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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39

作者:公仪含儿
更新时间:2015-03-08 10:00:00
那你就用你的真情感动她,我相信,你们总会在一起的。”

      元衡呵呵一笑:“午时了,咱们出去吧,公仪兄要施术了。”

      楚玉点点头,再看一眼公仪斐,满脸的期盼之色。

      公仪斐呵呵一笑:“这倒无须施什么法,你们也不用回避。”

      楚玉惊疑的看着发笑的公仪斐:“那欲要何为?”隧扯着元衡回身坐下。

      公仪斐从桌底摸索一阵,掏出一个药罐,又起身走到靠墙的药厨倒腾一番,拎过来几包药,走到桌边将其一一打开。

      楚玉和元衡循序望去,依次是丹沙、云华、人参、天门冬和神芝草,配以玉泉。

      【丹沙:味甘、微寒。主身体五藏百病,养(精)神,安魂魄,益气,明目,(杀)精魅邪恶鬼。久服,通神明不老。云华:味甘,平,主身皮死肌,除邪气、安五脏、明目。人参:味甘、微寒。主补五脏、安精神、定魂魄。天门冬:味苦、平。主暴风湿偏痹、杀三虫、去伏尸。神芝草:味甘、平。引魂魄,合肉身,起死回生。玉泉:味甘、平。主五脏百病、柔筋强骨、安魂魄、长肌肉。以上除神芝草,皆出自《神农百草》】

      楚玉看着公仪斐将这些定魂安魄的药草一一调配,分次放入药罐之中,再添置玉泉水,放在文火上小熬。

      “这些草药都是难得珍贵的,公仪兄这里竟是这般齐全?”元衡敬佩之色由生。

      公仪斐蓦地笑笑:“这些算的上什么珍贵草药?说来还是海上花珍贵些,若是能得到海上花,也不必费这许多事情。搞得我连日来疲惫的很。”

      楚玉扯过躺在桌上的蒲扇,小心翼翼的扇着炉火:“只是可惜那海上花被姜白用在恢复容貌上,你若早些回来,我便亲自带着军士赶往濮阳,断不会让姜白将花毁了。”他对着坐在一边包着药包的公仪斐,有些埋怨。

      公仪斐将药包好,讪笑道:“这你可怨不得我,你也知道那南海鲛族拥有着强大的幻术,我若不是懂得术法,只怕此去回不回得来,还是未知,而今还能端端站在你的面前,已经是万幸。”

      楚玉继续着手里的动作,目不斜视的看着药罐下的炉火,不敢有半分差池:“这火要保持温润几个时辰?”

      公仪斐看看窗外的阳光,再看看地上的影子:“未时三分。”

      屋中只剩炉子的火燃着,时不时发出几声‘滋滋’的声响。

      元衡带着念檀已经出去收剩下的神芝草,放在太阳底下暴晒,待干后碾成粉末,备药用。

      屋中只剩下扇着炉火的楚玉,和趴在桌上看上去没有精神的公仪斐。

      楚玉抬眼看看一身白衣的公仪斐,无奈的叹一口气:“你受伤了?”

      公仪斐将头别过来,望着楚玉:“鲛族的领地,岂能是人说进就可以进的?我没死,你就捂着嘴巴偷乐吧。”

      难得在这个时候,他还能无所顾忌的开玩笑,楚玉‘噗嗤’笑出声,笑过之后,又顿觉伤感。“公仪斐,你不过才比我大几个月,却要事事让你帮衬着我,我……”他欲言又止。

      公仪斐无力的趴在桌子上,轻轻笑笑:“怎么说父亲临终前让我好好照顾你,你小子,有什么好自责的?”说着他竟也黯然神伤起来:“只是你这般不顾公仪家的祖训,以后生死在天,我却不能再帮你改变一分一毫了,本来违逆天命,改变一个人的命相,就是天所不容之事。”

      “我都知道,公仪斐,谢谢你。这么多年,帮着我从这样黑暗的楚宫殿一直走到现在,让我一直活着。”

      他的心里,是满满的感激,如果没有公仪斐陪着他,只怕在这没有人在乎他的地方,他只能一步一步深陷,最后,或者沦为姜白的样子,而现在,他觉得很好,前所未有的酣畅。

      公仪斐唇角裂开一个弧度,细细看去,竟然还有两个浅浅的梨涡,呵呵一笑:“楚玉,什么时候这么酸了?等到床上的那位醒来,你跟她酸去,我一个大老爷们,对你不感兴趣,我以后还要娶几房侍妾的。”

      楚玉也不禁被他逗乐:“好像从小大,你最大的愿望,就是这个了,可却也一直没见你取回来。而且那依盼姑姑对你很是青睐有加……”

      公仪斐已经趴在桌上沉沉睡去,面上尽是疲态,楚玉收住话语,一边煽动者扇子,一边若有忧虑,沧澜啊。

      还不到未时三分,公仪斐已经悠然转醒。睡过一觉,倒是看着分外精神,站起身来,活动活动手脚,再在房中蹦两圈,忽觉神清气爽,状态良好。

      他这一番活动下来,刚刚好圭针停在未时三分。

      端下炉子上的药罐,找出一只抹了血的碗,将药倒进去,端到玉床前,转头对楚玉道:“我特地加了云华,明目,也没有十分的把握能让她恢复视觉,你也别抱太大希望,毕竟能活过来,咱们已经是在逆天而行了,保不好还会被天打雷劈也说不定。”

      楚玉点头,神色也变得很是凝重。

      公仪斐将华音托起,正欲将药灌进去,突然停了手,又将华音放下,转身走到楚玉面前:“还是你来吧。”说罢将碗交到楚玉手里:“只怕灌不下去,就要劳烦你以口喂之。”

      楚玉端着药碗愣在那里,面颊绯红,“好……吧。”

      提步走到玉床前将华音抱起,一手合开华音的唇一手小心的喂灌,果然如公仪斐所说,药入口又全部吐出来,一点也喂不下去。

      端端看着眼前的华音,再看看身后背对着他们的公仪斐,楚玉将药碗里的药喝一口,再渡到华音的口中,迫使她咽下去。

      一碗药喂下,他才将华音放倒。

      从第一口药喝到口中他的眉头就紧皱着,一直没有舒展,提步走到公仪斐身边:“要多久才醒来?”

      公仪斐看看楚玉,打趣道:“这么着急?早则今晚,晚则明日。快了。”

      “这药……里面还有什么?”楚玉脸色有些难看。

      公仪斐做了个禁声的姿势,“走,出去说。”

      二人提步走至门外,楚玉随身带上木门。

      游晃在药王谷,四处蝶飞,满目云雾缭绕,各色奇珍刈草,一派幽谷独有的景致。

      “你是说,龙骨?”楚玉惊讶的问道。

      公仪斐轻咳两声,看上去仍然是带着疲惫之色,“对,龙骨可以再生新骨,其实华音现在除了保住的魂魄,肉身已经从内开始慢慢消散了,说句你不爱听的,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楚玉的身子一颤:“所以,你用自己二十年的寿命作为交换龙骨的筹码?公仪斐………”

      他已经不知道该对公仪斐说些什么,只能复杂的看着这个云淡风清的男子,站在那里无法动作。

      公仪斐轻轻一笑:“你可还记得我问你,华音对你有多重要?你回答给我的话?”

      “记得。”楚玉木然。

      “你说,很重要,如果有人拿她来对付你,你就会输。”公仪斐顿了顿:“可是我必须让你活着,你输了,就等于死,我得把她留在你身边啊,你,不可以有弱点。”

      “可是你不是已经帮我改变了命格吗?我也不会成为这天下的主人。”楚玉寂寥万分。

      公仪斐走到一边,倚树而坐:“可现在天下未平,一切都还是变数,谁也不知道星格会再落到哪里。”

      “那你现在怎么样?感觉可还好?”楚玉走到他身边坐下,关切的问着。

      “还死不了,你放心吧。”

      楚玉点点头,叹息一声道:“沧澜要去秦国。”

      “我早就料到了。仙音赋破解,大地灵气尽数西行,秦国统一六国,三年之内必将完成。”

      “只是在那之前,又是一场血雨腥风。”

      阳光透过树枝穿射下来,映到二人脸上,身上,此时此刻,公仪斐和楚玉竟像是身上散发着荣光的神,定格成了一幅静谧的画卷。

      念檀看一眼身边的元衡:“爹,我想出去。”

      元衡一愣:“你…说什么?”

      “爹,我不想在这个幽谷里呆一辈子,那不是我要的生活。”

      他轻轻抚上孩子的头,慈爱的摸着他的发:“可是你娘不希望你出去,她只想你能平平安安,过与世无争的日子。”

      念檀攥攥小小的拳头:“我不要,我要出去,爹,我要跟着楚叔叔出去。”

      男孩已经从他手下跑了出去,他的手还虚在半空孩子头皮的位置,愣在原地,直到孩子跑得只剩一个黑点,他才苦笑一声,收回虚着的手背在身后,低声呢喃:“初七,孩子,有自己的想法,我们束缚不了啊。”

      一阵风拂过,声音也随之飘散,他定定的看着远方,那里已经是接近地平线的太阳,虽然美丽,却终将逝去。而明天,又会是一个崭新的天地,只是那个天地,或许已经没有他的存在。

      药王谷晚上的气温几乎到了冰点,若不穿上遮寒的大氅,人只怕都动的没有知觉。公仪斐已经躺在床上睡去,楚玉定定的看着灯火,想着念檀的话。

      “叔叔,你带着我一起离开这吧。”小小的声音里尽是期盼。

      他对着孩童笑笑:“隐在这里,不是很好吗?没有战乱纷争和流血,这是你娘希望的生活。”

      男孩扯着他的衣角,满是乞求:“男儿不是志在四方吗?男儿不是应该上阵杀敌,为国为民吗?楚叔叔,不是吗?”

      他忽然来了兴趣,对视着男孩稚气未脱的脸:“这些是谁告诉念檀的呢?念檀为什么一定认为男儿就要为国为民呢?这些又是谁传输给你的呢?”

      男孩依旧扯着他的衣角,坐在他身边,“书上说的,爹爹让我看书,看兵法,看列国志,可是又要我在这里无所事事,这不是很矛盾吗?如果只让我在这里,又干嘛让我看这些东西?”他满是不解的看着楚玉,问着自己的疑惑。

      楚玉心道,孩子的心是最明白的,是啊,如果只在这里不问世事,又何必去读那些兵法册子,倒不如目不识丁,只知种菜打粮的好。

      他微微沉思,对着男孩道:“你可知道当初燕国的乐毅将军?”

      男孩点点头:“知道,子姓,乐氏,名毅,字永霸。受封昌国君,辅佐燕昭王振兴燕国,报了强齐伐燕之仇。是燕国功臣。”

      楚玉点点头:“你知道的还真不少,那你可知道他如此尽心竭力,最后下场又是什么?”

      男孩突然黯然伤神:“燕惠王不信任之,收回兵权,信了齐国的离间,欲要诛杀之。”

      楚玉呵呵一笑:“念檀,英雄们之间的肝胆与承诺,终要在权利面前分崩瓦解,这天下,终也只是一个人的天下,是在征战中,踏着所有兄弟和朋友的尸骨,活到最后的那个人的天下。再热的英雄血,也会有冷的一天,如果真的不愿在此终老,也万不可位及人臣,稍有不慎,那么所有的功德皆抵不过那个高高在上的人,一句诛杀。现在,你还要出去吗?”

      男孩沉思良久,手握成拳,猛的站起身来:“我要出去,也定然不会位及人臣,楚叔叔,我也会和你们一样,成为一个能护卫一方疆土的王者。”

      看着男孩还很瘦小的身形,可是那股自身而带的霸气,真的恍若王者,楚玉嘴角微扬,这是一个杀手的孩子,江亭,是个什么样的人?这个孩子,真的是不简单啊。

      第五章 魔物沧澜(2)

      晨曦朦胧中,趴在桌上浅睡的楚玉被一支毛茸茸的东西呵着鼻孔,轻轻打开鼻尖的茸草,听到女子的轻笑声,似是被惊了一跳,整个人几乎是从椅子上跳起来的。

      华音坐在一边,眼上却仍覆着白绫,嬉笑着对着站在桌边的他:“楚玉,我回来了,你看,没少胳膊也没少腿,还很精神,不过你骗人的功夫真好,为什么从来没给我说,伯瑶就是楚玉,楚玉就是伯瑶?还有你还一直假装不认识我,你明明就知道是我,为什么还要假装不认识我?还让我在梅庄华瑶府的时候,夜里翻(墙)逃走,如果你早说是你,就是赶我我也不走……”她叽叽喳喳,没完没了的说着,楚玉却已经忘了动作,忘了说话,就那么静静的站在那里,听眼前的女子说着。

      华音似乎也发现了楚玉没有反应,站起身来向前摸索两步,却被横亘在前面的椅子险些绊倒,楚玉见状急忙前去搀扶,她就顺势跌进他的怀中。

      “你为什么不跟我说话?”华音疑惑的问着。

      楚玉突觉舌头打结,憋了半天才蹦出俩字:“没有。”

      华音轻声一笑,用脚一勾,把绊倒的椅子勾到身边,重又坐下:“你别担心,公仪斐已经为我换了眼,只是这不是人的眼,所以我看到的东西可能没有颜色,不过已经很好了,能看到东西了。”

      他的心一疼,是什么东西的眼睛?动物的眼睛吗?不能辨别颜色?他有些着急:“公仪斐呢?”

      华音笑:“你倒是就想到他了,怎么也不问问我好不好?”祥装生气,“他和元衡在院子里下棋呢,说是你一夜未睡,不想扰你。”

      他看着祥装生气的华音,眼里溢着浓浓的暖意,却还是提步向门外走去。

      华音看着正朝外迈动的身形,心里泛起一丝失落,他总是这样不在乎她,就算她现在醒了,也不见他有半分的高兴之色。还是自己无趣了。

      楚玉迈出门去,对着院子里的公仪斐和元衡,他点点头,提步向外面走去。

      走出很远,他站在面前潺潺的溪水旁边,渐渐笑出声来,对着树,对着水,对着水里的鱼,开心的喊:“你们看见了没有?她醒了,她回来了!”

      他的声音碰到小溪对面的山壁又阻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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