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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139

作者:鎏年
更新时间:2015-03-11 10:00:00
回去看看你爸吧,他年纪大了,经不起这么气了。”

      听她这么一说,归齐的脸上不无担心,但扶了扶鼻梁上的金丝镜框,顿了顿。“算了,爸他气性大,与其我回去惹他生气,不如不回去了。”

      “那你就不能随着他么?”中年贵妇动容的拉着归齐的手,“小齐,你从小就懂事儿,从来都不跟我和你爸拧着来,你一直都是那么听话,这次却为了个女人跟你爸翻脸,你也别怪你爸他打你,他真是气坏了。”

      归齐淡淡一笑,安慰的拍拍她的手,“我做儿子的,爸打我是天经地义的,妈,我没往心里去过。”

      听归齐这么一说,中年贵妇继而用近乎哀求的语气说到,“小齐,你要是没往心里去,你就跟妈回去吧,就当妈求你了,再让你爸这一次吧,就这一次,好不好?咱家真得不能没有你,你爸需要你。”

      需要他?归齐嘴角尽是苦涩。

      呵呵,是生意需要他吧。

      从他到归家的那天,他就为了能被每一个人而需要不停的努力,上进,他不想让自己在这个家里只是默默无闻的一粒尘土,而如今,当他真的站在自己梦寐以求的位子的时候,他发现,原来一切真的不是那么重要。

      他要的东西很简单,只是一份真正的没有目的的关心,一份没有利用成分的感情。

      就像那个女人心血来潮给他下的那个他从来没有玩过的游戏。

      她只是想他开心,如此而已。

      这样,够了。

      端端金丝镜框,归齐前所未有的坚定,“我想,她现在更需要我。”

      “小齐,你精明了一辈子,怎么也犯浑了?你知不知道你现在是在自毁前程!”中年贵妇像是恨铁不成钢般的压低了声音,正色的警告着。

      “妈,我跟任杏儿离婚的时候,您说过今后不会再干涉我的私人生活。”归齐试着心平气和的跟妇人说话,就算不是他生母,但这么多年至少对他礼待有加,他不愿意把关系弄的太僵。

      “是,我确实说过这样的话,因为任家那姑娘做的的磕碜事儿,我当时觉得对不起你,我是答应过你,不再干涉你找什么样的女人,她可以不用再是谁谁家的闺女,也不用有钱,甚至她没有文化都行,无论你找什么样的我们都不会干涉你的私生活,可这也不代表我就会赞同你去找一个结过婚,背着三条命案,小姐出身的女人啊!她根本就配不上你!更何况你现在把整个公司的业务撇到一边儿,别说是管了,去都不去,每天就只知道给这个女人和她那个吃牢饭的爸擦屁股,小齐,你爸这辈子都不讲理,但这次,我站在他这边,你现在这么做就是在挑战我们的底线!”

      “妈,我不想就这个问题跟你吵,谭四他不是别人,他是我干爹,从小到大,我和咱家都受过多少他的帮助,不用我说,我想你心理绝对有数,现在他出事了,我帮他绝对是天经地义!而且,妈,如果在你不了解一个人之前,我想你别把人说的那么表面,是,她是有很多过去,但那不代表她就有多不堪!”似是觉得自己有些激动,归齐敛眸,冷静了几分。

      “妈,我知道你是为我想,但我知道我在做什么,无论将来怎样,至少现在我很满足。”

      中年贵妇扫了一眼餐厅的餐桌,又上下瞄着归齐那蓝色格子的围裙,笑的无力。

      “这就是你所谓的满足么?你抛下家里的一摊生意,就是每天为了穿这么一件可笑的围裙,做那么一桌子饭菜,围着一个女人团团转,给她作牛作马?”妇人越说越激动,伸着手指指着他,声色俱厉,“归齐,是归家一手养大你的,是我跟你爸怕你冻死把你捡回来供你饭吃,供你书读的!你要知道,不是他谭四!如果没有我们,别说你今天站这儿气我,你恐怕早在20多年前就没命了!”

      听着这些穿破薄的像纸一般的所谓亲情背后的讨价还价,归齐紧攥的拳头,一字一句。

      “妈,你跟爸养了我这么多年,你们的恩情我一天都没有忘记过,所以不管这些年我为归家做了多少,我都是心甘情愿的,但我也是个人,我也有我想要的东西,现在我只是想要做一些我想要做的事,我不觉得这有什么错!”说了这番话,归齐有种前所未有的轻松。

      20多年了,他终于开了口。

      “我知道您找二新回家了,归新现在也不小了,归家的这些东西本来也应该还给他了,如果您担心他处理不好什么事情,可以让他随时来找我,归家的事,永远都是我的事。”

      归齐的话让中年贵妇气的完全哆嗦了,指着归齐的鼻子,口不则言,“你!……你!我这么多年的饭都喂到狗肚子里了么?小狗给口白饭还能舔舔手,你……你……”

      “对不起。”再抬眼,归齐的眸色已经蒙上了一层心如死灰的麻木。

      呵呵,不管他为归家做了多少,到头来,他不过也是一条主人豢养的狗。

      “就当我白养你了!”

      “妈,我送你。”

      “不用,我担不起!”

      ……

      一室闹剧落幕,两厢尴尬。

      “洗洗手,马上就能吃饭了。”看着从卧室里出来的冷暖,归齐试图掩饰刚才的激动,故作自然的转身去了餐桌,接着做他没有做完的事儿。

      但虽是按部就班的盛着饭,他握着饭铲的手却一直不受控制的哆嗦。

      看着归齐的背影,冷暖觉得有些话虽然残忍,但她还是要说,她不想骗他。

      “归齐,其实你不用这样,你不用为我做那么多,我真的不想骗你,现在的我,真的什么都给不了你。”

      归齐的背变的僵直,许久之后,他再转身,已是无比的温柔。

      “暖暖,我对你好,只是我想对你好,没有条件。”

      ……

      吃过了饭,又简单收拾了一下屋子之后,归齐走了。

      归齐走后,冷暖一个人放纵的躺在沙发上,脑子塞满了各种画面的胡思乱想着。

      她天马行空的想着,自己会不会是什么天煞孤星转世呢?

      为什么所有跟她有关系的人无一善终?

      她妈死了,她爸进去了,凌犀现在也算得上是家破人亡,练习不知所踪,小丫头这辈子再也不能生了,归齐也是跟家里断绝了关系,就连与她毫无缘分的孩子……

      也根本从成卵那一刻,就注定死亡的结局……

      冷暖想着想着,越想越觉得这样的可能性真的很大,她甚至想着,这样的她,如果在古代,是不是应该被什么国师一类的绑在柴火堆的木头上,一把火烧了,防止她继续祸害人间?

      她就这么想着,想着,越想越空洞……

      咚咚咚――

      咚咚咚――

      震耳的稍显暴躁敲门声儿传来,对,是敲门声儿,而不是门铃。

      几乎是一瞬间,冷暖就猜到门外站着的是哪位。

      她没有动。

      然而,

      咚咚咚――

      咚咚咚――

      门外的人似乎抱着砸穿这扇门的信念,越砸声音越大,最终,冷暖不得不顾及这一层楼的十几户邻居,起来开了门。

      当然,她钩上了门与锁中间的那条链子,只留一条足可以看清脸的门缝。

      一股浓浓的烟味扑鼻而来,不用看,冷暖也知道她没有猜错。

      “有事么?”

      走廊的灯前些日子坏了,而室内也没有开灯,就这样,一切都是黑的,两个人谁也看不到谁。

      门外很久都没有声音,许久,男人才说了一句话――

      “你好点没?”有些暗哑,有些落寞,这些形容都不应该是属于这个男人的。

      但她却知道,是他。

      “如你所见,还不错,你还有别的事么?”冷暖的声音是木然的。

      “也没什么事儿。”

      “没事的话,再见。”冷暖丝毫没有,回手就要推门,然而就在她已经快落锁的时候,男人却用那有劲儿的一只手扳住了门。

      借着微弱的月光,冷暖甚至看的见,那张放的血管。

      “先别关门,我真有个事儿,那个你还记得咱俩之前说去旅游的事儿么?你那签证我找一朋友说好了,我找他给排的一个月后再去签,我寻思,一个月以后欧洲那边气候不错,而且你这伤也好差不多了,到时候咱俩就能好好逛逛了,我都想了,之前咱们还得花时间准备准备,你这土包子还没出过国……”男人自顾自的说着,好像之前计划的时候一样兴奋。

      “如果你说的是这个事,那我忘了。”冷暖再次推上门。

      但男人就像知道她要做什么一般,把手伸到了门缝中间,声音变的压抑而消沉。

      “老实说,跟你分手,我受不了。”

      门的那一面,很安静,兴许是走廊里足够黑暗,男人卸去了平日里的一身骄傲,竟变得前所未有的卑微。

      “判死刑还有死缓的机会,冷暖,你不能这么就一竿子把我打死,给我个机会补偿你,让我凌犀做什么都行……”

      门那一边依然安静,男人的语气开始变得有些急促。

      “大不了我答应以后再也不跟你发脾气,你愿意跟什么朋友在一起就跟什么朋友在一起,我肯定不干涉你,你愿意做什么工作就做什么工作,我都不会过问,你讨厌我抽烟我就戒严,你膈应我发酒疯我就再也不喝酒了,孩子……如果你不想要,咱俩一辈子不要都行……反正……我什么都能答应你,你给我个机会,行么?”

      门这一边仍是安静,许久之后――

      “凌犀,你真的什么都能答应我么?”冷暖的口气是淡淡的。

      却像是瞬间燃起了男人的希望,凌犀的声音甚至都像是变了调儿。

      “真的,什么都行!”

      ……

      “那我请你离我远一点。”

      嘭――

      冷暖靠在冰凉的门上,一点点下滑。

      他不明白么?

      他们死的从来就不是孩子,而是缘分。

      ------题外话------

      呃……写的动情了,好晚……

      俺不知道你们心不心疼凌小渣,反正俺是心疼了……

      ☆、135 一分心疼抵过九分心硬

      眼睛一闭,一睁,一天就过去了,眼睛再一闭,连眨30次,一个月就过去了。

      时值盛夏,烈日无比炎炎,太阳就像憋的够呛的千年寡妇似的,脱的光不出溜的,各种在天上卖弄风骚。

      此时,a市d区在建的市工业园区一期工地的塔吊上,上演着一段儿近些年老百姓早就屡见不鲜的窦娥冤。

      只见那几十米高的塔吊上此时正站着个人,因为距离地面太远,其实看不太清楚,但他甩下来的那个像是用血书的条幅,确是迎风飘荡,看着很是显眼。

      ‘政府,机关,谁能替我伸冤,血控暴力强迁,泪呼还我家园!’

      瞧瞧,多可怜,又是一个暴力强迁的受害者。

      底下围观的百姓人很多,有拿着手机拍的,有跟着起哄的,话的内容大抵都差不多,总共不过是分三派,一派是翘首企盼那人跳下来的唯恐天下不乱派,一派是跟着骂天骂地骂政府的义愤天鹰派,而剩下的另一派则是有着较高的建筑结构审美和逻辑思维,他们在想――

      这么高的地方他到底是怎么爬上去的呢?

      当然,这么与世无争没心没肺的毕竟还是小众。

      “对,就得这么干,这些拆迁的最缺德,不吓唬吓唬,不知道咱老百姓得厉害。”某大妈掐着腰,就好像上面那个是她亲生儿子似的,唾沫星子乱溅的解说着现场。

      而那个所谓的最缺德的拆迁的呢?

      此时――

      瘫坐在柴青的保姆车的驾驶座里,冷暖揉着越发酸胀的太阳穴,听着那外面搭台唱的那场大戏,脑袋越来越疼。

      活了20多年,她今儿的思想彻底被推翻了。

      都说窦娥冤,可至少还有个流传千百年的曲儿给她正名儿,她呢?

      她的冤跟谁说去,这一刻,冷暖想,如果天上现在真能飘场六月雪,那雪花儿绝对是朝她砸。

      暴力强迁?

      先不说她强迁与否,单说暴力,她一个重伤未的小女子怎么跟那目测都有170斤的大老爷们儿玩暴力?

      这不是扯呢么?

      冷暖越想越憋屈,她不过就是带着几个人去那个男人家去谈拆迁条件,走的时候不小心摔到绊摔了他,谁知道那个男的当时就倒在地上,乌呼唉哉的拍着大腿大唱冤枉。

      放屁!是她有一身内力还是他是纸糊的?

      至不至于这么脆!

      冷暖真是被这个贼喊捉贼的男人气住了,想着自己也真是倒霉,单位组织去厦门学习的归齐刚走没几天,就让她摊上这么个头疼的事儿。

      “真是愁人,现在该怎么办?”接过身边的柴青递过来的水,冷暖咕嘟咕嘟喝了一口,也没消多少火气。

      “怎么办?别问我,我这剩下的几期拆迁已经承包给你了,这出状况了本来你就得自己负责。”

      看着永远都是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的柴青,冷暖脑子里又开始像雾像雨又像风了。

      现在她跟柴青到底算不算朋友?

      算吧,如果不算朋友,她也不会在这个谭四出事,全市的大小拆迁都绕着她们公司走的时候,把她在建的市工业园区剩下的几期工程的拆迁全都包给她。

      但要说她们算朋友,又觉得不太对劲儿,想着柴青当初精于算计的把价位压到全市最低的样子,冷暖又觉得她多少有点趁火打劫的意思。

      也许吧,人各有性格,而柴青这个人,褒义上讲,就是精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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