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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27

作者:海之湄
更新时间:2015-03-08 10:00:00
只记得她清秀动人,却也没想到美丽到了这样的程度,以至于很久的时间里,我都没有将她与那位故人联系在一起。

      温燃一直很低调,偶尔在众人讨论的时候插上几句。相比包厢里的其他人,他和路安宁都显得沉静。直到吃饭的末尾,路安宁才和他搭话,“终于舍得带出来见人了?”

      温燃只是不置可否地笑了笑。我知道路安宁话里指的是我,想到自己曾经对他们做过的事,只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吃完饭后,一群人本来打算继续下面的活动,温燃提出要先送我回去,路安宁也说晚上要加班先走。其他人直呼两人扫兴,也有好事者意味深长地打量着他们,说着不着边际的话。温燃没有理会他们,径自走到路安宁前面,道,“这个时候过去不方便,要么我送你。”

      路安宁顿了顿才说,“也好。”

      我木木地立在那里,没明白这是个什么状况。幸而其他人倒是习以为常地不再关注这边,让我心里少了些压力。

      上车的时候,不知道是早年在成颂那里练就的悟性,还是对温燃发自内心的敬畏,我下意识地没坐在了后排的座位。路安宁在外面踟蹰了一会儿,也进来坐在我的旁边。

      温燃在外面站了一会儿,似乎打量着我们,然后一言不发地上了车。

      一路上气氛很是诡异,我坐在旁边一句话都没有说。也许是中途太尴尬,路安宁试图和温燃搭话,温燃也只是敷衍。到最后,索性大家一起沉默。

      将路安宁送到医院的时候,温燃下车对她说了些什么,车窗是关着的,我什么都听不见,只能远远地看着他们。

      好一会儿,我看老盯着他们也没意思,身子窝在软软的座位里开始闭目养神起来。突然很大一声车门被拉开的声音传来,我睁开眼睛,见温燃走了进来,坐在驾驶的位置上。

      空气沉静得厉害,车里的冷气低低轰鸣着,我下意识想大概在刚才发生了什么,委屈得不敢吱声,只顾低着头看手指发呆。

      “坐前面来。”温燃的沉沉的话音响起。

      我抬起头,有些茫然。等体味到他命令的语气,终于意识到他此刻心情非常不好。

      在他身边坐定的时候,我觉得压抑得透不过气,不敢乱动,只好一动不动地看着前面。蓦然听他笑了出来,声音里有些不好的情绪,我心里升起了不安,不敢转过头看他。

      “苏心。”他说,“你还记得刚才那个人,是吗?”

      我也不知道他这么问有什么深意,只是微微咬着嘴唇。

      “说话。”他语气加重了一些,凑近我的时候,手指用力死死地捏住了我的下巴。那双深邃的眼睛里闪现了些冷漠而残忍的光,我努力别开视线,不去看他的眼睛。

      “你现在这个样子,什么意思?”

      沉稳的声音有点咄咄逼人的味道。我有些难过,压低了声音,说了句,“对不起。”

      他却笑了,“这是第几次对我说的对不起了?”

      “对不起。”我只是喃喃重复着。

      温燃冷冷地看着我,“我有时候会想,当年如果我们还在一起,现在会是什么样子。”

      我坐在那里,小声地说着,“不是……不是还有机会么……”

      他看我畏惧的样子,淡淡地笑了,逼视着我,“明明做了那么多让人憎恶的事,却还要装作一副受害者的样子,苏心,你真是要多恶心有多恶心。”

      温燃低着头,指尖轻轻地在我脸颊摩挲着,认真的模样。“我真恨看到你这个样子。”

      我有些想哭,却还是忍住了眼泪。

      安静了好一会儿,他突然附在我耳边,道,“上次你不是问我,我们这样算什么?”

      我看了眼他脸上的疯狂,沉默不语。

      “在我碰到合适的人之前,你就在身边陪着我,怎么样?”

      这不是一个问句,只是在陈述他的定位而已。

      天已经黑了,外面似乎刮起了风,街边的树被吹得狰狞,叶子张狂地飞舞。远处好像有灯光亮了起来,模糊的光线穿透雾气而来,在空气里若隐若现。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特别特别想更新……

    ☆、第十四章

      有时候,我能感受命运那种深邃而强大的力量是确实存在的。越是承受过磨难,越是经历了年岁,这样的感触也越加强烈。

      我甚至会怀疑,从一开始便计划好的逃离,能否将这种命运画上终结的句点。

      温燃和我依旧以诡异的模式相处着。大部分淡漠得彼此仿佛只是陌生人,偶尔却也有不期然的温柔。他高兴的时候会对我耳鬓厮磨,大概是已经习惯的缘故,我这样的亲近不再恐惧,却也谈不上依赖和兴奋。

      有一次他对我说,我欠他的始终是要还,不如这样一点一点偿还干净。

      在那样的时刻,心里对身体的厌恶会陡然升到无法忍受的程度。可是除了一忍再忍,我什么也不能做。

      次日温燃走的很早,离开前他会顺便帮我把头晚熬好的粥热一热。这样没来由的温情,只让人觉得心情复杂。

      温燃有胃病,听说是这几年生活不规律造成的。有次应酬回来他喝了酒,我从浴室出来的时候看见他面色苍白地坐在沙发里,满脸疲态,那双打量我的眼睛少了平时锐利的光。

      我问怎么了,他一个字都没说。

      直到深夜的时候,他以少有的安分躺在我身边,我疑惑地伸手碰了碰他,这才发现他手心里全是汗。

      那时候的他,整个人以近乎痉挛的姿态地蜷缩在那里,脸色惨白,只有那张脸以平时不变的冷静看着我。我问他药在哪里,他只说自己没事。看着脸上透出的倔强,我这才意识到自己面对的是自尊心多么强的男人,即使在自己的身体快到极限的时候,也不肯向我示弱。

      胃痛到底有多痛,只有痛过的人才知道。

      等我好说歹说终于把他劝上了救护车的时候,他已经呈现出意识不清的状态。医生后来说他是十二指肠穿孔,药物只是辅助,最重要的是注意饮食调养。

      听了医生的说辞温燃很平静,似乎没有将医生的话听进去,醒来的第二天便要求出院。我看着半躺在病床上的男人,脑子里不自觉想到那个曾经老是在我生病时候陪着我的少年,心一下子也柔软了下来,低声试着劝了几句,他便那样安静了下来。

      住院的时候,温燃一直是我照顾。闲下来的时候,我在网上找了些关于调理肠胃的食谱,开始认真研究起了做菜。

      即使生病的时候,吃着我往他口里送的粥,他依旧满脸冷静地对我说,“不要以为这样我就会放过你。”

      我看他一个病号,也不想和他计较,只说,“那也等你好了再算账,哥哥。”

      在这个时候,他不是讨厌我破坏他好事的复仇者,不是当年□我的混蛋,而是那个从小就一直在照顾我,虽然假惺惺却也给我留下美好回忆的哥哥。

      我对温燃的感觉真是要多复杂有多复杂。

      看到他不好我会觉得不忍心;可等他有力气对付我,我又会陷入一种激发状态准备与之对抗。

      当然,这种状态是潜伏状态。

      不得不说,他真是工作起来不要命的超人。

      离开医院的第三天,他为了一个合约马不停蹄地奔去法国。我一个人在家里突然无事可做,趁着这个时候去帝都办了赴美留学的签证。

      如果说温燃生病的样子让他对我做过的事得到暂时的谅解,那么当看到他从机场出口容光焕发的样子时,之前所有称之为同情的东西都被抹杀掉了。

      我想大概是从机场回去的路上,他坐在车里一边握紧我的手,一边给路安宁打电话的那一刻,我下定了永远离开的决心。

      本来打算在这边毕业答辩完后,领过毕业证便直接飞往美利坚。之前的时间里,美国那边的房子已经联系好了,一切已经安排就绪,只感觉新生活在地球另一头召唤我。

      一想起未来的事,便觉得整个人都是轻松的。

      温燃从巴黎回来,给我带了瓶香奈儿的“邂逅”,清清淡淡的香味,透着点点甜蜜柔情的味道,倒是让人喜欢。晚上睡觉前我在身上擦了些。进卧室的时候,他正靠在背后的枕头上看着报纸,听到我的脚步声抬起头来,把手上的报纸放在一边。

      我看着他栗色的眼睛,走近坐在他身边,没有说话。

      他的手从后面抱住了我的肩,灼热的气息渐渐变得靠近,我刚闭上眼睛,突然感觉到脖子上有凉凉的触感。低头一看,温燃正试图将一根银白色的项链戴在我的脖子上。

      我有些诧异,回过头正好看见他低着头,眼睛专注地看着手里细长的链子。

      项链的坠子是月牙形的浅蓝色宝石,外面镶着银色的边框。映着灯光,白色的水晶折射出缤纷的色彩,煞是好看。

      温燃在一边道,“看到这条链子好看,就顺便买了回来。”

      我只是愣愣回到,“谢谢。”

      他作势抱住我,唇落下来的瞬间,动作却停顿了下来,然后凑在我颈边,轻轻闻了闻。

      “用了我买的香水?”声音很低,透着些沙哑的性感。

      我点点头。

      他紧紧地将我抱着,窝在被子里。

      我在他的怀里一动也不敢动,却发现他手臂的力量渐渐消退,也没有下一步动作的打算。不知道过了多久,四周一直很安静,终于我忍不住好奇回过头看了他一眼,却发现他眼睛闭着,吐纳轻柔,似乎已经睡着了。

      我向外挪了挪,试图和他拉开了距离,谁知他手上的力道紧了紧,一边道,“别动。”

      他的脸埋在我的肩上,喃喃道,“好香。”

      我听到他这样轻柔的声音,竟真的不再动了。

      看着窗外晃动的树影,我的思绪便飘向了很辽远的地方,好像看到了多年之前,我们还小的时候。他安静地在他的大床上睡觉,我却鬼鬼祟祟地跑到他房间里,偷偷捣蛋。

      大概是心绪有些柔软,我轻轻笑了。

      “笑什么。”他问。

      “我想起我们以前。”

      “嗯?”他的声音有难得的慵懒。

      我踟蹰了好一会儿,才问出口,“小的时候趁你睡着了,我还偷偷跑到你房间里,你都知道么?”

      他也笑了。

      这样的反应倒是出乎我意料,他接着道,“有一次你在我衣柜里睡着了。”

      “都知道啊……”我心里有些失落。

      他不语。

      “那次醒来的时候看自己躺在床上,真是吓坏了。”

      “知道我为什么会发现么?我醒来的时候看见衣柜外面有双鞋。”他继续道,“我那时想逗逗你,故意不睡。后来看你过了很久也没出来,担心有什么事,打开一看原来是睡着了。”

      “我的鞋在外面?”我这才回过神来。

      身后传来他的闷笑。

      我觉得脸有些发烫,觉得自己当时真是笨得可以。“那后来呢,你怎么一直都不揭穿我。”话音里显然没了底气。

      他说,“你不觉得那种傻气……很有意思么?”

    ☆、第十四章

      那天晚上,我朦胧间做了一个美梦,梦里爸爸妈妈、温燃和我一家人在海边晒太阳。大概是我搬来以后睡得最安稳的一夜。

      早上我醒来,温燃竟然还没有起床,他安然地闭着眼睛,嘴角勾起浅浅的弧度,脸上竟是近乎让人迷惑的温柔。

      我认真地煎着荷包蛋的时候,想起我和温燃的事,有那么一个瞬间几乎忘了我们之间的不愉快,忘了路安宁,忘了那场海啸。心里带着期许,想着或许我们可以这样慢慢地原路退回去,回到最初的时候,回到我们相亲相爱的模样。

      渐渐地,温燃让我直呼他名字。

      我疑惑不解,他只是解释,我叫他哥,总让他感觉有照顾我的义务。毕竟我和他的关系已经不存在,他已经不再亏欠我什么。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冷淡而平静,我心里那一点温暖起来的火光,又渐渐熄灭了下去。

      虽然温燃反感我继续称他为哥,但这种经年累月养成的习惯,我一时难以纠正。只有在两人缠绵至尽情的时候,他会尽力地折磨我,纠缠着让我叫他的名字。往往那时意识迷乱,我会迷迷糊糊地答应,直到他满足地放开我。

      这样的日子,我不知道应该怎样去定义。

      温燃渐渐让我进入他的圈子,带我见他的朋友,切切实实符合一个情人的待遇。直到有一天,他问我想不想工作。我来了兴致,想着他这么神通广大,有好的机会去见识也不错。可我还来不及表达意见呢,他又改口了,说我还是留在家里比较妥当。

      我心里有不满,看他那样强硬的态度却不敢多言,一个人生着闷气。

      没有想到某天晚上一番温存后,温燃躺在我身边,突然问我是不是因为工作的事情不高兴。我顺势问,“不高兴你就会让我去么?”

      他竟然真的认真考虑了一会儿。看着他眼睛里闪烁的光,我还以为有希望,差点就高兴了起来。没想到最后他还是说出两个字,“不行。”

      几天后温燃让我做好午饭给他送去。我心里对他颇指使气的语气有些不满,却又不敢拒绝。送去的时候,他正从繁复的工作里抽出身来,看着我手里拿着东西,眼睛里似乎有熹微的光亮。

      我给他盛上一碗,然后安静地坐在旁边。

      好一会儿,我觉得有些无聊,一个人走到窗边。从五十层往下望去,街头的行人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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