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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79

作者:倩兮盼兮
更新时间:2015-03-03 10:00:00
后来才知道,华天修就是小禹。那天晚上在酒店,我跟他交过手,看到他肩上有个特别的印记,我就起了疑心了。小禹出生的时候,背上也有个很像的胎记。”

      袖珍知道那个胎记,就在华天修的肩胛骨上,像是道,细细的闪电。

      “后来,我听说《Gamer》的春节特辑在C城的雪山拍,我去做了调查,发现了小禹所在的别墅,而那套别墅,是江盈盈丈夫旗下的一处房产,虽然不是挂他的名,但江盈盈生前曾在那里住过。小禹现在的父母,是他的叔叔婶婶,每年都会去打点房子。所以,我更加确信了华天修就是当年的小禹。”

      原来,那套房子是华天修生父生前的房产。袖珍想起在别墅的最后一天,华天修让佣人把东西都小心搬走,又吩咐人清理东西的情形。那天晚上,他很晚都没睡,一个人拂着屋子里的东西,那背影,很孤独,很孤独。

      她此刻的心,就像那天晚上的房子,很空荡,很空荡。

      “小禹的母亲对我有恩,我却因为报复你伤害了小禹,当我想终止那些事时,一切都已经晚了。小禹一直想守护的人是你,如果MG和张宇恒对你不利,我绝对不会手软。”

      没想到,这番谈话下来的结果是,她跟宇恒的关系已经演变到这个程度,需要靠他人的关系来牵制。也许宇恒会想通,放下执念放下她,也许他不会就此罢休。他和她,将走到何种田地,她已经全然无知了。

      还好,心里住着那人,就不再觉得孤单。

      ************

      尹薇没有放过袖珍,知道袖珍的孩子是华天修的之后,她简直要发疯。

      “我爱了天修哥7年,是你彻底把他毁了!你毁了他的事业,还毁了他的命!是你把他推下万丈深渊!我什么都得不到,凭什么,你还能留住他的血脉!”

      她拿起一瓶透明液体就朝袖珍泼了过去,袖珍本能的往后逃,就在溶液马上要溅到她的时候,高夏及时挡在了袖珍前面。

      高夏痛苦倒地的时候,惨叫声近乎哀嚎。听着什么东西腐蚀的声音,袖珍感觉心像玻璃狠狠摔碎。尹薇瞪大着双眼,不可思议的看着高夏,脸上全是惊慌。

      袖珍朝着尹薇就要开骂,却见尹薇仰起头来,笑得花枝乱颤,最后,喃喃自语:

      “我来了,你在那里不会孤单了……”

      尹薇举起手里的瓶子,就要把剩下的溶液往嘴巴里面灌。袖珍意识到什么,冲过去将她一把推开,瓶子砸落在地,流出的液体在地面上涌起一堆泡雾。

      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忘记自己。

      高夏脸颊三分之一的面积被那瓶叫硫酸的东西毁了。其实那天,是高夏出演的日子,他邀她提前来夏馆看彩排,电话里头,他说:“这是最后一次。”

      袖珍开车赶往片场的时候,根本没注意到,高夏的车就在后面跟着,不远不近,就像他下定的决心一样,就那样不远不近的看着她。这对他来说,是他们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约会。

      袖珍的赶路被尹薇的电话中断了,临时转移了地点。尹薇做出那样危险的举动时,高夏先知先觉冲了过去,谁也没想到,尹薇会用这样的方式报复袖珍。

      黄立强动用了所有能用上的关系,保住了尹薇。虽然外界的议论声难抵,但事态总算控制下来。他承诺请全世界最好的整容医生,承担一切赔偿费用。可是,对于一个艺人来说,哪怕一点点疤痕,都是致命的伤。何况,那个伤是在高夏脸上。

      黄立强请了催眠师帮尹薇进行心理治疗。医生说,她已经出现轻微的精神分裂病症,瞬时间的幻觉妄想促使她做出异常的举动。

      尹薇抵触治疗,最后医生不得不使用镇静剂才让她平息下来,黄立强至始至终没有离开过一步。袖珍来见她时,她躺在病床上,目光呆滞,看袖珍的眼神跟看任何一个陌生人没什么区别。她双手合十放在腹上,宽松的病服使得她本来就消瘦的身子显得更加单薄。

      袖珍记得,尹薇刚跟她妈妈来她家的时候,就已经不喜欢自己。袖珍哄她,逗她,都无法跟她接近。或许,她跟她真的缺少缘分吧。

      “够了,尹薇。真的够了。我什么都失去了,没有什么值得你羡慕的。我7年的青春已经消耗殆尽,这些年,因为我的执念,我错过了所有的东西。如果你一定要跟我比,那你早就赢了。因为我早就退出了。”

      “赢了你,输给自己又如何?”尹薇动了动嘴角,弧度小得几乎看不到,她的声音,也小的几乎听不到。

      尹薇在Lina和医生的陪同下去了韩国闭关,Lina说,那是尹薇最后的请求。

      ************

      袖珍还记得,初次见他,他戴着一副墨镜,金褐色的短发,美妙的侧脸轮廓在阳光的照映下令人怦然心动。他在众多粉丝和记者的围堵中慢慢前行,脸上的笑容邪魅得迷人。他跟所有的粉丝打招呼,他给所有的粉丝一一送签名,就像,那天的阳光一样,让人难忘。

      那时和高夏,闹过几次矛盾了?第一次,她就在他面前裸露了半个身子,还差点拒绝他的签名。

      后来,他就经常嫌弃她的样子,嫌弃她的邋遢,不修边幅,嫌弃她的发型,嫌弃她在海边晒得又黑又瘪。

      他们的认识,从无数次泼水开始……他说,女人是祸水,说的就是她。

      她没有祸水的倾城之貌,最后却把他陷入残局。

      天赐的美貌,天生丽质的高夏,现在躺在床上,脸颊上的伤痕,也许用一系列整容手术可以恢复,但多少会留下疤痕。

      高夏睁开眼睛的第一句话是:“现在,我跟你在一起,是不是就没那么耻辱了?”

      她破涕为笑。一年多前她所认识的高夏回来了。可是,她知道的高夏,已经不止是一年多前那个高夏了。

      整容手术很快就安排下来,高夏马上就要去日本。走之前,他给袖珍寄了一首新歌的小样,是那天出演之前打算唱的。歌曲的名字叫《花开一夏》,看到歌名的时候,袖珍有点诧异,这已经不是新歌了,是去年生日高夏写给她的歌,只是后来阴差阳错成了唱给萧诗迁的歌。

      只是,听到陌生的歌词和早已面目全非的旋律时,她才恍然领悟。

      “不是因为幸福才微笑,而是因为笑了才幸福。

      你的一笑,花开一夏。落花流水,开到荼靡。

      花未凋零,已到彼岸。当记忆已成黑白,还能遥望你的笑。”

      抒情摇滚,爵士蓝调。

      新闻的图片里,这个城市为数不多的湖泊,淌满了白色玫瑰。成千上万朵,一朵一朵,全都漂向下游。摄影师将画面拍得很美,湖面倒映月光,白色的花瓣上染上淡蓝色的光斑,美到令人窒息。日期,是高夏约她去夏馆的那天。

      她还记得,第一次去夏馆,馆里安静得出奇,只有一位女服务员给她带路。坐上电梯,来到圆形的甬道,眼前就是夜色下的玻璃落地窗,从那里望下去,可以看到一景不染尘埃的湖泊。

      这个喧嚣到世俗的城市,在一个没有节日的日子,开出盛典。似乎所有美好的东西,她都留不住,就连高夏的告别。

      高夏上飞机之前,袖珍挥着淋漓大汗,拿到踏进进舱通道的特权,将他口罩摘下,给了他一个吻。他惊讶的看着她,眼底抹过一丝羞愧,然后,微微一笑:

      “好好的时候要亲不亲,现在这个样子倒投怀送抱,是审美有问题还是脑子有问题了?”

      她觉得鼻子发酸,眼泪又要被逼出来了,踮起脚尖将他搂得紧紧,嘴里说不上话。

      高夏只是把手搭在她腰间,轻声说:“知道了吧?有种喜欢,不是因为想要得到。”

      喜欢分很多种。那么多人一直想要抓住的,终究都会失去。可是高夏,她再也不会失去。她仰着脸,最后眼泪还是忍不住掉了下来,淌过那道疤痕。

      第108章 命运拐角(二更)

      蔚蓝的港岛上,只只海鸥低低飞过,嗷嗷的叫声像从天边传来。邮轮鸣笛的声音,伴着人群热闹的欢声笑语,在微凉的海风中飘散。

      宽阔整洁的滨海大道与黄金海岸交织缠绵,排排宫殿般的美丽小屋对着大海的花开。棕榈树在阳光的照射下显得生机勃勃。

      这是个安静的小镇,似乎千百年来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人们在这里过着世外桃源般的生活。这是个热闹的小镇,季季人来客往。

      初夏,这里迎来一年一度最大的盛典。来自世界各地的人们带着他们引以为傲的电影展品聚集在这里,戛纳电影节。

      未登出,欢叫声已满。未见红地毯,已见人群身影,攒攒涌动。

      她,踏着复古镂空高跟鞋徐徐走来,脚踝轻盈,细嫩的脚趾头隐约欲露。身上穿着深V缎面香槟色礼服,领子周围镶着粒粒分明的红色宝钻,无多余造型的裙摆垂落至小腿,肌肤白皙得近乎透明,细嫩得如同蝉翼。珍珠耳环恰到好处地装饰着小巧的耳垂,在长发瀑布下若隐若现它的光芒。

      每走一步,两边的道上都是盛开的鲜花,水仙,郁金香,风信子,开到靡丽,香到馥郁。

      晶莹的双眸波澜不惊的注视着什么,精心修过的一字眉,乌黑微翘的睫毛,眉宇幽暗,流露着神秘的光。脸上的肌肤轻薄透明,丰盈的苹果肌人见犹怜。

      “Diana!Diana!Diana!……”一声声突破喉咙般的叫声,萦绕在耳边,成排的摄像机对着自己,闪烁如同这里的珠光宝气。

      不少华人面孔从人群中挤出,大喊着她的名字。

      接受完记者挨个的提问,准备出场前,最后一个问题是:“听说这次来得很匆忙,都没有时间看电影,展出结束后会多留几天吗?”

      “恐怖不行,家里那位盯得紧,晚一天回去都得被唠叨上好几天。”

      “看来他黏你黏的紧哪!”记者调侃道。

      她唇角勾起一丝不经意的笑,挑眉摇头道:“恰恰相反,是我黏他。”

      连续几天的电影展终于告一段落,她坐在偌大的独立化妆间,化妆师上完脸妆,照例将梳子递给她之后便离开了。

      纤细的手指轻夹梳子,流离在及腰长发间,几缕柔软的发丝垂落脸颊,隐约露出侧脸柔和的曲线。一边梳着头发,一边用流利的英文跟旁边的女子说着什么。

      “Diana,真的不跟我们回去吗?这才是你进军国际的第一部电影,反响已经这么热烈,应该把握好现在的机会啊。”

      “伊丽莎白,你知道我迟早是要回去的。那个地方,永远都有我在等的人。”她淡漠的眼睛深深的凝视着伊丽莎白,脸上的表情娴雅而温和。

      桌上的电话响了起来,看了看屏幕上的人,对伊丽莎白说:“喏,刚休息就打过来,叫我怎么敢再留?”

      “来啦来啦,”换成一口中文,对着电话柔声说,语气还带点小孩子一样的不耐烦。

      “还不给我看看我家宝贝现在的样子?”电话那头传来熟悉的清脆声音,语气颇为威严。

      她马上领会过来,点开视频通话,看到一张男孩子的脸。那孩子眉峰微翘,鼻翼高挺,好看的双唇略微单薄,唇红齿白,脸上的婴儿肥还未减,稚气未脱。他微微蹙眉,一双凤眼凝视过来,略带不满道:“瘦了。”

      “那知道回去该怎么做了吧?”

      “看表现吧。”孩子眨巴眨巴眼睛说。

      “唔哇!”对着屏幕,嘟着小嘴亲了一下,那孩子有点失望的垂下脑袋,又抬起头说:“不是这个!明天要是敢晚点,不给你饭吃!”

      “嘿……!”不服气的瞪大眼睛瞅着他,那孩子却冷道:“航班信息我会随时跟进的,要是发现不是因为不可抗因素晚点,回来就只有粥喝了。”

      “小子,你怎么总是想控制我?”

      小孩耸了耸肩,说:“可能因为像我爸爸。”

      “哪来那么多鬼理论?”

      “可能因为像我妈妈。”

      挂断电话,撅着嘴满脸无奈,看到伊丽莎白在旁边傻笑,她只得歪着脑袋释然道:“这孩子,越来越像他爹地了。”

      “12岁的孩子,你永远都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伊丽莎白耸耸肩膀,赞同的点点头,又说:“回去替我向Aunty程问声好啊,她已经一年多没来美国了,我都开始想她了。”

      下了飞机,走在熟悉的大道上,这里的每一缕空气都那么熟悉。

      夏日的风暖暖贴在脸上,就像早已成群围堵在走道两边的人群一样,到处朝她散发来热浪。

      他们一遍遍叫她的名字:“申袖珍!申袖珍……!”

      她对每一张探过来的脸点头微笑,时不时伸手触碰通道两边朝她伸来的手掌,终于在工作人员的拥护下走出机场。

      上了胡悦派来的车,跟追围上来的粉丝挥手道了别,才打开电话:“小子,你妈我今天真得晚点,先去见一个比你更重要的人。”

      下午茶是在郊区的一处度假村喝的,程阿姨已经50多岁,依然红光满面,笑颜盈盈,聊起天来眉飞色舞。长期的运动让她保持很好的身材,喜欢穿贴身的休闲服,大部分服装带点民族风的味道。

      “Reborn系列香水推出到现在已经四个多年头了,销售势头一直很好,去年在国内打开市场后就不敢断过货。你的加盟给公司带来很大利润,谢谢你。”程阿姨说。

      “程阿姨,您别这么说,您知道我对您有的不只是感激。而且,那人如果知道我做的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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