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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68

作者:鎏年
更新时间:2015-03-11 10:00:00
好,你这孩子就是懂事儿,咱们这些老邻居里,就数你最有出息了,你李奶奶现在还总跟我那小孙女儿说呢,处对象就得学何家的闺女,稳稳当当的处个几年对象,嫁得肯定是好的。”

      整个小区里,谁不知道老何家的闺女十多岁就开始处对象儿,那时候不知道有多少人等着在后面说乐子呢,可她这孩子还真就处住了,到婚龄就结婚了。

      何韵婷嫁人那天,可是他们这个小区现在都喜闻乐道的事儿,整个单元楼都给重新刷了墙不说,那清一色排得整整齐齐的黑色轿车从他们这个单元门排到小区门口儿,他们都叫不出车名儿来,这阵仗,让他家的孙女儿都羡慕了好几天。

      “楼道里挺冷的,李爷爷,您先进屋儿去吧。”

      没敢再接他的话茬儿,何韵婷现在就急着进屋去看看屋里那俩人是个什么状况儿,于是变着法儿地赶紧把这尊神给请进了屋儿去。

      老头儿这话说得正中了何韵婷的靶心,像逼着她在这儿含恨似的,听着特讽刺,要真像他们说得那么好,她现在早就嫁给凌犀了。

      可是时过境迁,这些事儿早已经物是人非了。

      哎……后悔什么的有用么?

      心里哀悼着自己的爱情,等她好不容易打发了老邻居,一转身回屋时,才惊觉屋里不仅没有她想象中的大吵大闹,反而有点儿安静得有些过分了。

      怎么回事?出啥状况了!

      她自认自己是相当了解凌犀的,从小相处到大,没人比她更清楚他是多么爱面子的一个男人,也没有人比她更懂得背叛他的下场。

      如果当初她改嫁的人不是他的亲大哥,她都不敢保证自己现在四肢还是不是健全的。

      而眼前的场景再次在她受伤的心坎上洒了一把盐。

      她和冷暖,在他心里还真是不一样啊!

      屋子里,那个刚才还暴怒的男人如今就那么安静地坐在冷暖对面儿的沙发上,一张俊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就像是没有任何事情触动到他的神经似的,和刚才进门儿时的盛怒相比,他的冷静就像是换了个人似的。

      他的一言,一行,全都安静得出奇。

      静静地从兜儿里掏出一根烟儿来,沉默地点燃它,吸了一口,再抬起头来的时候,那双锐利的眼睛里多了一层深得她无分辨的情绪。

      他怎么了?!

      同样儿的,冷暖出被他盯得有些头皮发麻,想着卧室里还有一个归齐,心里那面儿边鼓就敲得直紧张。不一定要做贼才会心慌的,她虽然也没有做过什么事儿,却也不敢抬头儿去看他。

      耳朵里隐隐传进来的对话声,却让她有些犯怔了。

      巧么?这房子竟然是何韵婷家的。

      可是,到底是她刚好倒霉被撞上了,还是被谁故意设计的如今都已经不太重要了,现在最关键的问题是,事儿已经发展到白热化阶段了,她和归齐被凌犀给堵在这个儿屋里了。

      还有比这更糟的么?

      就算明知道自个儿是被人给设计了,现在抖出来也完全没有必要了,说不定还得被人给反咬一口,她现在就祈祷归齐能藏得住,千万别跑出来她出头什么的。

      她不想让事情更麻烦。

      这个男人她还是有些了解的,每当他越平静的时候,往往就是越可怕的时候。

      所以,像是在静静地等待末日审判似的,冷暖没有声音,没有表情,也没有反应,除了等着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她没有任何其它更上等的对策。

      “呵,你还真的在这儿……”

      依然是那个冷得要命却让她感觉再熟悉不过的声音,好似自言自语般,更好像是他从牙缝儿里生生挤出来似的。不过,却不是她预想中的那种咬牙切齿带着狠,反而多了一种淡淡的自嘲味道在里面。

      过度轻松的开场白,让她有些状况之外的意外,愣得直接抬起了头来。

      兴许是刚才的盛怒,也或者是他刚才踹门的力度过大,这时候额头上还渗着细密的一层汗,头发也变得有些凌乱,不过哪怕是这样,也没有影响他一丝一毫的精致面容。

      凌犀还是凌犀,还是那个帅得有些让人不太敢直视的男人,只不过……

      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有些眩晕所导致的眼花,男人那张嚣张到不可一世的眸子里,为什么会有那种愤怒,委屈,失望交织在一起的复杂眼神?里面夹杂着审问和谴责,还有一种有些不可思议,却那么丝丝点点真实存在着的……受伤。

      这样的眼神,让原本做好了全身反抗准备的她如遭雷击一般,心里防线有些垮塌,整个人都软了下来。

      “凌犀……”

      这一次,轮到她不知道要说什么了,话到嘴边却莫名其妙的全被咽了下去,只剩下这么两个干巴巴的字,近乎呢喃地唤着他的名字。

      如果凌犀上来就跟她动手,她哪怕是被打死也得死咬着牙不放一句软话儿,可他这样儿……

      那淡淡地委屈和受伤,看上去就好像她们真是一对蛮恩爱的夫妻,而她自己做了什么违背三观道德的事儿,背叛了他被抓到了现行似的。

      怎么会这样?

      她真的不想去伤害他的自尊,事情的真相也不是那样儿的,可她竟然不知道从何说起,此时,她觉得苍白的语言辩解其实毫无可信度。

      她人在这屋子,何韵婷既然敢把人叫来,自然有她的把柄。

      估计这事儿换个角度摆在她自己的面前,她也不能相信,他能相信?

      算了,还是别说了吧!

      大概今儿真是她的倒霉日吧,这接二连三的事儿堆在一起,整个的串起来,连她自己都觉得像是一个荒诞不经的故事。

      下意识地扯了扯脖领子上的衣服,不管怎么说,她不想让他看见脖子上那些青紫色的吻痕,那些东西来得太过意外,来处太过突然,却偏偏又是最让她百口莫辩的‘真凭实据’。

      然而,再怎么遮掩也都迟了。

      冷暖这女人,真的太白了,那皮肤白皙细嫩到连一个蚊子的叮咬都会红肿一片,何况是那么清晰的一串吻痕,又怎么能够遮掩得住?

      “不想说点儿什么么?”

      碾烬了一抽到底的烟蒂,歪着头吐出了最后一口长长的烟雾,沉默着久久不语的男人忽然抬起头来望着她,那双狭长的黑眸像被刀豁开似的锐利,紧盯着她拉扯脖领子的手,语气凉得像这个冬天的夜。

      冷,冷,冷,带着冻死人不偿命的冷。

      而他眼睛刚才的那抹复杂的情绪,神奇的在这一瞬间被隐匿的毫无踪迹。

      “……”

      “……”

      无言以对,她能说什么?

      这些都是所谓奸情的佐证,即便她有一肚子的苦水,又该怎么倒出来?

      她能说她因为放高利贷被一只猪给亲了,这样的解释会比较好么?

      貌似不会。

      那太巧了,巧得谁也不会相信。

      所以,她一句话都倒不出来了,现在说什么都是那么的苍白无力,不仅没用,还得多添上狡辩的罪加一等。

      刚才果然还是她太过眩晕得厉害了吧,怎么能在凌犀的眼睛里看到那么多不属于他的东西呢?现在这样冷漠的眼神儿,才是属于他的,不是么?

      他总是那么任性的一个存在,他怎么能允许她给他置于这么尴尬的境地?

      “说话。”

      见女人还是默默低头不吱声儿,男人的耐性似乎到了极限,‘啪嗒’又点上了一根儿烟,喷儿的关上了金属打火机,又从嘴里挤出两个字来。

      “……”

      该说什么?什么该说,什么又不该说?他知道多少,又想要知道多少?

      被折腾这么一天,身体十分不适的冷暖这时候委屈到了极点,她也有满肚子的委屈,又该跟谁说去?

      各个儿都来逼她,能逼出什么来?

      不说也是错,说多了还是错,她索性什么都不解释了,够了,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抱着破罐子破摔的心态,她始终一句话都不说,沉默地应对着眼前的一切。

      “好,你不说,那我来问你。”

      两个人就这样沉默的对峙了近一根儿烟的功夫儿,凌犀再度碾熄了一个烟蒂后,抬起头来看着她,细长的眼睛里闪着深不可测地压迫感。

      略施威压的声音,冷厉逼人的压力,让冷暖不得不抬起头来正视他。

      四目相对,男人的眼睛里带着不容闪躲的审视。

      “有没有做过对不起我的事儿?”

      “没有。”

      直直地回视着他的眼睛,冷暖只说了两个字。

      他张嘴就问这话,她的心里就已经凉了,如果他问她在这里做什么,她还能心存一丝侥幸,他不过就是知道她出现在这儿,而不知道她跟归齐在这儿。

      可他问得这么直接,这么明显,也就说明他是知道了才过来的。

      不经意间瞥到一直站在旁边看热闹的何韵婷,她的眸子里那抹胜利的光芒,多像古时候在菜市场等着看处以极刑的人时,等着快意恩仇似的。

      巴巴的等着监斩的凌犀能甩下那个木头签字,大喊一声杀。

      然后自己人头落地,她和他皆大欢喜。

      可是,男人还偏就没有甩木头签字,而是再次沉默了!

      像凌犀这般独断的男人,会信她么?

      在他明知道屋子里还有另一个男人时,她这样苍白的解释,他会信么?

      心里敲打着边鼓,实际上她根本就没对自己的话抱有太大的希望。

      等着判刑吧!

      等待总是漫长的,而此时的凌犀也没有再抬头儿去看冷暖,而是静静地盯着空气中的某一个不知名的点,深吸了一口烟儿,让那股喷出来的烟雾氤氲着他的双眸,慢慢地,狭长的黑眸里便蒙上了一层不可名状的阴影,似是交着什么,更像是在逼退着什么。

      看上去平静无波,实际上却暗流汹涌。

      有谁知道,他这会儿的心里像是在做了一场与自己的巨大挣扎,不过就是几句简单的对白,却比他打了无数场复杂纠结纷乱的官司还要让他心力交瘁。

      心,力,交,瘁,这就是他此刻心情的真实写照。

      如果说他刚才踢门的时候还揣着十万桶火药的冲击力,那么在他真正看见冷暖那一刻,就像是引火信子折了似的,火儿啊,点不着了。

      原本就连他自己都以为抓到她真有什么的话,肯定不会放过她的,不弄死也得弄残了她,他凌犀什么时候能让人这么耍着玩儿?

      戴帽?不敢想象!

      可当他看见她,看见她真的就好端端地站在这个照片里显示的民宅里时,他第一个想法竟是希望自己只不过是眼睛花了,在那一刻,他竟产生了转身就走的逃避心情。

      真的,他发现自己一点儿也不希望她在这儿。

      今儿他手里的案子调查结束了,连饭都没有来得及吃,就乐呵呵地从外县一脚油踩了11个小时飞奔着往家里赶,一行回来的几个人都张罗着要去吃饭,他连应付都没有应付,直接就给推了。

      满脑子都是家里的女人,家里的饭菜,他有半个多月没看着那个女人了吧,还真别说,他真有点儿想她了。

      结果呢?这人还没有到市区,就被那一张照片儿给弄到这儿来了。

      看着这个原本应该在家里给他做饭的女人就站在这个屋里,他觉得还真他妈的是个笑话,天大的笑话。

      这次不仅仅是踩着了他的脸,莫名其妙的连带着他的心都跟着有一丝丝的抽痛。

      碾到心了!

      他在问她这句话的时候,没有人能知道他心里竟是那么的怕,怕她还真就给他点了头,那时候,他该怎么办?他不知道。

      而她一句没有,竟让他有种松了口气的感觉。

      “好,你说没有,我就信你。”

      他信她……

      冷暖有些不知所措。

      这一天还真的充满了戏剧性,她以为对她最好的爸爸那么绝情地伤害了她,而这个全世界最喜欢欺负她的男人竟这么无条件的就相信了她。

      至少怔愣了半分钟,她才在恍惚中确认了这句她压根儿都不敢相信的话,然而,那憋了一天的眼泪就这么扑漱漱的掉了下来。

      吧嗒吧嗒,无声无息……

      就这么落在她的手背上,滚烫得,带着鲜活生命似的,让她自己都有些不知所谓,总之那眼泪就跟断了线的珠子似的,越抹越多,越抹越多。

      “操,你还哭上了。”

      见女人扁着嘴儿抹上了泪儿,凌犀嘴里骂骂咧咧的,那只手却以极快的速度将她扯了过来,塞到他自己旁边儿的位置上,那厚实的大手就没轻没重地她擦着眼泪。

      奈何,越擦越多。

      操!女人啊!

      他都不追究她了,她还哭个毛,明明就是她给他摆上了台面儿,怎么弄得好像是他欺负了她似的。

      “冷暖,你别在这儿装可怜!归齐都还在屋里藏着,你凭什么这么大言不惭!”

      两个人一个在哭,一个在哄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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