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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119

作者:沧海明珠
更新时间:2015-03-12 10:00:00
扬,整个人有些弱柳扶风的感觉,叫人生出一股我见犹怜的风情。

      姚姑娘行至卫章和姚延意跟前,低声道:“二哥唤我有事?”

      姚延意转头看了一眼卫章,皱眉道:“卫将军要跟你说一下有关那什么毒芹的事情。”

      “喔。”姚燕语转头又看向卫章。

      卫章低着头看她,薄唇微微的抿着,不说话。

      如此怪异的气氛让姚大人浑身不自在,于是没好气的说:“你们聊吧,我去看看菡儿。”

      “是。”姚燕语轻轻点头,看着她家二哥瞪了卫将军一眼,撂下一句‘燕语刚醒过来,这里更深露重的,你们有话简短说’便拂袖离去。

      船舷旁只剩下了两个人。

      卫章方伸出手去抓过姚燕语的手,轻轻地攥住。

      姚燕语微微挣了挣,没挣开,也就罢了。

      “去那边走走。”卫章知道窗户里面有不少人在看着,不想在这里给别人当风景,于是拉着姚燕语往船尾的方向走。

      “哎――”姚燕语刚出了许多的汗,身体处于脱水的边沿,全身无力,被他一拉险些跌倒。

      卫章忙停下来,手臂绕过她的纤腰,半扶半抱着把人带向了船尾。

      大船依然在前行,船底的浆搅起白色的水花,在黑暗如夜的河面上,特别的耀眼。

      姚燕语伏在船尾的舷上往下看。卫章环视左右,用特殊的手势把周围两个值勤的人赶走,然后扶着姚燕语靠在船舷,拢着她的肩膀,低头看着她的侧脸。

      许久,卫章才低缓的出声,问道:“你怎么样?”

      “还好。”姚燕语把目光从水面上收回来,微微站直了身子,抬眼看着近在咫尺的卫将军,歉然一笑,“让你担心了,我下次会注意的。”

      说什么担心的话?难道本将军担心自己的未婚妻有什么不对吗?卫章皱了皱眉头,说道:“以后但凡陌生的东西都不能随便吃。”

      “我知道了。”

      “知道什么你!”卫将军有些愤怒的抬起手,捏了捏姚姑娘消瘦下去的脸蛋儿,“知道这是有人蓄意谋害么?这次害不死你还有下次,你知道么?”

      “我想到了。”姚燕语往后躲了半步,又被卫将军给拉了回去,控制在他的半包围范围内。

      “这或许只是开始,以后只会比这更凶险。”卫章温和的看着她,月落西山,尽管是六月里,江面上也有挡不住的凉意,而他的眸色却温暖入春,“你会害怕吗?”

      姚燕语被他这样看着,莫名其妙的就信心百倍,然后用力的摇摇头:“不怕。”

      卫章顿时觉得胸口被填的满满的,声音更加柔和,低缓:“我可能做不到时时刻刻都呆在你身边保护你,这样你也不怕?”

      气氛太低沉,姚燕语不想这样,她好不容易大难不死半夜出来会个情郎,怎么能说这些煞风景的话呢?于是调皮的眨了眨眼睛,反问:“卫将军,你是多有自信才觉得我不怕是因为身边有你?”

      “……”卫将军眸色一沉,握着姚燕语肩头的手微微用力,把人带到面前仅仅一寸多的距离。

      他低着头,低垂着的目光全部落进她的眼里。

      她俏挺的小鼻子几乎贴到他的唇上。

      呼吸相缠,气息相绕。

      她能够清晰的感觉到他身上的热气以及淡淡青草的气息。带着一点运河水的味道,好似茭白,又像是水荇,淡淡的,叫人生不起一丝的厌。

      姚燕语只觉得心跳如鼓,手心里渐渐的沁出了汗。两世为人的她都没有这么紧张过。

      “哗啦!”一声水响。在这静谧的时候特别的突兀。

      姚燕语忙回头,但见一只二尺多长的鱼跃出水面,雪白的鱼肚泛着一抹红色,在水面上滑过一道优美的抛物线,在空中翻了个身又头朝下落进了水里。

      “好大的鱼!”姚燕语惊喜的喊了一声。

      该死的鱼!卫将军恼怒的挥手,一只袖镖飞出去,手腕一带,牵着袖镖的鱼丝线紧绷绷的拉上来一条鲤鱼。雪白的鱼肚皮上带着一抹红,可不就是刚才扰了将军好事的那只?

      “明天一早叫人炖汤,给你补补身子。”卫将军把鱼往甲板上一抛,把暗器收回。

      可怜那只鱼在甲板上蹦来蹦去,最终也逃不过一锅汤的命运。

      早餐喝过鲜美的鱼汤,姚燕语打算给船上中毒的人施针解毒。

      之前她之所以会忽然昏迷,是因为给姚萃菡施针的时候用力身体里的那股气,致使她体内的毒迅速蔓延,现在她身体里的毒都随着汗液排出体外,人已经没事了,自然也就不怕了。

      卫章却说:“不急在这一时。”

      姚延意也在一旁也说:“他们暂时都无碍,解毒的事情暂时先不要提及。”

      “为什么?”姚燕语皱眉问。

      “我们要演一场戏。”姚延意笑了笑,说道:“总不能白白的被人算计一遭,却连对方是谁都不知道。”

      姚燕语顿时明白,便没再多说。

      至下一个码头,船又靠岸。

      被卫章揪出来的那个婆子已经休养的差不多了,依然穿戴整齐拿了银子上岸去采买。卫章和唐萧逸二人易装后从水里悄悄地摸上岸,不动声色的跟在那婆子身后。

      婆子自然不是一个人上码头,只是她按照卫章的要求,上岸后就跟同伴分开了。

      之前她听说要自己去引对方上钩也很紧张,但唐萧逸是个合格的笑面虎,跟她聊了一会儿,这婆子就不紧张了,还豪情万丈的拍了胸脯,一定要把这事儿给办好,说办不好的话以后都没脸回江宁见了。

      这婆子先买了些茭白,鲜藕等蔬菜,又去一个摊子跟前问桃子怎么卖。逛了大半个码头,终于有个人上前来跟她搭讪,说:“这位大娘看着好面熟。”

      这婆子立刻笑了:“我们曾经见过的,那次我买了你家少爷的很多菜,你还给了我二两银子。”

      那人恍然大悟的样子,朝着婆子抱拳:“那次的事情还多亏了嫂子帮忙,我们家少爷这几天表现不错,老爷准他进家门了。”

     

    ☆、第十四章 狗腿落,凤歌得女

      “那就好,其实做父母的哪有真跟自己孩子计较的。”婆子笑眯眯的说着,“这位兄弟,我正好要找个人打听个事儿,这附近有没有药铺?”

      “大娘是不舒服吗?”

      “别提了!我们船上的人这阵子都闹肚子,也不知是中了什么邪!所以我想买点药回去熬一熬。”

      “大娘你往前走,第二个路口右拐,就能看见一家药铺。我还有事,先行告辞。”

      婆子连忙点头道谢,然后按照那人指的路寻了出去。

      暗处的卫章和唐萧逸分开来,一个跟着婆子,一个跟着那个给婆子指路的人。

      婆子按照那人说的果然找到了一家药铺,进去把情况一说,里面有坐堂的先生给开了药方,婆子买了两副药,拎着往外走。

      跟着婆子身后的唐萧逸看见那药铺的灯笼上端端正正写着一个‘薄’字。

      婆子提着药回到了船上,唐萧逸和卫章已经早就回去了。同时,卫章还把跟婆子搭讪指路的男人给弄到了船底舱。官船缓缓地离开码头继续往云都城的方向去,好像一切都没发生过。

      姚燕语看着面前案几上配在一起的几种草药,挨个儿捡出来认真的识别了一番,然后冷笑道:“这个柴胡是假的,这一剂药方吃下去虽然不至于出人命,但基本没有什么疗效。”

      “胆子够大的!居然卖假药!”姚延意愤愤然。

      姚燕语皱眉道:“他们是知道老吴家的是我们的人,所以才故意给弄得假药吧?”

      “这个要审过那个人才知道。”

      ……

      船底舱,卫章冷着脸坐在一只木凳上,看着伏在地上的男人,冷笑道:“你可以不说,只要能扛得住就行。”说着,他一摆手,身后的唐萧逸笑眯眯的揉着手指上前去,蹲下身子伸出手臂,貌似很温柔的抚上那男子的肋下,陡然发力。

      男人忽然‘嗷’的一声惨叫,额头上顿时渗出豆大的汗珠。

      唐萧逸笑眯眯的问道:“挺疼的吧?不过你放心,从外边看什么也看不出来,而且就算你告上官府请求验伤,我也能保证他们什么都验不出来。怎么样,还想不想试试?”

      那男人还咬着牙瞪着唐萧逸,一副威武不屈的倔强。

      唐萧逸叹了口气,真诚的劝道:“我劝你还是乖乖地说实话,我也省点力气。你要知道我们家老大想知道的事情,还没有问不出来的。”

      “我什么都不知道,你们私自把我撸上船,是……犯了王法的……”

      “王法?”唐萧逸嗤笑一声,回头看了一眼卫章,笑道:“老大,他说咱们犯了王法。”

      “哪儿那么多废话?”卫章不耐烦的哼了一声。

      “明白了。”唐萧逸转过脸去,脸上已经没了笑容,冷冽的眸子带着寒光,“很遗憾,我们家老大不耐烦了。”说着,他再次出手,一把捏住那人的手臂,手指一错,暗使寸劲儿。

      “啊――啊啊――”那男子竭斯底里的嚎着,腿脚乱蹬,一副痛不欲生的样子。

      “你主子姓薄,对不对?”唐萧逸在男子将要昏死过去的时候及时收手,冷声问。

      “不…不……”男子处于疼痛到昏厥的临界点,每一丝疼痛都十分清晰的感受着,简直是痛不欲生。

      “嘴还挺硬。”唐萧逸轻笑着,抬手从靴子里抽出一把匕首,雪亮尖锐的匕首凑近男人的眼皮上。凛冽的刀锋带着寒气,男人吓得往后缩,无奈他已经贴在了地板上,再也无法往后了。

      “你……你杀了我吧!”男子索性闭上了眼睛。

      “杀了你?”唐萧逸再次笑了,“那不行,杀人是犯法的。而且你这条狗命对我来说什么都不是,倒不如……把你的眼睛给我吧?我家的小千里也该开荤了呢。”

      小千里是在江宁的时候唐萧逸给姚燕语捉来的那只幼狼,姚姑娘一直叫人用羊乳养着,并给它取了个很大气的名字‘千里’。

      唐萧逸说着,手中匕首的尖已经触及到男人的眼皮,只需再稍微用一点点的力气,男人的眼皮就见血了。

      男人甚至可以感觉到刀锋的冷气穿透了自己的眼珠子,他吓得一动不敢动,眼皮都不敢抖一下。

      “说不说?”唐萧逸问完之后,不等他回答,手中的匕首已经轻轻地划下去。

      血珠迸射。

      男人嗷地一声惨叫:“我说!我说我说――”

      “看看,非要见血才听话。”唐萧逸抬手,把匕首尖上的血渍在男人的身上蹭干净,“说吧。”

      “我家主人是姓薄……”

      “江南药商薄世?”

      “不――我不是大老爷的人……我,我是少爷的人……”

      “什么少爷?”

      “二少爷……”

      “薄世不是只有一个儿子,名叫薄景苒吗?”

      “二少爷是大老爷的义子……”那人终于坚持不住,把自己知道的一切都招了。

      原来薄世的儿子薄景苒是他四十岁上才有的,他的夫人一脸给他生了五个女儿之后,才生下这个独苗,今年只有九岁。所以他先后从慈善堂领养了三个义子。这些义子在嫡子出生之后,都排在了薄景苒的后面。

      而这个名叫薄孝的便是他领养的第一个义子,今年二十九岁,替薄世掌管着庆州,沂州等五个州县的生意,是一个心狠手辣,为了敛财不择手段的人。之前薄世想利用灾区疫情狠赚一笔的主意有薄孝一半儿的功劳。

      因为姚氏兄妹发现了毒驹草的事情,薄孝的敛财计划落空,手中积压了大批的陈年药材,又因为灾后气候潮湿,房屋又漏雨透气,有不少已经开始霉烂。如此两面受损,折算下来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薄世把薄孝叫去狠狠地骂了一顿,薄孝心里有火没处发,所以才出了这么一记狠招,想着如果能弄死姚氏兄妹最好,弄不死也算是给姚家人一个警告。别仗着自己懂一两味药材就自以为了不起,坏人好事,挡人财路。

      当然,这只是薄孝的奴才的话,至于事情具体是不是这样,薄世对薄孝的所作所为是不知情还是怂恿纵容,就不是这奴才能说清楚的了。

      卫章并不纠结关于薄世的事情,他想到的是另一个问题:“你的事情不是在上一个码头做完了么?为什么你还会在这个码头出现?”这不等于故意卖个破绽等着人来捉吗?

      “我只是想……检验一下成果……”

      “就这样?”唐萧逸也觉得不可思议。

      “少爷想知道……你们到底……中毒了没有……”

      唐萧逸和卫章对视一眼,各自冷笑。

      原来这个薄孝并不知道船上有个懂医术的人,所以他自以为是的觉得船上的人如果中了毒,肯定会上岸找郎中医治,就算不找郎中,但至少应该找药铺买药。

      说到底,下面这些商人百姓们还不知道姚家有个身怀绝世医术的女儿。他们只以为毒驹草的事情是个偶然,是虞部员外郎姚大人太幸运,被天上掉馅饼给砸中了脑袋,所以才发现了毒驹草。否则,他们绝不会用‘毒芹’这种东西来害人。

      想通了这些,卫章又冷冷的看了那奴才一眼,吩咐唐萧逸:“看好他,如果逃跑,就弄死他丢到河里喂鱼。”

      “明白。”唐萧逸点头答应,看着卫将军踩着逼仄的楼梯上去。

      姚延意正冲好了香茶等卫章的消息。卫章从底舱上来后,便把事情一五一十的跟姚延意讲了。姚二爷听完之后,沉默了半晌。叹道:“处置这样一个小虾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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