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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76

作者:木嬴
更新时间:2015-03-10 10:00:00
眸底暗沉,道,“固定马车的绳子被割过。”

      安容的脸色极其难看,琼山书院有人要杀他们!

      安容没有怀疑这马车是被侯府的人做的手脚,马车是她和沈安玉共乘的,就算有人敢害她,也不敢害沈安玉,再者来的时候,马车跑的很快,不可能到现在才出事。

      只是安容想不通,为什么要害她和芍药两个下人?

      要是害沈二少爷的话,也该是在沈安闵的马上动手脚才对。

      安容忘记了一件事,那就是沈二少爷有点弱,不会骑马。

      车夫之前就被甩下了马车,方才也急着找下山,被沈安闵差去找辆马车来,这会儿正等在路上,脸上有些挂彩,还有些怕被骂的胆怯。

      安容已经两次坐马车身临险境,有些恐惧坐马车了。

      可是比起坐马车,她更讨厌骑马,看出安容的恐惧,萧湛检查了下马车道,“马车很安全。”

      安容脸颊微红,爬上了马车。

      芍药还晕着,马车颠簸了会儿,她便醒过来了,第一件事便是抱着安容哭,“吓死人了,奴婢还以为会摔成肉泥,我还活着,呜呜呜……。”

      安容拍着她的肩膀,宽慰道,“没事了,我们都好好的。”

      芍药吓坏了,安容宽慰了她好一会儿,她才收住眼泪。

      很快,马车就到了平地上,也没有那么颠簸了,安容心也松了不少,不过一想到袖子里的木镯,安容愁啊。

      怎么就那么不长眼的踩到了呢。

      见马车里有水囊,安容把袖子里用手帕包着的木镯拿出来,用水清洗。

      芍药不解的看着她,“这镯子不是给小七了吗,怎么在姑娘这里?”

      安容抬眸看着芍药,扯了扯嘴角,“这木镯本来好好的,我不小心踩了一脚。”

      芍药拿过木镯看了看,挠了挠额头,小七脖子上的镯子她也只是随意瞄了一眼,乍一眼看,还真的好像小七的镯子,可是明明挂在小七脖子上,小七回家了,姑娘不可能拿到的。

      “一只木镯子而已,坏了就扔了呗,姑娘还洗做什么?”芍药不解,木镯子很便宜,几文钱就能买一个。

      安容翻白眼,以为她不想呢,可这是人家传家宝,许是人家祖上穷,用木镯当定亲信物,代代相传的,传家宝论的是意义,不是价值多寡。

      安容瞅着那小小木镯,越看越纠结,这么小的木镯,能戴的进去吗,倒像是给出生的小孩戴的一般。

      安容左右瞄瞄,伸手试试。

      安容是笃定戴不进去的,可是真试的时候,却感觉到木镯子在变大,很顺利的就套了进去。

      残破的木镯戴在白皙似藕节的手腕上,对比鲜明。

      芍药瞧的呆住,双眼泛光,“真的是传家宝,好神奇,那么小都能戴姑娘手腕上,奴婢也试试。”

      安容也觉得神奇,可是再等她想摘下来给芍药的时候却怎么也摘不下来了。

      芍药呆呆的看着安容用力的往下掰那木镯,很快手背上就被勒出来红印子。

      “好像摘不下来了,”芍药呐呐声道,只要能戴上的镯子都能取下来啊。

      安容急的一脸赤红,用力拽了数次,手背火辣辣的疼了,镯子还是取不下来,安容急的快哭了。

      叫你手欠想试试,现在好了,取不下来了,安容用力的捏,想将木镯子捏断,可是木镯子很坚固,安容用同样的力道,金手镯都变形了。

      芍药瞧了心疼,这要再扯下去,姑娘的手要脱掉一层皮,忙阻止了她。

      安容见了手腕就想哭了,这是人家的传家之物啊。

      听到马车外面,沈安闵再向萧湛道别,“荀兄,不知府上在哪儿,明儿我找到木镯子,好给你送去。”

      “城东荀府。”

      说完这一句,萧湛骑马走远。

      落日余晖撒在他身上,整个人蒙着一层淡淡的光芒。

      安容见了就头疼,你家的镯子怎么办,取不下来了。

      马车在侯府门前停下时,天色已经很晚了,侯府门前都点上了灯笼。

      守门小厮瞧见一辆不知名的马车走过来,还以为是侯府马车,看了一眼,便大失所望。

      等马车走近,小厮瞧见沈安闵,见他一身狼狈不堪,头发凌乱,浑身是土的样子。

      小厮吓了一跳,忙过来帮着牵马,问道,“二少爷,你这是怎么了,方才总管派了人去琼山书院接你们,怎么没碰到?”

      沈安闵下了马车,道,“许是天色黯淡,没瞧见我们吧,我不碍事。”

      沈安闵想说安容有事,只是想起安容的叮嘱,不许说她被人救的事,沈安闵想想也是,被个外男给抱了,有碍清誉,尤其是这会儿萧家和裴家还抢着要娶安容。

      小厮听沈安闵说没事,稍稍放心,可是再见安容和芍药下马车,小厮心跳差点停了。

      “四姑娘,你……,”小厮悚然问道。

      安容也知道自己很狼狈,方才还用帕子擦了擦脸,估计之前更难看,“没事,就是之前马车受了惊吓,被甩了出来。”

      小厮脸色苍白,被甩了出来,那是多大的危险,怎么四姑娘说出来,总有点儿渗人的感觉,好像就是吃饭噎了一下。

      安容说的轻巧,可是小厮却不敢真当做没事,赶紧进府去禀告侯爷和老太太。

      芍药扶着安容进府,这会儿心里总算是踏实了,昂着脖子质问小厮道,“之前是谁传话说世子爷摔断了胳膊,害的姑娘着急忙慌的跑去琼山书院,错过了梅花宴!”

      小厮一脸尴尬,忙代人赔罪认错道,“四姑娘息怒,明东已经挨了二十板子了,他也不是故意的,他今儿负责守门,可昨儿夜里吃了凉风,有些腹痛,精神没法集中,所以听话才没有听清楚,害的姑娘和老太太受了惊吓,不过今儿幸好四姑娘去了琼山书院,不然……。”

      小厮没敢继续说,但是安容闻出点别的味道来。

      还有一脸八卦的芍药,双眸崭亮,“是不是梅花宴上出事了?”

      

      

      第一百二十四章  拖累

      

      小厮点点头,看安容也一脸好奇的模样,小厮才道,“不知道谁跟府上有仇,在大姑娘和三姑娘坐的桌子上的酒水里下了春药,两位姑娘差点在长公主府寻了短见。”

      安容一脸怔然。

      芍药嘴巴张大,几乎能塞进去一个双黄咸鸭蛋。

      等芍药再问的时候,小厮就摇头了,“老太太下了封口令,谁也不许说一句,奴才只知道大姑娘嫁不成宣平侯府二少爷了,可能会嫁给宣平侯世子,三姑娘或许会嫁进裴家,其他的就不知道了。”

      小厮说着,听到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转身望去,就见到小厮领着柳大夫进来。

      柳大夫瞧见安容,上下扫视了好几眼才道,“四姑娘这是怎么了?”

      安容讪然一笑,“在琼山书院下山的路上摔了一跤,柳大夫怎么这会儿还来府里?”

      柳大夫见安容一副浑然不知的样子,便道,“府上三姑娘在长公主府落了水,受了凉,这会儿正在发高烧。”

      柳大夫说完,觉得自己身为大夫在路上磨蹭有违医德,便朝安容告辞,随着小厮快步去内院。

      安容晕乎乎的,一边嫁进裴家,一边落水发高烧?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安容心底积满了疑惑,带着芍药,匆匆忙赶到松鹤院。

      老太太没有在正堂,而是在卧室床榻上,安容去的时候,红袖刚伺候老太太喝完药。

      夏荷瞧见一个小厮站在屏风处,正要呵斥呢,却发觉是安容,还一身的狼狈,想起之前小厮来传的话,夏荷看安容的眼神带着焦急。

      “四姑娘,你先出来,”夏荷朝安容行礼后,道。

      安容点点头,她现在这样子,不合适进去给老太太请安。

      在暖阁里,安容望着夏荷道,“祖母她怎么了?”

      夏荷朝内屋看了一眼,叹息道,“这两日老太太原本就有些积火,先是大夫人诰命封号被夺,又是九姑娘和三姑娘烫伤切了手,上午又是三姑娘为了梅花宴毒害六姑娘,下午又遇上大姑娘和宣平侯世子……”

      “当时老太太听到这事,就晕了过去,好不容易醒来,就又听到三姑娘和裴家少爷的事,老太太当时就气吐了血。”

      夏荷说着,见安容脸色苍白,忙道,“四姑娘别急,侯爷请了太医院孙医正来给老太太诊脉,说老太太没有性命之忧,只是急怒伤身,要修养几个月才能完全康复。”

      “奴婢怕姑娘这一身狼狈,让老太太提心吊胆,才斗胆拦下了姑娘,”夏荷赔罪道。

      安容怎么会怪夏荷,她心里向着老太太,安容觉得她好还来不及呢。

      松鹤院有安容备用的衣裳,安容去换了身,再重新梳洗打扮一番,才进老太太内屋。

      老太太靠在大迎枕上,有气无力,双眸失神。

      孙妈妈在一旁劝了好些话,老太太都无动于衷,仿佛没听进去一般,孙妈妈也泄气了,老太太这是在自责啊。

      老太爷活了一辈子,就希望沈家能在京都立足,成为一流的世家。

      本来在四姑娘的帮助下,侯爷会平步青云,三老爷也官升两级,世子爷更是觅得良师,侯府名声正旺。

      谁想就有那些拖后腿的,大夫人偷窃女儿秘方被皇上剥夺了诰命封号,大姑娘和三姑娘又在梅花宴上出了事,还是那样有损清白的丑闻。

      这会儿只怕人人都在议论武安侯府了,再好的名声这会儿也臭了。

      连着四姑娘的名声都受到了拖累。

      安容坐到床榻边,唤了好几声祖母,老太太才抬头看着安容,问的第一句话就让安容摸不着头脑了。

      “你约裴家少爷谈退亲的事了?”老太太问道。

      安容坐在床榻边,眨巴着眼睛,扭着眉头看着老太太,不懂她为何这么问,还是摇头道,“没有啊,爹爹说萧家和裴家争,谁赢了谁娶我。”

      被人当货物一样争来抢去,安容心情很不舒坦。

      老太太点点头,眸底更加黯淡了,让安容瞧了心慌,“祖母,大姐姐她们到底怎么了,都没人告诉我。”

      老太太握着安容的手,嘴角挤出来一抹笑,“祖母好歹还有两个乖孙女,你和你六妹妹乖乖的,莫要为了点私心置侯府清白于不顾,贪心的人算计的了一时,算计不了一世。”

      安容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了。

      老太太吃了药,有些犯困,心力交瘁了一天,疲乏了,安容也就不缠着老太太问,等孙妈妈伺候老太太歇下,问她。

      孙妈妈苦笑道,“估计往后老太太不会让府上姑娘去参加梅花宴了,为了张请帖,三姑娘能往六姑娘茶水里下毒,能冒用四姑娘你的名字给裴家少爷送信,借着私下谈退亲的事……。”

      孙妈妈没敢说,那春药十有八九是两位姑娘自己下的。

      长公主府什么地方,那么重要的宴会,怎么可能会那么马虎,能让人钻了空子往大姑娘和三姑娘的茶水里下药。

      又刚刚好,大姑娘和东平侯府二少爷有约,结果信送错了,送给了世子,两人在梅林深处因为中了春药就……

      还有三姑娘,因为四姑娘给裴家少爷送了信去,又急着出了府,三姑娘怕耽误了四姑娘的事,就替她赴了约。

      幸好裴家家规严明,裴家少爷宁愿大家都冻死,也不愿做苟且之事,只是两人一齐落水,名声也绑在了一起。

      事情闹出来,长公主不得不查这事,结果查出来大姑娘和四姑娘都给人递信条,而且都是外男。

      萧家和裴家想娶四姑娘,这事知道的人不多,毕竟中间还有一段关乎“沈家二少爷”,女扮男装,还是在长辈允许之下,总是不大好听,传出去,没得叫人以为武安侯府没有规矩礼仪,可以率性而为。

      老太太担心四姑娘的亲事会因为今儿的事起变化。

      还有长公主府,两位姑娘这么低劣的算计手段,瞒的过几个人,这是把长公主给得罪了,败坏了她辛苦积攒的梅花宴的名声,之前还因为长驸马要和侯爷交好高兴啊。

      老太太早猜到两位姑娘的算计,大姑娘不想嫁林二少爷,觉得自己委屈了,从那些陪嫁就知道,这也嫌弃那也不满,打算搭上世子好做世子夫人。

      至于三姑娘,孙妈妈有些想不通,她就算出嫁也不急于这一时半会儿,莫不是跟今儿下毒害六姑娘有些关系,怕恼了老太太,之前又得罪了九姑娘,大夫人记恨她,在她亲事上不尽心,所以自己挑选夫婿?

      孙妈妈说的不多,这些掉侯府脸面的猜测,不能说明白了,反而要帮着遮掩。

      不过都说到了关键地方,安容一点就透,那就是有人拿她的名声给自己铺路。

      安容想想就冷笑,果真是为了自己,什么都可以牺牲。

      也不用脑子好好想想,算计来的亲事,惹怒了多少人,将来能有多少好日子过,她就知道不能心软,结果一转身就被人给捅了一刀。

      不过这样也好,前世她们一个个装的乖巧顺从,把祖母哄的团团装,这一世,她不过随便搅合了两下,就一个个急不可耐的把那点肮脏的心思表露无遗,往后祖母还会疼她们才怪了。

      祖母不疼,大夫人指望不上,将来出嫁后,谁给她们撑腰?

      安容想着,嘴角勾一抹笑来,随即又有些苦恼,祖母重视侯府名声,注定做不到袖手旁观。

      孙妈妈想起还有一件事老太太挂心,方才都没来得及问,便问道,“世子爷没事吧?”

      安容摇了摇头,“大哥没事,就是胳膊有些拉伤,休养几天就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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