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男人的训练是循序渐进的。舒沐这次面对的，是比刚才击杀的那只还要强壮一些的丧尸。
**
值得庆幸的是，这次末世并没有动物尸变。
舒沐记得前世有专家研究过，如果按照相关科幻小说中，动植物全都变异或尸变，然后攻击人类，那未曾尸变的这部分人将完全没有生存的余地。
因为仅仅是中国，家禽年出栏总量就在120亿只左右，加上储栏量和未上报的，破200亿只完全不成问题。再算上其它生物，完全是幸存人类数量的几十万到几百万倍。
双拳难敌四手，更不用说几十万倍的活物一块攻击来了。
“啊！”
丧尸爪子抓来，她忙屏退杂乱的思绪，集中注意力。
在军工厂时，男人帮她分析过自身的优势和劣势。在格斗方面，她唯二的优势就是肢体柔软、协调性好，可以做一些比较灵活的动|作。
至于劣势，剩下的那些面都是劣势。
先天力量不够强、精准度不够好、格斗意识几乎为零……
当时听着他的大实话，她简直想找条地缝钻进去。不过过后训练时，她却由衷喜欢他这种真诚，感激他对她的用心。
说真话让她及时认清自己，总比临到打丧尸时才发现自己完全不行的好。
扬长避短，她主要练习了闪避的招式，尽可能的用巧劲灭杀丧尸。
又一爪子抓来，她腰一扭，头往左侧闪躲。丧尸抓空，身体向前倾斜。
就是这时候，她高扬起剔骨刀，蓄积着力量，朝它的后颈处砍去。一刀砍出血印，匕首随之到达，捅向血印所在之处。
尖锐的啸声响起，她剔骨刀再次挥下，同时拔出匕首插向它的太阳穴。
四刀终于破开了它的防御，巨大的身体轰然倒下。
顾不得一手一脸的黑血，她蹲下在它头部搅了搅，这次不走运，没有晶核。
“上楼洗个澡，我们得立刻出发。”
“去哪？”
回应她的，是男人拦腰将她抱起。走到卧室，他将她放到按摩浴缸处。
关门之前，他撂下一句话。
“洗快点，不然伊凡将军可就等急了。”
终于要到最后了么？舒沐松了一口气，打开喷头脱掉外套，她踏入了浴缸。
一墙之隔，唐天衡同样脱掉衣服。看着内裤上掩盖不住的小帐篷，他无奈的苦笑。
他是真的对小丫头着迷了，着迷到舍不得看她不高兴。所以才用尽心机，满足她的心愿，让她一步步变强。
可正常男人的生理反应，就不是他能控制住的了。
认命的拿起沐浴乳，现在只有这一种方法了。沐浴乳后露出一个不易察觉的凸起，对准指纹摁下去，3D投影摄像再次打开。
拿起为小丫头准备好的内裤，他手伸到了下面。
**
海参崴是座很美的小城，蓝天白云红墙碧瓦，不宽不窄的街道上，带着俄罗斯风情的建筑随处可见。
偶尔也能看到古老的雕花木门，那属于一个多世纪以来屹立不倒的中国建筑。它们，是这座几经战火的城市当之无愧的文物。
太平洋舰队的指挥中心靠海，与庄园离得并不远。隔着海，能很清晰的看到对面的轮廓。
不过由于地形关系，他们开车绕过了大半个城市才到达。
“小丫头，到了，我会送你一份独特的生日礼物。”
男人这样说着，带着她踏入了这个大院。扛枪的守卫对着他敬礼，引导他们穿过喷泉和绿地，走到办公楼顶层。
“战况似乎很激烈。”
原先豪华的办公室，现在满是弹孔和炮灰的痕迹。走廊上的地毯能看出来被整理过，但其中的褶皱和污渍却无法在短时间内除去。
“那是肯定的。”
打开门，映入眼帘的就是被五花大绑的伊凡将军。
比起一个月前，他发髻线似乎又后退了不少。
“门沙克，我就知道是你。”
伊凡灰色的眼珠抬了抬，那模样像极了一只鲨鱼。
“伊凡，别以为有里奥的护身符，你就可以高枕无忧。你救了老里奥叔叔一命，上次在机场我饶了你一次，你们两家的关系，已经扯平了。”
“就那个叛徒？”
虽然伊凡这么说着，但舒沐却看出了他的言不由衷。
就像一部分带着孩子去宁家拜访的叔伯一样，表面上亲切，内里却恨不得宁家快点完蛋。
“我才是有正式任命文件的代理司令，你说，谁是叛徒？”
“这里的士兵都是我带出来的。”
“现在他们听命于我。”
唐天衡向来知道如何打击一个男人，对于伊凡来说，最重要的就是他祖辈为之奋斗的太平洋舰队。
现在家族基业系数落于他人之手，对他来说比死了还难受。
“不可能。”
他将小丫头拉在沙发上坐下，起身离开两步走到伊凡跟前。
“这你心里有数，不要再拿你寡头的那一套来禁锢人心。你很清楚，没有永恒的敌人，只有永恒的利益。而现在，古多夫家族的粮食仓库以及军工厂，对他们来说就是最大的利益。”
抬起伊凡将军的下巴，他掰开他的眼皮，强迫他看向自己。
“看清楚了没，我是堂堂正正走进来的。你最大的错误，就是选错了合作对象。我那两个只知道拖后腿的猪队友兄弟，他们会送你一份大惊喜。”
舒沐坐在沙发上，饶有兴趣的看着这一幕。
对别人她还可能同情，但这个千方百计要她性命的伊凡将军，她是一点好感也无。
滑动着面前的电脑，她正在学如何自己连接天网。
突然画面一变，面前出现太平洋舰队的大门。
“小丫头，把电脑拿过来。”
她依言走过去，大门门口，回防的士兵们终于赶了回来。他们被挡在门外，墙上的大屏幕正播放着伊凡将军与死去的古多夫兄弟交涉的画面。
“干杯，为了海参崴的繁荣和安定。”
画面定格在此处，伊凡将军与两人举杯欢庆，三人眼中全是即将胜利的喜悦。
男人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对着伊凡将军举杯：“你说这些士兵们，会如何选择？”
外面的俄罗斯大兵，刚好有跟去机场的那百余人。他们本就对伊凡将军有所动摇，如今再看这录像，更是感觉人生一片黑暗。
刚才穿越地雷阵，突破庄园密集的防御炮火仿佛成了一场笑话。
“我们不过是伊凡将军争权夺利的棋子。”
“是啊，都末世了，他却只关心自己的权力。”
“伊凡将军在格鲁吉亚前线，坑杀了5000哥萨克骑兵。”
男人安插在其中的细作，开始散播传言扰乱人心。
而被困住的伊凡，灰色的眼珠终于失去了开始的自信。在看到他的士兵缴械投降后，他更是彻底瘫软了下来。
“今天是小丫头的生日，我不想见血。所以……”
舒沐摇头：“你不用管我。”
内耗有多影响时局，舒沐知道的一清二楚。尤其现在是末世，耽误一刻就有无数平民死亡。
“不能因为今天我过生日，就无端释放罪恶之人。”
☆、第48章
舒沐想的很清楚,生日年年有，生命却只有一次。
伊凡与男人的积怨来源已久，早已到了不可调和的程度。只要有多余的一方存在,彼此双方的就得时时防备着,不能俯□子全力对抗丧尸。
一山不容二虎，或许伊凡觉得自己是正义的。但舒沐跟他没有任何交集,不论从感情还是常理上，她都希望留下来的是男人。
“哦？”
男人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那其中有欣慰和欣赏,更有许多她还不太懂的东西。
“罪恶之人么？”
唐天衡几不可闻的重复道,他的罪恶其实也不少，只是小丫头一直不知道而已。
军火生意，如它所交易的物品一般，总是充满了杀戮和血腥。
困在空气团中的伊凡蔑视的看了他一眼，嘴角露出嘲讽的笑。
现在还敢这样，踹了他一脚，唐天衡吐出四个字：“成王败寇。”
这是怎么回事，舒沐看看这个再看看那个。
地上的伊凡将军朝她看来，用俄氏腔调的英语说道：“你以为门沙克就不罪恶，他可常年私自支援着车臣恐怖分子。这一切，只为了牵扯莫斯科方面的精力，继续把持国家大权。”
说心里没有触动那是假的，但舒沐早已不是一个月前的舒沐。
她已经明白，许多事不能只单纯的分对与错。那光明与黑暗之间的灰色地带，才是这个世界的主旋律。
“车臣么？那又怎么样？”
伊凡和男人都噎住了，怎么她的反应是如此平静。
“我是中国人，很了解一个强大而团结的俄罗斯对相邻的国家来说意味着什么。那不是福祉，而是威胁，如苏联解体之前那种掌控东亚及南欧的强有力威胁。只要车臣存在一天，莫斯科那边就得分出相当一部分的军力来关注他们，它的势力也能弱化一分此消彼长，中国就能多一分心安。
所以，作为一个中国人，我并不希望他们早死。伊凡将军不是向来博爱，我觉得，车臣人也有生存的权利，不是么？”
说道最后她扬唇微笑，仿佛在进行一番友好的商业会谈。
地上的伊凡目瞪口呆，这年轻人三观不正，这可如何是好。
而唐天衡则是忍不住笑出了声，这歪理还真是挺有道理的。他的小丫头，耍赖起来都这么可爱。
“完美的生日演说。”
他鼓起了掌，一直站在壁炉边充当布景板的士兵也跟着鼓掌起来。
舒沐有些羞赧，低头捂住双颊，那里滚烫滚烫的。
不敢抬头，她注意力集中在显示器上。就这么一会，外面的情况已经呈两极分化。
伊凡家几代经营的效果显现出来，他们有相当一部分脑残粉，一直坚持“两个凡是”：凡是伊凡将军做出的决策，我们都必须拥护；凡是伊凡将军的指示，我们要始终不渝的遵守。
与少部分人的举械投降不同，回防的士兵多数拿着枪，想要强行冲进来“勤王”。
当然，面对更多的人，他们神色渐渐不再那么坚定。
**
“生日见血不吉利。”
房内男人没有理会她的要求，而是一直这样坚持着。
“为什么？”
“我外公在周易方面有深入研究，他去世前曾经算到过这场大乱。而且他也说过，生日见血不吉利。”
虽然因为重生和末世，舒沐成了半个有神论者。但她也不是盲目的信，尤其是现在时间紧迫，还是不要拖泥带水的好。
“可是刚才在庄园，我已经杀了好些人。”
“好吧，本来不想让你考虑这么多，毕竟这是将很麻烦的事。我是怕杀掉他，反而会激化外面那些狂热的追随者。”
原来是这样，的确现在外面脑残粉已经有了疲态，这时候伊凡将军的死讯传出去，难免会再次激起他们的斗志。
摊手，现在这种情况她从未处理过。
“我相信你。”
她俏皮的吐吐舌头，不了解的情况下，她从不指手画脚。
“所以，我们得借助一点辅助工具。”
在舒沐惊讶的目光中，男人从大衣口袋中掏出一支针管，里面是一团青黑。
“这是……”
“丧尸的血液，从T1身上提取的，安全有效。”
男人想做什么，现在完全呼之欲出。
地上一直被两人忽略的伊凡将军终于绷不住他那平静的脸色，他一直相信，支持者可以救自己出去。
可现在，他的确是能被救出去。可变成丧尸后，那些部下绝对会毫不犹豫的杀了他，就像他处决其余尸变的军官一样。
“你不能这么做。”
“哦？我为什么不能？”
舒沐压下心中的不适应，伊凡将军支持者甚多，这是最好的和平演变方法。
拔掉针头上的棉花，他拉过空气牢笼，将针扎到伊凡将军的额头上。
“不……不……”
“太吵了，来个水球。”
下意识地化出一道水球，男人用空气包裹着，塞到伊凡将军的嘴里。呼喊声消失，黑色的血液渗入血管，以最快的速度侵入头部。
他的眼神开始涣散，四肢变得僵硬。
“要尸变了。”
现在舒沐才感觉有些怕，在她的眼皮子底下，活生生的人这样被强行变成了丧尸。而她却是其中的帮凶，一手促成了此事。
“别害怕，这些都是我做的。”
又是这句话，在机场时，男人就把所有的责任揽到自己身上。虽然今天的事，一切都在他的计划之中。
可开口的一直是她，如果不是她催促，面前尸变的伊凡将军肯定能作为人多活一会。
这次她不想再逃避。
抬头，她走近一步，看着地上的人瞳孔涣散，最终成了一片青黑。
他失控的嘴角张开，从里面吐出一团水，正是她打出去的水系异能。
一切的一切，昭示着她刚才所做的事。以前她还能躲在父兄营造的温暖港湾里，相信着和平的幻相。而如今，既然下定决心面对一切，她就不该再缩回这最后一步。
“是我做的，我们合作完成的。”
说完这句话，她努力让自己扬起笑容。
心中属于少女时代独有的单纯和天真，也随着强杀女仆害死伊凡将军碎裂。
破壳而出的，是
**
值得庆幸的是，这次末世并没有动物尸变。
舒沐记得前世有专家研究过，如果按照相关科幻小说中，动植物全都变异或尸变，然后攻击人类，那未曾尸变的这部分人将完全没有生存的余地。
因为仅仅是中国，家禽年出栏总量就在120亿只左右，加上储栏量和未上报的，破200亿只完全不成问题。再算上其它生物，完全是幸存人类数量的几十万到几百万倍。
双拳难敌四手，更不用说几十万倍的活物一块攻击来了。
“啊！”
丧尸爪子抓来，她忙屏退杂乱的思绪，集中注意力。
在军工厂时，男人帮她分析过自身的优势和劣势。在格斗方面，她唯二的优势就是肢体柔软、协调性好，可以做一些比较灵活的动|作。
至于劣势，剩下的那些面都是劣势。
先天力量不够强、精准度不够好、格斗意识几乎为零……
当时听着他的大实话，她简直想找条地缝钻进去。不过过后训练时，她却由衷喜欢他这种真诚，感激他对她的用心。
说真话让她及时认清自己，总比临到打丧尸时才发现自己完全不行的好。
扬长避短，她主要练习了闪避的招式，尽可能的用巧劲灭杀丧尸。
又一爪子抓来，她腰一扭，头往左侧闪躲。丧尸抓空，身体向前倾斜。
就是这时候，她高扬起剔骨刀，蓄积着力量，朝它的后颈处砍去。一刀砍出血印，匕首随之到达，捅向血印所在之处。
尖锐的啸声响起，她剔骨刀再次挥下，同时拔出匕首插向它的太阳穴。
四刀终于破开了它的防御，巨大的身体轰然倒下。
顾不得一手一脸的黑血，她蹲下在它头部搅了搅，这次不走运，没有晶核。
“上楼洗个澡，我们得立刻出发。”
“去哪？”
回应她的，是男人拦腰将她抱起。走到卧室，他将她放到按摩浴缸处。
关门之前，他撂下一句话。
“洗快点，不然伊凡将军可就等急了。”
终于要到最后了么？舒沐松了一口气，打开喷头脱掉外套，她踏入了浴缸。
一墙之隔，唐天衡同样脱掉衣服。看着内裤上掩盖不住的小帐篷，他无奈的苦笑。
他是真的对小丫头着迷了，着迷到舍不得看她不高兴。所以才用尽心机，满足她的心愿，让她一步步变强。
可正常男人的生理反应，就不是他能控制住的了。
认命的拿起沐浴乳，现在只有这一种方法了。沐浴乳后露出一个不易察觉的凸起，对准指纹摁下去，3D投影摄像再次打开。
拿起为小丫头准备好的内裤，他手伸到了下面。
**
海参崴是座很美的小城，蓝天白云红墙碧瓦，不宽不窄的街道上，带着俄罗斯风情的建筑随处可见。
偶尔也能看到古老的雕花木门，那属于一个多世纪以来屹立不倒的中国建筑。它们，是这座几经战火的城市当之无愧的文物。
太平洋舰队的指挥中心靠海，与庄园离得并不远。隔着海，能很清晰的看到对面的轮廓。
不过由于地形关系，他们开车绕过了大半个城市才到达。
“小丫头，到了，我会送你一份独特的生日礼物。”
男人这样说着，带着她踏入了这个大院。扛枪的守卫对着他敬礼，引导他们穿过喷泉和绿地，走到办公楼顶层。
“战况似乎很激烈。”
原先豪华的办公室，现在满是弹孔和炮灰的痕迹。走廊上的地毯能看出来被整理过，但其中的褶皱和污渍却无法在短时间内除去。
“那是肯定的。”
打开门，映入眼帘的就是被五花大绑的伊凡将军。
比起一个月前，他发髻线似乎又后退了不少。
“门沙克，我就知道是你。”
伊凡灰色的眼珠抬了抬，那模样像极了一只鲨鱼。
“伊凡，别以为有里奥的护身符，你就可以高枕无忧。你救了老里奥叔叔一命，上次在机场我饶了你一次，你们两家的关系，已经扯平了。”
“就那个叛徒？”
虽然伊凡这么说着，但舒沐却看出了他的言不由衷。
就像一部分带着孩子去宁家拜访的叔伯一样，表面上亲切，内里却恨不得宁家快点完蛋。
“我才是有正式任命文件的代理司令，你说，谁是叛徒？”
“这里的士兵都是我带出来的。”
“现在他们听命于我。”
唐天衡向来知道如何打击一个男人，对于伊凡来说，最重要的就是他祖辈为之奋斗的太平洋舰队。
现在家族基业系数落于他人之手，对他来说比死了还难受。
“不可能。”
他将小丫头拉在沙发上坐下，起身离开两步走到伊凡跟前。
“这你心里有数，不要再拿你寡头的那一套来禁锢人心。你很清楚，没有永恒的敌人，只有永恒的利益。而现在，古多夫家族的粮食仓库以及军工厂，对他们来说就是最大的利益。”
抬起伊凡将军的下巴，他掰开他的眼皮，强迫他看向自己。
“看清楚了没，我是堂堂正正走进来的。你最大的错误，就是选错了合作对象。我那两个只知道拖后腿的猪队友兄弟，他们会送你一份大惊喜。”
舒沐坐在沙发上，饶有兴趣的看着这一幕。
对别人她还可能同情，但这个千方百计要她性命的伊凡将军，她是一点好感也无。
滑动着面前的电脑，她正在学如何自己连接天网。
突然画面一变，面前出现太平洋舰队的大门。
“小丫头，把电脑拿过来。”
她依言走过去，大门门口，回防的士兵们终于赶了回来。他们被挡在门外，墙上的大屏幕正播放着伊凡将军与死去的古多夫兄弟交涉的画面。
“干杯，为了海参崴的繁荣和安定。”
画面定格在此处，伊凡将军与两人举杯欢庆，三人眼中全是即将胜利的喜悦。
男人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对着伊凡将军举杯：“你说这些士兵们，会如何选择？”
外面的俄罗斯大兵，刚好有跟去机场的那百余人。他们本就对伊凡将军有所动摇，如今再看这录像，更是感觉人生一片黑暗。
刚才穿越地雷阵，突破庄园密集的防御炮火仿佛成了一场笑话。
“我们不过是伊凡将军争权夺利的棋子。”
“是啊，都末世了，他却只关心自己的权力。”
“伊凡将军在格鲁吉亚前线，坑杀了5000哥萨克骑兵。”
男人安插在其中的细作，开始散播传言扰乱人心。
而被困住的伊凡，灰色的眼珠终于失去了开始的自信。在看到他的士兵缴械投降后，他更是彻底瘫软了下来。
“今天是小丫头的生日，我不想见血。所以……”
舒沐摇头：“你不用管我。”
内耗有多影响时局，舒沐知道的一清二楚。尤其现在是末世，耽误一刻就有无数平民死亡。
“不能因为今天我过生日，就无端释放罪恶之人。”
☆、第48章
舒沐想的很清楚,生日年年有，生命却只有一次。
伊凡与男人的积怨来源已久，早已到了不可调和的程度。只要有多余的一方存在,彼此双方的就得时时防备着,不能俯□子全力对抗丧尸。
一山不容二虎，或许伊凡觉得自己是正义的。但舒沐跟他没有任何交集,不论从感情还是常理上，她都希望留下来的是男人。
“哦？”
男人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那其中有欣慰和欣赏,更有许多她还不太懂的东西。
“罪恶之人么？”
唐天衡几不可闻的重复道,他的罪恶其实也不少，只是小丫头一直不知道而已。
军火生意，如它所交易的物品一般，总是充满了杀戮和血腥。
困在空气团中的伊凡蔑视的看了他一眼，嘴角露出嘲讽的笑。
现在还敢这样，踹了他一脚，唐天衡吐出四个字：“成王败寇。”
这是怎么回事，舒沐看看这个再看看那个。
地上的伊凡将军朝她看来，用俄氏腔调的英语说道：“你以为门沙克就不罪恶，他可常年私自支援着车臣恐怖分子。这一切，只为了牵扯莫斯科方面的精力，继续把持国家大权。”
说心里没有触动那是假的，但舒沐早已不是一个月前的舒沐。
她已经明白，许多事不能只单纯的分对与错。那光明与黑暗之间的灰色地带，才是这个世界的主旋律。
“车臣么？那又怎么样？”
伊凡和男人都噎住了，怎么她的反应是如此平静。
“我是中国人，很了解一个强大而团结的俄罗斯对相邻的国家来说意味着什么。那不是福祉，而是威胁，如苏联解体之前那种掌控东亚及南欧的强有力威胁。只要车臣存在一天，莫斯科那边就得分出相当一部分的军力来关注他们，它的势力也能弱化一分此消彼长，中国就能多一分心安。
所以，作为一个中国人，我并不希望他们早死。伊凡将军不是向来博爱，我觉得，车臣人也有生存的权利，不是么？”
说道最后她扬唇微笑，仿佛在进行一番友好的商业会谈。
地上的伊凡目瞪口呆，这年轻人三观不正，这可如何是好。
而唐天衡则是忍不住笑出了声，这歪理还真是挺有道理的。他的小丫头，耍赖起来都这么可爱。
“完美的生日演说。”
他鼓起了掌，一直站在壁炉边充当布景板的士兵也跟着鼓掌起来。
舒沐有些羞赧，低头捂住双颊，那里滚烫滚烫的。
不敢抬头，她注意力集中在显示器上。就这么一会，外面的情况已经呈两极分化。
伊凡家几代经营的效果显现出来，他们有相当一部分脑残粉，一直坚持“两个凡是”：凡是伊凡将军做出的决策，我们都必须拥护；凡是伊凡将军的指示，我们要始终不渝的遵守。
与少部分人的举械投降不同，回防的士兵多数拿着枪，想要强行冲进来“勤王”。
当然，面对更多的人，他们神色渐渐不再那么坚定。
**
“生日见血不吉利。”
房内男人没有理会她的要求，而是一直这样坚持着。
“为什么？”
“我外公在周易方面有深入研究，他去世前曾经算到过这场大乱。而且他也说过，生日见血不吉利。”
虽然因为重生和末世，舒沐成了半个有神论者。但她也不是盲目的信，尤其是现在时间紧迫，还是不要拖泥带水的好。
“可是刚才在庄园，我已经杀了好些人。”
“好吧，本来不想让你考虑这么多，毕竟这是将很麻烦的事。我是怕杀掉他，反而会激化外面那些狂热的追随者。”
原来是这样，的确现在外面脑残粉已经有了疲态，这时候伊凡将军的死讯传出去，难免会再次激起他们的斗志。
摊手，现在这种情况她从未处理过。
“我相信你。”
她俏皮的吐吐舌头，不了解的情况下，她从不指手画脚。
“所以，我们得借助一点辅助工具。”
在舒沐惊讶的目光中，男人从大衣口袋中掏出一支针管，里面是一团青黑。
“这是……”
“丧尸的血液，从T1身上提取的，安全有效。”
男人想做什么，现在完全呼之欲出。
地上一直被两人忽略的伊凡将军终于绷不住他那平静的脸色，他一直相信，支持者可以救自己出去。
可现在，他的确是能被救出去。可变成丧尸后，那些部下绝对会毫不犹豫的杀了他，就像他处决其余尸变的军官一样。
“你不能这么做。”
“哦？我为什么不能？”
舒沐压下心中的不适应，伊凡将军支持者甚多，这是最好的和平演变方法。
拔掉针头上的棉花，他拉过空气牢笼，将针扎到伊凡将军的额头上。
“不……不……”
“太吵了，来个水球。”
下意识地化出一道水球，男人用空气包裹着，塞到伊凡将军的嘴里。呼喊声消失，黑色的血液渗入血管，以最快的速度侵入头部。
他的眼神开始涣散，四肢变得僵硬。
“要尸变了。”
现在舒沐才感觉有些怕，在她的眼皮子底下，活生生的人这样被强行变成了丧尸。而她却是其中的帮凶，一手促成了此事。
“别害怕，这些都是我做的。”
又是这句话，在机场时，男人就把所有的责任揽到自己身上。虽然今天的事，一切都在他的计划之中。
可开口的一直是她，如果不是她催促，面前尸变的伊凡将军肯定能作为人多活一会。
这次她不想再逃避。
抬头，她走近一步，看着地上的人瞳孔涣散，最终成了一片青黑。
他失控的嘴角张开，从里面吐出一团水，正是她打出去的水系异能。
一切的一切，昭示着她刚才所做的事。以前她还能躲在父兄营造的温暖港湾里，相信着和平的幻相。而如今，既然下定决心面对一切，她就不该再缩回这最后一步。
“是我做的，我们合作完成的。”
说完这句话，她努力让自己扬起笑容。
心中属于少女时代独有的单纯和天真，也随着强杀女仆害死伊凡将军碎裂。
破壳而出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