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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19

作者:公仪含儿
更新时间:2015-03-08 10:00:00
!”不待公仪斐继续说下去,公仪含和公仪楼兰几乎是同时出声制止。

      公仪斐低声一笑:“得,两位妹子,你们忙着。我要先把收集来的故事整理一下。”说罢,还没将屁股坐暖,就起身回房。

      锦瑟和槿年方才坐下。槿年近些日子,记忆好了很多,大概记得锦瑟是谁,也知道自己是怎么变成这个样子的。

      公仪含说槿年体内还有一种毒,却又好像是两种毒互相克制,一时半会也得不出个所以然,只好慢慢再作研究。

      锦瑟悠悠问道:“公仪姑娘,方才我听公仪少爷说他游遍天下,喜欢收集故事,是怎么一回事?”

      公仪含淡淡一笑,也不作答,公仪楼兰将手里的饺子皮扔到一边,继续杆着下一个,轻笑道:“哥哥是个喜欢收集各种故事的人,回来便把收集来的故事撰写成册子,哥哥说他写的故事都收录在《九州赋》里。包含了许多的辛酸和美丽。”

      公仪含接过公仪楼兰的话,淡淡一笑:“锦姑娘莫放在心上,我哥整日里闲散惯了,有时候有些疯癫。”

      锦瑟会笑着:“公仪姑娘谦让了。锦瑟知道,公仪少爷一定是很有学问的人。”

      一边的槿年也是随声附和:“是啊,我也觉得公仪公子是个博学多识的人。”

      夜深人静,年夜饭早已吃完,收拾干净,锦瑟独自坐在窗边,槿年不知何时站在她身后,声音依如往常温润,“锦瑟,以后,你做回自己吧,现在,再也没有人能逼你了,我希望你以后,过得比之前快乐。”

      她幽幽转过头,虽然看不见眼前男子的容颜,但是记忆里,槿年的身姿早就如雕刻的一般烙进心里。微微一笑,云淡风轻:“人生一梦,白云苍狗,过去种种,皆如烟消散。锦瑟是谁,也早在那一场漫天大火里会飞湮灭。槿年,以后,大家都要好好活着。”

      他淡淡的应承一声:“好,都好好活着,各自活着。”

      说不清那一夜是诀别,还是从此再无相干的致辞,雪轻轻的落下一地洁白,玉兰花来年还是会开得很美,只是锦瑟的人生,弥留在严寒的冬季,那里,白雪皑皑,红梅飘香。

      星辰月朗,家在何方?何日梅花开,送我还乡…….

      癸亥年,三月初三,又是一个落雨的桃花月,满树的桃花开得粉透粉透。

      锦瑟在公仪楼兰的马车里对着槿年和公仪含挥手。走出好远,槿年又从后面骑马追上她,公仪斐勒住缰绳,将马车停下:“槿公子还有什么话要对锦姑娘说的?”

      锦瑟掀开帘子,跳下马车,对着马背上的槿年灿然一笑:“回去吧,莫要惦念我。我回去,了我这一世的痴念。”

      跳下马背,两步走到锦瑟身边,“我知道,华音。”伸出臂膀,将面前的锦瑟收身入怀:“若是这一次,他还是不懂珍惜,我还在这里,站在原地。你只要记得,我寸步不离,始终相守。”

      我还在这里,站在原地。

      我寸步不离,始终相守。

      她紧紧地给他一个相拥,早已枯涩的双眼却沁出泪水,染湿了覆眼的白绫,声音有些哽咽:“槿年,不值得。总有属于你自己的幸福。总会有的。”

      他轻轻摇摇头:“海枯石烂,桑海变田。”

      锦瑟轻轻推开槿年的怀,转身踏上马车,哽咽道:“华音此去,世子珍重,若还有缘相逢,惟愿和世子金樽对月,把酒言欢。”

      公仪楼兰从马车里跳下来,对着公仪斐挥挥手:“我把马车送与你们,就不跟着你们去往九州之国了。”

      转身跳上槿年的马背,对着站在地上的槿年:“他们走远了,你随我回去吧。”

      挂帆沧海风波茫茫或沦无底或达仙乡。今日一别,且听离殇,心之所往,温柔往他乡。

      玉兰叹 世子槿(番外)

      《叹玉兰》:

      最是温润无瑕

      笑看天下

      华灯初上的繁华

      看那烟花灿烂

      共度锦瑟一场春花

      手握玉兰绢上的丝缠

      弹一曲刀剑的暗哑

      城墙被火焚烧的画

      唯你最是风流不假

      重回过往的刹那

      是谁在指尖留下一生牵挂

      埋藏锦瑟音纱

      重回过往的刹那

      是谁在指尖

      埋藏遇见你时的流沙

      【番外】+玉兰叹.世子槿

      相传,在乱世之外,战国之上有个六绝山,山上住着一位脱尘的道姑,名唤谪仙。

      这是我深中奇毒,无药可医,已经躺在床上奄奄一息的时候,父亲身边的术士说的。暂且不管是真是假,父亲还是亲自带着我找到这个传说的仙山,和传说中的谪仙。

      我觉得我已经撑不到跟谪仙见面了,山路崎岖,怪石嶙峋,山下是淼淼的江水奔腾不息,稍有不慎,父亲和我都有可能跌落下去,葬身江底。我不知道父亲是靠着什么样的信念支撑,一直背着我来到和合殿。

      神智已经不清的我在父亲踏进和合殿大门的时候,只第一眼,便看到窝在大殿书桌旁边的蓝衣女童,长的极美。那时候,我忍着痛苦对着她笑,可是她始终没有从书册子里抬起头来。

      我昏昏迷迷醒了睡,睡了又醒,也不知道父亲抱着我跪在那里多久,总之,很久很久,久到,其实我已经没有了呼吸。确切的说,我已经死了。

      魂魄游荡在和合殿的上空,不过几天的时间,父亲已经生出华发,面容苍老的不成样子。心中有些自责,为什么要去吃楚玉那小子送给我的糕点?早就知道那小子下毒的功夫阴的很。

      大殿里的女童终于从蒲团上站起来,将手里的书丢到一边,她抬起脸来的瞬间,眉间的朱砂透着决然的清冷,让人不敢接近,犹如仙子。

      其实,她本来就是仙子,又怎么能用犹如二字来形容呢。

      我看到从内殿走出来的谪仙,白衣若展,飘逸灵动,却是一身道姑打扮。父亲跪在她面前,抱着我的尸体和她絮絮叨叨的说着什么,我听不真切。女童站在一边,没有一丝表情的看着跪在地上的父亲和我。父亲说的话,我大致是一点都没听到,只最后一句,说是三十年的寿命。谪仙对着父亲点点头,我想,可能她是答应救我了。

      和合殿是个沾仙气的地方,魂魄已经离体三日,按理是早就该打入轮回道,却因为受到仙气的护抵,好端端的飘在尸体周围。

      我看到谪仙对着身边的女童吩咐什么,女童转身出去,一会抱回来一朵硕大的莲花,却没有根。眼见着谪仙将莲花伸手一送,白色的无根莲就飘到父亲的头上,再后来,一股来自莲花的大力将我拉回体内。

      醒来后,谪仙对父亲说,魂魄入体,魂魄所历之事便会忘记,我却不知道为什么,居然记得甚是清楚。

      活过来以后,便被下了逐客令,父亲带着我,再没有停留,回到陈国后,一切照旧,只是对于楚玉,我便更加防范。从那时候起,我跟楚玉,便结下深仇,以后,不是他死,就是我死。

      在别人眼里,我一向温文尔雅,可是就是这么一具温润的皮囊让我有了天然屏障,我也可以和楚玉一样,将毒下的毫无知觉,七国里,真正以毒杀人的,不是楚玉,而是被所有人都奉为谦谦君子的陈槿年,不过是嫁祸的战术做的滴水不漏,楚玉毒公子的称号,自然也是我的杰作。在这样一个乱世,人如草芥,命如鸿毛,谣言便传的飞快。

      秦宜将这些谣言全部放出去的时候,果然为楚玉增加了不少仇敌,我没有想到楚玉竟然根本没有要出来澄清的打算,任由这些谣言漫天飞舞,飘向七国,深入人心。

      好,这本来就是我想要的,他不出来解释,便是默认,很好,那么我的复仇计划,就可以顺利的一步一步实行。

      十七岁的时候,是要选妃了,可惜我对选妃一事,没有一点兴趣,只是偶尔会想起清源山上看书的女童,现在也该十四五岁了。

      在这样不停的算计中,我迎来了十七岁选妃典礼,浅莺就在那个时候,走到我本来计划周密的生活里。

      她很美,擅长舞蹈,最喜欢跳的是凤舞九天,最喜欢穿的是大红色衣服。很奇怪,她喜欢的东西,她的样貌,我都记得很清楚,甚至没有忘记过。

      她初进世子府的时候,我早就派人打听了她所有的底细,浅莺,本名离。燕国死士,燕国公亲手培养出来的燕国暗影第一把刀,杀人从不手软,刀速快如闪电。知道她的人,都称她离弦。快若离去的弦。

      第一次接触这样的女子,我说不清是对她的刀感兴趣,还是对她的人感兴趣,但是我选了她做我的妃子。看着她眉间露出的理所当然,我嘲弄的笑笑。

      没有在她身上付出多少感情,她的死和她被选为世子妃一样的理所当然,不需要理由。但是她死的时候,看着我从她身体里抽出的刀,滴滴答答溅着血,忽而对我柔柔的笑,我有一瞬间的恍惚,我杀了她,是对还是错?

      她留下的最后一句话:“槿年,死在你手里,我一点都不遗憾。从来不知道,身为一个死士,我会爱上你。”

      她说,她会爱上我,的确,爱这个字,从一个杀手,一个死士嘴里说出来,是多么可笑,甚至荒唐,可是她说了。

      我吩咐秦宜,把她好好葬了,用世子妃的厚礼,好好安葬,其实是要做给燕国看,这就是你们对付我陈槿年的下场。只是,那一段时间,我一直莫名的悲伤,甚至有些颓废。秦宜问我,是不是对浅莺动情了,我扯出一个嘲弄的笑:“动情?你不觉得这两个字,是一种奢侈么?身为世子,和杀手是一样的,杀手一旦动情,会死得很惨,世子也一样。”

      浅莺死了不过一年,听安插在楚国的探子说,楚世子玉斋戒沐浴三日,由韩非秘密护送出了楚国。我坐在椅子上把玩着手里的茶杯,低声笑笑:“他也坐不住了?”

      安插在楚国的探子每天都有飞鸽传书,每天灰色的鸽子带来的密函也都不一样。

      ‘楚玉带回一女子,长的宛若仙娥。’

      ‘楚玉教授此女刀法,几乎是传了毕生所学。’

      ‘此女出使任务,刺杀甘国国主’

      ‘此女自刎而死。’

      ‘此女离奇复活。’

      看着最后传来的密函,我对着身后的秦宜温声询问:“看样子,楚玉是找到宝贝了。咱们是不是要去见识见识?”

      秦宜默不作声,我看到地上他的影子微微点了点头。

      半个月后,密函再一次随着灰鸽飞回来‘楚玉已经暗中谋划灭姜。’

      信鸽放飞回去,再没有飞回来,想必安插在楚国的探子,暴露了。

      果然没过多久,姜国那边传来消息,魔剑十九被盗,杨国借机攻姜。姜国败亡的头一天,我和秦宜去姜国勘察地形,碰到了倾城公主。已经被她皇兄从皇宫赶出来。衣衫褴褛,却一直向着姜王宫方向跑去。命秦宜将她打昏,带回陈国,一直安置在仆人住的地方。

      姜国亡国的消息传来,她欲寻死,我把她救活,告诉她:“国恨家仇,你若死了,战死在乱军之中的世子文恒,会不会瞑目?”

      从那以后,她再也没有要寻死过。她找到我,让我把她安插在陈国暗卫,很好,她的医术是七国里有名的,在我眼里,医者,懂得药理,只是一念之间,便可从医者,过渡到杀手。

      前往楚国的时候,早就做好了打算,陪着楚玉演上一场戏,看他究竟是要如何动作。

      席间,我看到了她,十九岁了吧?出落得大方得体,依旧是不染凡尘的清冷,华音,我在心里轻轻念这个阔别已久的名字,那个小仙娥,清源山上不食人间烟火的小姑娘,眉间的朱砂痣端端的刻在那里。

      我,见过你,华音。

      或许,我本就是一个不能绝情的人,这个女子,我要定了,不管楚玉如何,我总要将她好好护在身边,绝不容许任何人对她伤害。

      楚玉果然还是将这个唤作锦瑟的舞姬送给我。

      回到陈国后,我只是对外声称她是楚玉的艺姬,来陈国做客。我并不想让她成为一个可以被赏来赏去的卑贱仆婢,尽管我知道,三年里,她已经是楚玉手里的一把利刃,也许我有一天也会死在这把利刃手里。

      父亲死在三年前,临死的时候,术士说,父亲是用自己的命换回我的命,母妃说她和父亲是不能分开的,也随父亲去了。我想,或许我可以让眼前的女子毫无顾忌的爱上我,那样,即便是有一天,她非杀我不可,我们也还是会死在一起。

      我把倾城放到她身边,希望倾城替我好好保护她,我送她金银首饰,绫罗绸缎,上好的药材,虽然我知道,她看不上金银首饰,也用不上这些药材。她的体质,我也是有所了解的。可是,像每一个恋爱中的人,总是想给自己心爱的姑娘最好的东西。我也一样。

      没有征求她的同意,我承认是我太一厢情愿,带着秦宜去楚国,喜欢一个人,便也不在乎生死了,我告诉楚玉要娶锦瑟。

      楚玉听到我的话,面色一紧,手里的茶杯洒出一些茶水,他是舍不得吗?还是心里有了她?可是,我知道,这世上,谁都配得上华音,唯独他楚玉不配。

      将她当做一个攻城略地的最好筹码,让她站在刀剑飞走,危险的边缘。他,怎么配得上她!

      自周朝灭亡,历经春秋,再到战国,没有哪一个侯国是越王礼,娶世子妃。可我做了,用了百余名礼乐,三军迎亲。

      我知道华音心里,或许没有我,但是,我总能赢过楚玉的。我可以对她好,让她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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