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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17

作者:海之湄
更新时间:2015-03-08 10:00:00
都快被你气死了。”

      “可气归气,心里怎么想都觉得不安,我换衣服,起床。出门的时候走了好长一段路都没有追上你,我急了,打你电话,里面说无法接通。凌晨的街上一个人没有,我站在那里,突然就觉得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那个时候,我很怕。”

      每个字都敲在我的心上,让我好半天没能回过神来。

      “我承认,我有过认真地想要放下你,也想过干些什么让自己心里平衡点,可是没有办法。”他说,“和别人在一起的时候,脑子里总会不停地想,如果这时候是和你在一起,会是什么样。”

      四周很安静,远处有一只黑猫跑过,快得看不清踪影。

      我想了想,转过头认真地看他,“可是你说的这些,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他听我这么一说,脸立马就拉了下来,“怎么会没有关系。”

      我沉默了一会儿,“那行,既然都是我的错,我就祈祷在你生活中出现一个干干净净、纯洁美丽的小处女,让她感化你的灵魂,放下屠刀,重新做人。”

      “苏珊!”他急了,“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也知道你不是这个意思,可是再说下去有意思吗?”

      大概被我说得有些晕,他愣了一会儿。趁着这时候,我继续说,“你说你喜欢我,放不下,这些我都相信。可是我们谁也不能保证以后的事。万一哪天你一个不高兴,又把我甩了怎么办。”

      成颂嘴角微微勾搭,靠近来轻柔地抱住我,“我不会了,我保证。”

      我看他手脚又不安分,心里还是有气的,“哎,你这人怎么老是趁着别人不注意占便宜啊。”

      几乎能感觉他轻轻地笑了起来。

      “苏珊,这次分手我一直在后悔。后来看到你的哥哥,知道了你的那些事,我的感觉……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我靠在他肩膀上,心竟在他这样的低语里安静了下来。

      最后他说,“以后让我来照顾你吧。”

      我看见成颂的眼睛里的认真,突然之间有些动容。

      “这事我得想想。”我说。

      本来我说考虑好后联系他,让他这段时间不要来打扰我。他非认为这是缓兵之计,没问我同没同意就将时限定为两天。我看他霸道的劲儿又上来了,有些生气,撂下一句“你根本没诚意”便下了车。

      下车没走几步,后面便听到脚步声,然后只感觉手被力道一扯,便撞进一个怀里。

      “我怎么没诚意了?”他质问我。

      我没答话,其实是不太想搭理他。

      结果没等我反应过来,他又凑近我的唇,亲了又亲。

      一个晚上被他突袭了两次,我真是恼火,可还来不及说话,就听他道,“我的诚意。”

      “色狼。”我用手努力地擦了擦嘴。

      他竟微微笑了起来,“这算是预支。”

      我愤恨地看着他,“我们还不一定和好呢。”

      “要是不服气,你再吻我吻回来?”

      我深呼吸,再深呼吸,抑制住自己想要踢他一脚的冲动,转过身朝楼梯口走去,身后却响起了他低低的笑声。

      回到家的时候,印小柔正在做面膜。我正纠结着要不要把和成颂的事说出来让她参谋参谋,却听她特激动地说,“刚才你回来的时候看,在楼下看到你哥没?”

      我愣住了。

      她从我表情里知道了答案,又说,“你哥老早来了,等了大半个晚上。看来他应该是也没看见你。”

      我沉默了一会儿,走到窗前,隔着夜色,只见一辆车刚驶出停车场,往小路上走去。虽然有些模糊,但我能分辨出不是成颂那辆。

    ☆、第九章

      大概是我心软的毛病又犯了,或者是对成颂依旧余情未了,总之,在和他那番交流之后,我陷入了深深的纠结之中。

      灵魂在此时分裂成了两个,一个是乐观的我,一个是悲观的我。

      乐观的我对悲观的我说,成颂以前虽然作恶多端,但现在是诚心要改邪归正的,错过了他,上哪儿找和他一样好的人去?悲观的我反驳说:先不提成颂那倔脾气,就凭着他以前甩了咱那么多次,还招惹了些花花草草,就不能原谅。况且他的保证只是一句话而已,空口无凭,就算哪天不高兴又把我给飞了,也不能拿他怎么样的。

      我实在想不出个头绪,就跑去问印小柔的意见。

      那姑娘正坐在沙发上悠哉地看电视,我窝在她身边,把事情经过稍微说了说,她反应倒是很激动,“和好,当然要和好。”

      我看她这么坚定的语气,差点都快被感染了,却听她继续说,“就冲着成颂请我吃了那么多次饭,我也要支持他。”

      她那向着电视机的脑袋被我掰了过来,在触到我带着些怨气的目光时,有些讶然。

      我说,“没和你开玩笑,我是认真在问你呢。”

      “我也是认真的。”她说。

      已经是和成颂道别后的第二天,我的心依旧是乱麻状态。

      晚上我坐在床上看杂志,脑海里一边想着些不着边际的事,突然接到了一个陌生号码打来的电话。

      刚接通的时候,里面沉默了好一会儿。我有点疑惑,“喂”了几声,也没有反应,只听得见里面有微微的嘈杂,像是汽车驶过的声音。

      我对那头说,“再不说话我挂了啊。”

      里面依然没有声音,我几乎以为是别人不小心按错了,正要挂断时,传来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声音:“苏心,你和他到底是什么关系?”

      时间仿佛突然放慢了脚步,连周围的空气都沉淀了下来。我能清楚地听到墙上时钟走动的声音。电话那头微微低哑的男声带着一丝不沉稳,我稍稍犹豫,才问,“温燃……哥哥?”

      那头没有说是或不是,只是顿了一两秒,继续道:“我只问你,你和他到底什么关系。”

      变得有些激动的声音,带着暗涌的愤怒。我不能想象,他平时总是温和的脸上此刻是什么表情。

      我握着电话,不知道该说什么。隐隐约约可以听见那边风擦过话筒的声音,不远处有柔软的女声在说,“你这样不能开车。”温燃的声音稍稍远离话筒,对那个人回道,“别管我。”

      然后他凑近话筒,“说啊。”

      “你喝酒了?”我轻声问。

      那边没有说话。

      “喝酒了的话,还是别开车吧,让旁边的人来。”我又说。

      他在那边竟低低地笑了起来:“我的妹妹在关心我?”

      带着冷漠和嘲讽的声音,让我心中有些不快,我并不想接话,然后听到他继续道,“还是……因为怕我,所以试图讨好我?”

      我深深吸了口气,试图让自己平静一些,“不是你想的这样。”

      “苏心,一直都是我低估了你。”他在那边说,“比如说,我从来没有想过,你离开的这六年,过得竟然这么精彩。”

      我听得有些不明白。

      “你和那个人在一起,应该不单单是因为爱他。我说的对吗?”

      他的声音夹杂着背景的嘈杂传来,“或者说,你根本不爱他,你是因为他是成家的独子和他在一起。你只是想攀附上成家这颗大树,让自己更好地在他们家立足,是不是这样?”他顿了顿,“从一开始,就是你勾引他,就像……就像你当初纠缠我一样。”

      隔着话筒,我听见他的呼吸似乎变得沉重,“可是,你不要以为,只要和他在一起,就可以摆脱我。”

      我心里堵着难受,低声道,“哥,你错了。我和他在一起,只是因为我喜欢、我愿意,和别的事没有关系。”

      那边似乎有些错愕,“你对他……是真的喜欢?”

      我没有说话。

      “可是,他让人很不愉快,这要怎么办呢。”

      他低低的声音传来,带着些凉薄的味道。我也不知道怎么,心里有些不高兴。我自嘲道,“大概只要和我有关系的人,在你眼里都是这样。”

      他嗤笑了一声,我有些疑惑,然后听见他说,“你倒是护着他。”

      我还来不及回应,那边就挂断了电话。

      温燃这通电话,让我心里堵了一阵。晚上在床上辗转反则,琢磨他那通电话的深意。最后想起他应该是喝酒了,索性把这句话归类为他醉酒后的胡话。

      可惜那个时候的我忘记了,他上一次喝醉后,发生过多么严重的事情。

      我心里本来对成颂还是有些芥蒂的,经过温燃一点拨,突然开了点窍:成颂这个人虽然不好,可以后要是温燃找麻烦上门的时候,也好歹有个靠山呀。如果我现在接受了他,并不代表我是没长记性,而是从长远的角度考虑,从大局出发。

      喜欢不喜欢什么的都是浮云。

      为自己找了烂借口一大堆,我总算做了决定。我也想好了,要是成颂来找我,姿态肯定是得做的。首先得为难他个百八十回,然后再循序渐进地改善态度,这样才算挽回了面子。

      想起自己有机会把从他那儿吃的亏扳回一成,我心里就忍不住乐滋滋的。

      可是,直到第二天凌晨,他一个电话都没打来。

      我见他把我这样放在一边不管不顾,心里有些怒火,某些时刻甚至有冲动去质问。可转念一想,自己这样主动,不就是让他占上风了。我忍住了,告诉自己在这个时候,一定要冷静,冷静。

      上周末的时候美国P大学校给我发来了面试通知,成颂那边没消息我也没管,后来一门心思在准备这事儿。面试的当天,预约的时间从晚上九点半一直到十点,由于进行地很顺利,提前五分钟结束了。

      关上skype后,我坐在凳子上调节呼吸,印小柔跑过来,问我怎么样。

      我对她说,“要是没大差错,应该算半只脚迈进美帝国主义门槛了。”

      她拍了拍我,“行啊你。”

      晚上我一个人在书桌前坐了很久,身体疲软陷进椅子里,仰着头看天花板的时候,成颂的名字就钻了进来,我的心也跟着郁闷起来。

      我在想,他这人怎么能这样呢。

      我不太能记得,那个晚上自己是怎样心情复杂地去洗的澡,又是怎样心情复杂地陪印小柔吃了夜宵。准备睡觉的时候,还觉得肚子胀鼓鼓的,胃撑得有些难受。印小柔有些累了,便先回房睡去,留下我一个人在沙发上等待消化。

      电视转了好几轮,也没找到什么可看的节目,我便开始玩手机里的游戏。大概玩到近十一点半的时候,手机突然响起。

      屏幕上的来点显示闪动着“林秘书”三个字。

      他平时鲜少找我,突然打电话过来,而且是深夜,让我心里有种不妙的预感。

      我接起电话,里面传来的却是另一个熟悉的声音。

      “苏珊。”

      我有些疑惑着,“成叔叔?”

      那边素来沉稳的声音有些许波动,“是这样的,成颂昨天晚上出了车祸,到现在一直没渡过危险期。”

      老人的声音有些哽咽,最后只是艰难地对我说,“你来看看他吧。”

    ☆、第九章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样赶到医院的。

      从出租车下来的时候,只觉得风刮在脸上凉得厉害,隐约有冰凉的气息在流动,用手一摸,才发现自己竟然流泪了。

      走到病房门口,林秘书等在外面,大概是看见我此时的失态,他脸上有些沉重。

      他说,“成先生到隔壁的房间休息去了,从昨天出事到现在,就一直没合过眼。”

      我点点头,“他身体不好,这么长时间,恐怕吃不消。”

      后来,我透过特护病房门上的玻璃往里面望去。成颂安静地躺在床上,表情平静,呼吸机遮住了他大半张脸。左脸和额头上都有触目惊心的瘀伤。看到平时那样生动的一个人,此时就安静地躺在里面,面色苍白,全身上下只剩下几缕微弱的生气,我的眼泪又忍不住往下流。

      “还没有渡过危险期?”我问。

      “是,”林秘书道,“医生说,没有醒过来前,都不算真正脱离危险。”

      我心里又往下沉了沉,却听他继续说到,“出事那天刚送到医院来的时候,心脏一度停止跳动。若不是成先生给医院施压,大概他们全都放弃了。”

      他叹了口气,“医生们本都不报希望,只是为了照顾成先生的情绪,才继续实施抢救。也没有想到,竟然真的给救了过来,算来现在已经过去了近三十个小时,想必他们都没有料到,他可以支撑这么久。”

      我听着他的话,愣愣地看着里面,突然就觉得世事无常。前几天和我开玩笑的时候,他还是那么精力旺盛面目可憎,一转眼,他便安静地躺在这里,气息微弱得仿佛随时都可以抽离。

      林秘书在一旁,并没有走开,“成先生这么晚把你叫过来,也请你谅解。最开始他也不知道该以什么立场来告知你这件事;今天晚上医生让他做好心理准备的时候,才作决定要让你知道,毕竟你和成颂也算半个兄妹。”

      听到林秘书这么说,我的心里更加难受的厉害。

      他又说,“其实……他可能更多的是希望,你过来,会对成颂的恢复有所帮助。”

      我张口想说话,却发现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是不住地抽泣。

      他看我的模样有些不忍,拍了拍我的肩,“成颂这孩子,也算是我看着他长大的。小时候有一次和成先生坐游艇,也不知道怎么就掉到了海里。那时还不会游泳,救生衣也没穿,最后带上岸的时候,人已经昏迷了,可还是救了过来。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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