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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495

作者:木嬴
更新时间:2015-03-10 10:00:00
坐在那里,心情抑郁的对月畅饮。

      安容打开窗柩,他就看见了她。

      当他看见安容手腕上泛着碧绿光泽时。

      那一瞬间,天际划过一道闪电。

      没有像劈中萧湛那样,劈中苏君泽。

      但是苏君泽脑袋一晕,直接从屋顶上滚了下来。

      他直接摔到了悠然居的小院内,但是安容不知道,因为她已经进了玉镯了。

      赵成负责保护安容,悠然居外的事,他都知道。

      苏君泽在屋顶饮酒,虽然对着悠然居,但是窗户紧闭,他也看不到什么,就由着他去了。

      只是苏君泽忽然从屋顶上摔下来。还真是叫赵成大吃一惊。

      他纵身一跃,便出现在苏君泽的身边。

      看着他晕倒在地,赵成眸底皱紧了。

      他怀疑苏君泽是故意栽下来,惹安容同情,替他医治的。

      可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

      小院有太医在,当然是太医给他医治了。轮不到安容来。

      赵成抬眸望天。他想到方才那道闪电了。

      莫非他和爷一样,遭雷劈了?

      可瞧他的样子,不像啊。

      赵成有些怨老天不长眼。连爷都劈,咋不劈他呢!

      赵成俯身,喊了苏君泽好几声,苏君泽都没有醒过来。

      倒是海棠推开房门走了出来。问道,“方才是什么声音?”

      赵成道。“没事儿。”

      说完,他就把苏君泽扛了起来,在海棠注视中,扛着苏君泽走了。

      赵成将苏君泽扛回他的屋内。找了太医来给他医治。

      太医把过脉后,道,“东钦侯世子无碍。只是醉酒睡的沉了些。”

      太医这样说,可是心底还有些打鼓。

      他还从没见过醉酒醉成死猪一样的。便是死猪,多少也有点反应。

      可脉搏平稳,他就是想找点毛病,也找不出来啊。

      第二天,日上三竿。

      所有人都起了,苏君泽还睡着。

      歇养了一天一夜,皇上和王爷嘴角的淤青也褪的七七八八了,这不又到正堂吃饭了。

      除了皇上、王爷、王妃之外,还有小郡主。

      一般早饭,都是一起吃的。

      想皇上和王爷一大清早,天麻麻亮就起来给王妃做吃的,这显然不可能啊。

      小郡主坐到桌子上后,看看这个,望望那个。

      然后瞥头问红绸,为什么安容没来。

      红绸不知道怎么回答,她不知道安容去哪儿了,问芍药,芍药只说,这是国公府的秘密,不能随便吐露,还担心她误会她不信任她,甚至举手发誓。

      小郡主要去喊安容,皇上拦下她道,“她去军营住几天就回来。”

      小郡主就嚷嚷着要去军营找安容。

      红绸赶紧劝她道,“少奶奶不在,还有扬儿小少爷陪小郡主玩呢。”

      小郡主脸一耸,“我是姑姑,是我陪扬儿玩。”

      红绸连连称是,“是小郡主陪扬儿小少爷玩。”

      王妃拉着小郡主坐下,给她拿包子吃。

      小郡主啃着包子,继续问,“那苏哥哥呢,他也去军营了?”

      小郡主不提,皇上还没想起苏君泽来。

      徐公公赶紧道,“皇上,东钦侯世子昨夜多饮了两杯酒,这会儿还睡着呢。”

      皇上眉头一皱,“喝酒也不叫上朕。”

      徐公公了,谁敢叫皇上你一起喝酒啊。

      既然苏君泽没醒,大家就各吃各的。

      等吃完了,小郡主就去找晗月郡主还有扬儿玩。

      可是扬儿大多数时间还是睡着,小郡主无聊,又去喂鸭子。

      不过去之前,她还是去找苏君泽了。

      趴在床上,要喊苏君泽起来,可是怎么喊,苏君泽就是不起来。

      小郡主伸手捏住苏君泽的鼻子,捏了半天,手都酸了。

      她望着红绸道,“父王喝醉时,我捏他鼻子,他每次都会醒,苏哥哥为什么不醒?”

      红绸笑道,“每个人喝醉酒都不一样,还有人喝醉酒撒酒疯,又唱又跳呢。”

      小郡主喊不醒苏君泽,就自己去喂鸭子了。

      一天过去了,苏君泽还睡着。

      小院里,个忙个的,没人管他,除了赵成和太医。

      赵成是好奇,他觉得苏君泽这样和萧湛当初简直一模一样。

      太医是担心苏君泽出什么事,到时候没法给东钦侯府交代。

      等到傍晚,太医就断定苏君泽出事了。

      苏君泽出事,可不是小事啊。

      小院被官兵团团围住,苏君泽住在小院里,最多就陪小郡主去喂鸭子,其他时间可以说是寸步不离,居然被人暗算,昏迷不醒。

      这不是意味着小院危险,那些酒水吃食被人动了手脚吗?

      太医赶紧想法子救治苏君泽。

      赵成则回了一趟军营,把苏君泽昏迷的事禀告萧湛知道。

      萧湛听苏君泽是在安容进玉镯时,从屋顶上摔下来的,眸光冷凝,透着寒气。

      “不管是不是,等他醒来,送他回京。”

      说完,又加了一句,“让他带着皇上给他的赐婚圣旨回京。”

      赵成领命离开。

      萧湛看着安容带回来的半张东延布防图,心情显得有些烦躁。

      一想到前世,安容求太后赐婚,让苏君泽娶了她。

      苏君泽照样惦记他的湛王妃。

      给他娶妻,想以此绝了他的念头,简直是妄想。

      萧湛嘴角微扬,勾起一抹杀意来。

      要是苏君泽梦到了前世,还对安容存了念头。

      就别怪他心狠手辣了。

      

      

      第六百七十一章 路人

      和萧湛一样,苏君泽昏睡了三天,也梦了三天的前世。

      苏君泽的梦从断落的风筝开始。

      那一天,天晴得很好,蔚蓝如玉,干净得几乎没有一丝云彩。

      有几只五彩蝴蝶风筝在空中翩翩飞舞。

      他见到一只风筝断了线,掉落在树上。

      他心中一动,便一跃而上,将风筝捡了下来。

      远处,有一姑娘过来,看着他,笑的有些拘谨,脸有些窘红。

      他知道自己容貌俊朗,极少有女孩子看到他不害羞的,她也不例外。

      他举了举手里的风筝,问她,“是你的?”

      她连忙点头,“是我的。”

      他把风筝往前一递,她走过来。

      越靠越近,脸也越来越红。

      像是天边一朵火烧云。

      那是他第一次见到安容,也是第一次和她说话。

      他知道,安容有些胆小,和他说话总是很紧张,甚至不敢抬头看她。

      随即,梦境一转。

      青玉轩,二楼。

      那一天,他去青玉轩买笔墨纸砚。

      楼上哄闹嬉笑,他因好奇,也上了楼。

      楼上,有女子题诗。

      有人摇头吟诵:

      凌波不过横塘路,但目送,芳尘去。

      锦瑟华年谁与度?

      月台花榭,琐窗朱户,只有春知处。

      碧云冉冉蘅皋暮,彩笔新题断肠句。

      试问闲愁都几许!

      一川烟草,满城风絮,梅子黄时雨。

      诗词,极美。

      听着诗。脑中是飘飞的云彩舒卷自如,城郊日色将暮。

      一望无垠的烟草,满城翻飞的柳絮,梅子黄时的绵绵细雨。

      景,更美。

      他当即就动了心,朝那边走了过去。

      正巧,那姑娘搁笔轻笑。“献丑了。”

      声音婉转。犹如深谷莺啼。

      她穿着一身天蓝色裙裳,裙摆上绣着几片竹叶。

      容貌端丽冠绝,冰肌玉肤。滑腻似酥,天生丽质难自弃,气韵天成。

      蛾眉淡扫,脸上浅浅的抹了一层胭脂。殊色惊人。

      她眉梢上扬,流露三分浅笑。

      那一瞬间。他好像看到一朵期盼已久的牡丹,悄然绽放。

      也是那一瞬间,好像整个青玉轩都因她黯然失色。

      他的一颗心,从此遗落。

      那时候。他还不知道她是谁。

      等他打听到她是谁府上的姑娘时,她已经和萧湛定亲了。

      萧湛迎娶了她没多久,他也被太后赐婚给了安容。

      想娶的娶不到。不想娶的硬塞过来,太后赐婚。又多少人不得不认命?

      那一天,他在路上遇到了萧湛,他拉着他在酒楼痛饮几杯。

      酒过三巡,他问他,“萧老国公逼你迎娶顾家大姑娘,你喜欢她吗?”

      “喜欢?”萧湛微微蹙眉。

      显然,从来没人问过他这样的问题。

      苏君泽笑了,“你不会连什么是喜欢都不知道吧?”

      萧湛没有说话。

      苏君泽继续问他,“若是几天不见她,你会不会想她,想她吃的好不好,穿的暖不暖,心情好不好。”

      萧湛眉头皱的更紧了,“她会照顾自己,就算不会,还有丫鬟。”

      若是一个人,弱到连照顾自己都不会,就是饿死病逝,也是活该。

      从小萧老国公就是这样教他的,他不认为这不对。

      “无趣!”苏君泽拍了桌子道,“你不喜欢她,你为什么要娶她?!”

      那一天,苏君泽被赐婚。

      就凭他这样喝酒,也知道他心情不好。

      萧湛知道他和安容赐婚,想到安容那呆呆的,被人骗的团团转还傻的乐不可支,他无奈的摇了摇头,太笨,以苏君泽才华洋溢的性子,确实不大讨他喜欢。

      他给自己斟酒道,“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没有理由去反对。”

      他需要一个嫡妻,他退掉这个,还会有另外一个,何必来回折腾?

      苏君泽苦笑两声,“你看的真开,可我做不到。”

      说完,又是痛饮一杯。

      他问了最后一个问题,“武安侯府四姑娘退了你的亲,现在又要嫁给我,你不生气吗?”

      “若是你顾忌我,大可不必,我若真生气,她也活不到现在。”

      说完这一句,萧湛便走了。

      苏君泽虽然心底抵触,但是太后赐婚,他不得不迎娶安容,还得高高兴兴的迎娶。

      大婚那一天,他骑在油毛顺滑的马背上,在一阵热闹中,用八抬大轿把安容迎娶了回来。

      他和萧湛算是从小就认识,他大婚,萧湛和顾清颜都来道喜,祝贺他和安容夫妻和顺,白头偕老。

      在新房中,他挑开安容的红盖头,露出她那张绝美的脸。

      不得不说,安容的容貌比之顾清颜也不差。

      两人在喜婆的催促下,饮下交杯酒。

      许是喝多了酒,他看着安容,四目相对。

      安容的眸底带着羞涩倾慕。

      但是在他眼里渐渐的变成另外一张脸,含娇带嗔,嬉笑怒骂,无一不牵动他的心。

      就这样,他和安容圆了房。

      安容成了东钦侯世子夫人。

      安容和顾清颜关系极好,几乎无话不谈,顾清颜甚至将一对玉簪中的一支大方的送给了安容。

      每每看到那支玉簪,他总会想起她来。

      安容很傻,只要对她好,她能对你掏心掏废。

      她没有心机,你问什么,她便答什么。

      两人相敬如宾,琴瑟和谐,她甚至为了能与他红袖添香,努力学诗词歌赋琴棋书画,

      她很聪明。一学就会。

      就这样过了六年。

      当然,安容也不是一直这么快乐。

      她也伤心过。

      第一,就是武安侯府出事,侯爷、沈安北还有老夫人相继过世,对她打击很大。

      第二,就是她迟迟没有怀孕,东钦侯夫人想抱孙子。频频施压。将她压的有些喘不过气来,最终她给她纳了妾,而她。在不知情时,骑马摔没了一个孩子。

      其他时候,她都是没心没肺的,喜欢将人往好处想。哪怕吃亏,总有一句。吃亏是福。

      他原想,就这样过一辈也挺好。

      可是,有一天,一切都变了。

      顾清颜来东钦侯府给安容诊平安脉。安容送她一支玉簪。

      他在书房看书,频频看着窗外。

      可是,顾清颜忽然就吐血了。吓的他当即从书房冲了出来。

      安容也吓坏了,有些不知所措。

      看着顾清颜七窍流血。几乎昏厥。

      他想都没想,一把推开了安容,然后抱着她大步出了栖霞院……

      顾清颜是死在他怀里的。

      他伤痛欲绝,借酒压制心底的痛苦,满心都是对安容的恨意。

      哪怕安容在生孩子,他也没有去看一眼。

      再然后,便是安容和孩子的死讯。

      原本伤痛的心,彻底被碾成了粉末。

      顾清颜被毒杀,萧湛闻讯归来。

      他大闹安容的灵堂,将安容从棺材里抱了出来。

      他以为他要替顾清颜报仇,要将安容怎么样。

      他没有怀疑顾清颜不是安容杀的,因为柳雪茹告诉她,安容知道他心底喜欢的是顾清颜,她是因爱生恨,所以动手杀了她。

      安容杀了顾清颜,他很生气。

      但安容是他的嫡妻,他怎么能允许萧湛带走她。

      可他不是萧湛的对手,萧湛在战场厮杀,身上的戾气很重,哪怕一个眼神都能让他身子凉半截。

      萧湛把安容带走了。

      后来,他去找萧湛要回安容的尸体,葬入苏家祖坟。

      可萧湛不给,非但没给,还逼着他写了休书,从此和安容一刀两断。

      他不知道萧湛为什么要这么做,他只知道。

      写了休书之后,他整个人都像是空了。

      他甚至不敢进栖霞院,不论哪个角落,他都能看到安容在对他笑,笑容那样纯真,一如初见。

      每每看到,他就心如刀绞。

      等失去了,才知道弥足珍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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