。但倚翠园既然已经“遭了贼”,那玉蟾想必也已经回到它的主人那里去了吧?

      昨晚君御涵的态度虽然晦暗不明,至少没有明着袒护梅氏。如今连玉蟾的顾虑也不复存在。谢青瑶顿时觉得神清气爽起来。

      萱福堂中,梅侧妃早在陪着太妃说闲话了。除了沈心妍之外,一大家子“夫人”“姑娘”们似乎无一缺席,也不知道是不是有人下帖子邀请来的。

      谢青瑶端端正正地跪下行了大礼,太妃见状不禁笑了起来:“你一向是最勤快的,这一次怎么来迟了?先前梅氏说你今儿一定会耽搁到午后才来。我不服,跟她赌了一场东道,你害我输了,你自己说怎么办吧?”

      谢青瑶双手按住膝盖,苦着脸道:“肚子疼了大半夜,快天亮的时候才合了合眼,谁知一睁眼就到中午了!太妃不可怜我就罢了,居然还要跟我算计这一场东道的银子吗?您一个做长辈的,难道连请小辈们一餐酒饭都舍不得?这样斤斤计较。也不怕旁人笑您小气!”

      “你们听听她这张嘴!我输了银子,还要被她埋怨小气,这是什么道理?”太妃指着谢青瑶笑骂道。

      一众莺莺燕燕们只好跟着陪笑,梅氏坐在最前面,整张脸都是歪的,只不知道是笑歪了还是气歪了。

      谢青瑶“嘿嘿”地笑了一声。没等太妃吩咐,径自起身到梅侧妃下首的空位上坐了下来。

      她知道太妃在这些晚辈面前一向不苟言笑,打赌的事纯属子虚乌有。

      也正因为这个“子虚乌有”。她偏要顺着这个话头开开太妃的玩笑,好叫这些女人看清楚这府里的风向,免得她们一心只懂得巴结梅氏,待会儿冒出来给她添堵!

      婉夫人跟几个下等侍妾们坐在一起,唇角勉强挤出笑容,却掩不住满脸忧色。

      对她。谢青瑶是有些恨铁不成钢的。不能指望她有多大用,只盼着她待会儿不要拖后腿帮倒忙就好了。

      梅含蕾并不蠢。谢青瑶一进来,太妃的脸上立刻多云转晴,她便是再迟钝,也该感觉到一丝危机了。

      趁着太妃不留心,梅含蕾悄悄地向对面一个穿淡粉色氅衣的女人使了个眼色。

      那女子深深地看了谢青瑶一眼。意味深长地笑了起来:“青妹妹说昨儿睡得晚,这话多半不假,但只怕未必是因为肚子痛吧?听说王爷本来是在梅侧妃姐姐那里歇下了的,后来才去的枕香阁?妹妹若是真的有恙,怎不劝王爷回倚翠园去呢?”

      太妃正跟谢青瑶说到高兴处,忽然被人打断,忍不住狠狠地剜了说话的人一眼。

      谢青瑶认得那女子,似乎也是一位“夫人”,叫什么柳月娘的。因为她时常形影不离地跟在梅氏身后,让人想记不住都难。

      只要她开口,不用想也知道是梅氏授意的。谢青瑶淡淡地向梅含蕾看了一眼,微笑不语。

      其实她只是懒得跟这些女人对呷干醋而已,可是在梅含蕾的眼里,这简直就是不折不扣的挑衅了。

      偏偏她要装大度,又不能像月夫人那样阴阳怪气地说话,只得端着脸,正色说道:“都是自家姐妹,何必计较这些?王爷喜欢谁,多看谁一眼,有什么要紧?你们当中跟爷最早的已经五六年了,却至今没有一个人能给王府中添个一男半女的,居然还有心思在这里争一时之长短!你们若有青妹妹的手段,能叫王爷恋着你们,早些替王府开枝散叶。那也是你们的本事!”

      谢青瑶即使低着头,也已经感觉到了来自那些女人的不善的目光。

      本来嘛,她们不受宠已经很难过了,如今居然还要因为不受宠而被训斥,当然要对那个害得她们挨骂的罪魁祸首恨得牙痒痒!

      梅氏想借此让谢青瑶尝尝成为众矢之的的滋味,却不知谢青瑶的脸皮几乎比城墙还厚,这几道目光对她而言,杀伤力只怕还比不上一只蚊子!

      她这样若无其事的态度,显然让梅含蕾大为恼火:“这府中众姐妹之中,原也数得着青妹妹是个人尖子,王爷偏爱你也是情理之中,只是你自己也要知道些分寸才好!过了腊八,转眼就到了大年节下,妹妹穿着一身素净颜色来见太妃,总有些不太喜庆吧?”

      卷一 一入侯门深似海 61. 谁是“王爷心尖子上的人”?

      谢青瑶闻言脸色一变。

      太妃低下头逗弄着怀里的一只狸猫,似乎并没有留心这些不中听的言语。

      看到梅侧妃得意的脸色,谢青瑶露出一个极为勉强的笑容:“姐姐教训的是。其实王爷赏赐下来的衣裳多半是极鲜艳的,我穿这个出来,丫头们也劝过。只是……唉,想到府里刚刚没了个孩子。我便实在不忍心穿件红红绿绿的衣裳出来……”

      太妃抬起头来,似是不经意地往众人身上扫了一眼。

      一众莺莺燕燕们俱是低下了头。

      梅氏的脸色顿时黑得像经年未清扫过的锅底。

      屋子里的这些女人都是爱打扮的,粉红暗绿,珠围翠绕,坐在一起说不出的好看。

      没了个未出世的孩子,其实是没有必要穿素色衣衫的,所以众人的装扮其实无可厚非,唯有梅侧妃身上一件冷红色富贵牡丹纹样的大氅,显得格外扎眼。

      太妃显然也留意到了这一点,目光在梅侧妃身上停留了一瞬,几不可闻地“哼”了一声。

      梅侧妃“咚”地一声跪在了地上。

      太妃看也不看她,低着头淡淡地道:“你起来吧。你是这府里的正经主子。你不穿红色,还有谁敢穿?”

      梅含蕾只得起身回到原处坐下,脸上却再没了先前端严高傲的神情。

      她倒勉强可以称得上是“正经主子”,只是这接近正红的颜色、象征正室的牡丹纹样,若是认真追究起来,无疑都是说不过去的。

      平日太妃并不在衣饰上留心,她也便渐渐地随心所欲起来,可今日这话题,偏偏是她自己挑起来的……

      梅含蕾恨不得咬下自己的舌头来。

      泼出去一盆水尚能收回来半瓢,这说出去的话,可是连半个字也收不回来的。梅含蕾猜不准太妃的心思,一时骇得脸色都白了。

      这时外面有小丫鬟掀帘子进来,笑说王爷回来了,梅含蕾几乎喜极而泣。

      看到这一屋子的人,君御涵竟而微微一怔,随即淡淡道:“今日人倒是来得齐全。”

      太妃吩咐丫头替他设座,冷笑道:“兵随将令草随风,有人吩咐她们来。她们自然不敢不来!”

      君御涵听出太妃话里有气,一时不明所以,待留意到梅侧妃苍白的脸色。不禁更是诧异。

      太妃没等他多问,便冷淡地开口道:“既然你也来了,这看戏的人就算是齐了。不知道我们等的戏。什么时候开锣?”

      梅含蕾闻言忙挤出一个笑容,起身道:“前儿沈妹妹小产的事,如今查出了一点眉目,因为涉及到王爷心尖上的一个人,妾身不敢擅专,特来求太妃和王爷示下。”

      她的目光有意无意地看向谢青瑶的方向。

      谢青瑶不禁勾唇一笑。

      原本定的是推到婉夫人身上。如果梅含蕾因为昨晚和刚才的私怨,临时打算咬她,这可不算是个明智的决定呢!

      毕竟素云那边再怎么善解人意,也不能做到跟她心意相通不是?万一哪一句话说错了,她可就前功尽弃了!

      君御涵点了点头,示意梅氏接着说下去。

      梅含蕾松了一口气,神态渐渐镇定下来:“闲月居的饮食是没有异样的,大夫说有可能是香料所致。妾身对香料并不精通,还是请青妹妹说说吧。”

      谢青瑶意外地转过头去。看到了梅侧妃脸上复杂的神情。

      明明恨得牙痒痒,却不得不忍着;既恨不得扑过去把对方咬死,又不得不含笑装出一副姐妹情深合作愉快的样子来,这可真是难为她了。

      谢青瑶淡淡地一笑,向起身向梅侧妃微微敛衽:“托了梅姐姐的福,昨儿恰巧碰到了闲月居的大丫头素云。在他手里搜出了一些奇怪的东西,我想,这件事并不复杂。太妃和王爷传素云进来问问,一切就都明白了。”

      梅含蕾看到谢青瑶的举止,脸色稍稍好看了些,忙吩咐婆子带素云上来。

      谢青瑶在来之前已经把荷包给了素云,所以并不怕她胡言乱语。倒是梅含蕾满脸期待,像个排队等着领馒头的饿汉。

      素云怯怯地抬起头来看了谢青瑶一眼。屈膝向太妃跪下。

      梅含蕾便冷声问道:“沈侧妃屋子里的香炉,是你管着的?”

      素云叩头不语。

      谢青瑶有以下没一下地敲着桌子,淡淡地道:“自己交代,还是等动大刑,你选一个。”

      素云磕了个头,伏在地上哭道:“不用动大刑。奴婢昨儿已经对夫人说过实情了!沈侧妃屋子里点的香是奴婢换过的,奴婢恨侧妃苛待下人,所以想害死她的孩子、害她失宠!这都是奴婢一个人的主意,没有同伙也没有人指使!王爷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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