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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50

作者:草莓
更新时间:2015-03-16 10:00:00
家,因为那里都是记者。迟欢,我一直努力想给你幸福,可惜能给得了你幸福的从那天我离开以后就也许注定不是我。”眸中一闪而过的深沉忍痛,他轻轻摩挲她微凉的手,然后薄唇浅勾,神色难辨。“也许,合该,你应该和我保持距离。”

      她颤颤的拿着报纸,眼眸垂下,眉眼疏朗而渗出几丝酸涩。

      各种劲爆的标题,连图片里的人都拍得分毫不差。

      “中国设计师West Gu 巴黎夜店吸毒画面曝光!”

      “‘Season’已世掌门人玛利亚夫人曾是West Gu入幕之宾!”

      “爆料玛利亚夫人曾是West Gu未来舅母,是利益交换,还是混乱恋情!?”

      暗色的照片分明有他曲线优雅的侧面,白色的粉末,指尖的烟蒂,还有几张他与司徒萧如画面清晰的暧昧照片,仅仅都是这一天的日子,各大报纸的头版头条,甚至连标题都极尽宣扬诡秘色彩。

      “别哭。”

      他抚摸上她微凉的脸颊,一片冰凉,在他喃喃轻哄的话语出声,她才惊觉,自己不是怨恨,愤怒,甚至是嫉妒,而是心疼,难受,还有无尽的悲凉。

      “迟欢,你别哭。”

      她胡乱的摇摇头,狠狠的撕碎了报纸,一张一张,却撕不完,这一箱的纸,一箱的讽刺。

      强制的拿掉她手中的碎屑,顾方西揽紧了迟欢,轻轻拍着她僵直的脊梁,一下又一下:“没用的,撕碎这一箱,也撕不碎全部,我这一天买了几乎附近所有的报纸,可是有什么用?迟欢,不管我做得有努力,别人只能看见你肮脏丑陋的一面,就像当年离开你一样,怎么也是洗刷不干净的。吸毒是假的,但这个圈子就是这样,你做得再假,改变不了曾经是真的。刚开始没有权利,只有司徒的钳制和很多人的欺骗,之后等我醒来才发现染上了,我自己走进了戒毒所,然后自己走了出来。那些日子不是你能想象的,迟欢,财富,名利是你无法选择的,如果你得不到,你连保护自己的资格都没有。可我明白,有一天,我还是得就此付出代价。”

      “有人针对你。”喘息了很久,直至平静得如死寂,迟欢轻轻将他揽在自己身上,然后吻了吻他狭长俊沉的眼眸,声音浅淡。

      “我很怕,迟欢,我很害怕,我们会没有明天。”他轻声的呢喃,面上五官深刻,棱棱角角没有透出一丝害怕,可搂着她的身体,温热结实,却有些哆嗦。

      眼眸一深,迟欢勾唇,浅笑,清透琉璃的眼眸在晕黄的灯光下显得炯亮,她抱着他,语调像安抚一个孩子一般轻轻的说:“怎么会呢,不会的,不要多想。”

      他听着她的安慰,搂得她更紧更紧了,像是要碎在自己的还能握住她的空间里,他比她明白,他不是多想,从司徒的死讯传来以后,他就明白,他不是多想。

      大理石的地板,黑色,光洁神秘。

      晕黄的灯光衬着水晶漂亮的切面,竟有一种黑夜里的流光溢彩。

      空气里散着点点的颜料的味道,渗进鼻里有种清甜的感觉,他们几乎都是半蹲的姿势,迟欢侧过脸细细碎碎的吻着他僵直的面颊,然后捧过他俊柔成熟的脸庞,优美曲线的下巴任她细细的临摹,她轻轻碰触他干涩性感的唇瓣,发白渗着血丝,她的动作温柔的安抚。

      眼眸相织,彼此的眸中都有一洌洌清透的薄雾,隔着却还能看清彼此。

      本来只是温柔的安慰,肌肤淡淡的轻触。

      可不知怎么地空气变得愈加灼灼炙热,他一把拉过她的手腕,眼眸墨黑深沉渗透着几抹不可抑制的疼痛和压抑,他忍着嗓音的沙哑抖颤,声音沉得在谷底一般:“……迟欢,别这样,我会,克制不住自己……”

      闻言,她看见自己在他的瞳孔间晶亮晶亮的样子,黑发垂落,面颊红晕,彷如很多年前年轻时和他叫嚣撩拨他的模样。

      她笑了笑,清亮而又婉妙:“我偏要,顾方西,你还在等什么……”

      神经“啪”的中断,他分明看见很多年前的她醉着酒微醺大胆的样子,质问调戏他:“你昨天晚上为什么不碰我……”

      他唯一抵不过的是她的诱惑,而偏偏这么些年,都没有变化。

      中断了的神经再也没有能补回去的那刻。

      他拉着她的手,没有松开,只是站起,钳住她的手掌烫得吓人,低低发笑,嘴角性感沉稳,眼眸是温柔的黑色,他侧身拉过她的身子,带着她伴跑进卧室,门一关,就抵住她在门后,细细啃咬着她细嫩微凉的脖颈,惹得她晕眩,在黑暗中死死的咬着唇尴尬的不想出声。

      “迟欢,迟欢……你刚刚还很大胆,怎么了,害怕吗,我可以松手。”说着,半丝哄闹的性感磁性的嗓音在她的耳畔低低扑着热气,说到松手,可他的劲道却愈发足了,抵着她的身子连半丝都不能让她移动。

      她心一狠,眼微闭,淡淡的轻笑斥道:“胡说。”

      眼眸深沉流动着最深刻的欲望,一颗颗在夜色里反射着月光的扣子,被解开,他的手掌有浅浅的薄茧,触到她的冰凉,让他们都彼此一浑身发抖一震。

      外面风很大,半掩的窗子“啪啪啪”的敲打着,外面梧桐树树枝秃透,和半弯的月亮在六格子的窗上形成一幅寂沉而美妙的画面。

      房屋里,是两具近乎撕扯的身体,他本想温柔,可那么多年,她嘴上的倔强一直不变,从来都喜欢撩拨他到底,他一记柔到极致的轻笑,恍了她的眼,然后温柔的将她放在床上,白色的床,温暖软腻的棉被刚让她放了松,下一秒只感觉到猛烈撕裂一样的痛疼席卷了她全身,他就那样生生让她逼出了眼泪,干涩的身体一下子被填补,她忍着自己的低吟,两手却只能无力的攀附着他结实的肩膀。

      “我,你……顾方西,你混蛋,我不是小姑娘!”她哆嗦着,想说她经不起他折腾,可分明出口的责怪,竟变了味道,染着浓重的柔婉低吟,她脑子里恨得发烫。

      “我也不是小伙子,迟欢……你忍忍,我说过的,我就怕控制不住自己。”

      难得最后的一丝理智存留,他咬着牙,吻过她发烫的耳边,轻轻磁性的男性嗓音落在她的耳膜里,然后薄唇克制着轻吻她的锁骨,辗转再轻咬,逼出了她带着浓重鼻音的嘶哑喝声:“顾方西……别折磨我,你混蛋!”

      他眼眸湿润,心里塌陷了一般的温暖,终于不再挺缓动作,一下比一下更失了理智般撞进她单薄的身体里,他眉眼微蹙但带着浓浓的柔情,寻着她的手,在床间找,然后一下子,十指相扣的握着,哽着欲望的沙哑嗓音,低低磁性到了极点的深沉:“迟欢……迟欢……”

      “你记着!顾方西,这次,没我叫停,我不许你放弃我,不许,听见没?!”

      在潮水一般的感觉涌来的时候,她用了毕生的力气,睁着湿润的眼眸,像是最逼人的光亮刺进他半眯的瞳孔间,仿佛控制着他最深最深的柔软处,一片叫嚣。

      八十五 生死相依,夫妻长伴(结局)

      这是一个我心爱的终结。

      “我们还有很多时间,人的一辈子,我们才活了一小半而已。”缩在顾方西的怀里,迟欢怔怔的望着他盖在自己眼上的手掌,轻轻的拨弄了几下,喃喃着嗓音出声。

      也许说不得自己还年轻,可到底还有那么多日子,没有过完不是吗。

      寂静的房子,空荡的街道,风轻轻的吹拂,从半掩的门窗透过几声虫鸣,然后是忽然窜进耳朵的汽车引擎声,在这样静谧的环境下显得诡异惊人。

      收拢了环在她腰际的说,他淡淡的说:“别怕。”

      她仰头,看着他下颚倏地缩紧,眉眼深沉如夜色寂冷冰凉。

      “叩叩。”是敲门声。

      他起身,神色淡漠,她下意识皱了皱,看着他起身穿好自己的衣服,然后一件件给她穿好,在扣上最后一颗扣子的时候,他忽然抵着她还温热的额头,轻轻细碎的吻了吻她的鼻尖,然后领着她出了卧室。

      开门的时候,迟欢能感觉到他握紧自己的手分外的有力,攥得她发疼,而且手温也瞬间冰凉了许多,她抿唇刚想开口,却见门一开,是两名男子。

      “您好,顾先生,我们是刑侦一队的。”其中一人穿着警服掏出证件给卓曜看了下。“现在警方怀疑,你与八年前一桩谋杀案有关,请你随我们走一趟,协助警方调查。”

      眼神安抚了下迟欢,顾方西轻抚了下她突然僵直的后背,嘴角温和。

      然后,视线转自来人,狭长的眼角射出几缕清寒逼人的森冷,顾方西不怒反笑,对着另外一名身着蓝黑色风衣的男子,慵懒极致的轻声唤道:“法兰克,好久不见。”

      “是啊,West,好久不见,我连做梦都想着你死。”那人也轻快的打了招呼,然后视线在迟欢身上流连很久,然后笑得分外冰凉,“这位是嫂夫人吗,West,你真是好福气,可惜,我比不上你幸福,暖暖死了那么多年了,你快活了那么多年也该偿还欠债了吧。”

      “暖暖……”迟欢怔忡了两秒,敏锐的职业直觉,她忽然脱口而出的冷声问道:“你就是那个她说永远对不起她的男人是吗?”

      神色僵硬了几秒,法兰克眼神有些忍痛的柔和下来,嘴角勾起:“你认识她?也对,我听她提起过你,她是跟你离开巴黎的,可你知道吗,你旁边的男人杀了她,八年前,他把她推下了楼,甚至连救都没救她……这份债是该还了!”

      “既然是他把暖暖推下楼的,怎么会救她,如果要救她,那一定不是他把暖暖推下楼的。法兰克,你在诬陷我的丈夫。”冷眼一眯,她很快就敏锐的感觉到他的用词不当,冷着声反驳。

      低笑出声,顾方西温柔的瞥了眼迟欢,用了点力更攥紧了她的手。然后,勾着嘲讽的嘴角冷睨着艾伦。

      闻言,法兰克眼一眯紧,蓝眸森凉,也不说话,只是直直的看着顾方西笑,仿佛在说,我想让你死,如今很容易。

      “还是请顾先生跟我们回去协助调查吧。”警员开口,做了个请的动作。

      “有话对我说吗,我的妻子。”顾方西垂下眸,与迟欢对视,薄唇微微的抿笑着,努力用最温柔的表情看着她,即使明天难知结果。

      “有……”撇头,她眉眼温和浅淡的启唇,“顾方西,你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

      吐字清晰,铿锵有力,饶是法兰克和警员也不免愣了一下。

      “好,我记着,我答应你。”顾方西将吻落在她的唇角,细碎的吻了会儿,然后跟着警车离开。

      她看着他走,竟意外连一滴泪都没有流,也流不出来。

      法兰克在门口抵着迟欢要关上的门,哑着声音说:“她……有没有还说过我什么,我想听听。”

      闻言,迟欢笑得美丽嫣然,然后冰冷的沉声道:“没有,但这位先生,你应该比我们明白,真正杀她的人,其实是你。”

      心房猛地一抽,他蓝眸紧缩,急急的喘息两下,然后面上恢复自然,冷冷淡笑着:“嫂子你不必激我,顾方西就算不死,我也能让他做一辈子的牢。不过,我真的有些觉得他愚蠢,他明知道,司徒一离开我绝对会对付他,他还不怕死的回来这里,嫂子,算起来,我真得谢谢你,要让他这个精明的男人就范,恐怕也只有你了。”

      脚底一阵阵涌上冷气,她咽下喉咙的酸涩,克制着哆嗦,笑笑着对视着法兰克,面容干净淡和。

      “可惜,你再也没有能让自己愚蠢的机会了,法兰克先生。”

      门一关,“啪”冷漠的一声,她抵着门背的身体一下子滑软了下来,眼泪潸然,死死咬着唇低低的流泪,呜咽声渗着苍茫的悲戚。

      “顾方西,你这个混蛋,你这个傻子……”

      房子里的饭香早已不见踪影,这一室的冷清,仿佛是最后的孤寂。

      ……

      日子,其实总是最无情的。

      判刑很快就下来了。这样多年还在追诉期的案子又有人证,而尸检报告已存,尸体已被焚化,事发地点的邻居也零零散散的,有搬家有死亡的,饶是她走遍了很多地方都没有找到办法,后来累得倒下才发现已经怀孕二个月了。

      Season跟中国官方关系良好,司徒在的时候,是益处,如今法兰克接手了,是毫无退路。

      她有时常去看他,在监狱里,他是修整得罪干净的男人,没有胡渣,没有脏乱。

      后来,她挺着肚子去见他,他只是望着望着傻笑,然后眼眶湿润,而她也酸涩的说不出话。

      女儿十三个月就会走路了,跌跌撞撞的,牙齿只长了几颗,唤他爸爸,那是她第一句会说的话,然后是妈妈。

      迟欢有时候逗她就问,你怎么那么爱爸爸?

      她糯懦软软的声音还在那儿听不懂的喊着一声声的爸爸,爸爸,爸爸,直到她背过身去忍着咬住唇默默的流泪。

      三岁的时候,懂事了,画着乱七八糟的铅笔画,明明一团毛线一样的东西,偏生说是城堡,然后那个男人还笑着点头隔着玻璃骗说,是城堡,是城堡,最美的城堡就是我们子布画的。

      五岁会在外婆给妈妈介绍男朋友的时候捣乱,不停歌唱,世上只有爸爸好,于是整整一个礼拜吃不到外婆烧的糖醋里脊,可是为了骨气不吃就不吃,为了爸爸更不能投降。

      七岁,上幼稚园了,她哭着闹着说要改名字,说难听不像女孩子的名字,然后问迟欢,妈妈,为什么我叫子布,难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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