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本小说网,上万本全本小说供您下载阅读。
最新网址:www.shukuge.info

分节阅读 16

作者:公仪含儿
更新时间:2015-03-08 10:00:00
,再问:“你到底是谁呀?”

      她假装沉思着:“我啊,是红梅树上的花。”

      他无奈的低声笑笑,他知道,她不会告诉他她是谁的。可是,他就是想知道。

      腿上的伤日渐好转。终于她要跟他说再见。

      涧里的水潺潺的留着,哗啦啦的声音真是好听,她站在青石上,看着潺潺的流水:“我要走了。”

      他站在她身后,心里难受:“你去哪里?”

      她丢掉手里的柳枝:“去我该去的地方。”

      良久,他没有答话,可是当他在说出来话时,她站在青石上的身形微微一怔。“你别走,跟我回楚国,我娶你做世子妃可好?”

      “可是,你已经答应郑国要娶郑梨了,如果娶我,到时候两国交战怎么办?”

      “我不怕。”

      我不怕,如果早知道结果,他一定让她那时候就走,如果知道这个决定会让他们阴阳永隔,他宁愿那时候放她走。楚国公坐在黑暗的宫殿里,身形颤抖的再次陷入那场离别。

      回到楚国后,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不顾父亲和大臣们的反对,坚决以迎娶世子妃的大礼将梅儿娶进门。授以‘世子妃’衔。

      甜蜜的日子不足一月,郑国得知消息后,怒不可遏,郑国公挥师南下欲要征讨他言而无信。

      为避免两国交战,他父亲只好修上负罪书,说明缘由,乃是因为梅儿救了世子的命,静白为要报恩才回将其娶进世子府。但是真正的楚世子妃只有郑梨一人,并保证过了年,定当迎娶安熙公主进府,接正室的位子。

      郑国念其是梅妃救了楚静白,情有可原,这才没有大动干戈。

      五月初,梅妃身怀有孕,不易经常走动。他专门为她在东厢修砌了‘梅苑’,还吩咐人万事小心,不可扰梅妃清净。

      算准了五月的孕期,来年三月孩子就该出世,他的心里很高兴,第一次为人父,第一次有自己的儿子,他完全没有记得,三月,也正是他要迎娶郑梨的日子。

      三月初六,他听着‘梅苑’里的女子生产的痛喊,心如火烧,却被逼着和身边着喜袍的郑梨洞房。

      终是按耐不住,还是打伤侍卫去了东厢的‘梅苑’。郑梨在后面冷冷的问他:“她到底哪里好?”

      定住脚步,他亦是冷冷的回她:“她不如你长的好,也不如你地位高,可是她在我心里,就是比谁都好。”丝毫不再迟疑,撇下房间里的郑梨自顾奔出去。

      产妇生产,是不允许男子进去的,但是他不在乎这些,一头闯进去,就那么一直握着梅妃的手,告诉她他一直都会守着她。

      孩子生出来,长的很漂亮,是个男孩,他给孩子取名楚玉。

      郑梨娶回世子府,他并没有太上心,也一直没有正式封郑梨为正妃。他父亲为了两国太平,终还是逼着他将郑梨扶上正位。可是世子府里的丫头仆婢都知道,在这个府里,只有梅妃一个正妃。

      只三年的时间,却一切都变了样,本来合合美美的一家人,却因为郑梨的突然死去,变得四分五裂。

      他知道梅儿是不会害人的,可是郑梨临死之前,一纸家书,把一切全毁于一旦,他为了保护梅妃,不得不将她关在‘梅苑’。从此,‘梅苑’变成了冷宫的代词。

      再后来,他甚少再踏进梅苑。一直都是忙于公事,为了楚国不再受郑国牵制,他开始暗中与各侯国之间联盟。梅妃带着楚玉,也是越来越安静,起初还闹着要见他,可是慢慢的,就不怎么说笑了。也不会再要求见他。

      直到两年后,他从韩国回来,带回韩非。再一次走到‘梅苑’看到梅妃正在和五岁的楚玉说话。

      他很欣慰的笑笑,却始终没有踏进去。

      他不知道,那时候梅妃跟楚玉说的,是要楚玉好好长大,不要学她。被关在这样一座华丽的笼子,一生都不得自由。

      漫天的大火烧掉整个东厢的院子,火势的中心是‘梅苑’,已经烧的只剩灰烬。他发疯的从灰烬里寻找,希望能找到一丝一毫关于她的东西。但是什么都没有,什么都没有,她甚至连骨灰都没有给他留下。他再也,找不到她。再也找不到了。

      楚玉是怎么被找回来的,他都不知道。浑浑噩噩好多天,他才从昏暗的房间里走出去,看着刺眼的阳光,颓废的抬抬眼。

      他把韩非带给楚玉,小小的楚玉窝在墙角,眼里充满了恨意。他在心里轻轻的对自己说,我不能让你成为第二个我,从今天起,你不能像一个世子那样活着,不能。

      回忆,总是痛苦的,痛苦的他不愿意去想,只有逃避。如果他知道,郑梨并没有死,可是,这个很有心计的女子,把他彻底打垮了。既然如此,那他就让她爱上他,一生为他所用。

      即便恨,也将她留在身边。郑国拿郑梨来对付他。他便以牙还牙。

      终是累了吧?坐着的身子噗通躺在地上,泪水沿着鬓边的发丝滑落在地,他轻轻的说:“梅儿,我累了,真的好累。”

      第十六章 凤悲鸣(1)

      楚玉说,近来郑国蠢蠢欲动,欲要先灭韩国,再灭魏国。

      锦瑟悠悠问着:“有几分把握一定能灭魏?”

      楚玉摇摇头:“没有安插在魏国的探子,实在不是一场易打的战事。”

      “那是攻还是不攻?”

      “看郑国的意思吧。”

      石桌,小凳,一壶酒,满树花。素衣站在树下,楚玉坐在桌边饮酒,锦瑟在空空的院子里舞袖。

      这真是一幅唯美的不能再唯美的画卷,如果现在,千里之外,不是带着刀剑的嘶鸣,血腥的屠城。

      韩国灭了,郑军却伤亡惨重。楚国答应接应,却没有派出一兵一卒。

      郑攸白修书呵斥楚玉言而无信,楚玉只淡淡回了四个字‘兵不厌诈’。

      坐收渔人之利,是楚玉一贯的作风,郑攸白居然信这位毒公子,也着实是个人才,伤亡惨重,纯属活该。

      经此一战,郑国伤亡惨重,又加上郑梨的死,郑国公当日吐出一口鲜血,第二日就一命呜呼了。锦瑟轻轻摇摇头,真是白白浪费她一碗血,搞的她身子一直很虚。

      韩非隐在暗处,静静地看着锦瑟,一声不响的又离开。

      步伐轻盈利落的走在暗处,身后有人轻轻喊他:“韩非。”

      顿下身形,韩非没有回头:“锦姑娘。唤我有事?”

      锦瑟疾走两步,端端的立在韩非面前:“最近时常见不到你,有些事情我想问你。”

      他将手里的剑慢慢握紧,剑眉下一双沉淀的眸子,脸上不知何时多出一道疤痕,静静地躺在鼻梁上。锦瑟的心微微一疼,楚玉不是炼制很多去除疤痕的药膏吗?为什么不能帮韩非把身上的剑伤,脸上的刀疤去掉?

      本欲问的话,一时不知道怎么说才好,锦瑟轻轻抿抿嘴唇:“你等我一下,我去找楚玉要些膏药给你涂上。”

      韩非喊住锦瑟:“锦姑娘别费心了,这些疤都是没来的急医治,才会留下的,像我这样每天都在刀尖下生活的人,要那么好的皮囊也是无用。”

      锦瑟定住脚步,慢慢转回身:“好吧。你随我回去。”

      韩非恭敬地向后退了一步,跟在锦瑟身后:“世子妃要问些什么?”

      踱着碎步,时不时将手里的柳枝摇上两摇:“也不是什么大事。我就是想问你,楚国公为什么把我和素衣禁在这?是要对付槿年吗?”

      韩非低着的头猛然抬起,声音里有几分慌乱:“没有,没有这样的事。楚玉答应过锦姑娘,不会对付陈国的。”

      不知道为什么,锦瑟的问话总是让韩非不能自持,对所有人他都可以冷淡无情,都可以手起刀落。可是对着锦瑟,他却连撒一个谎都会慌乱。

      锦瑟柔柔的笑着:“我知道,楚玉说他不会对付陈国。可是他答应郑攸白一起攻韩,还不是一样没有出兵么?韩非,有些事情,谁都可以瞒我,可是你为什么也要瞒着我?我们一起死过,还有什么要隐瞒的?”

      锦瑟的话,让韩非的心一阵震撼。他们,一起死过。从锦瑟来到楚玉府,哪一次出使任务,不是他陪着锦瑟一起的?哪一次,不是他看着眼前的女子一次又一次的死去,又一次次从楚玉手里活过来?本以为一次次的死亡,早就让他麻木了,即便下一次锦瑟还是要抹脖子、跳城楼,他都可以不心疼,反正总也死不了,不是么?

      可是,他却不能控制自己的心,既使锦瑟在他面前死上一万次,可是死一万零一次的的时候,他依旧心如针扎。

      韩非默默地低下头去,声音黯淡:“我没有要瞒锦姑娘,楚玉真的不会对陈国下手。”这句话,说着心虚,从来不知道他也会因为撒谎,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锦瑟悠悠道:“好,我信你,那你今晚哪都不许去,我还记得咱们去姜国的时候,你的棋艺很不错。可以来陪我下棋。”

      韩非心里没有底,暗自思量着,莫不是锦瑟已经知道楚玉要攻打陈国的事了?

      晚风徐徐,月亮出的晴好,楚玉陪着锦瑟坐在院子里看星星。

      “你说,为什么北斗星长的像勺子?”锦瑟指着北方的天空笑问道。

      “是因为它喜欢长成那个样子。”楚玉淡淡的回答。

      哈,什么事情在他那里都没有理由,只有喜欢不喜欢。锦瑟在心里想着,又悠悠开口:“那照你这么个逻辑,你喜欢穿黑色的衣服,是因为你长的像锅底?”

      楚玉低声一笑:“我若是长的像锅底,你的眼睛就是瞎了。”

      她说过,会让他快乐,就算他是以打击她的自尊心来换取些许开心,又有什么关系呢?都不重要了,三年的时间,好好厮守,好好珍惜。

      夜色的暗影处缓缓走出一个身影,楚玉向黑影处看了看,有丝惊讶:“韩非,你怎么还在府里?”言下之意,韩非现在应该在别处才对。

      一边的锦瑟把眼光从天上收回来,浅浅笑着:“是我让他来跟我下棋的,你别怪他,我闷的慌。”

      楚玉微微皱皱眉头:“你若想下棋,我陪你便是,韩非一直都有事情处理。”

      她轻笑着,淡淡道:“你的棋艺,我着实不敢恭维。也不知道,郑攸白是棋艺太差,还是根本不懂下棋,居然会败给你。”

      楚玉轻轻挑挑眉毛:“是因为,郑攸白在下棋这方面,自小就没练过。”

      锦瑟微微一愣:“那你们还煞模煞样的在六军面前下棋?着实是脸皮够厚,佩服,佩服。”

      盈盈一笑,楚玉回道:“哪里,哪里。只是日后,还要你多多指点呐。”

      这样一个楚玉,你见过吗?

      我从未见过。

      眼神相接的瞬间,锦瑟悠悠的看着韩非在心里问着。韩非亦是淡淡的回着。

      素衣将棋盘摆在石桌上,黑白相间的棋子被月光照的有些凉意,如果战争停止,就这样坐在这里,执棋对弈,多好?

      不知在什么时候,素衣已经悄悄退下,在离去之时,和锦瑟匆忙的交换一个眼神。

      早就买通的楚玉府里看门的丫头,一直将门留到后半夜。

      素衣换上一身黑色的夜行衣,躲过楚府里的卫兵,从后院偷偷溜出去,那里早就备好了一匹马。

      三更已过,棋盘上的棋子还在争相厮杀,谁也没有要败下去的阵势。楚玉捉起茶壶,掂掂,悠悠道:“水没了?”

      锦瑟转过头,“是吗?”

      楚玉转转手里的茶杯,淡淡道:“素衣,再去添壶茶水。”

      静静地夜色,楚玉的声音幽幽回响,却无人应声,转头看看,哪里还有素衣的影子?楚玉惊讶的站起身:“人呢?”

      锦瑟慢慢站起身,看着桌上的棋盘,淡淡道:“许是乏了,先去睡下了。”看看月色,又对着端坐在对面的韩非道:“时候也不早了,今天就下到这吧。”

      自顾自的收拾着棋局。楚玉眉头微锁,对着韩非点点头:“去吧。”

      韩非恭身施礼,方才提步离去。

      重新坐在椅子上,楚玉捉着手里的茶杯愣神:“素衣……”

      知道纸包不住火,也不须对他隐瞒,锦瑟干脆坐在椅子上与楚玉对视着:“她回去陈国了。我答应过她,一定会保护槿年不受任何伤害,也不允许你针对陈国。”

      楚玉轻轻的站起身,声音恢复以往的冰冷:“华音,你不信我?”

      他本欲和她安定的厮守,本欲好好地疼她爱她,她,居然不信他!冷笑一声:“你很聪明,不错,我绝对不会放过槿年。如果反过来,槿年他也不会放过我。你若心里有他,何必在我这里献殷勤?华音,这些,是你早就预谋好的吧?我不如槿年对你好,所以你心里早就爱上他了,对不对?”

      她的心里一惊,脱口而出:“不是那样的,槿年对我好,我对他一直怀着的却是兄妹之情,楚玉,不是你说的那样。”

      “够了!”茶杯被狠狠摔在地上,发出一声脆响,溅起的茶水浸湿他墨色的袍摆,冷冷的看着眼前的锦瑟:“我,再也不会听你说一句话。”

      再不给她说话的机会,他已经提步离去。

      “楚玉……”锦瑟站在原地,愣愣的看着空荡荡的院子,究竟,还是她错了吗?还是她错了?

      他居然承认了,承认他要灭陈。思绪越发的凌乱,也不知道何时,锦瑟醒过神来的时候,已经坐在一匹马上,马匹慢慢的踱着步子,走在路上。

      她是要去哪?轻轻摇摇头,重新理理思绪,自言自语道:“还是要阻止这场战事的。”从来没有哪一个国家的世子像槿年那么对她。说什么也不能

友情链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