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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96

作者:木嬴
更新时间:2015-03-10 10:00:00
走了没十几步,就瞧见一个丫鬟送大夫出来。

      安容眉头动了动,扭头看着小厮。

      小厮挠了挠额头道,“春姨娘,就是二老爷房里的一房小妾,原是怀了身孕,谁想今儿突然下冰雹,那会儿她在外面,怕被冰雹砸到,就跑了起来,谁想脚下一滑,摔了一跤……。“

      孩子保不保的住还不知道,不过已经来了两个大夫了。

      安容听得神情微动,没想到这一世春姨娘的孩子是因为下冰雹没的,可是身怀有孕,不好好在屋子里歇着,怎么到处乱跑?

      就算下冰雹,也不至于急成那样子跑吧?

      安容带着疑惑去了内院,熟门熟路的去了江老夫人住的院子。

      安容没想到,她来给江沐风送生辰礼物,却遇到建安伯府的热闹。

      正堂里,这会儿二太太正跪在地上,哭的是梨花带雨,肝肠寸断。

      不是请罪认错,而是替春姨娘叫委屈。

      “娘,你可得给儿媳妇做主啊,我们老爷这些年膝下就旭儿和素儿,媳妇一直帮着给老爷开枝散叶,好不容易盼到春姨娘有了身孕,可是今儿却因为大嫂的狠心,孩子没了,”江二太太跪在那里,哭的伤心极了,口口声声指责江大太太的不是。

      江大太太坐在那里,冷笑几声,“弟妹,春姨娘还说你身子不适呢,我瞧你是中气十足啊,就算你病了,还有贴身妈妈,大丫鬟,再不济还有扫地婆子吧,一堆人伺候,居然轮到一个怀了孕的姨娘来取月钱,天忽然下冰雹,她自己要跑,怨的了谁?”

      江二太太狠狠的望着江大太太,“不怨你怨谁,还没分家呢,就断了我们二房的月钱,我们二房如今什么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春姨娘怀了身孕,要吃这个要吃那个,我哪有银子给她,我连自己都养活不起了,她不自己去找你,我让丫鬟去,你就会给月钱?”

      江大太太望着江二太太一眼,笑道,“既然知道丫鬟来,我不会给,那还让春姨娘来做什么,她除了肚子里多了块肉,比丫鬟高贵哪去了?”

      “难不成要我看在一个还不知道怀的是男是女的姨娘面子上,就给二房发月钱,弟妹,我要真这样做了,那可是打你的脸,我给你留着面子,你不感激我,你还反过头来怪我。”

      “是,二房如今是紧迫了些,可二房落到今日地步,是我害的吗?是我逼着二老爷替玉莲背的黑锅吗?”

      “他既然背了黑锅,就没有什么委屈可言,当初合谋偷卖安容秘方的时候,手里拽着银票的时候,怎么不委屈了,如今倒好,一口一个委屈,我听着厌烦,二老爷连累建安伯府名声受损,连累我们老爷受人质疑,我们大房的委屈跟谁说去?”

      江大太太越说眼神越冷,闹分家闹了几天了,她也豁出脸面去了建安伯府,拿到了她想要的赔偿,却死活不愿意分家。

      老夫人更好,她膝下只有那么一个亲儿子,要是分家了,她也要跟着出去住。

      堂堂建安伯府,建安伯夫人不住在嫡子府上,跑去庶子府上住,还真是笑死人。

      一边还压着说三房放了外任没有回来,就算要分家也得等三房回来再分,无非就是想拖着,拖到老太爷气消掉,分家一事不了了之。

      之前沐风还提醒他,二老爷心怀叵测,连安容的秘方都觊觎,会不觊觎他们老爷的爵位吗?

      她想着这么多年,二老爷还算忠厚,玉莲更是处处行事周到,没想到内里竟然这么不堪,连女儿的秘方都偷了,觊觎建安伯府爵位还有什么不可能的?

      这家,无论如何都得分了!

      建安伯府老夫人,也就是那位扶正的周姨娘,这会儿是火冒三丈,狠狠的拍着桌子道,“你们能不能安生两日,你们这样成天的闹,是想把我和老太爷活活气死吧?!”

      江大太太以前觉得老夫人办事还算公正,不偏袒二房,如今看来,一颗心只扑在二房上呢,哪有大房一丁点儿过?

      以前还有几分敬重,这会儿早没了,当初要不是她身子不适,她以为她一个妾有机会扶正?

      大太太呵笑道,“老夫人骂人前,最好还是带上名字,不然我还当你是在骂我呢,府里才下过冰雹,砸坏不知道多少东西,一堆乱七八糟的琐事等着我去处理,我却在这里和二弟妹耍嘴皮子,是我以前眼拙了,没瞧出来二弟妹这么贤良淑德。”

      “当初二老爷纳春姨娘进府,也不知道是谁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如今她孩子没了,你倒是比谁都伤心呢,怎么,春姨娘就那么好,那么得你的心啊?”

      “要说以前二老爷可做不出来这样丧心病狂的事,二弟妹,你管不住二老爷,不如再给他提个人如何,也算是弥补春姨娘小产了。”

      你对春姨娘好,那就好到底吧,从此姐妹情深,互帮互助,把二老爷给调教好了!

      江二太太气的没差点晕厥。

      江老夫人脸阴沉沉的,拍着桌子道,“说的什么胡话呢,心疼春姨娘没了孩子是一回事,哪有心疼就扶了做平妻的,我建安伯府还有规矩没有了?”

      江大太太站起身来,拿了手里的绣帕轻抹鼻尖,笑道,“原来我建安伯府还有规矩呢,不知道哪条规矩写了一个妾可以随随便便出院子,还去当家主母的屋子里伸手拿钱的规矩了,噢,二房的规矩松,妾可以随意走动,但是我大房的规矩还在,怎么着,还要我大房去将就二房吗?”

      安容站在屏风处听着,眸底发亮,她从来都不知道大舅母的嘴竟然这么厉害。

      在她的记忆中,大舅母可是个温婉的夫人,对待江老夫人也恭敬有加,方才那一番话,她着实没听出恭敬在哪儿。

      安容嘴角勾了勾,她喜欢前世的大舅母,更喜欢这一世的大舅母。

      安容哪里知道,在江大太太心中,江老夫人不再是她以前敬重的建安伯府老夫人了,她是敌人,是觊觎她丈夫和儿子爵位的敌人,有谁会对着敌人和颜悦色的吗?

      为了保住江二老爷,江老夫人各种招数都使了出来,便是只隔了一道墙,江老夫人也不许二房分出去。

      江大太太想起自己儿子做的那个怪异的梦。

      梦里江大老爷封侯,然后落水而亡,他也被人给下毒害死,她呢受不住打击,有些疯癫有些傻了。

      有人说梦是反的,也有人说梦是预兆。

      江大太太只相信,做梦从来都是好的不灵,坏的灵。

      敢害她儿子和老爷,哪怕是在梦里,江大太太都气的浑身发凉了。

      话说,安容胡诌而来的梦说给了江沐风听,又经过他的改造,直接成了他的梦,然后说给她娘听。

      至于江大太太的手段,从江老夫人扶正到现在,都没能将她的管家权给夺去,就知道她的手段了。

      江二太太和江老夫人气的浑身哆嗦,就是拿江大太太没辄。

      倒是屋子里的丫鬟见气氛凝固,唤道,“老夫人,表姑娘来了。”

      江大太太高兴的站了起来,她可没想过会是沈安玉,她压根就没给她送帖子去。

      瞧见安容迈步进来,江大太太喜不自胜,直接朝安容走过去,拉着她的手道,“快让大舅母瞧瞧,有好长一段时间都没见你,长高了,也长漂亮了,难怪你大表哥说你变了,变的哪哪都好了。”

      安容一脸窘红,哪有这样看外甥的,大舅母,咱们谦虚点行吗?

      安容小意的望了眼脸色不大好的江老夫人,才道,“我一直想来的,只是因为秘方的事,祖母不要我随意来这里,免得外人说我一个侄女上门问责舅舅。”

      江大太太轻轻一笑,帮安容整理肩上的头发,笑道,“你祖母说的对,她是为你好,虽然府上不止一个舅舅,可外人不知道啊,还是得避讳些,往后等伯府分了家,到时候你想来便来。”

      安容听出来了,江大太太是极想分家的,她举双手赞成。

      安容作出一副无知的模样,问道,“那日二舅母去侯府,找母亲要赔偿,我就听丫鬟说伯府要分家,分了吗?”

     

      

      第一百五十四章 淤青

      

      江大太太眼神一黯,轻叹道,“大舅母也正为这事发愁呢,你二舅母一家不同意分家,老夫人可疼你二舅舅了,宁可不住建安伯府也要跟着一块儿出去。”

      安容眉头一拧,不期然的扫了江老夫人一眼,呐呐声道,“老夫人是因为觉得没把母亲和二舅舅教好,觉得羞愧不做伯夫人了,要跟着二舅舅一起出府吗?”

      江大太太先是一愣,随即眸底一亮。

      怎么把这茬给忘记了,当初老夫人扶正,就是因为把二老爷和玉莲教育的好,乖巧懂事,这都懂事到偷女儿的秘方了,她那也叫教导有方?

      教出来那么下作的女儿,儿子还不辨是非帮着背黑锅,蛇鼠一窝,既然她想跟着二老爷分家,那就一起分了呗,左右建安伯府的流言够多了,不在乎多这么一个了。

      原就是由妾室扶正,总不能叫她毁了整个伯府吧。

      江大太太找到了必须分家,也必然能分家的理由了,只是这会儿老太爷还不在,她得把江家里里外外的族人都叫来,理直气壮的分家!

      建安伯府还轮不到她们二房叽叽哇哇,想不分便不分的。

      江大太太的心情忽然就格外的明媚了,拉着安容一直说,才不让安容去给江老夫人见礼。

      “你大表哥上午就回来了,你大哥也在,这会儿都在你大表哥院子里,”江大太太笑道。

      安容猛然怔住,“上午就回来了,不是下冰雹吗?”

      江大太太可恨这场冰雹了,砸坏点东西都不算什么,砸坏了她宝贝儿子,那可是没法原谅的。

      “被冰雹砸的浑身淤青,脸都破皮了,”江大太太叹息道。

      正说着,外面就传来一阵脚步声。

      很熟悉,是沈安北和江沐风的脚步声。

      安容朝屏风处望去。

      一双清冽的眸子从两双脚步迈步进来之后,眼珠子越睁越大,越睁越大。

      随即很不厚道的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原谅她吧,她不是故意不厚道的笑话自己的亲大哥和亲表哥的,实在是太好笑了,憋不住。

      两个翩翩俊俏少年郎,这会儿白皙的脸庞上,一块黑,一块儿黑的,就跟泼墨画梅一样,还是那种用狼毫笔沾着泼的,东一块西一块。

      江沐风和沈安北两个耷拉着眼神,紧紧的盯着安容,里面夹着各种哀怨,这是他们的妹妹么,这也太不给面子了吧,说好的关心的眼神,关切的问候呢。

      除了安容没有憋住之外,还有江大太太,她也是又气又恼,该死的冰雹,把她一个好好的儿子给砸成什么样子了。

      至于一众的丫鬟仆妇,那是想笑不敢笑。

      至于江老夫人和江二太太是没心情笑,有什么好笑的,不就伤了点吗,又没有毁容,毁容了才好笑。

      安容朝两人走近,瞅着两人的脸,每人脸上都伤了七八处。

      安容不解了,“为什么抹黑色的舒痕膏,晶莹剔透的呢,用完了?”

      沈安北皱紧眉头,望着安容道,“那个晶莹剔透的白天能用?”

      安容扯了扯嘴角,“虽然两个药膏颜色不一样,但是药效一样啊,我还特地叮嘱了丫鬟,告诉你效果一样,晶莹剔透的白天用啊,你怎么?”

      沈安北脸黑了,差点点就跟药膏的颜色一样了,怒不可抑,“我就说两个药膏味道一样,应该是一种药膏,周少易非得说不同,说小厮说透明的晚上用,黑的白天用,我们几个顶着黑乎乎的药膏,被整个书院的人笑话!”

      安容了。

      沈安北气的抓狂,他就拜托了周少易那么一件事啊,就有事走开了半盏茶的功夫,就被他给坑惨了,他英俊的形象啊!

      沈安北在心里将周少爷揍过来揍过去,而远在琼山书院的周少易一个喷嚏打了。

      其实吧,他也是无辜的,那会儿他正在沈安北的卧室里烤肉吃,外面小厮送东西来,他心不在焉的,根本就没听清楚。

      后来沈安北回来,发现药膏有两盒,问他怎么用。

      周少易想了一想,好像说药效什么的,透明什么的,反正记不清了。

      他琢磨着,既然说了药效,又颜色不一样,应该是两种不同的药,还说白天用和晚上用。

      说明不能随意乱用,显然黑的要白天用,透明的是晚上用的。

      就这样,把沈安闵几个给坑了。

      安容觉得她也有错,她不应该多说一句的,不多说的话,傻子也知道怎么用啊。

      不过安容还有一个疑问呢,紧紧的盯着沈安北,“大哥,那日在琼山书院,我不是说让你下午才出琼山书院回侯府的吗?”

      “是啊,”沈安北可没忘记这事,“所以我上午没事,就来建安伯府了,只是没想到会碰到下冰雹,砸的人脑袋疼。”

      安容,“……。”

      安容抚额,望着天花板发呆,她决定不同情大哥的被冰雹砸的遭遇了,她都那么提醒了,他只记得别回侯府,就不记得别出琼山书院。

      偏某个不知情的大哥还问,“为什么上午不能回侯府,府里有事吗?”

      安容撇撇嘴,“我说那句话是让你上午别出琼山书院。”

      沈安北愣住,呆呆的看着安容。

      安容轻声骂了一句,让你不听叮嘱了,活该被冰雹砸。

      沈安北背脊一怔,四妹妹这话的意思是,她让他下午出琼山书院,是为了帮他躲过冰雹之灾?

      江沐风也听到安容的话,他比沈安北知道的更多,之前被冰雹砸的时候,他就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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