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本小说网,上万本全本小说供您下载阅读。
最新网址:www.shukuge.info

分节阅读 21

作者:Vivibear
更新时间:2015-03-05 10:00:00
下,楼兰国小心翼翼地生存着在两个强国的夹缝之中。

      这么长时间以来,楼兰国王一直未定下储君的人选。大臣们虽是焦急,但见国王身体强健且毫无立储之心,也就暂且按下不提。但去年年底国王生了一场重病,身体状况大不如前,立储君这件事又重新被大臣们提了出来。令人不解的是,楼兰王还是迟迟不做决定,似乎还想再看看几个儿子的表现。

      伊斯达以前对王位并不热衷,但如今已经不同了。没有权势,他就无法保护自己想要保护的人。所以对于楼兰王的王位,他不会再袖手旁观。这几年来达娜王妃倒没有为难那罗,每回曼亚的禀告也并无异常。而他每次询问那罗,她都说自己过得很好,没有人敢欺负她。见她每次精神和情绪都非常好,受伤更是从未有过,他也就不再有怀疑了。但达娜王妃此人喜怒无常,只有将那罗放在自己身边,他才能真正放下心来。

      “师父,这个故事我都看完了。可不可以喝酸奶酪了呀?”那罗略带撒娇的声音将他从沉思中拉了回来。

      “看完这个《执师子传说》吗?那你倒是和我说说,这个故事说了些什么?”从前几年开始,他也教习她看书识字,但这看起来好像比吹筚篥更让她头痛。要不是有酸奶酪作诱饵,怕是她早就扔下书卷逃跑了。

      “啊?这个故事嘛,就是说在僧伽罗国的山里有头狮子,这头狮子呢,抢走了……抢走了……”她支支吾吾,一个劲地往羊皮卷上乱瞄。

      “抢走了什么啊?”他将羊皮卷反转放在了地上。

      “师父你猜猜狮子抢走了什么?要是你猜对我就服了你。”她促狭的眨了眨眼,将这个任务转交到了他身上。

      伊斯达像是早预料到了她的这一招,无奈地笑道,“狮子抢走了南印度一位国王嫁出去的公主,并且和她一起生下了儿女。儿子成年后带着母亲和妹妹离开了狮子。狮子失去妻儿后就变得狂性大发,四处杀人。于是国王就悬赏杀狮。儿子为赏所动,只身前往杀狮,狮父见到他并无反抗,死在他的刀下时“尚怀慈爱,犹无忿毒”,儿子虽然立了功,但因为出身兽类还是被赶走,最后就漂流到一个地方建立了执师子国。”

      “还是师父说得好,师父猜得对!比自己看可好听多了。”那罗不失时机地送上了奉承话,随即又话锋一转,”不过这个故事我不喜欢,我讨厌那个儿子。”

      “哦?为什么?”他嘴角含着笑。

      “他不该杀了他的父亲。你看狮子都“尚怀慈爱,犹无忿毒”,那儿子这么做不是人不如畜牲吗?就算那是畜牲,怎么说也是自己的父亲啊。”她说了一堆感言,又露出了一抹讨好的笑容,“那,师父,可以喝酸奶酪了吧?”

      伊斯达忍着笑,不慌不忙道,“今天还没吹过筚篥,难道你想偷懒?”

      那罗哀叹了一声,十分不情愿地撇了撇嘴,连身子都没挪动一下。

      他微微一笑,“要不就再看一篇故事……”

      “救命啦师父!我吹我吹!”她飞快打断了他的话,迅速地拿出了那支筚篥,放在唇边试了试音后就吹奏起来。经过这几年的调教,那罗的技艺大有长进。虽说还未到炉火纯青出神入化的地步,但胜在有自己独特的演绎风格。筚篥的乐声悠扬婉转,低缓时如涓涓清流,安静时如明月沉璧,带着一点伤感,一点悠远……

      伊斯达微阖双目静静聆听,只觉得前所未有的平和宁静。除了这悠远绵长的乐声,他仿佛还听到了枝叶间鸟儿的鸣唱,风吹过水面的簌簌声,以及露珠滑过叶片,蝴蝶展开翅膀,花瓣缓缓绽放的……充满生命之美的声音。

      能将伤感悲哀的筚篥演绎的这样具有生命力,那也只能是那罗。

      不自觉地,他的唇渐渐往上弯成了一抹清浅笑弧。

      阳光照射在两人身上,闪耀着珍珠般细腻的光晕,勾勒出两人年轻而美丽的轮廓,如画笔般细细描绘,眉目亦如画,千般好。

      

      那罗回到王妃宫里的时候,正好是吃晚饭的时间。当闻到自己的那碗燕麦汤有股子明显的馊味时,她似乎并不意外,放下碗转身就走。一旁的乌斯玛立刻追了出来,将手里的麦饼撕了一半递给她。

      “那罗,她们又欺负你了?你吃我的吧。”

      那罗摇摇头,“没关系,我不饿。你自己留着吃吧。”自从五年前姆塔被割舌那件事之后,那些宫女表面上是收敛了一些,但暗地里的小动作却是变本加厉。这馊饭只是小意思,还有更多的阴招她又不是没见识过。为了不让大王子担心,就算受再多的委屈她也绝不在他面前吐露半分,每次到他那里她只说自己过得很好。

      进了自己的房间后,那罗动作娴熟的捏起毯子的一角往上扯了扯,只听“啪答!”一声,一只通体赤黑的大蝎子掉了出来,看样子着实吓人的很。

      紧跟进来的乌斯玛吓得低呼了一声,怒道,“这些人,越来越过份了!这可是毒蝎子!万一有个好歹可怎么算!”

      “不碍事。她们只是想吓吓我。这不过是只死蝎子而已。”那罗面不改色地用木棍挑起了那只毒蝎子,将它扔到了窗外。记得有一次她们不知放了种什么虫子,她一时没有察觉,结果身上足足痛痒了十几天。

      “这些人安得都是什么心!要不是王妃护着你,我看她们还要更放肆呢。”乌斯玛自然不知这其中的乾坤。

      那罗笑了笑,也没再说什么。所谓王妃的庇护,她可是无福消受呢。

      就在这时,处月女官推门而入,面无表情地打量了一眼房间内的情况,目光落在了那罗身上,冷声道,“那罗,王妃新养的那只兔子不见了,你快些出去帮着找。”

      “我正好没事,我也一起帮着找吧。”乌斯玛赶紧说道。

      处月女官一口予以否决,“不用了。太多人吓到王妃的兔子怎么办?这后果你担当的起吗?”

      那罗放下了毯子,站起身来,“我这就去。”

      处月点了点头,“快些去吧。今晚可一定要找到那只兔子。王妃这几天贵体抱恙,找到了兔子可能心情会好些。”

      

      夜色沉静如水。四周的一切都被笼罩在黑暗之中,稀稀落落的星辰在天幕散发着寂寥的光芒。西域的夜晚,总是令人感到格外寂寞。

      那罗在花园里找了很久,也没见到兔子的一丝踪影。兔子没见着,倒是身上被毒蚊咬了十几口,痛痒难当,再加上又困又乏,她还不小心摔了几下。幸好在大王子那里吃了些东西垫底,不然她怕是找不到一半就要饿晕过去了。正如她所猜想的那样,所谓的找兔子不过是个借口,让她整夜无法睡觉才是处月她们真正的目的。

      这也不是第一次了。

      不知过了多久,天色渐渐泛白了。折腾了整夜的那罗终于支撑不住,靠在树边迷迷糊糊睡了过去。就在她睡得昏昏沉沉的时候,突然之间一盆冷水从天而降,将她淋得浑身湿透,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那罗睁开眼,只见负责打理花园的那个宫女正冲着自己不怀好意的笑,“啊?怎么么还有个人在这里啊……我可没看到那罗你居然在这里,真是抱歉了。对了你怎么会在这里?莫非是夜游症发作?”

      尽管是初夏季节,但清晨时分依然有几丝凉意。本来就睡眠不足,再加上兜头这么一盆冷水,那罗的身上也禁不住打了几个冷战。她也不屑搭理那宫女,自顾自站起身来,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珠就想离开。

      那宫女被她的无视态度给激怒了,喋喋不休道,“你别以为仗着王妃护着你就能为所欲为,我们这里根本就没人喜欢你。喂?你怎么不说话,不说话了不起吗?没有一点家教,根本就是个有娘生没爹教的东西。”

      那罗脸色微变,冷冷瞅着她,“你再说一遍?”

      宫女愣了愣,仍然不服气地嘴硬道,“再说几遍都可以,你就是个有娘生没爹-----”

      她的声音说到一半嘎然而止,因为那罗已经迅速从地上抓起一样东西塞进了她的嘴里,并且迫使她吞了下去。

      她惊恐的捂住了嘴,脸色大变,“你,你把什么塞到我的嘴里去了?!要是我没命你也好不到哪里去!”

      那罗转了转眼珠,纤巧的嘴角牵出一抹讥笑,“我是看你太辛苦,给你补充点营养。那不过是我们楼兰常见的蝼蛄而已,不但毒不死你,还主治恶疮,好的很。”

      宫女一听就急忙跑到了角落,捧着肚子干呕起来。

      这一次反击的效果不错。那罗一时忘记了自身的窘境,抿着嘴笑了起来。

      “死丫头,你又在惹事生非了。”从那罗的身后忽然传来了一个少年的声音。这声音听起来介于少女和少年之间,清朗中夹杂了几分尖锐。

      那罗略微放松的神经又立即紧绷起来,待她转过身的时候脸上已换成了标准笑容,细声细语道,“婢子见过两位王子。”

      二王子安归依然还是那么迷人,三王子也俨然长成了俊秀少年,不过气质却是和哥哥截然不同。就像开在同一枝头上的两生花,一朵是明媚浓烈的石榴花,一朵是华美魅惑的曼陀罗。站在那里的两位王子就像是自然界两种截然不同的美丽意象的具体化。如同正午和夜晚,晴朗的天空和迷离的晨雾,沙漠中炽热的沙,和吹过高山山巅的风。

      随着她年纪的增长,三王子对她的称呼也从死孩子也随之变成了死丫头。这几年来,三王子倒是没怎么再欺负她,但嘴上的刻薄劲却还是有增无减。至于安归,那罗听到他的声音就紧张,因为一不小心总会落入他设下的套,平白无故被他取笑嘲讽一番,运气不好时还会吃点皮肉之苦。碍于他的身份,每次她也只能暗暗吃下哑巴亏。

      三王子看着全身湿透的她,没好气道,“真是个蠢蛋,人家泼你你不会躲吗?”

      你睡着的时候会躲吗?问出这样问题的你才是蠢蛋呢!那罗在心里暗自腹诽,脸上却还保持着谦恭的笑容,“婢子下次一定躲。”

      “你这个蠢蛋睡着的时候会躲吗?你在心里一定是这样骂着我三弟吧。”安归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他不开口则已,一开口总是令她心惊肉跳。这什么人啊,居然这样都能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简直太可怕了!

      “二王子说笑了。婢子怎么敢呢。”她的脸上闪过一丝慌乱,“婢子还要去换身衣裳,先退下了。”

      

      望着她匆匆离开的背影,三王子忽然莫名奇妙说了句,“二哥,这死丫头……还真是死皮赖脸的长大了呢。”

      安归伸手拍了拍他的肩,笑道,“有什么可奇怪的,你不也长成了翩翩少年吗?”他注视着弟弟的眼神变得温柔起来,“看你的眉眼,倒是越来越像母亲了。”

      “我看王妃宫里的那些宫女总是在欺负她,能这样长大也算是不容易。”三王子似是有些感慨。平时他们两兄弟经常去王妃那里,所以对于那罗受欺负的情况也略知一二,甚至还撞上过好多次,但他却从未见她掉过一次眼泪。

      “怎么?心软了?这可不像我的弟弟啊。”安归笑着挑了挑眉。

      “我才不会心软呢!”三王子立即予以否认,晃了晃手里的陶罐,“我们去见王妃吧,这东西等会冷了就不好吃了。”

    楼兰绘梦下卷01 逃跑

      残阳西落。

      天空被映照的仿若一块晶莹的琥珀,玲珑剔透。浓淡不匀的晚霞,在天边如繁花般层层盛开,弥漫于遥远的天幕,恍如流动着一层层旖丽的华幔。

      苍茫无际的大草原上,一队看起来疲惫不堪的人马正缓缓前行,“得得”的马蹄声和马车轱辘所发出的咯吱声在空旷的天地之间显得格外清晰,满载着几分萧瑟之意。这正是前往匈奴充当质子的楼兰二王子安归的车队,经过十几天的长途跋涉,他们距离匈奴的王庭是越来越近了。

      夕阳的余晖从马车卷帘的缝隙穿过,将暖暖的浅金色洒落于坐在车内的少女身上。她无精打采地靠在一旁,浅茶色长发因为没有及时打理而显得有些纷乱,犹如湖边垂柳般随意披散着。苍白憔悴的脸上有遮掩不住的倦意,可精致的眉目间却偏偏漾着一种清水莲开的绝色风华。

      安归打量了她几眼,目光有意无意地落到了她的手腕上,似是漫不经心开了口道,“手上的伤势似乎好点了。”

      她连眼皮都没有抬,脸上的表情只是一片茫然。

      安归微微笑了笑,就像是一片花瓣飘落在宁静的水面上划开微澜点点,“怎么?还在生我的气吗?那罗,你这个傻丫头,我怎么会舍得真的对你下重手呢?不过是吓吓那个人而已。”

      傻丫头-----这三个字从他口中说出来充满了怜爱宠溺,却听得那罗身上蓦然打了个冷战。她绝对相信,那天伊斯达若是不让步,眼前的这个男人一定会毫不留情地挑断自己的手筋。

      他最擅长的不就是利用其他人的弱点达到目的吗?

      

      一想到和伊斯达从此相隔千里,再见亦不知是何时,那罗不禁心里一酸,更是对安归多了几分恨意和怨气。但她还是硬生生按捺住了这股怒气,没有在脸上表露出来,继续保持着之前的茫然发呆状。

      “这样子的你看着还真是让人担心啊。”他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居然曲起手指暧昧地轻弹了一下她的耳垂。若是换作以前她必定会有小小反抗,但现在她只是身体略微一僵,并没有做出过度的反应。自从那天和伊斯达分离之后,她就没有再开口说

友情链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