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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728

作者:扎姆科特
更新时间:2015-03-05 10:00:00
凝聚了全场的注目,与他身边的红衣佳人无比般配。

      直到凌晨,席恩才得以解脱,做新的研究工作,心情却难得的烦躁。一旁描金黑木架上的报信鸟有所感应地睁开金褐色的双眼,扫视了一会儿,重新闭目打盹。

      银制的烛台上,蜜炼的精蜡发出爆裂声,火苗被推门的风摇晃了一下,哈玛盖斯端着夜宵走进来,满脸忧虑:“主人……”他本来高兴养父终于有了归宿,可是傍晚看见的“新妈妈”和灵魂神殿里的画像一模一样。

      “出去!”正心烦意乱,加上生气他对三件婚事的热心,席恩想也不想地怒喝。哈玛盖斯一凛,看了他片刻,静静放下托盘:“好的,您早点休息。”

      道歉哽在喉咙口,席恩闷闷咬着羽毛笔的尾端,呵斥自己的失态。

      这是怎么了,竟然乱发脾气。

      以前也是这样,每次赶跑那个笨蛋弟弟,事后难受后悔的都是他。

      晨曦中,窗外雷电交映,雨丝绵密如雾。湿气仿佛浸透衣裳,凉到了心里。

      已经没办法回头了,即使知道是误会。

      闪电凛冽地划过天际,瞬间照亮整个书室,映出恢复镇定的眼,和墙上画了个红色圆圈的日历。

      十三天,可能性最大的是七天后,那些家伙会上门。

      拿起杯子,变凉的药草茶没有以往的温暖,涩涩的,他连同苦味一起吞下去。

      作者有话要说:  

    ☆、第六章 折断的白翼(下)

      深夜,一弯弦月高悬天顶,雪刚停,满地霜雪映着苍白的反光。

      刺骨的寒风吹动单薄的衣裳,斗篷猎猎作响,一只骨架优美的大手拉着兜帽,银亮的发丝下是一双绿宝石似的眸子,妃色的薄唇呼出白烟,和抱怨的内容:“路克,你不会快一点么?”

      “你还说,这么点距离也要我背!”身长五十米,虽未成年却已足够巨大的小金龙反唇相讥,扑扇翅膀绕了个圈。银发青年不受影响地一拳擂下去,打得它差点吐血:“安分点,被罗兰发现我就说是你贪玩拉我一块儿出来。”

      世上怎么会有这么恶劣的人?路克百思不得其解。

      嶙峋的山脊挡住了月光,在背阴处降落,帕西斯张开光翼跳下。路克松了一大口气,与生俱来的骄傲让他排斥当坐骑。

      “你在这儿等,别乱跑。”挥了挥手,帕西斯径直走向山道。

      积雪松软,走起来很费劲,他索性在脚下凝了个空气垫,用滑的前进。翼人爱好自由的天性使他对风元素有良好的适性,这也是他唯一擅长的元素魔法。

      笼罩圣域的结界已经在那次战斗中粉碎了,风里隐约能听见亡灵的哀哭,一块块耸立的山峰就像白色的巨人,不愧白石山脉的名称。帕西斯行走间,感觉排列有些古怪,却看不出所以然,当作是心理作用。

      记得这里有个火山口来着,算了,下次再看吧,如果还有下次的话。

      微一苦笑,银发青年从山麓里钻了进去。这时,他灵敏的听力捕捉到一线异常的动静。

      谁!?听出是人的脚步声,方向在前,他稍稍放松戒备,却难抑好奇心,对自己施了个[潜行]和[隐身],悄悄穿过羊肠小道,贴着山壁探出头。

      宽阔的山谷内,断亘残壁林立倾斜,被冷月勾出破败苍凉的轮廓,黑洞洞的门廊像吞噬一切的大口,吹过石柱的风比真正的鬼哭更凄厉。就在这样的风景中,一个黑袍的身影静静伫立,帽檐下可见线条清隽的侧面,几缕透明也似的长发垂在胸前,反射出深悠的蓝色。

      席恩!!!

      全身的血液直冲头部,帕西斯险些控制不住沸腾的杀意,握剑的手用力到指节泛白。身为超一流的剑士,他看出敌人并没有失去警惕,这个距离和角度也不适宜狙击。

      只有一次机会,失败就完了。

      缓缓调匀呼吸,他绷紧每一根神经,将状态调到最佳,准备仇人一有离开的迹象就动手,毕竟不是每天都有这种天上掉下来的好事情。

      魔王动了,嘴巴动:“出来吧,帕尔,你埋伏的功夫太差了。”

      差点滑了一跤,憾恨片刻,光复王提剑走出阴影,与不共戴天的仇敌面对面。

      兜帽滑下,露出尔雅的俊容和纤长的双耳,轮廓优雅的眸宛如冰封的大海,表面平静无波,深处却涌动着无数暗流。修长匀称的身子罩着纯黑的法师袍,在领口袍袖点缀秘银纹饰,泛着珍珠般的光泽。淡金的光之丝线编织成不似实体的典雅额环,中央的眼形标志半闭,恰好遮住额心的神印。

      帕西斯不掩敌意地冷笑:“你还用这具破烂身体?果然认壳。”

      “这是神体。”席恩不带感情地回答。秀丽的脸庞怒气一闪,帕西斯情不自禁地握紧剑柄。他不是为迪斯卡尔动了义愤,而是感同身受。

      “那真是他的光荣。”

      “你不必冷嘲热讽,这世上根本没有迪斯卡尔这个人。”席恩淡淡地道,只是陈述事实,“我篡改了埃娃的记忆,她的家人也都被我杀了。”

      “……你为什么对我说这些?”帕西斯疑惑地问。席恩抬头看看天色:“我不想和脑充血的人勾通。”挑了挑眉,帕西斯润玉似的唇弯起危险的弧度:“那我可以告诉你,我现在主要想的是怎么逃跑,不是偷袭或人多势众我的确打不过你。”

      相似的笑意浮现在席恩的嘴角,这一刻他们惊人的相像。

      他知道,他曾经看了三年,那些孩子如何隐忍,艰难地推翻英雄王朝。

      “再等等吧,月快中天了。”席恩右手平举,唤出一根暗金色的金属长杖,翻转点地,敲击出震烁心扉的清音,“我要释放莉。”帕西斯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呆呆反问:“你…你说什么?”

      “她的怨气已经严重影响到世界树,虽然调和的意志不变,但这么下去,不出半个月,就会爆发大规模的地震和海啸,火山也会陆续喷发。”

      “伟大的圣贤者大人又要救世了吗?我家亲爱的这次是从无名英雄变成灭世的罪人?”

      “我讨厌嘈杂。”席恩一句话堵回他的讥讽。帕西斯好不容易压下剁碎他的冲动。

      席恩没有说出全部的理由,当初他把贺加斯和兰修斯束缚在人间,其他神明必须以部分意识体降临恢复平衡。他本想等卡雅成年后,再移交权能,但这次的事彻底惹恼了他。对于调律了始源之海的他而言,调节现世也是轻而易举的事,只是这样会和世界树冲突,得先解放菲莉西亚,再与世界树取得管理上的协调。

      至于帕西尔提斯――

      “你喇叭吹了没?”

      “吹什么喇叭!”说到这件事帕西斯就出离愤怒,“我用不着你救,也不要你给的破烂!竟然用喇叭吹催眠曲,你到底懂不懂音乐?”

      “不懂。”席恩直截了当地回答,虚心请教,“用什么乐器重要吗?”

      “废话!”

      “那你记住曲子,换个乐器弹好了,那是乐谱――你吹不出?”席恩领会了关键。帕西斯不快地道:“所以我说你给的是破烂。”他不想承仇人的情,是罗兰和冰宿逼着他吹。

      无法使用神曲吗……席恩略一沉吟,瞬移到对方面前。帕西斯大惊后退,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定住身体,更令他震惊的事情还在后面,一只玉石般冰冷的手托起他的下颌,接着是印下的柔软唇瓣,同样清凉得如同溶化的冰水晶。

      “你在干什么!!!?”凄厉的惨叫划破天际。

      “吃你身上的神识啊。”有了史列兰的经验,魔法神倒是适应了这种进食方式,当然情感上免不了恶心,既是安慰他也是安慰自己,“安分点,不要有抵抗意识,很快就过去了。”

      “不要!走开!”光复王风流潇洒的气质全毁,叫嚷得像个即将被j□j的小姑娘,“我不要你救!敢碰我就杀了你!”

      “这和你的意愿无关,我也不是救你,只不过我的目的正好达成这样的结果而已。”相反,席恩就表现得像个辣手摧花的恶徒,不顾反抗地吃人豆腐,蓦地,他微微变色,退回原地。

      “爱情……”消化不良地捂住嘴,魔王一脸铁青,“还是那么像赛普路斯的脸,没想到那个恋弟情结的家伙会爱上女人。”帕西斯只有比他反胃一百倍,挣脱束缚拔剑挥砍:“你这王八蛋!”

      无坚不摧的剑气直直没入骤开的空间门,只留下一道烧灼般的深深痕迹,魔域之王宛如幻影的身影出现在另一栋建筑物上,仰头望月,语气平淡得像刚才不过吹起一阵微风:“停,我不吃了,想见莉就忍耐。”

      硬生生咽下耻辱与不甘,帕西斯眯细的碧眸掩饰了凶光:“怎么下去?”

      “我先旨声明,莉已经是寄生状态,一脱离世界树,她的身体就会立刻崩溃瓦解。”

      月下,银发青年全身僵硬,慢慢的,一丝凄艳的笑意爬上他的眉宇:“比起在一棵又老又丑的树里苟延残喘,我想她宁愿这么死。”

      魔王低下头,看着自己的罪业,这种时刻,任何言语都是苍白的。

      所以他眼神平板,神情淡漠,手指稳定地划出符文:“走了。”

      *******

      附体的刹那,除了已适应的冲击,他还感到陌生的重量,睁开眼,银眸迸出火花。

      “法娜!”

      红发少女偎依在他胸前,打着哈欠支起上身,动作可爱,神态娇软诱人,微笑从眉梢眼角透出来,带着绯色的妩媚之感。戒心奇重的黑发青年却没有欣赏的闲情,前所未有的震怒。

      哈玛盖斯!

      他居然放这个女人进来,就因为他想要个新妈妈?不可饶恕!

      一时间几乎想掐死养子,席恩惯戴的面具破裂,两手绞紧被单。红瞳闪过异彩,法娜咯咯笑道:“好可怕的表情,你想杀谁呢?好像不是我。”

      “滚下去,我……”席恩自动消音,怔怔瞪着一张挥动的幻象符咒,从他的腰带里抽出。

      是他自己的疏忽。

      怒气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自省:太马虎了,看来最近日子过得太安逸。

      “你爬到我床上干嘛?”席恩推开她,还没转身就被扑压住,整个人陷进柔软的被褥,挣扎也不着力,所以他讨厌太软的床,“――众神给你的任务还包括j□j?”

      “他们怎么说得出这种话,就算心里打着这主意。”法娜笑眯眯地将昔日的恋人钳制在身下,眼波流转,凝视他水银般清冽的眼,“只是我喜欢这样的姿势。”

      席恩冷笑:“很抱歉,我也喜欢。”法娜顺势扑倒他:“太好了,皆大欢喜。”

      “你听不听得懂人话!?”

      笑闹间,往昔的时光仿佛又重新倒转,那甜蜜融洽的短暂岁月,却在清醒的认识里,带起撕扯的痛,鲜血淋漓。

      甩不脱拥有怪力的情人,法师精疲力尽地躺倒,手无意识地轻捻一缕秀发,没有温度,像冷冷的霞光。

      “法娜,你想说当年你没有背叛我吗?”冷静的询问隐含疲惫。

      悉簌声响,血族少女一手支颊,轻浅雅然地笑,一如春风过水,不留痕迹。

      “没这回事,我背叛了你。”

      ******

      事到如今,真相还有什么重要的呢?

      ******

      第二天一早,小龙一如既往打开卧室的门,愣在玄关。他的养父衣衫不整地躺在床上,柔顺的黑发垂过脸颊,随着呼吸一起一伏。同样衣裳单薄的少女坐在梳妆台前梳发,从镜子里看见他,竖起食指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他们看起来,就像真正的夫妻。

      突然,那个小妻子模样的红发少女如幻影消失。哈玛盖斯正错愕,一只纤白的柔荑越过他的肩膀关起门,隔上了虚假的温馨景象。

      “法娜小姐。”定定注视身后衣冠楚楚的美丽贵妇人,少年肯定地唤道。

      “哟。”法娜一讶,靠近他瞅了瞅,“他告诉你的?那他是真的重视你。”

      “不是,我看过您的画像。”瞄了眼紧闭的门扉,哈玛盖斯走向圆桌,“请坐,我帮你泡壶茶。”法娜大方地入座,身子慵懒侧倚,以扇遮面,不经意间流露出无限风情,一双绮丽的笑眸不掩兴趣地打量他:“没有坏心眼的孩子,跟着那个别扭的男人很辛苦吧。”

      “主人是不好相处,但是和他在一起,我很幸福。”

      碧绿色的茶从白瓷的壶嘴流入杯中,室内顿时飘起淡淡的清香。

      “谢谢,很感人的告白。”法娜笑着抿了一口。没有在意她的调侃,哈玛盖斯认真地道:“法…夫人,如果您对主人不利,我会杀了您。”法娜不为所动地轻啜茶水,笑意加深:“这个我可没办法保证,我啊,是为了生存什么事都做得出的坏女人。”

      “您已经死了。”

      “我现在活着。”法娜好整以暇地扇着香木小扇,眼里始终笑意盈盈,“我们对‘生’的渴望,是无穷无尽的,哪怕建立在他人的不幸与死亡上。”

      “那您爱主人吗?”古代龙的化身沉声道,专注的视线抽丝剥茧看透她的伪装。血族少女合起扇子轻点他的额头:“爱不能解决一切问题,小龙宝宝。”哈玛盖斯抿了抿唇,脸上浮起不悦:“您很会回避话题。”

      “哈哈哈,这就是大人的智慧,孩子,学着点。”

      “回避也不能解决任何问题。”哈玛盖斯一针见血,郑重地直视她的双眼,“法娜小姐,请不要一个人扛,如果您有个万一,主人会很伤心的。”法娜第一次正眼看他,细柔的短发和他的养父一样,清清爽爽带着药香,那是一种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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