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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86

作者:未央长夜
更新时间:2015-03-07 10:00:00
一边吩咐狂风道:“性命无碍,只是昏迷了,去把林青也叫来。”

      书房内,慕二依旧保持他们离开时的姿势,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眼珠盯着地上的画卷,思索。

      战北烈将册子丢到桌上,端起茶壶倒了杯茶,仰头喝下后,才说道:“看看,谁能看出规律,解开它。”

      叶一晃拿起册子,翻了两下,直接呈现晕眩状态,连连翻了几个白眼,嫌弃道:“这什么东西啊?”

      雷鸣闪电探着脑袋跟着看了看,同时点头同意。

      咱们这智商,是想都别想了!

      就在这时,狂风带着林青来了,冷夏将册子丢给林青,说道:“你家原本是经商的,看看能不能找出规律。”

      林青仔细的研究了一番,苦着脸摇摇头:“姑娘,这个的确是账簿,但是顺序全被打乱了。”

      冷夏也并未抱太大的希望,这个倒不是说多难,而是里面的规律是由薛仁义想出的,这个规律也许天马行空,也许参照了什么其他的书卷,需要另一本来对照,这些都未可知。

      这种无迹可寻的东西,运气也占了部分因素。

      说不准瞎猫就碰上了死耗子!

      沉默在众人之间蔓延,若是找不到任何的证据就对付薛仁义,未免师出无名。

      就在这时,慕二终于将放在画卷上的目光转到了账簿上,浅淡的眸子里含着丝丝好奇。

      冷夏将册子丢给他,还是那个想法,说不准瞎猫就碰上了死耗子!

      “瞎猫”将册子打开,在第一页看了半响,直接跳到了最后一页,又看了半响,再回到第二页,再跳到倒数第二页……

      然后兴趣缺缺的将“死耗子”丢回了桌子上,继续发呆。

      冷夏敏感的将册子取来,按照慕二的方法再看,凤眸顿时一亮,问慕二:“第一页的第一个数字,对应最后一页的字?如此循环?”

      战北烈接过册子,剑眉微微蹙起,按照冷夏所说的看了看,点了点头。

      叶一晃也听明白了,探着脑袋,问道:“就是说,第一页的第一个数字是七,就在最后一页,找到第七个字?”

      “啊!原来是这样?”闪电一拍脑袋,瞪着眼睛叹了一句。

      慕二以一种极端不解的目光看着他们,那眼中明晃晃的写了几个大字:这还要问吗?

      众人齐齐抬头望天,怎么就感觉……

      整个世界都扭曲了!

      他们一直知道慕二低的是情商,而非智商。

      一个智商低的人,如何能习得一手漂亮的武功,如何能成为医毒双绝,如何辨识那自然界数以万计的草药?

      他只是不懂得人情世故,不会和人相处,更不知道什么阴谋诡计,单纯的将自己封闭在一个人的世界罢了。

      但是当这个结果摆在眼前的时候,众人还是感觉有一种天塌地陷的毁灭感。

      好吧,他们被呆子鄙视了?

      为了拯救众人的世界观,冷夏直接吩咐道:“林青,带着狂风将这本账簿按照规律整理出来。雷鸣闪电,去城主府外守着,凡有朝西门出发的人,一律拦截,将他身上的信函搜回来。叶一晃,走了,地道探险!”

      叶一晃一声欢呼率先跑了出去,终于能放放风了。

      冷夏想了想,还是又拽上了慕二,有个医毒双绝在身边,总会用的着,省的留下刺激人。

      战北烈黑着脸,却没反对,眼角在慕二的身上飘过来飘过去,二愣子,居然鄙视老子!

      被叶一晃带着七拐八弯,四人终于从地道出到了薛城的西郊。

      这是薛仁义养兵的地方!

      冷夏眉梢一挑,好家伙,这哪里是两万兵马?

      远远的望过去,密密麻麻的帐篷有序的排列着,离着老远已经能听见里面传出的鼾声。

      哪怕是按照一个帐篷内十个人来算,这也绝对不止两万之数!

      战北烈神色凝重,沉吟了一番,声音冷沉:“五万!”

      冷夏打了个响指,笑的温软,眼中却是一片冷意:“很好,怪不得他敢和慕容哲结盟,这五万兵马在战场上起不了决定性的作用,但是当当搅屎棍,让局势更混乱,绝对是可以的!”

      叶一晃扯扯她的袖子,问道:“恩人,这么多的一批人,军费从哪来?”

      冷夏冷冷一笑,“这就要从那本账簿上找答案了!”

      战北烈如墨的目光在军营中扫过,声音中含着狰狞的杀气:“左不过也就是各项苛捐杂税,百姓的血汗钱。”

      薛城的破落,百姓眼中的悲哀和麻木,就是最好的证明!

      几人不再多说,冷夏朝慕二伸出手。

      慕二眨眨眼,歪了歪脑袋,瞬间明了,从怀里摸出了几瓶药粉,递给她。

      冷夏满意的点点头,道了声谢。

      默契就是这么练出来的!

      战北烈和叶一晃的心中顿时升起了一种危机感,再看向慕二的眼神,已经含了满满的警惕。

      尤其是战北烈,那脸黑的已经不成样子,恶狠狠的磨着牙,语调百转千回,阴森而诡异:“媳妇……”

      冷夏笑的无辜,赶紧顺毛,将一瓶药粉塞进战北烈的手里,“天快要亮了,乖,去下毒。”

      战北烈气哼哼的攥着瓷瓶,脚尖一点,朝着军营的方向飞去,瞬间隐没入漫漫黑夜中。

      叶一晃望天,恩人啊,能不能不把下毒这么卑鄙的事,说的这么理直气壮?

      他朝着大片的帐篷瞅了瞅,好奇问道:“恩人,一个一个的帐篷里下毒,这要下到什么时候?”

      冷夏以一种看傻子的目光蔑视着他,懒的回答。

      叶一晃再转头问发呆的慕二,“兄弟,一个一个的……”

      “早膳。”慕二破天荒的答了,言简意赅,继续发呆。

      此时已经快要天亮,只有下到军营的膳食里,才是最简单的方法,保证每个人都会中毒。

      说话的功夫,一阵风飙过,战北烈已经出现在了三人的面前。

      冷夏一愣,诧异道:“这么快?”

      “厨房离得比较近。”战北烈喘着气点点头,满头大汗答的云淡风轻,要多淡定就有多淡定。

      他是坚决不会承认自己拼了吃奶的力气,以从来没有过的速度飞到了军营,以从来没有过的速度找到了厨房,以从来没有过的速度下完了毒,再以从来没有过的速度飞了回来!

      更加不会承认,他其实就是不放心把媳妇和这两个图谋不轨的小子单独搁在一块。

      至于他是不是小气什么的,那就更是不能承认了!

      卑鄙的事干完了,四人原路返回。

      回到驿馆的时候天色已经开始亮了起来,天空中阴云密布,大片的堆积在上空层层翻卷着,压的天地间一片阴霾。

      林青一见冷夏回来,急忙将整理好的账簿拿了出来,脸上睚眦欲裂,咬牙切齿的说道:“姑娘,薛老狗每年苛捐杂税,这五年加起来,共压榨了百姓千万两银子!”

      战北烈虽然早有预计,乍一听到这个数字亦是怒不可谒,一拳砸在桌案上,面色含霜。

      千万两银子……

      一个普通的三口之家,几两银子就足够他们一月的开销。

      这千万两,该把薛城的百姓逼到何种地步?

      而薛仁义每年上报纳贡给朝廷的税银,还不足其中的百分之一!

      闪电从怀里拿出一封信函,递给他道:“爷,半个时辰前,果然有一名信使自城主府中出来,向着西城门的方向快马加鞭,属下将人拦截,搜出了这封信函。”

      战北烈接过信函,正是薛仁义给慕容哲的回函。

      上面明确的写着同意慕容哲的提议,两方结盟,待燕楚交战之时派兵援助慕容哲,一旦慕容哲打下北燕,再助他起兵独立!

      最下首清晰的印着薛仁义的城主大印。

      战北烈攥着信函,一双锐利的鹰眸中杀气氤氲,轻启薄唇,吐出四个字:“证据确凿!”

      ==

      薛城,北城门。

      狂风大作,阴霾的天空下起绵绵细雨,空气变的越发冷冽。

      深秋的薛城若是碰上落雨天,这寒凉便开始刺骨了。

      城门外流民的声音已经变的虚弱,不知这样的天,又要冻死多少人……

      牛正抬头看看天,眼中现出丝不忍,叹了口气。

      他守城至今已是第三年,每年冬天都会有或多或少的流民过来。

      薛城主手段一向强硬,从不让流民进城,凡是劝告不从者,一律杀无赦!

      拖家带小的流民每每看到薛城,看到了希望,最后总会失望而归,进不了城只能绕道别的地方,有些在路上就已经冻死饿死。

      可是却从来没有像今年这样,一下涌来这么多人!

      眼看着就要入冬,这城外天寒地冻……

      牛正摇摇头,手脚朝袖子里缩了缩。

      忽然,一阵激烈的敲门声传来,紧接着城门外有人凄厉的哭喊。

      “守门的官人,行行好让我们进去吧!我们只是普通的百姓啊!”

      “我的孩子已经饿了三天了,再不吃就要死了!”

      “他才三岁啊!求求你们了!”

      牛正心里一揪,他也有孩子,媳妇刚刚为他生了个大胖小子,那小子白白胖胖可爱的不得了,如今当了爹爹,一听到孩子两个字就格外的敏感。

      那人仿似在以头撞门,发出“砰砰砰”的闷响,哭喊声再次传了来:“守门的官人,求求你们开开门吧!我的孩子撑不住了啊!”

      牛正摸摸怀里揣着的半块饼,犹豫不决。

      “别管他们,这么多人,你的半块饼根本不够分!”对面的杜成,长的人高马大很有气势,他警告的看着牛正。

      话说的虽然绝情,但却是事实,这么多的人,半块饼能救得了谁?

      牛正捏了捏手里的饼,提议道:“成哥!我就把城门开一条缝,你在旁边守着,饼扔出去你立刻关门,那些人饿了那么多天,不会再有力气乱来的。”

      杜成的眼眸闪了闪,思忖半响后坚决的摇了摇头:“若是出了岔子怎么办?薛城主的为人你不知道吗?”

      牛正垂着头,讷讷道:“那个孩子才三岁啊!”

      两人的心里皆被什么堵着一般,不再言语。

      门外的人依旧在一下一下的磕着城门,突然,他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哀嚎:“儿啊!我的儿啊!你睁开眼看看爹爹啊!”

      杜成的脸色也闪现出几分怜悯。

      牛正虎目含泪:“成哥!若是有了这半块饼,那孩子可能就救回来了!咱们在这薛城守了几年的门,就失了人性吗?”

      杜成攥着拳,犹豫了片刻,一咬牙一跺脚,一副豁出去的表情:“他妈的!开门!咱们不是贪生怕死的人!”

      杜成将厚重的锁链放下,拉开门闩。

      城门很重,他一个人拉着还有些吃力,堪堪拉开了一条缝隙。

      城楼上的侍卫听见声响,大惊失色,趴在墙头上厉喝道:“你们俩干什么?不要命了吗?快关门!”

      牛正赶紧将手中的半块饼顺着缝隙塞出去,快速说道:“拿着给你的孩子救命!”

      一个头破血流的矮小的男人手中抱着个面黄肌瘦的孩童。

      他向前爬了几步,颤巍巍的接过了饼,跪在地上连着磕了三个头,两行眼泪沿着脏兮兮的脸流了下来:“谢谢官人谢谢官人!官人的大恩大德,小的来生做牛做马!”

      他抱着孩子喜不自禁,红着眼睛哭道:“我的儿……儿啊,有救了!”

      牛正点了点头,目中含着几分欣慰。

      他不敢耽误,赶紧帮着杜成将城门推上。

      就在这时!

      一股巨力从外面推来,牛正一屁股被推到地上,城门已经被从外面推开了一个拳头大小宽度!

      杜成惊的脸色惨白,扯着嗓子喊道:“快点!快来帮忙!”

      牛正反应过来,快速从地上爬起来,两人使劲儿的推着城门,奈何对面的人力大无穷,城门竟纹丝不动。

      突然,一只粗壮的胳膊从门外伸了进来,卡在了城门的缝隙间!

      两人看清了卡在门外那人的样子,虎背熊腰,脸色黝黑,完全没有流民的瘦弱。

      汉子粗声粗气大吼了一声:“城门打开了!快来人帮忙!咱们能进城了!”

      这下子,流民的眼中都燃起了对生的希望。

      汉子再次喊了一嗓子:“想活命的就跟我一起撞开城门!”

      活命,谁不想?

      看看这城外的荒原上,遍地的哀嚎,遍地的尸体,冻死的饿死的病死的,每一天甚至每一个时辰,都有数以十计的人死在外面。

      汉子眼中一丝得逞闪过,继续添了一把火:“来啊!不撞城门也是死!咱们就拼上一拼,咱们不要死!”

      开始有流民一狠心一跺脚,加入到撞门的行列中。

      紧跟着,越来越多的流民呼啦一下涌了过来,眼中含着热泪,含着破釜沉舟的疯狂。

      这是生的希望!

      这是活命的希望!

      城楼上的侍卫一见不好,一部分人跟着下去帮忙,一部分人搭起弓箭,密密麻麻的箭雨向着下方射去!

      城门外血花四溅,不断的有人倒下,血流渐渐的汇成了一条小溪,流淌在荒芜的草原上。

      哀嚎声,惨叫声,哭喊声凄厉的响起,整个荒原上变成了一个人间地狱!

      侍卫的强硬手段更是刺激了流民,那汉子大喝了一声:“杀啊!杀进去!”

      流民红着眼睛已经失去了理智,脑中唯一叫嚣的便是活命!

      活命!冲进去!

      哪怕是杀进去!

      一个一个的流民倒下,变成冰冷的尸体横在荒原上,横在血泊中,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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