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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5

作者:木嬴
更新时间:2015-03-10 10:00:00
大方,只是当着五妹妹的面,五妹妹肯定不高兴,玉锦阁的头饰精美不便宜呢,忙道,“你我是姐妹,我帮你是应该的,说谢礼就太见外了。”

      安容也心里一乐,这可是你自己不要的,当下笑道,“也是,亲姐妹之间谈谢字是不大好,那我就给三姐姐你好生行个礼吧。”

      说着,盈盈福身,笑的甜美空灵,“多谢三姐姐。”

      沈安姒也没在意,扶着她就起来了。

      丫鬟端了茶来,喝了半杯后,就有小丫鬟上来禀告,“四姑娘,四坛子梅雪都挖出来了。”

      出了蒹葭苑,远远的就见到三个婆子弯腰弓背的抱着梅雪坛子回玲珑苑,走的小心翼翼,路上清扫落雪的丫鬟纷纷避让。

      安容走的很慢,她不着急回玲珑苑,一双明媚清澈的双眼四下张望,脸上挂着恬淡的笑容。

      斗篷上的雪白狐狸毛夹杂着雪花迎风飞舞。

      树木假山上覆盖着皑皑白雪,瞧上去冷清的很。

      冷风如刀,滴水成冰。

      安容喜欢挑有雪的地方落脚,她喜欢那种踩在雪里,深深的印着脚印的感觉,有时候一脚连着一脚,有时候会蹦着走,走的横七竖八,歪歪扭扭的。

      偶尔还会忍不住调皮的用指尖清弹低矮树枝上的雪,不等它落下,就赶紧跳远,然后一眨不眨的看着雪絮絮降落。

      笑声传的很远。

      很多年不曾这样快乐,无拘无束的笑,无拘无束的玩了,小时候渴望长大,等长大了,才知道小时候的童真多么的难能可贵。

      在雪地欢笑声中,那萦绕在心头挥之不去的疼痛和阴霾都弥散了三分。

      

      

      第九章  五少爷

      

      秋菊和芍药跟在后面瞧着,不忍打扰她的雅兴,可是天色渐晚,该回去用晚饭了。

      安容有心想趁着晚霞堆雪,可实在是太冷了,只好打消了这样的念头,回头得尝试着做个手套出来,那样玩雪才有趣。

      哈了好几口热气,才把手套进暖筒里,迈步朝前走。

      很不巧,才走到一株老槐树下,啪嗒一声传来,一个雪白色的东西在她跟前掉下,伴随而来的是一阵哗啦啦的雪。

      还有一声清脆的欢呼声,“打中了,我打中了!”

      雪停了,安容系着斗篷,但没有遮上帽子,这会儿雪掉下来直往她脖子里钻,冷的人直打哆嗦。

      芍药忙帮安容扫掉雪花,秋菊已经在四处张望了,见到一个小男孩欢呼的跑过来,知道自己闯了祸,又赶紧掉头跑走,便呵斥一声,“站住!”

      安容转了身,就见到一个穿着青色裙袄的丫鬟疾步走过来,一把扯掉小男孩手里的弹弓,直接就丢湖里去了,搂着他上前跪下。

      “奴婢知错了,还请四姑娘饶了奴婢和五少爷,”声音带着颤抖和惧怕,

      芍药帮安容把斗篷戴好,安容则看着跪在地上,害怕的不敢抬眼睛的小男孩,她的庶弟,沈安淮,今年还不满七岁。

      安容注意到他拽着衣服的小手因为玩雪冻的通红,呼吸间鼻子似是有些阻塞,耳朵上似乎还长了冻疮,眉头不由的一凝,扫了那丫鬟一眼。

      安容迈步走过去,沈安淮吓的直往丫鬟后面躲,丫鬟更胆小,差点没哭出来,一个劲的说自己知错了。

      安容不耐烦的呵斥了她一声,“你是有错,天色渐晚,都是快吃晚饭的时辰了,还纵容五少爷出来玩,看这脸耳朵手冻的,你是怎么当差的!”

      说着,把沈安淮拉了起来,帮他拍掉衣服和头发上的积雪,柔声问,“冻坏了吧?”

      沈安淮怔怔的看着安容,眸底还有些怯意,不过还是抵不住安容温暖的手,轻点了下头,“冷。”

      安容摸着他的手,就跟摸冰块似地,脸也凉凉的,还有露在外的脖子,不由得眼神一沉,丫鬟就是这样照顾他的?

      难怪他会夜里发烧,高烧不退,生生烧坏了脑子,叫一个活泼少爷变成了一个傻子!

      “跟姐姐去玲珑苑,”安容牵着他朝前走,沈安淮回头看了一眼,指了丫鬟道,“她呢。”

      那丫鬟没敢起来,安容冷着脸,“让她跪够半个时辰,也体会下被冻着是什么滋味儿!”

      丫鬟吓的脸色苍白,连连求饶,芍药冷哼道,“乱吼乱叫的惹姑娘心烦,再罚你跪半个时辰。”

      丫鬟当即不敢再说话了,唇瓣抿的紧紧的,暗叫倒霉,只盼着一会儿别下雪才好。

      秋菊手里抱着一只雪白的鸽子,就是沈安淮方才用弹弓打下来,惊了安容的那一团雪白,鸽子腿上受了伤,又挨了冻,连动弹的力气都没了。

      秋菊同情的摸着鸽子毛道,“还活着,一会儿叫厨房杀了给姑娘炖汤喝。”

      沈安淮大着胆子把白鸽抱了过来,紧紧的搂在怀里,给它哈气,然后看着安容,“我是瞧见它有伤,怕它没力气飞回家,冻死在外面,才追了一路把它打下来的,能不能不吃它?”

      安容摸了摸鸽子,笑道,“它只是受了伤,又冻着了,一会儿给它抹些药,再喂些吃的,搁在暖屋里,不会死的。”

      沈安淮这才放心,跟着安容迈步进玲珑苑,一双乌溜溜的大眼满是好奇,四处打量,他知道府里最漂亮,最好玩的地方就是玲珑苑.

      他以前也偷偷来过,只是在院门口,就被丫鬟婆子给轰走了,轰了两次,他就不敢来了,没想到四姐姐会牵着他进来,脸上忍不住扬起一抹满足的笑。

      梅树下,有婆子在挖坑,安容瞥了一眼就进了屋,吩咐小丫鬟道,“去煮碗姜汤来。”

      上了二楼,一个年约三十七八的妇人迎上来,急切道,“总算是回来了,听说姑娘撞了脑袋,担心的奴婢都坐不住了,可还疼,老太太没给姑娘找大夫吗,要不要去禀告大夫人一声?”

      一连串的担心扑面而来,本该炽热的心,此刻却冰凉一片。

      她摔跤在床上睡了两个时辰,会没有小丫鬟去禀告她吗,查她娘的陪嫁账册比她还重要吗?

      安容坐下了下来,冬梅给她倒了茶,安容啜了一口,阮妈妈就皱眉了,“五少爷也七岁了,怎么来姑娘的闺房?”

      沈安淮一听,脚步当即就滞住不前,怯怯的看着安容,不敢说话,直到安容招手,他才近前。

      安容给他倒了杯茶,才回了阮妈妈,“他才多大点,惯常大哥不也常来我屋子里,也没见你这样拦着过,使了丫鬟去告诉三姨娘一声,就说晚间,五少爷就在我这里用饭了,等吃过饭,再送他回去,还有叮嘱她两声,把那些不尽心伺候的丫鬟给我打发了,冻坏了五少爷,我会把她整个院子里的丫鬟全杖毙了!”

      闻言,阮妈妈忍不住多看了安容两眼,四姑娘今儿怎么这般怪异,竟然关心起庶弟来了?

      芍药拿了药和纱布来,要帮鸽子上药,这才发现鸽子脚上绑着小竹筒,不由的诧异道,“这是信鸽呢,身上还带着信。”

      把小竹筒取下来递给了安容,安容也不扭捏,打开一看,纸条上没写别的什么,只有两个字:平安。

      “是封报平安的信,不知道是送给谁的,”安容惋惜道,见鸽子可爱,又忍不住点了点它的脑袋,“连自己的平安都保不住,还帮别人报平安,也不知道你这信送给谁的,天寒地冻,就安心的在我这里养伤吧,等天放晴了,再放你走。”

      沈安淮见安容神情温柔,有些羡慕那鸽子,觉得它比自己幸福,又听安容要放它走,心里顿时舍不得了,拽着衣角在那里看着。

      安容笑道,“这是人家的信鸽,比养寻常的鸽子要难上很多倍,你要是喜欢,回头我给你买几只养着玩。”

      沈安淮点点头,算是认同了。

      很快,丫鬟就端了姜汤上来,安容让沈安淮全喝完,沈安淮皱着个小脸,想说不喝,偏又不敢,硬是捏着鼻子灌了下去。

      喝完姜汤,丫鬟就端了饭菜上来,掀开食盒,一股饭菜香扑鼻而来,勾的人肚子里的馋虫直翻滚。

      虫草花鸭汤,腊肉炖豆角,小炒三丁,清炒虾仁,小炒青菜,五个菜,有荤有素,有菜有汤。

      看着桌子上色香味俱全的饭菜,安容忽然就鼻子一酸。

      好像自己许久没有吃过饭了一般,幸好自己没有下地狱,不然一个贵家少奶奶生生成了个饿死鬼。

      

      

      第十章  拘束

      

      沈安淮双眼冒光,直咽口水,安容没动,他不敢下筷子,安容见了就好笑,前世与这个弟弟接触不多。

      因为年纪小,大夫人怕他闹着老太太,只许他初一十五去给老太太请个安,所以只见过寥寥数面,后来发烧烧坏了脑袋,变得呆呆傻傻的,她就更不乐意见了。

      庶出的少爷呆傻了,有辱侯府名声,当时屋子里的丫鬟杖毙的杖毙,发卖的发卖,要不是三姨娘还得照顾他,估计都要活活打死,与侯府子嗣相比,一个姨娘的生死无足轻重,最后留了三姨娘一条命,带着沈安淮去了庄子上住,是生是死,安容就不知道了。

      “饿了就吃,喜欢吃什么菜,自己夹,在姐姐这里,不必拘束,”安容给他夹了个虾仁,笑道。

      沈安淮点头如捣蒜,笑的一脸灿烂,倒是很懂礼貌的给安容夹了块腊肉,脆生生的唤了一声,“四姐姐吃菜。”

      再然后,便忍不住嘴馋吃起来,虽然年纪小,但是却很懂礼貌,连连夸赞好吃。

      安容见他吃的欢,满嘴是油,笑他嘴馋,又问起他午间吃了什么,沈安淮啃着鸭腿,含糊其辞道,“也有青菜,有腌萝卜,辣椒炒鸡蛋,还有个蛋汤。”

      安容的脸色微沉,“没有肉吗?”

      “青菜里有肉,只是没有这个多,”沈安淮指着桌子上的青菜道,眼睛里都是羡慕。

      姨娘教他嫡庶有别,府里吃穿最好的属大哥,四姐姐,还有五姐姐她们,他以前只见到他们穿的衣服是最美的,原来吃的东西更不是他可以比的,四姐姐这儿的饭菜,他都恨不得把舌头一块儿卷下去了才好。

      安容脸更沉了,难怪五少爷会这样消瘦了,即便是庶出,也该有四个菜,一荤三素,炒青菜里加几块肉丁,能叫荤菜吗?

      安容压下怒气,大夫人这样作践他爹的骨肉,只图面子上好看,若是五弟没事,爹过世的时候也有八九岁了,怎么不能承袭爵位,让二房抢了去?!

      安容心疼的给他夹菜,又担心他吃撑了,一时两难,眼角一瞥,却见到秋菊眼角里的鄙夷和怒气。

      安容的眼神又冷了三分,一个丫鬟也敢鄙夷做主子的,还敢有怒气,是因为沈安淮吃的多了些,一会儿菜没法分了吧?

      主子的饭菜吃不完,丫鬟都会分着吃,这些饭菜的营养安容心里清楚,所以秋菊冬梅和阮妈妈才养的这样白胖,都快赶的上她了!

      安容夹着菜,撇了秋菊一眼道,“早前不是说让半夏把送折枝梅得的赏赐拿出来去买酒席吃吗,去吧,不用在这里伺候了。”

      秋菊一愣,她说那话的时候姑娘不是睡着的吗,她怎么会知道?

      半夏望了眼秋菊,眸底微愠,竟然在姑娘面前嚼舌根,忙上前要说话,安容根本不给她机会,“下去吧,天冷了,许你们喝两口酒,夜里不用伺候了。”

      半夏只好乖乖的和秋菊下了楼,安容见她心不甘情不愿的样子,嘴角划过一抹冷笑,不爱财又怎么会被人收买。

      秋菊是她的大丫鬟,往常得赏赐的机会要比半夏多的多,就是要让她知道,身为二等丫鬟,就是不及大丫鬟体面,在她面前说话管用,安容不信她会不生串班夺权的心。

      半夏和秋菊走后,安容眼角又扫向了冬梅,不经意笑问,“把衣裳给大姑娘送去,得了多少赏赐?”

      冬梅扑通一声跪下,吓的脸色苍白,“是春兰说要让大姑娘先试试衣裳,再决定帮不帮姑娘,奴婢不敢坏了姑娘的大事,这才……。”

      “怕什么,我有没有责怪你,”安容风轻云淡的笑着,“一套衣裳头饰而已,我只问你得了多少赏赐。”

      冬梅有些摸不准安容在想什么,衣裳不是送给了大姑娘吗,怎么好奇她得了多少赏赐,大姑娘的东西四姑娘又瞧不上,更何况是赏赐给她的了。

      “一对银耳环,”冬梅如实回道,还把随身荷包交了上去。

      安容今儿兴致不错,把荷包打开瞧了一眼,两只银耳环,差不多五钱银子的样子,不过这可比五钱银子更得人心,女儿家爱美,每天都会对镜梳妆,看到耳环就会想起来谁对她好吧。

      说到送礼,她到底不如沈安芸会收买人心,她今天送给她的那一套裙裳头饰,足够她打几百对这样的耳环了,安容冷笑。

      把耳环丢给了冬梅,安容歇了筷子,沈安淮啃了一半的鸭骨头,赶紧搁下。

      安容瞧了就好笑了,“我又不是祖母,她老人家一歇筷子,咱们小辈就不能吃了,我是你四姐姐,不用讲那么多规矩,不过吃多了,一会儿多在屋子里走两圈消消食,不然夜里会睡不着。”

      沈安淮连连点头,又继续吃起来,珠帘外走进来个小丫鬟,福身道,“四姑娘,三姨娘来了。”

      安容点点头,小丫鬟便出去把三姨娘领上二楼。

      三姨娘穿着一身桃红袄,下罩碧水裙,生的柳眉若黛,体态婀娜,见沈安淮吃的开心,一颗因为担心而七上八下乱跳的心安定了,四姑娘没有生五少爷的气,又心底微涩,五少爷到底年纪小,一见到吃的,就忘了她教的规矩,怎么能吃的满嘴是油呢。

      忙快步上前,沈安淮见她来了,赶紧起身,倒没有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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