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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93

作者:无心魅惑
更新时间:2015-03-04 10:00:00
在暮飞苍白的脸颊上,却仿佛在他的眼眸中看见了他的爱。

      暮飞吞了吞口水,此刻他地脸上渐渐绽出笑意,“直到我遇到滢儿,我才有一种活过来地感觉,我感觉到我地血液在身体里沸腾,我的心原来也可以跳动,看着她弥漫着忧伤的双眸,看着她安静沏茶的背影,我想我可能喜欢上这样一个女孩,以我想象不到地力量在喜欢她,甚至爱她。那一刻,我多想为她驱走她心底的忧伤,告诉她,这世上是有人真心对她,不在乎她的身份与其它!”

      “你是在嘲笑我吗?”白迟此刻才知道原来自己才是一切的始作俑者,是自己曾经的不知道珍惜将她推入了其他男人的怀抱。

      “我怎么会嘲笑你……”暮飞无力闭眼,“我只是想觉得,当我离开后,滢滢会孤单……在夜晚,她是不是又会害怕?”他吃力地吐出每一个字,最后的一句话却苦涩地哽咽在心头,“如果……如果,我想……让你照顾她和未……出世的孩子,你愿意吗……”

      白迟蓦然惊愕抬头,声音却哽在喉间,而他还未来得及做出任何回答,身后突然出现的人已经彻底结束了两个男人间的谈话。

      “滢滢……”暮飞虚弱地开口,突然把所有疼痛全部吞进肚子里,努力扯出一个笑容,一只手向她伸开,“滢儿,过来,不要怕……来……坐到我身边,肚子……肚子还疼吗?”

      “暮飞……”花滢起先脚步抖动得厉害,陡然听到他的声音,再也管不住自己一下子扑过来,大声啜泣起来,“暮飞……暮飞……对不起……我对不起你……你对我那么好,我却一点不关心你……我真的好可恶……我不是人……我不是一个好妻子……我不配做你的妻子……”

      “不可以哭,在哭宝宝该……伤心了,你说……宝宝会不会以为是我在欺负他的妈妈?”他抬头为她拭去眼泪,一个最为简单的动作却几乎用尽了他全身所有的力气。

      他从未改变的关心让强忍着在眼眶中打转的泪珠终是喷涌而出,他一直在用他的方式在保护自己,在逗自己开心。她蓦地紧拥自己的丈夫,哭喊着,“暮飞……暮飞……我不要什么烟火,我不要在烟火里看到你地脸,我不要……我只要你……我要实实在在的你……”

      “滢儿,我失言了……我没有做到承诺陪你永远,让你永远幸福,是我的自私隐瞒了病情导致了如今的局面……”他愧疚地轻抚着他深爱的妻子的脸庞,“如果上天没有让我选择遇见你,我肯定会走得甘心……只是能不能再给我一年,我不贪心的,就给我一年的时间我就已经足够!不,哪怕六个月也可以……我只想看到我的和你的孩子出世,我想抱抱他,亲亲他地小脸……听他叫我一声‘爹爹’……我想再跟你做一年的……夫妻……五个月的时间太短暂了……我还没来得及回味,它就眨眼过去……"

      “不,没有……”花滢一阵狂哭,根本听不到任何声音,整个陷进无尽地悲伤之中,这段感情中,明明自己才是自私的享受者却一次次听见他痛彻心扉的道歉,是她的错,都是她的错!

      花滢紧紧回握住他冰凉的手心,“暮飞我根本没有这样想过,如果没有你,我还会生活在社会底层,我会是别人眼中鄙夷的烟花女子,是你解救了我,是你给了我一个家,是你给了我一个肩膀依靠,也是你给了我无限宠爱,我感到非常幸福……这辈子最幸福的就是和你在一起的这段时光……请你不要丢下我和宝宝……我们需要你……”

      听到她这样说,暮飞的忽然被一只手狠狠攥住,刮刺、蹂躏、疼得他想要抱住她,试着起身,可整个身体完全不听使唤,他苦笑着只能虚弱地仰躺着,望向她满是泪痕的小脸,心痛得象撕裂了一样,积攒起全身的力量说,“来世,你一定要等我好不好……如果我们从婴儿时期开始认识,青梅竹马……十六岁成人就结婚成不成?滢儿……我爱你……我舍不得你和孩子……我努力……我真的,努力过……”

      而这仿佛天地间只存在对方的时空中,某个同样心碎的男人终是默默地转身走向了幽静之处。

      花滢哭得抽噎不已,几乎快接不上气来,只能点头,拼命点头。

      空气中突然散发出一股浓烈的血腥气,她抹掉眼睛里的眼泪,倏然睁大双眼,随着暮飞说话的嘴唇一道娇艳的司律慢慢溢出来。她咬住唇,极力忍住双手的哆嗦,用袖子去擦他嘴角的血,这样却惊动了他。

      暮飞慢慢把目光转到她沾着司律的袖口上,虚弱一笑,“看来老天不待见我,连止血散都没用了。看……又弄脏了你……的衣服”

      这时候的花滢泪流满面,喉咙口宛如被碎玻璃刺穿,哽咽得不能说话,拼命摇头。

      看到这一幕,暮飞心痛得不能自我,抬起无力的手一点点摸向她些微隆起的肚子,脸上无限悲伤,“上天真不公啊……连孩……孩子的面都不让我……见……”声音又有些堵塞,只因为血从他嘴里涌得更凶。

      花滢再也无法忍受这种剧痛,痛得快要即刻死去,轻轻把手按在他的手上,一起感受宝宝的存在,终于艰难出声,“暮飞,求你……求求你……我不想从烟火中看你……我要真真实实的你……不要丢下我……宝宝的名字我想好了,他(她)姓暮……你是宝宝的父亲,你应该给宝宝起个名字……”

      “名字?”暮飞身子微抖,随即又一阵恍然,考虑了片刻说,“男孩叫暮延,延续的延,意思是,他是我生命的延续,我希望的延续,我对你爱情的延续,如果女孩就叫暮煦,和煦如风的煦,延续的续的谐音。”

      花滢愣了一下,继而点头,泣不成声,“好,男孩就叫……暮延,女孩就叫暮煦,暮飞……你得撑下去,我想你看看宝宝……”

      “我和宝宝在说话。”暮飞的手轻轻在她的腹部移动,“宝宝在叫我‘爹爹’,呵呵,真好听……他在叫我……”

      离别的悲伤无法形容,花滢的身体开始摇摇欲坠,用这辈子最坚强的意志力强迫自己不要晕过去,如果那样做了,她就永远也看不到暮飞,这个在用所有生命在爱自己的男人,她必须撑下去。

      “滢儿。”暮飞用另一只手费力地摸上这张曾让她无数个夜晚魂牵梦萦的娇脸,让自己不舍的脸庞,轻轻替她擦眼泪,可就是这样简单而轻易的动作现在对于他来说都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开始剧烈咳嗽,“不是说要唱……歌给我听嘛,从昨晚……想到现在,想到唱什么给我……听没?”

      血随着他的咳嗽迅速淌出来,花滢用袖子继续替他擦血,用带着口腔的声音回答,“我唱!我唱……”

      可是,这样的时刻,她的大脑中竟是空白一片,急得她的眼泪簌簌而下,只怕错过了最后的时间与机会!

      “就唱那首我为你写的曲子吧,我还从没听你唱过。”见她焦急,暮飞一点不在意嘴间越淌越多的血,只是瞪大眼睛望着她,道出了自己最后的心愿,渐渐露出开心的笑容,“唱吧,我想听……”

      血越涌越多,怎么擦也擦不掉,由小股的血形成一道道血沟,花滢低泣着拾起那记忆中的歌律,“晚风拂帷裳,孑影无灯伴,相离莫相忘,天涯两相望……凭栏空对愁,岁月尽成憾,寒鸦秋雁携凄凉,危坐思君为哪般,秋水望穿,临风轻叹,燕字不归,徒留情长,历遍巫山沧海,看尽洞庭云雨,枫落时,姻缘散,梦回几转泪轻淌……”

      而就在她泣雨的歌声中,那双不舍的眼眸终是慢慢地阖上,慢慢失去温度的身体却风化了他的笑容,风化了他的爱……

      “暮飞……谢谢你!”花滢仔细地为他擦干净他身上的每一处污痕,“不要丢下我……求你……”

      最后一个字未尽时,被猝不及防的离别彻底击垮的身体终是再也撑不住地闭上眼晕过去,只希望,一切只是一场梦!

      “滢儿,你还有我,还有我……”黑暗中,似乎一直有一个声音在不断在自己耳畔温柔重复,只是,她却沉重地睁不开眼,只是安静地享受着这份温暖。

      是啊,自己还有宝宝,那延续了暮飞的小生命,自己怎么能放弃,怎么能让暮飞再伤心!

      暮飞,谢谢你的爱,我,会坚强,在没有你的生命里,我会用我所有的爱来呵护我们的小生命,告诉他,他有一个最疼爱他的父亲,我会把你的疼爱一起献给他。

      暮飞,我的丈夫,一路走好!

      第七章 何以真情默

      当金色的阳光再次挥洒在人间,白雪皑皑也在慢慢消散,悄然融化为冰水,回归土壤的怀抱,只待来年滋润孕育的生命。

      只是,气温却比往日还要来得低。

      好冷!

      徒步行走在洞庭湖边冰冻土地上的慕容清情不自禁地拉紧衣襟,只怕那风寒会透进一丝一毫。

      抬头的瞬间,目光却凝视在那望湖静思的身影上。

      暮飞突然的离世带给花滢的无疑是沉重的打击,好在她还有必须要坚持下去的理由,反而,那痴心付流水的某人反倒是丢了魂。

      鞋底与冰冻的沙石摩擦发出“咯咯”作响的声音,却丝毫没有影响那即将石化的人。

      “怎么,想立志当望妻石了?”慕容清站在某白身后撇嘴开口,“那你可得多坚持一会,人家长江边上的望夫石可是千百年的时间才练成的。”

      蓦地,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溢出,白色的雾气轻轻腾起一片。

      “节哀!”慕容清拍拍某白的肩膀。

      “节哀个毛线!”白迟呲牙咧嘴,“又不是我死丈夫,给谁节哀去!”

      “原来你还知道自己没死亲人朋友啊――”慕容清佯装恍然大悟的表情,“人家花滢还没你这般失魂落魄,倒是你,一副投湖殉情的表情。要是真放不下,就放手去追,难道就因为她一句话,你就打算一辈子就这样过了?”

      白迟瞥过头睨她一眼,“你倒是说得轻巧,你以为人家女孩子都像你一样现代化,丈夫还没咽气,就急着改嫁!”

      “呸――”慕容清忍不住啐他一口,这个好心当驴肝肺的人,至于这么损自己嘛!就他的花滢矜持!

      倏地,清澈的眸子流转,狡黠的意味闪过,她看向他,语重心长道,“哦,我明白了,你是想当令狐冲!”

      “令狐冲?”白迟不解,“什么时候我白某人在你心里有这么大侠风范了!”

      哪知慕容清摇摇头,做阿弥陀佛状,口中喃喃有词,“往事随风过,一笑泯恩仇;心爱成**,绿帽心中留。善哉,善哉!”

      前两句话倒还中听,只是到最后一句话入耳时,整个眉毛都几乎倒竖起来,看向那个不知死活的慕容清的眼神也是喷火龙一般。

      慕容清听着他愤怒的哼哧哼哧的喘气声,扮一个鬼脸,准备扭头逃窜,还是离这个被自己点燃的炸弹远点比较安全。

      却不料,前脚刚抬,某个使坏报复的人伸脚一挡,她直接一个箭步就往宽广无垠的洞庭湖里冲去!

      完了,完了,自己这次是真的要痛快地洗个冷水澡了!根本来不及刹车的慕容清闭着眼悲哀地想。

      只是,就在自己的身体已经半悬在空中时,一只有力的大掌却倏地抓住了她高高扬起的手。

      “谢谢啊~”慕容清回头给仗义出手相救的某白一个感激的笑容,只是脚下的步伐还未稳时,却看见他的脸上闪过一个看不懂的笑意。

      “噗通――”

      没有防备的慕容清整个重重跌进冰冷的湖水中,惊起水华一片,惊走了湖中的野鸭。

      “不好意思,刚刚手滑了一下。”某白笑得邪恶,轻轻拍着手蹲下,嬉皮笑脸地冲她“好意”伸出手,“来,上来吧。”

      泡在湖水中的身体不停地打颤,慕容清默默地倒数十个数,控制住心底的怒火,只是,她还未来得及睁眼,就听见另一声“噗通”的闷响在耳边炸开。

      “不好意思,刚刚脚滑了一下。”岸边的长腿淡漠地收回,抛下一句云淡风轻的话语。

      当慕容清睁眼看清岸上突然出现的面孔,一丝惊讶飞快地闪过眼睛,只是,瞬间,她便掩饰地完美。

      爬上岸,甩一把脸上冰冷的水渍,转身便欲离开。

      只是,下一秒,一件还残留着男人体温的披风落在她湿透冷透的身体上,淡淡的温度却让她更加无从捉摸这件衣服主人的心思。

      “风莫离,既然你已经打算不要我,就不要给我再给我任何幻想的资本,因为我很贪心的。”

      她背对着他,淡淡地说完,也没有揭下肩膀上的衣服,径自就往暂住的屋子方向走去。

      而风莫离却是自始至终都没有给她任何的回复,甚至连他所有的注意力都给了另一个刚从水上爬上来的湿淋淋身影。

      果然,他没有追来。

      慕容清低着头,想搂进身上仅存的温度,却发现连他残留的温暖都已经消失。

      想哭,却发现早已干涸了眼泪!

      只是,下一秒,身后突然出现的力量将她重重抛向一旁早已脱落了树叶的大树,背部狠狠地抵上粗糙的树干,摩擦的动作让她背后生疼,冰冷的感觉却是更加敏锐刺骨。

      “慕容清,你一个背着人私奔的人还敢跟我发脾气,真是长行市了!”风莫离抵着她的身体,不允许她挣扎逃离,掐着她下颚的手忍不住暗暗用力,愠怒的声音凌迟般地质问,“是不是只有我锁着你,你才知道消停!啊?!”

      “风莫离,你凭什么对我说这些!”慕容清顿时也来了火气,自己什么时候私奔了?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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