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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风过水无痕
更新时间:2015-03-14 10:00:00
几分,说道:“与林家结亲的事,也只是本宫一厢情愿,尚未与林朝之商议,他是否同意犹未可知,况且即便他同意,也要找个时机安排他的夫人亲自相看一番,魏家适龄的嫡女没有,庶女却有好几个,未必就一定挑中你,何必就上蹿下跳的折腾起来,没得坏了自己的前程。”

      魏纤珞讥笑道:“姐妹们都是一处伴着长大的,三妹的性子我知道,其他人的莫非就不知道了?有我在,岂能轮到其他人?说是相看,不过是走走过场罢了。”

      “你倒是自信的很。”魏黎春斜了她一眼,笑道:“这宫里,除了太后跟朱槿黄婵,已很久未有人敢这样与本宫说话了,新鲜的很,倒真有些想让你当本宫的儿媳妇了。”

      “扑通。”或许是太不按常理出牌了,魏纤珞惊的双腿一软,一下跪到地上。

      “起来罢,只是句玩笑话,莫要当真。”魏黎春抬了抬手,示意她起身,叹了口气,道:“本宫自小与二哥感情最好,你是他唯一的骨血,即便不喜欢你母亲,也不可能害你,林静清确是个打着灯笼都难寻的好夫婿,本宫若是有女儿,谁也抢不走他,倘若这门亲事真的成了,你可算是捡到了大便宜,正该偷笑才是。”

      魏纤珞见对方语气如此真诚,也就不再拗着性子,直言道:“既是娘娘这般说,想必那林静清必是极好的,本不应拒绝娘娘的好意,可若是这般接受了,到底是不甘心,为何表姐妹她们都能随心所欲的选择自个中意的男子,而我出身比她们要尊贵许多,却没有这个权利?”

      “你的表姐妹们皆是出身镖局,走南闯北的江湖女子。江湖儿女不拘小节,男女可同席,日久生情,倒也不奇怪,话本子里最不缺的便是这些,未料到你竟然羡慕上了。”

      魏纤珞闻言,往椅背上一靠,痞痞道:“人嘛,不都这样,这山看着那山高,我岂能免俗?”

      “便是给你这个权利,你当如何?‘聘为妻,奔为妾。’,如此做派,世家子弟一早就被吓跑了,谁也担不起擅拐魏家小姐的罪名;便是有胆大妄为的江湖人敢与你两厢情悦互定终身,你一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走几步路便大喘气的娇小姐,武功不懂,马术不会,甚至连烧火做饭都做不来,必成为对方快意江湖的累赘。”少时话本子看的多了,难免做过这种梦,谁不曾年轻过呢?只是有些人梦醒的早,有些人梦醒的晚罢了。魏黎春耐心极好却又毫不留情的啰嗦了一堆,最后总结性的说了一句:“所以,要想权利跟自由,下辈子重新投胎罢。”

      魏纤珞陷入沉默,半晌没吭声,魏黎春也没有太多工夫与她周旋,便干脆的将筹码抛了出来:“当年二哥怕你母亲作为妾室会受委屈,一直没有娶正妻。你母亲过世后,他再无理由不成亲,便开始做起纨绔子弟,整日混迹于天香院,原本有意与魏家结亲的人家,见状便纷纷打了退堂鼓。为伊至斯,二哥对你母亲的情谊可见一斑,可惜的是魏家族长是个极为古板之人,纵使二哥想尽办法,也不能说动族长准她入魏家祖坟。”

      故意顿了一顿,她又斩钉截铁道:“二哥做不到的事情,本宫可以做到。只要你答应嫁入林家,尽好魏家女林家妇的职责,本宫不但可以让你母亲迁入祖坟,还可以将她扶正,这样二哥百年之后,便能与她合葬。”

      母亲想了一辈子,盼了一辈子的事情,被她轻飘飘几句话便尘埃落定,无怪乎那么多人拼死拼活的去抢那个位置,权势真是个好物。

      “如此丰厚的诱饵,我想不上钩都难。”魏纤珞苦笑,本以为自己聪慧,闹腾一番,众人厌恶了自己,便不用去做那政治交易的摆设品,却不想这边早就挖好了坑,坐等自己上门来跳坑,心中十分的后悔,倘若昨个不那么做,没准如皇贵妃所说,林夫人未必一定瞧上自己,如今却是非自己不可了。

      ☆、第20章 误传

      魏纤珞离开后,黄婵贼兮兮的从耳房走进来,魏黎春斜了她一眼,笑斥道:“说是去替本宫善后,却躲在这里听壁角。”

      “有功夫听壁角,自然是事情都办妥了。”黄婵从袖子里掏了封信出来,递给魏黎春,说道:“不过倒不是奴婢的功劳,方才二爷派人来传信,说是天香院的事情已料理完毕,绝对不会走漏任何风声,请娘娘无须担忧。”

      魏黎春拆了信皮,抽出里边的信笺,展开快速的浏览着,黄婵在旁得意洋洋的说道:“咱府里,到底是二爷最懂娘娘。”

      “那是自然。”魏黎春将信笺递给黄婵,黄婵接过来一看,顿时惊讶的瞪大眼:“二爷委实过分了些,到底是二姑娘的亲爹,听闻能将爱妾迁入祖坟,并扶为正妻,立刻毫不犹豫的将女儿卖了,真真是……”

      “无耻?”魏黎春挑眉,戳了黄婵的脑门一指头:“纤珞是二哥的掌上明珠,自小眼珠子般护着,若不是妥当的人选,他岂会这般轻易松口?否则便是本宫这个亲妹妹,闹僵起来,他也不会留任何情面的。”

      “那倒是,二爷素来便是个重情重性的。”黄婵点头表示赞同,将信笺折好塞入信皮,放进抽屉里,皱眉思索了片刻,又道:“二爷既这般爽利,想必已派人查过林静清,得了个这样出色的女婿,又能了结多年郁结心头的一桩夙愿,二爷嘴上虽不说,心里必定是感激的。只是,小姑娘家到底眼皮子浅,娘娘也该多绕些弯子,如此直白的摊开来,二姑娘未必能想通,万一嫉恨上娘娘,那就得不偿失了。”

      魏黎春“噗嗤”一声笑出来,掩嘴道:“哟,向来心直口快的黄婵姑姑,也能一本正经的说起大道理来,乍一听,还以为是朱槿附身了呢。”

      黄婵一跺脚,嗔怒道:“娘娘,奴婢说着正事呢,您且正经些。”

      魏黎春笑的更欢畅了,脱力的趴伏到案桌上,眼角都渗出了泪花来:“哎呦,本宫的肚子……”

      黄婵坐到一旁的太师椅上,鼓着腮帮子不再吭声,魏黎春笑了半晌,总算停歇下来,她用帕子拭了下眼角,收敛了神色,认真道:“家里几个庶出侄女的情形,本宫早已派人打听清楚,思来想去,也的确只有纤珞最合适。只是她的身份到底低了些,为与林家长子嫡孙相配,必定要将她变为嫡女,而变为嫡女就要将她已故的母亲扶为正妻,是以即便她不去青楼闹腾,即便没有与她那场交易,一切也会是现在的模样。”

      “那您何必多此一举,惹得二姑娘与您生了嫌隙。”黄婵惊讶的瞪大眼。

      “自然有本宫的用意。”魏黎春抿唇轻笑,见黄婵眨巴着眼睛,一副迷惑不解的模样,便又解释道:“本宫就是想告诉她,她跟她母亲的命运都掌握在本宫手里,本宫能将她们捧上天,也能将她们扔回地上,有了这场交易的牵绊,她在林家才会安分守己,不敢闹出闹蛾子来,魏林两家的联姻也才真正有意义。”

      黄婵倒也不傻,听完之后,嘿嘿一笑,狡黠道:“娘娘就是刀子嘴豆腐心,把自个说的跟个恶毒后娘一般,其实不过是与二爷兄妹情深,给他的宝贝女儿说了门好亲事,只是小姑娘不太领情,这才搬出一堆条条框框来吓唬她。”

      “这么说,倒也不错。”魏黎春摸摸下巴,摇头轻叹道:“本宫拉这个郎配,半是为着私心,半是为着朝堂,究竟哪边更多一些,倒也说不清了。”

      *

      傍晚时分,雨依旧未停,用过晚膳后,魏黎春坐到窗前摇椅上,在叮咚不断的雨声中,闭目养神。

      摄政监国后,朝政颇为繁忙,又要兼顾后宫琐事,魏黎春忙的几乎脚不沾地,琴棋书画等消遣之物,早已束之高阁,便是腾的出些许工夫,也没有那份闲情逸致,是以日子过的极其枯燥,那些拈酸吃醋争宠夺利风起涌云的往事,恍如隔了几万年,模糊的仿佛从未发生过。

      难得深沉一次,尚未从回忆里抽身,殿门便被呼啦一声推开,一个灵巧的身影脚步飞快的进了寝殿,转过屏风,来到自己面前,大呼小叫道:“娘娘,不得了了,寿王昏死过去了,寿王府管家急匆匆的进宫来请太医,只怕是不好了,去禀报太后的人话未说完,她便晕厥过去了……”

      魏黎春睁眼,一下从摇椅上站起来,边往外走边吩咐道:“备辇驾,去慈宁宫。”

      *

      落叶满地,天色昏暗,道路湿滑,用了比往常多一半的功夫才赶到慈宁宫。这种消息在后宫里自是传的飞快,近些的嫔妃早已到达,撑着各色油纸伞,站在垂花门下,探头探脑的张望着。

      黄婵先下了辇驾,将伞撑开,转身将魏黎春搀扶下来,众位妃嫔纷纷上前行礼,魏黎春忙吩咐她们起身,问道:“诸位姐妹们怎地不进去?”

      人群里一位老嬷嬷开口道:“太后已经苏醒,并无大碍,便让众位娘娘们回宫歇着,众位娘娘却是不放心,又不好在里边搅了太后的安静,便站在此处等消息,老奴劝了半晌,都劝不动,还得皇贵妃娘娘您出马才行。”

      魏黎春抬了抬眼,瞧清说话的是太后身边的郑嬷嬷,心里便有了数,太后地位虽尊贵,但到底不问后宫之事多年,这帮人来探病,探完了却不肯走,无非是想在自己面前露个脸,否则这病可就白探了。

      “诸位姐妹对太后一片孝心,着实令人感动,本宫岂有不成全的道理?”魏黎春抬脚跨过慈宁宫大门的门槛,边往里走边说道:“本宫先进去瞧瞧,诸位姐妹且在此等候。”

      寝殿内室里,太后程氏拥被坐在罗汉床上,甄嬷嬷端着一碗汤药,在旁劝道:“娘娘,您先把药喝了吧。”

      程氏摆了摆手:“端走罢,哀家还喝这劳什子药做甚,索性与我那苦命的株儿一起去了,也免得他黄泉路上一个人孤单。”

      甄嬷嬷红了眼眶,哽咽着继续劝道:“寿王吉人天相,定会有惊无险,娘娘您可得保重自个,免得回头寿王病好了,倒反过来要到您这里侍疾。”

      程氏气若游丝的说道:“哀家也不知上辈子造了什么孽,老大为了个女子连我这个当母后的都不要了,老二被发配到不毛之地,这辈子也不知能不能再见上一面,老四是个扶不起的阿斗,兄弟几个里,就老三最省心,也最孝顺,可现在他就快没了,哀家活着还有什么意义,倒不如一早追随先皇去了。”

      从外厢退了出来,静待了片刻,魏黎春这才抬了抬手,身后跟着的太监会意,立刻张开喉咙高喊一声:“皇贵妃娘娘驾到!”

      福身行了个礼,她一脸关切的询问道:“听闻太后凤体有恙,臣媳连忙赶了过来,不知母后现下如何,可有哪里不适?太医是如何说的?”

      甄嬷嬷回道:“太医说是急火攻心,给开了副方子。”说完低头瞅着手中的托盘,面上十分为难。

      魏黎春从她手中将药碗端走,坐到塌边,轻声细语的说道:“晓得您担忧寿王,臣媳也担忧的紧,只是两边都病着,臣媳分/身乏术,况且您是长辈,自然要先侍候您服药,才能腾出空来往寿王府走一趟。只是眼看宵禁在即,也不知赶不赶得及。”

      程氏恨不得亲自出宫去寿王府瞧上一瞧,可一来不合规矩,二来自己身子不争气,竟在这个时候倒下,听得魏黎春要去,仿佛一下找到了主心骨,不像之前那般没着没落的,她佯作淡定的睁开眼,不咸不淡的说道:“便是过了宵禁的时辰,九门提督府还敢捉拿皇贵妃娘娘不成?”

      她舀了一匙药,仔细的吹凉后,递到程氏嘴边,笑道:“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臣媳可不敢冒天下之大不韪。所以,母后您还是赶紧吃药吧。”

      程氏将药碗接过来,说道:“哀家自己来便是,你且去罢。”

      魏黎春也没坚持,简单行了个礼便退了出来,门外的莺莺燕燕们不免将她围住一顿询问,好似自己从未来过一般,魏黎春好性子的解释了一番,众人见目的达到也就散去了,黄婵凑上来,说道:“娘娘,车马已经备好。”

      马车并未走距慈宁宫最近的东直门,而是绕道摘星楼,将陌尘接上,从西直门出的城。

      车内陌尘一脸不情愿的抱怨道:“寿王病重,自有太医看诊开方,微臣一个只会祈福祭天的道人,能派的上什么用场?凄风冷雨的,娘娘还是放臣回去吧。”

      魏黎春斜靠在软垫上,手里捧着碗热茶,有一口没一口的抿着,闻言哼笑道:“国师大人连女子疑难杂症都通晓,区区风寒,想必不在话下,何必如此自谦?”

      陌尘拱手,告饶道:“房中术乃道家不传之秘法,是以千金一科上,臣远胜其他太医,但术业有专攻,其他方面臣可就无能为力了,还请娘娘另请高明,莫要延误病情。”

      依照前世的路线,寿王此番大病,并无性命之忧,但与自己有关的一切,已经被人为更改的面目全非,是否会波及周围人的命线,她无法确定,内心其实颇为忐忑,叫上盟友,有用无用倒是其次,关键能为自己壮胆。

      她淡定的说道:“寿王病重,自有太医看诊开方,与国师何干?”

      “那娘娘为何要拐带上臣?”陌尘愕然。

      魏黎春半眯着眼,笑的很是无赖:“秋雨夜寒,难免孤单落寞,有个赏心悦目的美人儿在眼前,自是再好不过。”

      向来淡定自若的国师大人,险些被气歪了鼻子。

      ☆、第21章 耳光

      寿王倒是无甚凶险,不过是一时没喘匀,浓痰堵塞喉咙以致晕厥,府上大夫掐了几下他的人中,又拍打了一番后背,立时便缓了过来,太医来也没有派上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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