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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100

作者:西座
更新时间:2015-03-04 10:00:00
也有这么冲动到失禁的时候。

      很尴尬。

      她摸了摸头,习惯性地将刘海不停地拨向一边,直到指尖里也没有什么可拨的。

      “如果没事,我先回去了。”她双手一撑,从沙发上站起,纤细的身子即使瘦长,但却窈窕得十分匀称,纤细的柳腰,丰盈的柔软,凹凸有致。

      黑色的塑身,露出漂亮的锁骨,泛着粉白诱惑的色泽。

      深棕色的长发,卷着弧度在这时,恰恰弯起了一丝丝的缱绻色调。

      气氛,很尴尬。

      她不习惯这样的尴尬,尤其,在某人的注视下。

      脚上跻着粉红色的拖鞋,她不知道某人是什么意思,这间公寓是她从未来过的,而东西却都那么熟悉。

      他几乎将曾经别墅里的记忆都统统搬了过来。

      拖鞋。

      她精心买的情侣拖鞋,在她放手的时候,他却紧紧地抓住了。

      意味着什么,暗示着什么,她统统都不想去管,唯一知道的,便是她不能在堕落,不能再将自己的自尊当做豆腐干,任人砸碎,蒸煮烹饪。

      那多累,多辛苦,多难受,多痛。

      她装作很镇定,精致的脸颊上,却已经泄漏了她的紧张,淡淡的红晕悄然爬上,衬得剔透如婴儿般嫩滑的肌肤更加的白皙。

      她在紧张。

      一双墨蓝色的深眸盈出浅浅的笑意,并不为难她,只是静默地注视着她有些滑稽和紧张的动作。

      她总是这样一紧张,就会忘记接下去该做些什么。

      既然如此,不如让他来教她。

      从沙发上站起,挺拔的身躯立即给了她莫名的压迫感,朵寂有些怔愣,电视机的屏幕还在放映着花白的漂亮画面,但她的脑子里几乎成了一片空白。

      “很急么?”左兮蕲上前一步,似是无意之举,却将朵寂直直地逼退了一步。

      小腿贴着沙发的柔软,朵寂咬了咬唇,她已经被某人逼到了沙发前,再无退路,这样一想,思绪忽然清晰了起来,索性抬起头,直直地对上某人若有深意的眼神。

      “还好。”她回答这,声音很平静,但谁又能知晓,她是如何拼命才从喉咙里挤出这几个字眼。

      气氛,一瞬间降到了冰点。

      没人再说话。

      朵寂终于将放在茶几上的视线抬高,看向面前的男人:“那我先回去了,公司里也还有事要忙。”

      转过身,她选择避近就远,正绕着茶几走了几步,远离了某人,来到了玄关处,俯下身,她将鞋架上的马丁靴拿下来,整齐放在面前。

      正坐在换鞋凳上,脱去了半边拖鞋,却听见了朝她靠近的声音,以及脚步声:“那就留下一起吃饭。”

      啊,什么?

      朵寂瞪大了眼睛,却见某人只是邪佞地勾起凉薄的唇,大步走进,高大的身躯微微俯下,将她的靴子重新放回在鞋架上。

      “哎!”她急急出口,谁允许他蛮横地操纵的?!

      纤细的手直刺刺伸出,挡在了他的大掌前,一把抓住了他的手,凭什么他说一句,她就要听一句!

      却不知,这样的动作,极其暧昧。

      左兮蕲凝神,看着覆在他手背上的白皙纤手,温度贴合在了一起,将嘴角的弧度晕散开来。

      “我要走了。”朵寂迅速地收回了手,脚重新缩回了拖鞋里,却站起了身,忘门边走了一步,表明自己的立场。

      她以为,他会放手,然后摊摊手,走回放假,径自让她回去。

      不是么?

      自从回来之后,她和他之间的关系,就如同井水不犯河水,相安无事,才不会自扰。

      抬眸时,她直直地惊了一下,直到耳边清晰地荡漾着温热的呼吸声时,她才猛地反应过来,猛地伸手一推,却被一抹温热的大掌紧紧地抓牢,一个大力的转身。

      左兮蕲将这个不听话的女人禁锢在了双臂和墙壁之间,俯下身,邪魅的脸紧紧地靠近面前的女人,墨蓝色的深谋将她的黑眸清晰地锁在了极具狂肆的眸子中。

      “还想逃我多久?多久?!”近似狂吼的低沉嗓音,直直撞进了朵寂的耳膜之中,她撇过脸,不去看他。

      逃。

      这个词,对她而言,不合适。

      很不合适。

      她淡淡地笑了,一伸手,抵着他滚烫的胸膛,狠狠一推,用尽了全力,却依旧抵不过他的力气。

      “你可能忘了,我是朵寂。关于过去,你应该更清楚,离开是因为什么,是为了什么。”她的嗓音凄厉,更夹杂着一股狠狠的力道,清丽的脸颊泛起了薄薄的红色,因为激动而更加地涨红,“从头到尾,最没有资格指责我的,就是你。何必再强求!”

      左兮蕲冷着眸,墨蓝色的深谋渐渐盈出了一抹关切。

      修长的指,轻轻移动,贴近那如蝶翼般卷翘的睫,那里已经积蓄起了满满的水珠,剔透而晶莹,让他疼惜。

      他想要为她抹去,他无法想象她这几年受的苦,十年来她受的苦。

      他并非无心,但有些时候,责任和事态逼着他去抉择,去毁灭,去选择。

      指腹,悄悄地靠近,却被一只纤手狠狠地撞开。

      “别再逼我,左兮蕲!”

      一声近似撕裂的喊声,终于将胸腔里所有的郁闷和痛苦统统带了出来,压抑是件痛苦的事,她忍得难受,被逼得难受,更孤独得难受。

      这个时间,能不能有个人可以了解。

      猛地推开面前的禁锢,朵寂用力打开门,大步跑了出去,即使身上还只是单衣,即使脚上还跻着拖鞋,即使,她的脸上早已挂满了泪痕。

      电梯,她站在电梯潜,一把闯进了敞开的电梯。

      手指拼命地摁下降键,寒冷和冰冷已经将她冻得浑身瑟瑟发抖,她像个斗士,在咬牙忍受着。

      而,就在下一刻,她还是看见了那抹邪魅的身躯,站在自己的面前。

      他很蛮横,却很温柔。

      将她一把禁锢住,她想要反抗,却见他俯下身,将一双马丁靴放在了她的面前,抬起她的脚,伸手轻轻捂了捂,才仔细小心地把靴子给她穿上。

      除了了鞋子,还有衣服。

      黑色的大衣,他仔细摊开,披在她的身上,牵引着她,将大衣的衣扣紧紧地扣上,最后套上一条黑色的粗毛线围巾,将她小心的脸颊包拢在温暖之中。

      无声地,进行着一切。

      电梯在眼前缓缓阖上。

      直到“叮”的一声彻底阖上,朵寂才蓦地回过神来,脑海里剩下他最后那一抹笑容,在凉薄的唇角淡淡溢出的笑。

      如此安稳,如此温暖。

      电梯很快到了一楼,而朵寂站在原地,却忘记了自己是要出去,还是回去。

      .

      44  慢走

      抑郁。

      会像一条毒蛇,在发癫的杂草之中穿梭。

      无足,灵活。

      穿透脑膜。

      你会发觉,原来视线已经烂成了黑漆。

      刹那,永世。

      外面,正在下雪。

      从皮包里掏出钥匙,朵寂的手颤了颤,手中的冰凉才对准了锁孔,轻轻一按,移动开来。

      她缓缓地走近,像个死尸。

      换鞋,起身。

      手指触到的冰凉,视线才蓦地会过来,落在换鞋凳上的盒子。

      包装很低调,是灰色的格子布,细心地包了起来。

      她没有拆开,转身走进房间里,只留下那个快件,在玄关里,被昏暗的灯光托举着 。

      天气冷。

      总是会让人的心也觉得寒。

      冲了澡之后,她随意换了套睡衣,厚厚的棉布,贴着淡淡的肌肤,觉得很温暖,很舒服。

      捂着被热可可,她在落地窗边,看着外面的黑色夜幕。

      赤裸的教,在地板上,紧紧地贴着,冻得通红,由白色变成了紫红色。

      她却不觉得冷。

      能够将自己麻痹,也是一种幸福。

      而,那个人,她重重地握成了拳,抓着杯子的手指骨节泛成了青白色。

      收回了视线。

      她重新走回了洗手间,打开水龙头,舀起冰冷的水,狠狠泼向了脸上。

      冰冷的水声,哗啦啦碎裂了一地,却在间隙拼凑出了嚣张的电话铃声。

      “喂?”

      手指握上话筒的那一刻,朵寂的心,却猛然间抽了一下啊,空着的右手重重地捂上了胸口,一次一次,仿佛有着什么在随着痕迹淡出。

      一阵沉默。

      她有些紧张,手指按向话机,才知晓,这通电话,是他打的。

      想要挂掉,切断唯一的纠葛。

      但。

      “还在听么?”

      “恩。”朵寂在听见那声低沉的嗓音时,喉咙仿佛哑了,却仍旧挤出了一层薄薄的膜,发出轻轻的一个破音。

      “小鱼,走了。”

      人的生死,就像一张罗盘,转到了死的那一刻,充满了位置。

      却再也改不了。

      认定了,便是认定了。

      站在火葬场前,朵寂第一次觉得生死离自己这么近。

      也许,她真的是没有心的。

      小鱼的母亲在哭,哭得很伤心,没有其余的人来看这个可怜的孩子。

      连死的这一刻,也没有任何人来施舍稍稍伪装就可以的同情。

      她穿着黑色的衣服,站在这冰冷的空旷堂子里,她唯一能给的,只是一个温暖的拥抱。

      左手一直搂着小鱼妈妈的肩,朵寂能够清晰地感受到,从骨子里颤抖而出的冰冷。

      一个生命。

      走得很快,快得连几天后的手术也等不了。

      她站在原地,腿脚麻痹了一般,不是不想出去,而是根本动不了。

      她不适合安慰人。

      真的。

      连她自己也被水草给缠住了,还怎么能救别人。

      “别怕,没事了。”就在她快要瘫软下时,一股温暖却直直地从别后向她靠近,一双强健有力的臂膀坚实地搂住她的身子。

      摇摇头,她没有说任何的话,嘴唇干裂,两片唇瓣已经贴合在了一起。

      左兮蕲收进了搂在朵寂肩上的手臂,将她轻轻颤栗的冰凉身子拥进了怀里。

      一双墨眸,清晰地看着面前的这一抹纤细的身影,没有任何温度的黑眸仿佛回到了那一年,他初见的那双清澈的眸子。

      没有任何的情愫,只有一抹寒冷,包拢着孤寂。

      不。

      朵寂伸手,狠狠地推开了面前的男人,他身上的古龙水香味是她眷恋,而那股茉莉香水味,却狠狠地将她的思绪抽回。

      别在靠近了!

      疯狂地奔跑而出,耳边都是呼啸的狂风,一卷一卷,清晰地刮乱了那棕栗色的缱绻长发。

      黑色的大衣,被狂肆的风狠狠地灌了进来,膨胀的黑色,成了一团呜咽的披风,招揽着空灵的风。

      拼命地跑,直到停在了一棵树下。

      这里,让她想起了那年,她就在那间破烂的家里,看着那个生她养她的妈妈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她还记得,她的衣服上,因为靠得太近,而沾染上了红色的血迹。

      斑斑。

      无法抹去。

      她整整穿着那件衣服,直到葬礼结束,没有人注意到,她的衣服上,满是血迹。

      抬起头的那一刹,朵寂才发觉,身边停着那辆黑色的跑车,而车窗正缓缓摇下,露出那张邪魅而俊美的脸庞。

      “上车。”

      左兮蕲单手握在方向盘上,倾身,伸手将车门打开,视线只是轻轻一掠,落在车门外的那抹纤细身影上。

      他知道她的性子。

      若是强迫,她不会接受。

      在昨天,他想了很多,在窗边站了一夜,却接到了这个噩耗。

      视线重新落在窗外的纤细身影,她那么瘦,这件黑色的大衣包裹的身子,俨然比她刚回的那一次瘦了,也变得单薄。

      视线,久久停留。

      终于,看着她一步步走来,推开车门,做了进来,系上安全带。

      “送我回去。”

      只一句话。

      “好。”

      那天,朵寂并没有直接回家,因为左兮蕲的车子开导了一个热闹的公园里,宽旷的广场到处洋溢着欢声笑语,热闹非凡。

      五光十色的灯光,交相辉映,有着白色的光晕,彩色的斑驳,软软的绿色草坪有着绿油油的一大片。

      很多的大人和小孩,老人和夫妻。

      拥抱在一起,欢笑在一起,手拉着手,围坐在一起,谈论着最最开心的事情,想象着规划着未来的美好生活。

      这一切都洋溢在一片安详的欢乐之中,驱赶着冰冷的寒冷,就像一把暖洋洋的火,照亮了一切的漆黑和阴暗。

      朵寂在一旁的长椅上,黑色的大衣松垮地挂在瘦长的身子上,却更显得她的脸颊愈发的瘦削和清冷。

      一旁,左兮蕲一身黑色,静默陪在她身边。

      他知道,这一刻的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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