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本小说网,上万本全本小说供您下载阅读。
最新网址:www.shukuge.info

分节阅读 43

作者:七宝酥马甲乃浮云
更新时间:2015-03-14 10:00:00
夏依然坐在沙发上,端着姿态,背脊在发冷。

    易臻回头看她:“你今天做的事很对吗?”

    “不对,那又怎样?”夏轻挑嘴角:“你什么都做得对,一点错都没有?”

    易臻胸腔在起伏:“夏,我问你,你信过我吗?”

    “我信你啊,”夏真诚地在笑:“我怎么能不信任一个前女友提出分手不给回应没几天就因为心情不好强上了对门邻居都不晓得戴套的男人呢,我当然无条件信他啊。”

    呵,易臻低笑了一声,像自嘲,又仿佛对眼前的一切都不可理喻。

    “怎么不说话了。”夏望着他,眸色暗沉。

    易臻坐回一边沙发,离夏很远:“没什么好说的。”

    “因为是真相所以心慌了,都不知道怎么狡辩了是吗?”夏不依不挠,仍旧死咬着他不放。

    回来之前,她明明已经考虑清楚,要好好相信他。

    可现在,她完全失控,还不愿停止。

    见易臻不置一词,夏又悠悠然开了口:“又要安静了呀?易臻,我们今天敞开来说好了,其实我没有很多男人,我只有过一个前男友,以前我们很恩爱,后来你知道怎么样了吗?他和他前女友复合结婚了,还给我发了请帖。”

    “我是他?”易臻回问。

    “男人都有共通性,吃一堑长一智,我不会担心吗?”夏的眼眶在发胀:“你问我信不信你,那我还想问问你呢,你给过我安全感吗?你说过一次喜欢我爱我吗?你他妈就知道跟我上床!”

    “我不喜欢说这种话。”

    “你不喜欢说,你还能追陆清漪一整年呢。你不喜欢说,你那会就一次不说?我就不信你这么多年一句没说过。”

    易臻绷着脸,像在压抑自己的嗓音波动:“二十岁的我,和三十岁的我,能一样么。”

    “当然不一样,你那时是愣头青,喜欢一个女生全心全意要死要活,我呢,”夏感觉有什么灼热的东西从左眼冒出去,沿着脸颊一路下滑:“你把我当什么?就是还算好看好玩的东西吧,就是一罐子生活调味料吧,我今天一直在想,多深重的感情才能谈上近十年都舍不得分开啊,你爱她都爱到死了吧,你爱我爱到死了吗,你连一句喜欢我都吝啬说!”

    夏急促地喘着气,压着快挤出喉咙的哭腔。

    她的脸在升温,红得吓人。

    易臻闭了闭眼,似乎不想在这个问题上无止无休:“我不止一次说过,我已经和她分手了。”

    茶几上,易臻的手机突然震了起来,堵住了夏再要脱口而出的话头。

    她用力吸吸鼻子,视线勾过去看,竟然是那个眼熟的陌生号码,昨晚她刚和它们见过面。

    紧接着,她一动没动,双眼通红地望向易臻,看他到底接不接。

    易臻抄起手机,直接摁断了。

    夏扁扁嘴,想哭的欲望像海水,近乎扑面而来。

    手机再一次震了,很是焦急,只是,这一次是固话,上面字眼是,星恒福利院。

    易臻眉心微蹙,当即接了起来:“喂。”

    夏静悄悄注视他,听他讲。

    “怎么了,好,我知道,找医护了么,嗯,你先看着她,我马上过去。”

    说完就按了电话。

    夏眼睛鲜亮:“谁?”

    “陆清漪。”他直接答给她这三个字,袒露无遗。

    “为什么用福利院电话打给你?”夏追问。

    易臻回:“我抚养的小孩出事了。”

    夏讶然,直愣愣盯着他。

    但很快,这么长时间下来,那些她不能理解的、一直是问号的事件和线索,在这一刻全都串联了起来,并一起浮出水面……

    “是上次漫展我看到那个女孩吗?”

    “是她。”

    “你还抚养了小孩?为什么?你弱精,不能生小孩?”夏才刚转白的脸,又开始发热。

    “不是,没有为什么。”

    “为什么陆清漪打电话给你,”嗓子里像卡着一股气,夏感觉自己身体发颤,她目不转睛看易臻:“是你和她一起养的吗?你们还一起抚养了一个女儿?”

    易臻沉默少顷:“是。”

    夏再次惊觉,原来她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他的长情过往,他的真实身份,他刻意埋藏在深处的,有关他的所有一切。

    她目不转睛看着易臻,像在看一张白纸,没有一笔一划,因为他从不曾主动向她展示他的一切,而她每天巴不得把颜料全部倒满身体,全无保留地、倾其所有地,像个七彩小丑一般在他面前手舞足蹈。

    她再费尽心思也触手不及的那些,陆清漪悉数知晓。

    俞悦问她,不讽刺吗?

    太讽刺了,真的太讽刺了。

    察觉到女人陡然生出的心灰意冷,易臻向她走回来,神情松软了些:“你去吗,我带你去,见见那孩子。”

    像躲避什么可怕的生人一样,夏下意识后移两下,避开他朝她伸出的手,旋即拒绝:“我不去。”

    易臻臂膀顿在半空,片刻才放下:“那我过去了,你在家冷静下,我马上回来。”

    说完就往门边走。

    他在换鞋,取下了旁边衣架的公文包,眼见着要开门出去。

    “易臻!”夏尖利地叫住他,她脸涨得通红,几要出血,仿佛每一根神经都在声嘶力竭。

    易臻驻足,转头看过去。

    夏眼底水淋淋的,她拧紧眉毛,守着最后的尊严堤坝,生怕自己的面部会时刻垮塌。

    她深深地,无比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才咬牙启齿,把她自己当砝码,全数赌上,殊死一搏:“你出了这个门,我们就分手。”

    **

    话就这么落了下去,易臻没有再动,他远远看着夏,眼底一片冷冽:“不要闹,行吗,我现在很急。”

    “我没闹,”夏持续不断地深呼吸,这样可以缓解一些胸口的锉涩。

    好像有刀在她皮上剐:“我没有闹,就是不想你去见那个女人,还有和她有关的一切东西。”

    “我去见我的小孩。”

    “也是她的。”

    “我说带你一起去,你不答应。”

    “看什么,”她故意笑了,拼命抑制的缘故,她声线在颠簸:“做灯泡啊,像个笑话一样,看你们一家三口其乐融融啊。”

    “你还要无理取闹多久,”易臻的喉结动了下,忍无可忍,恼火地对她冲出声:“够了吗?有完没完?!”

    “你出去,我就完了。”夏磕紧上下门牙,一刻不放地死盯着他:“我马上走,从你家搬出去,以后不会再烦你。”

    少许沉寂。

    “好,记得关门。”

    易臻凛着脸,点点头,随即拉门而出。

    嘭!

    他轰然摔门的巨响,像狠踹在夏身上的最后一脚。

    她当场痛哭出声,不由俯下了上身,心脏在绞痛,像被人强塞进碎纸机一样。

    第45章

    宁市一院的急诊部,人来人往,空气里全是呛鼻的消毒水味。

    易臻在内科找到了陆清漪和米娅。

    病房里氛围沉闷,女孩已经换上了病号服,躺在最里面靠窗的病床,打吊针。

    她阖目而眠,面色蜡黄,陆清漪就坐在她床边,握着她手,交叠在被褥上。

    见易臻来了,陆清漪温柔地放开女孩的手,站起了身,冲他微微一笑。

    “怎么回事?”易臻径自越过她,停在床畔询问病情。

    陆清漪答:“痢疾,食物中毒,她昨天白天和院里面几个小孩跑出去吃小龙虾,几个小孩都有点轻度胃肠炎,她最严重,下午肚子疼,刚刚傍晚我去看她,疼晕过去了。”

    易臻伸手探了探女孩的额头,很烫,还在烧。他皱起眉:“做检查了吗?”

    “做了,没什么大碍,”陆清漪抿抿唇:“烧还没退,但这会应该好点了,能睡着了。”

    “嗯。”易臻的视线逡巡到女孩埋针的手背,极轻地舒了一口气。

    陆清漪把碎发勾到耳后,随意问道:“你女朋友没和你一起过来?”

    易臻闻言一顿,而后回身看向陆清漪:“我们出去说。”

    陆清漪没忙着回话,只是默不作声地观察了易臻几秒。

    时隔近一年再见到这个男人,他还是那个沉默寡言的老样子,可她又觉得,他多了些变化。

    上一次,易臻去美国看她,在机场接到他的时候,他还是天高云淡的模样,像秋天的微风,匿着棉花一样的软和。

    可现在的他,就像一片乌黑的夏季雷雨云,隐隐约约的,有些情绪,即将倾盆而下。

    陆清漪陡然笑了:“易臻,你跟她吵架了?”

    似乎料见了面前女人犀利的辨析能力,易臻并不否认:“嗯。”

    “我就知道,气得脑子都不清不楚了,”她还像过去一般和气地嗔她,继而瞄向床上熟睡的少女:“米娅还在吊水,我们都出去了,谁看着。”

    易臻长吁一口气,没有反驳。他扫了眼吊瓶的水量,伸手调慢了吊滴速度:“还有大半,我长话短说。”

    陆清漪噤声,数秒,她欣然答应,率先勾上手提袋,提步迈出了病房。

    易臻目送她出去,眉心愈发紧蹙。

    他回头顺了两下米娅有些凌乱的刘海,把她手用被子轻轻掩好,才跟了过去。

    **

    他们停在急诊附近的一个露天回廊里。

    上方是漫天的藤蔓,密密麻麻的叶片,盖住了头顶星空,喧嚣着夏日生气。

    身上的黑衬衣,快把易臻整个人一并没入夜色。

    方一站定,他迎面就对陆清漪说:“我对你和夏说过什么不感兴趣,我现在只想问你,我们已经分手了,对吗?”

    对他咄咄逼人的质询和显而易见的怒意,陆清漪并无委屈,只凭栏而立,答得模棱两可:“应该吧。”

    “分手了为什么还要找我?”

    “有谁规定分手后不能再去联系前任吗?”

    “我很不喜欢这种事。”

    陆清漪稍滞,只因为易臻用了个“很”,中间还假以空顿来强调这个形容词。

    在以往数年的相处中,他总是处变不惊,用词用语也鲜有极端化,尤其是对她。

    她勾唇:“我给你的邮件,你没有回复。”

    “需要我拿出来再给你念一遍?”易臻单手取出裤兜的手机:“正好,邮件我没删,正式向我提出分手,并不需要我同意。”

    陆清漪挑眉:“噢,你记得真清楚。”

    “我记什么都很清楚。”

    “你的出来说,就是为了跟我吵一架么,和你那小女友还没吵够?还是特地跑过来把她带给你的火气都发泄到我身上?”陆清漪失笑:“易臻,你真的变得很怪。”

    “我怪不怪,都已经与你无关。”他语气凛冽,像走在冰上的风。

    “因为我们已经分手了么。但作为曾经的同学、或者朋友,我一样可以对你做出这样的评价,”陆清漪依然风平浪静:“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这句话不无道理,你现在就跟你那位新女友一样,没有一点风度。”

    易臻把手机放回去,单手插兜:“不关风度,这是我的态度。”

    陆清漪扬眸:“所以今天过来,是想彻底和我撇清关系?”

    “我来看米娅,”男人不假思索:“顺便处理干净我们两个的事。”

    陆清漪望向急诊大楼的方向:“米娅怎么办?”

    “我有打算。”

    “什么打算?”

    “张教授,他的独子移民海外,一直想要个女儿,他们夫妻俩都很和善,家境也优渥。”

    “张桐?”

    “对。”

    “你打算把米娅给他们两个?她是物品吗?她十岁的时候,我们就和她约定好,以后结了婚,就把她领回去当我们的女儿。在你眼里,她可以这样随便转手来转手去?”陆清漪不可置信地望向他:“易臻,你真自私。”

    “比你还差一些。”

    他话语上的寸步不让,令陆清漪哑然,面前的男人,似乎突然之间变得极其陌生。

    尽管他还是这个长相,深刻立体的五官,能与十年前的他重叠吻合,也许他身上会多了些岁月沉淀后的沉实气息,可以让他较之以往,有一点不同。

    但绝不至于刻薄如斯,一身的烦腻和倦意。

    陆清漪弯了弯嘴角:“这五年,我虽身在美国,但回国后都会过来看望米娅。作为女方该支付的抚养费用,直到这个月,我也一笔没空过。”

    易臻微微皱眉,蓦然问:“你那位白人男友呢?”

    “你说索尔?”

    “对,”易臻颔首:“张教授夫妇人不错,如果你实在不放心米娅,完全可以把她带出国,你满三十周岁了,符合领养条件,带去美国,和你的白人男友一起养育,那里教育比国内好很多。她今后的,我那部分抚养费,我会一次性付清。”

    “我和索尔分手了。”

    

友情链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