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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51

作者:海之湄
更新时间:2015-03-08 10:00:00
子要改建,便把原来那些老旧的游乐设施拆掉了。

      再后来,温燃出现在了我生活里,带来了一段刻骨铭心的美好时光。

      还记得温燃是高一的时候开始学水彩画的,他很喜欢院子里银杏树衬着远处红瓦白墙的景色。那个秋天,每次放学后,他都会在树下铺开架势涂涂画画起来。我非常喜欢粘着他,他聚精会神地画着,我就坐在旁边给他挤挤颜料、换换画盘里的脏水,像个狗腿的小跟班一样。

      我尽量不去打扰他,只是带着满满的好奇心看着他手中的笔勾画出神奇的色彩,眼睛里满是崇拜。

      那时候的我,大概永远都想不到,有一天我和他以这样一种复杂的关系对峙着。

      岁月变迁,沧海桑田,有时候真是忍不住让人唏嘘。

      忙活了大半天,屋子才算是可以住人。因为一时间没有找到合适做饭的师傅,晚餐温燃叫了几份外卖。那些帮佣陆陆续续都回去了,屋子里就剩下了我们两人,冷冷清清的。

      我看着面前的菜式,依然没有什么胃口。

      温燃也察觉到我夹菜并不积极,问了句,“还是不想吃东西?”

      我点点头。

      他似乎皱了皱眉,“或者是饭菜不合胃口。”

      “不是。”我摇摇头。

      他继续问,“我们换几个菜吧。”

      见我没应声,他拿起电话拨下了号码。我低下头,又夹了些菜,面前地送到了嘴里。还没等到新点的外卖送了,便自己上楼去了。

      晚上睡觉是在自己以前的卧室。

      即使十来年都没有住人,房子里的东西依旧保存地完好,那些初中的参考书还整整齐齐地码在书架上,让人感觉一切都好像是昨天发生的事。

      床比普通的双人床要窄一些,温燃本来是要和我睡在一起的。后来见我整个人都瑟缩在墙边,似乎是犹豫了一会儿,才起了身。

      “你睡出来一点,我不和你挤一块儿了。”

      黑暗里,我看他摸索着下了床,并没有马上开灯。而是走了几步从旁边搬来了凳子,坐着伏趴在床边。

      我沉默了好半天,才对他道,“你也早点去休息吧。”

      “我就在这里睡。”

      我看着他稍显别扭的姿势,又问了句,“这样子不难受吗。”

      “还好。”

      他趴着,然后朦胧的声音又传来,“当年你走了以后,我在这间房睡了大半年。”接着,自嘲一笑,“都睡出感情来了。说起来,这间房对你和我来说都有重要的意义……是我们发生第一次的地方。”

      如果是以前的我听到这话,大概心里会既羞愤又难受,可现在我只是静静地听着,心里的情绪异常安宁。

      过了一会儿我才低声道,“你真变态。”

      他迟疑了一会儿,伸出手紧紧地握着我的手,似乎微微叹了口气,“是啊,我真变态。”

      作者有话要说:渣作者这个周末真是累成狗了,前天晚上通宵做了实验,直到现在还没缓过来。

      昨天没有更新,和大家说声抱歉。如果可以的话,今天晚上,也就是大家的今天早上,还会尽力更新一次。

      渣作者真的很想快点完结了,写文真是劳心劳力……大概还有一万多字的样子。嗯,留言有空回哈。太TM累了!

    72、晋江独家

      白天温燃和工人一起去外面修整院子,我坐在房里有些无聊,便翻起来以前的东西。无意中看到了初一时用过的日记本,隔了很久的时光了,连纸张也微微泛黄起来

      里面的内容大多是一些日常的琐事,其中温燃占了大概三分之一的出场率。比如他升旗时在主席台上的站姿、球场上发生的某个漂亮的扣篮、今天和我说过什么醍醐灌顶的话。

      粗略地翻了翻,我觉得有些无聊,整理后便合起来收好。刚准备关上抽屉时,却无意中看见旁边有个白色的药瓶,我拿起来仔细看了看,才发现是抗抑郁专用的帕罗西汀。之前路安宁给我留下的也是这药,只有出于排斥心理,我终究是一点儿也没吃。

      吃完午饭后,我们一块儿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我才第一次问他关于抑郁症的事。

      “我听说……那年我走了以后,你生了病。”

      他没有接话。

      想起他之前一点儿也没和我提起这事情,大概也是不愿意让我知道的。犹豫了稍许,我又问,“当时很严重吗?”

      他沉默着,突然轻笑了一下,说不出高兴,说不出自嘲,却让人看了心里有些难受。

      “你怎么知道?”

      “我听关之恒说的……”

      他只是道,“就算曾经有过这事,也和你没关系。”

      中午吃完饭后,温燃提议带我出去走一走。我们经过以前时常常走的那条道,来到了曾经的中学门口。正值下午准备上课的时候,太阳照得有些疲惫,学生们三三两两地往校园里赶。我看着这些青春年少的面孔,突然想起以前自己上学时的场景。

      小学的时候,父亲一直让司机送我和温燃上学,直到初中看到身边的同学都买了自行车,我才吵着让父亲也给我买了辆。中学到家的距离不远,步行约莫二十分钟,骑自行车完全就是图个新鲜。我和温燃关系还好的那段时间里,早上我们常常一起骑自行车上学,他蹬得快一些,偶尔会在前面逗我,说我“慢得像乌龟”。我气不过,一边瞪他一边使劲往前赶,却怎么追都追不上。

      转眼便是这么多年。

      看着面前一张张稚气的面孔,心里突然有些酸涩。

      我们在校门口站了一会儿,便向着旁边的小道走去。小道上有一排商店,大多是些零食店和文具店,当年熟悉的面孔已经不见了,却依旧是热闹非凡的样子。

      停留了没多久,温燃问我还想不想逛,我觉得有些累了,便道,“回去吧。”

      也没想到,在回去的路上竟遇见了故人。

      当时已经快走到家门口了,远远地看见一个留着及腰长发的女生突然向这边挥了挥手,整个人看上去高挑明艳,手上还牵了只大金毛。

      “之前听人说你们家这边有动静,就过来看看。什么时候回来的?”她朝这边喊话。

      温燃只是朝她点点头,“就上周末。”

      走近以后,我才有机会好好打量这人,只觉得面上的细节有些熟悉。她一边和温燃说话,一边忍不住看我。从话音里的意思看来,应该是住在这附近。

      回忆了好半天,我犹豫着问,“……你是容微吗?”

      她愣了愣,疑惑地看着我,从面上的表情来看,似乎有什么在她脑海里挣扎着,几乎要破茧而出。

      温燃只是在旁边笑了笑,向她解释,一边指了指我,“她是苏心。”

      “啊!!”下一秒,女生脸上浮现出显而易见的又惊又喜,“苏心!”

      我只是朝她笑。

      想起小时候我、容微,再加上她哥哥容非,可是小区里有名的捣蛋三人组。打架爬树掏鸟窝,简直是无恶不作。想不到这么多年过去了,当初那个和我一起疯野一起犯花痴的神经质少女,如今已经变得美丽大方亭亭玉立。

      “你这么多年都到哪儿去了啊?”

      一开始就这么开门见山,让我真是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当初不是说你失踪了吗,”她又道,“也不知道你当时是怎么回事,还害得我哭了整整一个月呢。”

      后来我们请容微进屋坐了坐,温燃只是陪了我们一会儿便去书房开远程会议了。我们坐在二楼的露天阳台上,阳光暖烘烘地照过来,看着经年旧友坐在面前,只觉得有些恍惚。

      我问她,“现在过得怎么样?”

      “凑合吧。”她说,“说起来,我现在可是艺术家。那时候不是为了追求你哥,我还偷偷和你哥报了一个老师学画吗。也没想到无心插柳柳成荫,本来以为我就等着蹭我爸妈之后再蹭我哥,混吃混喝一辈子了,也没想到能干成点事情。上个月还办了个人画展呢。”

      “看起来混得不错啊。”

      “反正作品能贱卖得出去。”她笑,“养活自己还可以。”

      我也跟着笑。

      她想了一会儿,突然正了正色,问我,“说起来,这些年你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我怔然。

      “那个时候,怎么突然就走了呢?”

      时隔多年,我从未在脑海里模拟过这样的问答,也许潜意识里,自己就没有预期过还能重逢吧。

      斟酌了一会儿,我只好找了个听起来不那么牵强的理由,“你也知道那时候我和我哥的关系不太好,待在家里感觉也挺不自在的。当时正好认识了我爸的一个老朋友,愿意帮我,我就去投奔他了。”

      她一脸不屑,“多严重的事情啊,值得你这样大费周章?再怎么说,温燃他和你关系不好,他也是你哥,你们的名字可是写在一个户口本里的。况且按你哥那人的人品,他能对你怎么差。你当年这事做得真的是太任性了。”

      听了她的话,我只觉得有些哭笑不得,却也不方便再解释什么。

      结果,她又继续道,“你知不知道,当年就因为你离家出走这事,你哥差点死了?”

      这后半句话让我莫名其妙一慌。

      “……怎么回事?”

      她支着下巴,像是回忆着什么,“那一年你家发生了那些事情后,你家公司的烂摊子都是你哥在管。之前好像你父亲有个仇家,混黑道上面的。看着有空子可钻想着要报复,顺便捞点好处。当时你父亲的助手出了车祸,好像就是他暗中找人做的。你哥压力也挺大,心情还没调整好,就要面对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事。”

      “你走的时候,恰好那人放话说要给你哥点颜色瞧瞧。当时看你一连两天没回来,他以为是那人要挟了你,想也没想就冲去对方的地盘要人,结果被砍了。”

      “说当时被砍了十二刀,送到医院的时候失血过多,已经近休克状态。我爸妈听说了这事,还是挺心疼你们两兄妹的,后面的事便插了手。那人最后被关进去了。你哥在重症监护室熬了十天才熬过来,算是捡回了一条命。”

      我听着,脑子一片空白,一时间不能思考。

      “我爸妈让你哥养伤,他们帮着查你的线索。查到最后听人说你曾经一个人出现在火车站,又调出了火车站售票厅摄像头的记录,最后确定你没有受人要挟,应该是自己走的。”

      “之后你哥还找过你一段时间,但一直没有什么进展……”她说着,突然表情有些忿然,“不过话又说回来了,你哥可真是个白眼狼,也不想想当时他住院是谁经常给他送吃的,光那恩情就够他以身相许一百次了好吗?”

      我笑了笑,又觉得有些怅然。

      早春的风还带了些凉意,吹在脸上很轻柔的感觉。我们静默了一会儿,我又问他,“对了,容非呢?”

      “他啊,现在可坏了。”容微笑,“不是在帮着爸妈在管公司吗,然后自诩是高富帅,也没个定数,就上个月还刚换了女朋友呢。我爸妈急着抱孙子,成天催着他老老实实定下心来结婚,怎么说都没用。”

      话音到这里,又是一转,“诶……当初你们两还有过一段。说起来你还是我哥的初恋,不如你把他给收了吧。”

      我听了她这话,有些哭笑不得。

      “没事,我做你们的红娘,给你做主。保证他以后不敢造次。”

      我摆摆手,“别开玩笑了。”

      “我是认真的。”

      我又摇了摇头,“容微,我已经结婚了。”

      听了这话,对面的人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我重复了一遍,“我结婚了。”想了想又补充,“……和温燃。”

      此时她的嘴已经长成了O型。

      “什、什么时候的事?”

      “就几个月前……”

      容微反应了一会儿,然后像是发现了什么真相一般地指着我,“我、我、我就说你和你哥从老早以前就不对劲,果然就是这样!奸/情老早就开始了吧?”

      “不是你想的这样……”我叹了口气,“我和他的事,说起来很复杂。”

      她本来还想问些什么,大概看我一脸沉重,话最终还是憋了回去。后来还不咸不淡地聊了一段时间,走的时候温燃和她打了招呼,说这几天不方便,过几天再登门拜访。我一想起到时候可能面对的各种疑问,心里觉得有些纠结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已被晋江抽得哭晕在厕所……

    73、晋江独家

      那天容微的话一直在我脑海里回旋着,整个人懵懵懂懂地过了一晚上。温燃大概看出了我的走神,晚上我们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的时候,他原本坐得离我有些距离,见我心不在焉的样子,又靠近了一些,凑到我面前。

      “在想什么?”双手托起我的脸。

      我下意识想要往后退开,动作却迟疑了一下,终究是没有避开他的手,结果倒是他自己稍稍顿了顿,将手拿开。

      “今天和容微聊了什么?”

      “就是叙叙旧。”我说。

      “自从她走后,你看起来就不太对劲。”他笑,“不过也是,想想你和她也有十来年没见了。”

      我沉默着,没吱声。

      大概是白天走了不少的路,我有些累了,早早便回卧室休息,一边坐在床头看以前放在书架上的小说。温燃没过多久也上来了,先是在浴室里洗了个澡,出来的时候光着上身,在房间里翻箱倒柜地找他的睡衣。

      我听了动静,忍不住打量了他很久,直到他匆匆忙忙穿上衣服,才感觉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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