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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34

作者:年惜染
更新时间:2015-03-07 10:00:00
脸上,咆哮道:“琉嫣呢!”

      巧莲看着杨宁岚,一下子哇的哭出来,眼神带着茫然,带着清醒,“琉嫣她被皇上赐死了!”

      第048章 江山易改(三)

      什么?杨宁岚连手都忘记松了,扯着巧莲追问道:“你是不是吓傻了,我说的是琉嫣啊!”

      巧莲被杨宁岚这么一扇扇出了心理阴影,一看她抬手就以为她又要扇,一边含着泪一边说:“琉嫣她跟侍卫苟且怀孕了,说是皇上的龙种,皇上说他压根没有宠幸过琉嫣,所以皇上就下令将她处死了!”

      杨宁岚松开手,身体好像纸片一样在原地摇摇晃晃的走了两步,心里明明痛苦地要死,可是还是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以自己对琉嫣的了解她是不会跟侍卫私通的,她胆子那么小,怎么敢做出那么大胆的事情!琉嫣既然说孩子是皇帝的,那就是皇帝的,难怪上次她不跟自己走,为什么自己这么粗心,没有及时发现她的反常,如果上次将她带走,她就可能不会死了,孩子也会生下来了,琉嫣啊琉嫣,为什么你不肯相信我?

      杨宁岚缓过神来,嘴唇都在哆嗦,声音是经历痛苦的粗哑无力,“皇帝在哪?”

      魏澈目光悲悯地看着她,“在禁苑。”

      杨宁岚一听便翻身上马,魏澈追了上来拉住马缰阻止道:“你现在不能去禁苑,那里已经被团团包围,形势紧急,一触即发,你别去送死,你还没接近禁苑就会被城楼上的卫兵乱箭射死!”

      杨宁岚扯过马缰,拨开魏澈的手,“滚开!”

      魏澈看她打过马头就要走,还是追了上去,一跃上马背,打马离开,“我陪你。”

      杨宁岚点了点头,两个人御马狂奔至禁苑,如同魏澈所说,这里已经围的跟铁桶一般,整座禁苑失去了往日生机勃勃的感觉,冷风中落英缤纷好像一座孤城。

      魏澈不慌不忙地在不远处的栅栏前勒住马,守城的士兵飞快地打马上前,看见是魏澈,便说:“魏公子,你不是应该守在皇城?”

      魏澈应变自如,“我有事要进城向李公子禀告。”

      “对不起了魏公子,李公子刚才已经下令,任何人也不能进来,违者处死。”

      魏澈抬头看见城楼上的卫兵几乎是在一瞬间警惕地张开手中的弓弩,月光下,无数箭矢发出银霜般的冷芒,齐齐对着这里,他们只要敢再轻举妄动一下便会被射成马蜂窝。

      魏澈拍了拍杨宁岚的肩膀,便想掉头离开,杨宁岚憋着的眼泪无声地落在了马背上,这种突如其来的恨一下子只能埋在心里,带着彻底的绝望。

      城门忽然打开,马蹄踏过青石砖发出沉闷无比的声音,在这剑拔弩张,千钧一发的紧张氛围里显得分外清晰,两人回头看着那缓缓打开的城门,城门外的士兵整齐地拉开马头让出一条路,一匹黑色的战马从里面走了出来,那个身着金色甲胄的人如一个战神般坐在马上,从半挡的金色护罩后,可以看见一双美丽的琥珀色眼睛,闪烁着清冷桀骜的目光,世界在这一刻好像更加寂静下来,只有那马蹄声声踏在地上。

      看不到他脸上任何表情,只有他听不出任何情绪的话语,“让她进去。”

      虽然有些难以置信,但杨宁岚还是快速反应过来,翻下马就跑进禁苑,一路畅行无阻地来到了正中的凌霄殿,推开门,走进内室,停在了明黄的帷幔后面。

      杨衡似乎听见了脚步声,声音沉沉从帷幔后传过来,“是丞相来救朕吗?”

      本来以为重新面对这个人,她会恨不得马上一刀杀了他,可是这时候,心中的痛,心中的恨却很奇异地忽然都平静下来,她沉默着,杨衡已经从帷幔后面走了出来,面容憔悴,全身都有些浮弱无力,身上带着淡淡的药味,看见杨宁岚,他有些奇怪,但也没有生气,只淡淡问道:“你是谁?”

      杨宁岚迎上他的目光,“二皇叔,你不认识我了吗?”她忽然笑得天真无邪,好像小时候,第一次看见杨衡,她就这样仰着头叫过他二皇叔,只是此时,她的话语却好像檐上凝结的冰凌,一根根击中杨衡。

      杨衡难以置信地看着她,目光茫然地在她脸上探索片刻,忽然哈哈大笑起来,边笑边退,身体撞到了身后巨大的三脚香炉上,“我以为,来索我命的人会是三弟,可是没想到,会是你!"

      “你配得上我父王来找你吗?你还有脸面对我父王吗?他是你的弟弟,他没有做任何对不起你的事,为什么你却这么狠毒,要他家破人亡,妻离子散,午夜梦回的时候,你梦见我的父王,那些被你害死的人,难道心里就不会有一丝愧疚跟害怕吗?”她步步上前,无惧地看着他。

      杨衡斜着身子靠在香炉上,表情有了一瞬间的恍然,似乎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嘴角忽然有了落索的笑意,“斩草除根,才能永绝后患,如果不是我除掉他们,他们迟早也会除掉我!”

      “你有没有听过老鹰的故事,当第一次破壳而出的小鹰,做得第一件事要么就是将剩下的鸟卵推出鸟窝,要么就是啄死其它的小鹰,动物尚且懂得为了自己的生存不惜骨肉相残,我只是比他们更早认清这个道理。大哥无德无能,只是个碌碌无为的酒囊饭袋,我为什么要屈居他人之下,为他鱼肉!我那么努力事事做到最好,为什么,父王眼里只有三弟,我以为我做了太子以后,我便是他们最重视的人,可是他们却宠爱他胜过我万分,他比大哥更让我感觉妒忌,从小到大,他什么都不如我,为什么却占尽宠爱,父王给了他那么大的权势,分明就是想牵制我,我终日提心吊胆,如履薄冰,每日每夜都想杀了他,只要有他在,我睡觉都无法安心!”

      “你真是丧心病狂,无药可救!我父王一向对你敬重有加,以礼相待,并无任何逾越,他也无意与你争夺王位,你为什么就是不能相信他?”

      “相信?”他站直身体,松开的黄色外袍飘荡,“小时候,我也曾认为我们是亲兄弟,手足情深,亲密无间,并没有任何不同,我去江南的时候,三弟站在府门外送我,他在我的手上结了一根五彩绳,他说二哥,这是代表思念的绳子,只要你看见它,就会想起家人。可是当我为了辛辛苦苦为淮朝平定江南,兴冲冲地回到皇宫父亲却连见我一面都吝啬,我所做的一切又何尝得到过什么?后来我更懂得什么是现实,如果我们只是普通人家的兄弟,我们便能相安无事,可是我们是皇族,只要有他们在的一天,父王便不会看到我任何的好!”

      “如果杀死兄弟是迫不得已的政治手段,那么你做了皇帝呢?你做的那些事又该怎么解释?你做的那些事只能再次证明你是一个残暴冷酷的人!”

      “顺我者昌逆我者亡,那些人都是该死,他们根本无法明白朕的雄心壮志!他们只知道背弃我,所以朕满心的抱负却无法实现!朕要做一个丰功伟绩,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皇帝!为什么!没有人可以理解朕!”

      杨宁岚看着失控的杨衡,心中只觉得悲哀,看到他这么悲哀,这么痛苦,他活着会比一刀杀了他更痛苦百倍。

      外面忽然响起了铺天盖地的呐喊声,一点点逼近,杨衡左右看了看,打开门想冲出去,却在门边连连后退,只见门外广场上集满了身穿戎装的士兵,他们挥舞着刀剑齐声呐喊着:“杀死昏君,为民除害!杀死昏君,为民除害!”

      杨衡天子气势犹在,站在那冷冷地质问道,“是,我是对不起我的子民,可是我从来没有对不起你们,我可曾薄待过你们!”

      杨衡的声音虽然不大,但是天子的权威在此时却是压倒性的让所有人都闭了嘴。

      这时李策从广场上走了过来,杨衡面色一喜,指着那些暴*动的士兵对李策说:“丞相,你终于来了,给朕拿下这些乱臣贼子!”

      李策巍然不动,笑容意味深长,“皇上,请让我叫您最后一声皇上。如今,这里已经被我控制了,您说什么也没有用了,念在我们君臣一场的份上,我会按天子的礼仪厚葬您的。”

      杨衡面色大变,惊诧万分,看着李策身后的一干臣子,已然明白他所言非虚,只是这明白来得太迟了,他退了两步,仰天大笑,笑着笑着,便忽然扑到了李策身上,一把剑利索地从背心穿过的杨衡的心脏,血花飞溅在金色的甲胄上,映红一张冷酷却绝美的脸。

      杨衡动了动,嘴角流出血来,血一滴一滴落在了黑色的砖面上。

      李策看着李暮羽冰冷的侧脸,也仿佛被他手中长剑刺中了一般,身体僵硬地看着杨衡缓缓倒下。

      杨衡凭着最后一丝力气抓住了李策的衣角,紧紧地抓住,眼里发出冷毒的目光,嘴角含着血液毒咒道:“你必定不得好死,用多于百倍千倍的痛苦,偿赎犯下的罪孽。”

      他的声音凄厉阴冷地好像吹过废墟的风声呜咽,满脸血污,披头散发好像鬼魅,黑发散在明黄的衣袍上,眼神涣散空洞。

      李策嘴唇动了动,心里震惊到无法复加,背上好像一下子钉满了铁钉。过了一会李策下令让人将杨衡的尸体运到皇宫尔后颁旨昭告天下,自己也随行出发,一行人走了之后,杨宁岚才从凌霄殿里走出来。

      禁苑一下子就变成一座弃城,宫女太监纷纷冲进宫殿里抢夺值钱的财物,那些美人们披头散发哭哭啼啼的,场面一片混乱。

      杨宁岚在一片混乱中走着,走上了禁苑最高的阙楼,倚栏而望,层楼叠榭,飞阁流丹,鸿图华构,太液池波光粼粼,正是四月杨柳依依,姹紫嫣红,水光山色依旧,可一夕之间已是物是人非。

      迎着风,有泪轻轻落下,没有任何一次感到像现在这么累,所爱所恨的人,都离自己远去了,好像再也没有什么可以支撑着自己活下去了。全身好像都没有力气了,连哭也是无力地流着泪。

      风中带来了花香,自己好像一朵没有方向的蒲公英,慢慢地飘荡着,天上的星星好像孩童的眼睛,不知疲倦的眨着。

      她觉得有些累了,便蹲下来靠着栏杆闭上眼睛,感受着风吹过耳边,温暖缠绕如情人绵软的情话,泪慢慢地淌下,心好像慢慢结冰的河,慢慢地便再也没有痛的感觉,哀大莫过于心死就是这种感觉吧。

      “岚儿。”

      睁开眼,看见一袭黑衣的李暮羽站在自己身后,伸出修长的手,修长的手指上不知什么时候带上了一枚黑玉扳子,他温柔地唤着自己,好像从迷雾里走了出来,“我带你回家。”

      杨宁岚身体靠在栏杆上,好像溺水的人抓住唯一的一根稻草,疑惑问道:“回家?”

      他点了点头,长身玉立,黑色的衣角在风中翻飞,显出一抹奇异的温柔,“我可以保护你了。”

      “谢谢,一切拜你所赐,我没有家了,也不需要你保护。”

      李暮羽蹲下身,将她抱进怀里,好像拥抱珍宝一样小心翼翼又紧密,声音在风中有了迷人的魅惑,“你跟我之间的帐已经扯平了,现在由我来找你算账了。”

      第049章 无意苦争春

      淮朝灭亡地很平静很迅速,就像秋天枝头最后一片落叶缓缓落入泥土中。

      李暮羽以最快的速度将淮朝残余的反抗势力铲除干净,而李策挟年幼的皇太子登基一个月后,便走了个冠冕堂皇的过场接受了禅让,继承了帝位,改国号明启,年号新元。

      新皇登基的那日李昱铭封为太子,李修彦为赵王,李暮羽为秦王,李琬由于年龄较小便还未封王,百姓们对于新皇朝的到来显得很适应,诏书颁下的那天,便有登高看风景的文人墨客看见洛阳城锣鼓喧天,彩旗飘飘,不管是市井之民还是达官贵人都用自己的方式迎接这个新国家的到来,文人墨客自然不会放过这个难得地好时机,纷纷作出各种诗词对新朝寄托了无限厚望。

      杨柳依依,几簇桃花倒映着碧绿的池水,微风习习吹皱一池春水,咕咚一声,一枚果子投入池中,泛起一圈圈涟漪,李琬气得大叫道:“三哥哥,你这都扔了第五次了,好不容易鱼鳔动了,你.....”

      杨宁岚放下手中的钓竿,拿起鱼篓,从里面倒了几尾鱼出来,对李琬说:“这些鱼太贪吃了,才半个时辰都不到就钓了这么多,好没意思!小豆丁,要不我们烤鱼吃吧!”

      李琬嗯了一声点点头,两个人升起一堆火,坐在火堆边烤起鱼,李暮羽弯了弯嘴角道:“琬儿,我最近发现你不似从前那么喜欢哥哥了,是不是被某些人带坏了?”

      傻子都听得出来他在争对谁,真是搞不懂,一个大男人整天没事围着他们干嘛,有时候在亭子里一坐就是一下午,杨宁岚心中忿忿不想接话,李琬脸红红的,歉疚地说道:“三哥哥,我没有,是你捣乱。”

      李暮羽弯了弯胳膊,侧躺在桃花树下的长榻上,春日和煦的阳光半是迷离半是明媚的洒在他脸上,煞是好看,“翻面,烤焦了。”

      李琬这才傻乎乎地着急翻面,这样的场面本该是其乐融融的一家游春,但是却不是,杨宁岚现在在秦王府哪里也去不了,只能变着法的苦中作乐,李琬则成了她的忠实跟随者,整天像只小尾巴一样跟在杨宁岚后面,渐渐的耳濡目染下,两人行为言谈也渐渐越来越像,以至于在他自己也没有注意到的时候,就跟学着杨宁岚排挤起李暮羽。

      在李暮羽成亲那日,杨宁岚刺杀了他,原本以为事败之后就算不被砍断四肢曝尸荒野,也要被关在某个阴暗潮湿的地牢或者是老鼠蟑螂满地爬的柴房,可是李暮羽却很轻易地放过她,将她安置在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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