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越宸回过身看着这个撞了人还理直气壮地扭头就走的女人,挑眉道,“姑娘,你掉东西了。”
“东西?”朝阳迅速低头,却发现这干净的地面上只有两双脚,抬起大眼睛,声音质问,“你看见本郡主掉什么东西了?”
越宸挑挑眉,管你是郡主还是公主,凑近一步,指着自己被印了花的靴面,勾唇道,“你丢了你的大脚印还有你真诚的道歉。”
朝阳瞥一眼他被踩脏的靴子,从绣着芸香的荷包内拿出一锭银子,执起男子的手,将银子放入宽大的掌心,眉梢轻挑道,“这些银子足够你再买一双。”
越宸睨一眼手里讽刺人的银钱,眼神眯起,“这样就是你道歉的方式?”
“是!”朝阳也是毫无畏惧地冲某人抬起下巴。
“擦干净!”
朝阳看着被塞入手中的丝巾,没想到一个大男人身上也会随身带着这女人家才会有的东西,仔细一看,居然还是绣着一朵妖冶的叫不出名字的花。
“娘娘腔,本郡主偏不!”
第四十五章 误入禁地
“女人,你惹火我了!”某人的语气中迸现着危险的光芒,自己眉清目秀的相貌哪点长得不男不女了。
“哼――”连在皇后面前都敢骄纵的朝阳怎么会把一个男人放在眼里。
就在两个人战火一触即发之际,管事太监见传召的国师迟迟没有露面,特意亲自前来。
朝阳以为这个已经转身的男人会跟着另一个更加不男不女的人离开,压根没有料到某人会突然转身逼近自己,她可以感觉到他的鼻子已经可以清楚地嗅到她发间的花香了。
下一秒,自己云缎靴上多了一只黑乎乎的大脚印。
某人面对女人涨红的脸,挑挑眉,“这也是我接受你道歉的方式。”
“混蛋!”
“泼妇!”
各执一词的两人各自看对方不顺眼,甩头,分道扬镳。
而一直小心翼翼地面对着某只老狐狸旁敲右击有心盘问的慕容清面对一桌子的珍馐美食只能眼巴巴地看着却不能动手,狠狠地咽下一口口水,好吧,她想念大街上物美价廉的羊肉串了!
“没想到慕容姑娘一介女儿身却有如此胆识,可谓是女中豪杰啊。”皇后笑得一脸慈爱,只是在某清的眼里或多或少都是试探。
“是啊,想必这世间的男子谁能有幸与慕容姑娘执手必定是有福分之人。”老狐狸意有所指地附和。
正小口地吃着沙瓤西瓜垫肚子的慕容清见自己又再次被点名,从开席到现在这老狐狸眼睛里贪慕的眼神已经让她恶心了,自己的终身幸福哪里轮到你这个昏君来关心!
清甜的西瓜滋润了慕容清的嗓音,悦耳动听,“民女会劝众人归降朝廷,只是想让大家都过上安静祥和的生活,恰如民女希望自己的孩子免受生命威胁一般。”
“慕容姑娘,你都已经为人母了!”皇后听着她的言辞颇有几分惊讶,见她含笑点头,偏过脸对身边的人道,“皇上,这慕容姑娘不仅为朝廷解决了一桩心头大患,想必也是一位好母亲。只是不知是谁有如此好福气?”
“是啊,想必慕容姑娘的夫君也必定是文韬武略之人,或许也可为朕效力,为盛月国百姓造福啊。”老狐狸看着比她手中西瓜还娇嫩多汁的女人,心中忍不住痒痒。
“回皇上,民女的夫君只是一位痴呆的人,连寻常人都比不上只怕是要辜负皇上的一番美意了。”找借口推阻的慕容清想到那个傻乎乎的身影,美眸中不经意间露出一抹笑意。
老狐狸见自己唯一可以将人留在身边的理由都被回绝,声音失望,“唉,这让朕失望的事为何总是如此多,慕容姑娘是一,这不懂事的朝阳是二,真是让朕心烦意乱的很……”
慕容清看着摇头叹气的老狐狸心底闪过鄙夷,只是在这种场合上只能违心地附和,“朝阳郡主只是年纪尚轻,他日定会理解皇上的良苦用心。王爷与郡主门当户对,定会结为百年之好。”
皇后一声轻叹,“这亲上加亲之事,为什么这朝阳偏偏视之为洪水猛兽……”
慕容清低下头,脸上的笑容深邃,这“亲上加亲”可并不是所有人都喜欢。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慕容清可以清楚地感觉到这个用各种理由不准自己出宫的老狐狸是在变相软禁自己,就连第一天在餐桌上见过一面的小越越都被拦在了自己的庭院外。而且看着老家伙那心怀不轨的狐狸眼,她就牙痒痒地恨不得当场挖了他色迷迷的眼睛。
丫丫个呸,放着水灵灵的脸蛋你不看,贼兮兮的眼睛尽往下面扫荡些什么!
慕容清想出宫,但一没皇帝亲赐的金牌,二为宫中“客人”,没有皇帝的手谕或口令,根本无权出宫;轻功不是她的强项,最多只能挑战一下平常人家的墙垣;要是翻墙出去,估计还没等她爬到顶就已经已经被巡查的侍卫射成马蜂窝了。这昏君虽然不会治国,但防人之心却重似狐狸,这宫里巡逻的侍卫八成都赶上驻守边围的官兵了。
要不,施毒迷倒一群人?然后潇洒的离开……脑海里粗略地杜估算着人数,慕容清想着那庞大的人数,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打消了这样的念头,皇宫里成千上万的人,何况毒药的配方本就不是特别容易找,怎么可能调制得出来那么多那么多的药来。
慕容清打消了种种侥幸的念头,便在宫里乱转了起来,希望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隐蔽的狗洞猫洞耗子洞,能让她离开这种地方就成,却是她小心翼翼的穿着那身味道不是很好闻的太监服在皇宫里转了小半圈时,四周寂静无声,时入深夜,离近子时。
皇宫太大,几乎占了整个皇都城的一半,她走上这小半圈就已经动用了快两个时辰,正想着要不要先找个地方休息一晚,养精蓄锐后也好进入备战状态,却是当她向着附近一座宫殿走去时,脚下陡然停驻,只见眼前的几处看起来有些荒废,与这个奢华的皇宫简直就是格格不入。
若是从那些荒废的宫殿和杂草丛生中穿梭过去,应该就是传说中的竹林禁地。
那些关于闹鬼的传说,和进去就无法活着出来的传言扎入脑中,慕容清犹豫了一下,又转身看了看四周,这里几乎是被几处冷宫与禁宫包围着,一般没几个人愿意靠近这个地方。
不过既然是竹林,又是接近皇宫最后门的地方,也许能出去皇宫的韧机就在这里!
她不信鬼神,只相信人言可畏,若是这里有什么秘密是谁不想让人知道的,就一定会透出什么闹鬼的传说不让人靠近。慕容清用自己的思维行事的方式思考着这几天听见的各种传闻,慢慢地,便放开了胆子走了进去。
她不想探听秘密,只想找到出宫的方法,她想念她的宝贝儿子了。
穿过那些尘封的故意无人修葺的宫殿,穿过那些长的比人还高的草丛,直到看到那一片海阔般的竹林,前边立着一块石碑――皇宫禁地,擅闯者死。
慕容清刚刚在宫内行走时,不忘偶尔看看脚下青石板路面旁边的一些冒出头来的草尖,看到一些她认识的以后或许能用得到的花花草草都被她收入了荷包里。
绿柳曾为她解释过为什么自己失忆后会记得一些药用医理,似乎是因为在失忆前自己颇为喜欢医术,看过的医书不亚于一个大夫,慢慢地,她也就习惯了这样的行为。
这竹林里看起来宁静地吓人却又诡异阴森,越往里边走,越能听到风声阵阵。
只是走的越深,那种阴暗又诡异的感觉似乎就越少。
这样的感觉让她不期然地想到曾经遇险的迷雾森林。
慕容清不由忽然停下脚步,转身看了一眼身后,这竹林很寻常,并不是闹鬼,而是有人故意散播谣言让人觉得害怕,又将竹林外侧故意弄的像是很恐怖似的,就是为了避免一些好奇的人闯进来,以借来吓走他们。
可见故弄玄虚的人想法很周到,甚至聪明的可怕,知道怎么去拿捏人的心理,更也知道要如何让人不敢进这地方。
慕容清吞了吞口水,要是不怕是假的,她还真怕这竹林里的竹子都张了眼睛在看向自己,不由得小心翼翼的向着那边仿佛是有声又比较宽阔的地方行去。
刀剑相撞,风声鹤唳,带着淡淡的血腥的味道,向来对这些极为敏感的慕容清不由加快了脚步。
却是离那危险的地方越近,她就直觉空气中蔓延着奇怪的味道。
直到,眼前出现一片空地,竹林中有一座看起来破旧的竹屋,在竹屋的对面,一个身上沾染着血迹的男人手中挥舞着利剑,对着眼前一个带着银色面具一身银色软袍的男人狠命的拼杀。
第四十六章 弑母
好熟悉的感觉!
慕容清瞥见那竹屋的窗子边坐着一个看起来有着三四十岁,却是徐娘半老,风韵犹存的美艳女人,正双眸含笑的坐在窗边,幽雅如风.犹如置身事外一般地看着外边的打斗。
不知道为什么,她看着那个女人的长相,总觉得像极了一个人,却是又想不起来那名美艳的女子究竟像谁。
直到,那个美艳的女子发现了闯入了这里的一个外人,顿时凤目冷眯,倏然转过眼看向慕容清的方向。
空气中瞬间飘散起一阵奇怪的烟雾,混合着不知名的味道。
“小心,有毒烟!”那一位身着银色软袍的面具男子警觉地对慕容清方向大喊,提醒她保护好自己。
慕容清本能地捂住口鼻,却只见那位提醒自己的男人在分神中被利剑刺中,手中长剑落地,胳膊上与肩上各被刺伤了一刀。
见银面男子受伤,多半掺杂着自己突然出现的缘故,慕容清不由皱起秀眉,她不是爱多管闲事,但是既然事情就在她眼前发生了,她也无法绕路而行,只能屏住呼吸不去闻那些能让人瞬间昏迷的烟雾,快步冲上前,一把抓住那个受了伤却硬撑着不离开的银面人转身就跑。
她看得出来,那个身上沾染着血迹的男人和那个竹屋里美艳的女人并不想杀了这个银面人,但双方却并不是普通的切磋武功,她感觉得到双方的杀气腾腾,但是到了动真格的时候,却谁也没有下毒手。
在她拉着那个银面人快步逃跑的时候,那一男一女也没有追出来,只是隐约的在风中听到那个美艳的女人咯咯的笑着开口,“孩儿,你武功又长进了许多,那人竟被你伤到了……”
美艳女子的声音未落,男子手中沾血的刀锋陡然一转,直面女子美艳的脸庞。
“怎么,你连自己的亲生母亲都要动手吗?”
“闭嘴!”男子怒声打断,“我之所以要从他手上救下你,不是因为你是我的母亲,而是因为我要亲手杀了你这个水性杨花,背弃誓言的女人!”语言间,嗜血的剑锋再次逼近。
“哈哈哈,真是好极了,不愧是我养的好儿子……”
肆虐的笑声从竹林中散开。
然后,一切归于寂静,只剩下慕容清与那个银面人的脚步声。
“不想死的话,就松开我。”身后的声音冰冷。
慕容清脚下猛地僵住,转回身,看向银面人,“哎,你搞清楚,我是在救你!”
银面人顿时冷笑,在那张遮住了他大半张脸的面具下,那双让她觉得似熟非熟的眼里闪过一道邪魅的冰冷,视线中透着让人能觉得冰寒彻骨的冷意,慕容清不由得松开了他,警觉的向后退了一步。
“算我救错人了,你自便吧!”慕容清面色难看的瞪了这个不识好歹的男子一眼,转身便要走。
却是瞬间只听得身后男人一声痛苦的闷哼,慕容清诧异的转头,见银面人捂住胳膊上流着黑血的伤口无力的单膝跪倒在地。
慕容清瞬间觉得暗爽,这男人刚才还很不厚道的冷冰冰的面对着救他一命的她,现在报应终于来了吧,看他这样就知道刚刚那伤了他的人刀上也一样染了毒。
刚刚自己没有临阵脱逃已经还了他的提醒之恩,虽然慕容清不想再救他第二次,但是看着他单膝跪在冰冷的地上,肩上和胳膊上都流着浓浓的黑血,慕容清顿了顿,终是又走了回去,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喂,需不需要我帮你啊?不过你要是想让我帮你的话,你这回可得求我了!否则本姑娘我也没理由救你这么一个白眼狼……”
瞬间,银面人抬起眼,冰冷的视线有些复杂的看了她一眼,随即嘴边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邪魅:“你不怕死么?”
“怕。”慕容清实话实说的看着他,“但是你现在伤不了我。”
银面人笑了,却是垂下眼看了一下胳膊上的伤口,咬了咬牙,“盛月国皇宫禁地可不是谁都能闯进来的地方,你这人倒是胆子真够大。”
慕容清嗤笑,“有人故弄玄虚,却也不过是不想让人发现这里的秘密罢了,何况这世间本来就没有什么鬼神,要不然……”她忽然笑眯了眼睛,微微俯下身对着银面人那张银色的面具微微一笑:“你是鬼?”
银面人不由得盯着她脸上的笑容看了一会儿,四周冷风吹过,他才猛地回过神,皱了皱眉。
“什么?你在刀上染了毒……”顺着风向传来的一丝微弱的那个女人的尖叫声,慕容清愣了一下,又看了看远处,正怀疑着什么,随即只听得半跪在地上的银面人沉声低语,“扶我起来。”
第四十七章 挑战心脏承受力的夜(上)
慕容清仔细的看了他一会儿,想再看看他有些熟悉的眼睛,但是看了半天,也觉得自己没在哪里看过这么森冷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