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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59

作者:Vivibear
更新时间:2015-03-05 10:00:00
罗小心翼翼地打开了那个银盒子,只见里面有两只如蚂蚁般细小的虫子,长相并不出奇,但还是让她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娘娘,时间不早了,你该用晚餐了。我这就给你拿进来。”门外绮丝的声音令那罗心里一个激灵,她连忙啪地将盒子盖上,顺手往案几上一方,还用丝帕遮掩了一下。才刚刚放好盒子,绮丝就和其他宫人一起端着饭菜走了进来。她失去了孩子后,膳食一如既往的糟糕,看得绮丝连连摇头。

      

      “娘娘,王太后好不容易来看你一次,你可有提这膳食的事?”绮丝给她盛上了一碗几乎能映出影子的清粥,“你看看,这算是什么事!你可是刚失去了孩子,光吃这些不是伤身子吗?”

      

      “绮丝,你也别生气了,反正我也吃不下。”那罗笑了笑,“王太后她自己处境艰难,又如何能顾到我?”

      

      绮丝愤愤道:“我本想去求陛下,可还没到门口就被王后拦住,她还说这就是陛下的命令。我到时不信了,过两日我还要去见陛下,若是在见不到陛下我就找王太妃。她管理者后宫,总不能袖手旁观吧!”

      

      “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不过我哪里这么脆弱。”那罗笑着伸手摸了摸她的脸,接着就让其余所有的宫人退了下去。

      

      待房内只剩下了她们两人后,那罗敛起了笑容,神色凝重地看着她:“绮丝,对不起。之前我总是不告而别,但是这次,我不想再瞒你了。”

      

      “那罗,你有什么瞒着我?”

      

      “我想离开这里。”那罗将安归如何害了伊斯达之事告之后,又道,“所以,我根本无法在面对他。胡鹿姑前几日问我愿不愿意离开这里,只要我点头,他就会带我走。所以我不能错失这个机会,我决定跟他走。”

      

      “那罗。。。。你的命也太苦了。。。。”绮丝心疼地握紧了那罗的手。“可是,那胡鹿姑也不是善良之辈,你跟着他也不是长久之计。”

      

      “这个我也清楚得很。所以我打算先利用他带我们出去,到时再找机会溜走。”

      

      “我们?”

      

      “是,我们。绮丝,我不能再丢下你了。若是安归知道我又逃走了,这次一定不会放过你。所以我一定要带你走。等我们出了宫就寻机会去长安,我们可以去找伊斯达,还有小昭,他一定会帮我们的。”

      

      绮丝含泪点了点头:“好,我跟你走。你去哪里,我就去那里。”

      

      那罗欣慰地笑了笑:“那好,你去把那盆还开着花的盆景放在窗外。这是我和胡鹿姑约好的暗语,他的手下看到这个就会告诉他。”绮丝应了一声,立刻将那盆花搬到了窗外。她抬头往屋里一望,只见那罗正从案几下拿出了什么放到了床底下。她的眼底放佛有什么一闪而过,又很快低下了头。

      楼兰绘梦下卷 24 出逃

      子夜时分,王宫之内一片寂静,大多数人已进入了梦乡之中。月光清浅如水,映照得世间一片光华,点点微弱的星光在这样的夜里似乎显得多余。正如那罗所预料的,胡鹿姑果然轻易避过了侍卫,踏着月色悄然而至。他看起来心情不错,就连那不苟言笑的脸上也微微有了一丝笑意。

      

      “那罗,你总算是做出了正确的决定。”他瞥了一眼那盆正开好的花,“两天后我就会离开这里。到时我会安排好一切。”

      

      “两天后?”那罗迟疑了一下,“能不能在延迟一天?我还有些事要准备。”

      

      “当然没问题。对了,这里是怎么了?”胡鹿姑伸手想擦去她脸颊上沾的什么东西,她下意识地避开了他的亲近。

      

      他的眼底冷冷地闪了一下,伸手往前一伸,还是触碰到了她的面颊。

      

      这一次,她只是面色有些发僵,到没有再躲开。

      

      他的免色缓和了几分:“这几天你就哪里也不要去,免得横生枝节。”

      

      那罗点了点头,又试探着问道:“还有,这次我想把绮丝带走,可以吗?”

      

      胡鹿姑也不回答,只是用一种以为不明的眼神凝视着她,这让那罗感到了有些莫名的不安。她只好勉强挤出了一丝笑容:“我知道两个人确实难度大一点,但是你一定会有办法的,对不对?”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那本来轻抚她面颊的手突然改变了方向,往下一压,将她迅速扣入自己的怀里,不由分说地吻了上去。那罗吃了一惊,身体徒然僵住。为了能顺利从这里离开,她强忍住了推开他的冲动,被动地承受了这个吻。

      

      幸好他吻得不算深入,所以她还能忍耐到他将她放开为止。

      

      胡鹿姑瞧着怀里满面通红的女子,满意地弯了弯嘴,在她耳边轻声说了一句:“我答应你,我会尽量想办法。”

      

      那罗很快冷静了下来,抬起头问道:“但是如今安归加强了宫门的防守,恐怕带我们出去不是那么容易吧?”

      

      “安归他怎么也想不到我会带你走,谅他也不敢查我的车队。”胡鹿姑倒是胸有成竹。

      

      “那就全拜托单于大人了。”那罗垂下眼眸,“时间不早了,我就不送大人了。”

      

      “三天后,我来接你。”胡鹿姑说完从窗口一跃而出,转眼就没了踪影。

      

      接下来的漫漫长夜,那罗又是一夜无眠。她半卷在床上,感觉不到时间的流动,只看到有月光从窗口透进来。微微闪烁的月光,将屋里器皿的影子忽而拉长,忽而扭曲,显得异常诡异。

      

      清晨起来的时候,窗外的雪已经停了。若隐若现躲在云层后的太阳,点缀这铅灰色的天空,透着初冬的冷清。一眼望去,满目银白。偶尔有小雀鸟在枝条间跳跃,为这寂寥的世界平添了几分生气。

      

      她的脑海里忽然浮现出在匈奴时,安归抱着她出去赏雪的情景。那个时候,他为了不让她落入左大都侯的魔掌,亲自下令大折了她的腿。她深吸了几口清冷的空气,微微叹了口气。那个男人,从来都是个冷酷残忍的人呢。

      

      想到再过两天自己就要永远地离开这里了,心里倒涌起了一种复杂难辨的情绪。

      

      若不是他害了伊斯达,若不是他杀了却胡后。。。。或许。。。结局就会有所不同。。。。

      

      那罗就这样望着窗外差不多呆坐了一整天,脑中都是纷纷乱乱的记忆碎片。不知为什么,出现最多的竟不是伊斯达相处的光景,而是和那个人在匈奴经历的点点滴滴。。。。

      

      夕阳西下的时候,绮丝如往常那样端来了晚饭。那罗正准备用餐时,忽听外面传来了宫人们毕恭毕敬的声音:“参见陛下。”

      

      她心里一慌,手里拿着木勺一下就掉到了地上。几乎是同时,安归已迈步进来,二话不说弯腰将那把木勺捡了起来,沉声道:“还不给王妃换一个?”

      一旁的绮丝心里突突直跳,赶紧将另外一把新的木勺递到了那罗的手边。

      

      那罗下意识地抬头望进那双冰绿色的眼底。那里深不可测,看不出任何喜怒哀乐,令她心里更是不安。

      

      他低下头,目光落在那碗稀粥上时不觉皱了皱眉:“怎么就吃这些东西?”

      

      “陛下,奴婢去问了王后,王后说这是您下令的。”绮丝忍不住插嘴道。

      

      “王后?”他的面色一沉,“我知道了,你先退下去。”

      

      绮丝有些电信地看着看那罗,只好应了一声退了下去。

      

      “吃这些怎么能养好身子,我让他们再送些别的饭菜来。”他的语气平淡如水,但依然难掩深藏其中的一丝担心。

      

      那罗摇了摇头:“多谢陛下关心。其他的我也吃不下,这个挺好。”

      

      安归也没再说什么,而是她对面坐了下来,一言不发地看着她喝粥。那罗只觉额对面那两道视线灼人,尴尬之余只得闷头喝粥。在某种沉闷又古怪的气氛中,她终于将整碗粥都喝完了。

      

      “陛下,您也该早点休息了吧?”她的表情看起来有些勉强。

      

      他也不答她,而是起身走到了床榻边,脱下了外衣:“今晚我就歇在这里。”

      

      那罗显然被惊吓到了,吞吞吐吐道:“陛下,我。。。。我的身体还不能伺候你。。。。”

      

      他冷哼了一声:“我也不是那种急性的人,还没兴趣占个刚没了孩子的女人的便宜。你给我过来,我数三下你要是还没动,我就派人将绮丝拉下去罚跪。”

      

      那罗心里顿时涌起了一丝恼意,快步走到了他的面前,没好气地道:“别再伤害那些我在乎的人好吗?这样做你不觉得很幼稚吗?”

      

      他冷漠地看着她:“只要你听话,我就不会伤害他们。”

      

      因为隔得很近,那罗闻到了他身上散发出来的一股酒气,脱口道:“你喝了很多酒?”

      

      安归不以为然地挑了挑眉:“我酒量一直很好。”说着,他攸的捉住了她的右手,将她的衣袖往上卷去,将手心放在了她那道还未完全号的鞭伤上。

      

      那罗感觉到他的手心在轻揉那个伤痕,若有似无地微疼。

      

      她的胸口仿佛被什么东西堵到了,她没有反抗,也没有拒绝。

      

      寂静无比的房间里,他们仿佛只能听见彼此的心跳声,一样的频率。

      

      恍然之间,他蓦地朝着那个伤痕吻了下来,温柔地、柔和地,如绒羽般轻轻吻了下来,细细密密地辗转。每一次辗转都让她觉得伤口更痛,仿佛整颗心都连带着抽痛起来。

      

      她静静地站在那里,耳边却回响起他抱着她赏雪那天曾说过的话――你说的没错。这世上或许真的会有一个人,不在让我觉得寂寞。

      

      即使现在已身为一国的君王,他也还是寂寞的吧。

      

      “那罗。。。。我是多么期待这个孩子。。。。多么期待。。。。”一丝带着压抑的悲伤呜咽从他喉咙里断断续续地溢出,沉重地飘荡在房间里。

      

      相处了这么多年,她见过很多种面孔的他。温柔的他、狠毒的他、伪善的他、腹黑的他,却从不曾见过这么脆弱的他。心中好像有把锯齿来回磨着,钝钝地疼起来,却几乎深入骨髓,令她快要无法呼吸。

      

      “安归。。。我不是故意的。。。”她喃喃地回应着他,一想到那个这么快就离开自己的孩子,她的眼角也变得湿润起来。

      

      “那罗,再给我生个孩子好吗?”他抬头凝视着她,眼神似乎因为醉意上来而有些迷离,但眼底的冰绿色似乎沉淀成为更深的颜色,像是要吸走所有的光。

      

      那罗忍住心里泛起的苦楚和酸涩,点了点头。

      

      窗外雪花飘飘,弯月如钩。一阵凉风吹进屋子里,带来了一股寒意。待那罗起身关上窗回来时,发现安归居然已经睡着了。

      

      她没有吹熄烛火,而是将它拿到了床榻钱,凝神注视着那张面容。在烛光的映照下,他那光洁美丽的脸就像是最完美的雕塑,令人忍不住想要触摸。而此时展现在他脸上那孩子般的平和表情,也是极为少见的。他的暗金色长发散乱地覆在了额上,有几缕正好遮住了他的眼。

      

      她缓缓伸出手,轻柔地将那些头发一点一点拨开。

      

      忽然,她的眼角一热,视线一下子变得模糊,灼热的液体顺着脸颊就滑了下来。

      

      何以相对,痴心人。

      

      这一夜所爱的人。

      

      这一世所恨的人。

      

      这一生所牵挂的人。

      到了约定离开的前一晚,那罗一直心绪不宁。一想到那个装着毒蛊的银盒子,她的心里也有些莫名的悲凉。尽管现在知道了害死父母的仇人是谁,可她丝毫没有轻松的感觉。明天趁着觐见时将蛊下在达娜身上,然后等到晚上胡鹿姑就会将她和绮丝带出宫,他们则在路上再找机会逃走。

      

      如果一切顺利的话,她或许就能再一次见到伊斯达了。

      

      只是。。。。和那个人就是永诀了吧。他将玩稳稳坐上这王座上,那些来自各国的新妃子,会为他生下无数个孩子。到时,他恐怕也早就忘了她。。。。

      

      “娘娘,为了不引起怀疑,我只备了几件换洗的衣衫。其余的,我想单于也是个思虑周到的人。”绮丝不知何时走到了她的身后,低声禀告。

      

      那罗点了点头:“绮丝,你也一向办事周到。在我身边伺候真是委屈了你。”

      

      绮丝笑了笑:“说来我们主仆也是有缘。那时我第一次见到你,可以一点也不喜欢你。”

      

      那罗神色有些黯然:“都怪我连累了你。如今你也不能入常人一般奔跑,连稍重一些的东西都没法拿。”

      

      “那些都已经过去了。你平时是如何维护我的,我都记在心里。”绮丝将手轻放在她的肩上,“对了,娘娘,上次我见到的那个银盒子是什么?”

      

      那罗身子一颤,正想说什么,后颈出突然传来一阵疼痛。她只感到眼前一黑,整个人无力地向后倒去,所有的光迅速从她视线里抽离。。。。

      

      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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