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本小说网,上万本全本小说供您下载阅读。
最新网址:www.shukuge.info

分节阅读 24

作者:倩兮盼兮
更新时间:2015-03-03 10:00:00
吧?早就听说这个人心术不正,没想报应来的这么快。”

      “怎么偏偏是这个时候?”袖珍又故意问。

      宇恒若无其事的聊起自己听说过有关张导的事,听语气跟他也没什么瓜葛,袖珍心里的疑虑也便消去,可心里还是觉得,怎么会这么巧?偏偏就在他和她闹完纠葛出了事。为了不给宇恒添麻烦,袖珍也没再问下去了,如果让他知道张导耍的花样,恐怕后果不止这样吧?

      袖珍跟宇恒买完菜回来的时候,妈妈还没回家。想起妈妈最近几个月都忙得神龙见首不见尾,只要一问就用项目的事把她的嘴堵住了,袖珍心生怀疑。加上妈妈几度从她存折里悄悄挪款,还背着她跟宇恒借了几万块,袖珍更觉得事有蹊跷。她拨通了妈妈的号码,却听到妈妈低落的声音,和周围死一般的沉寂。

      袖珍是在宇恒搀扶下听完电话的。袖珍没想过会有这么一天,也没想过这一天到来时,应该怎么办。她久久的伫立在落地窗前,脑袋一片空白。宇恒从后面轻轻地将她搂进怀里。

      半晌,宇恒才说:“如果你不想去,可以不去。”

      本来约好今晚回家一起吃饭的妈妈,下午接到姚伯病危的消息,便留在了医院。对妈妈来说,这是迟早要面对的事,对袖珍和宇恒来说,是个突然的打击,打得他们措手不及。

      原来,这半年以来,妈妈早出晚归的时间里都在医院奔波。姚伯身患肺癌已有一年,现在情况岌岌可危。姚嫂跟姚伯长期感情不合,妈妈怕姚伯生病照顾不来抚养的孩子,姚嫂怠慢无名,便时不时往医院和姚家跑,帮着照看孩子。凭姚伯姚嫂的收入,根本无力承担高昂的化疗费用,这也就是妈妈最近以来大幅度从袖珍卡里透支金额的原因。

      袖珍长长的叹了口气,气息里蕴含太多情绪。如果要将这些情绪排序的话,那么最多的应该是愧疚。姚伯是他们家第一任管家,对爸爸忠心耿耿,对袖珍小时候的照顾也是倾尽全力,后来因为姚家变故,姚伯无奈离开,但对申家的恩情依然念念不忘。自从妈妈主意把孩子让姚伯抚养,袖珍便跟姚伯姚嫂断了联系,她不想从任何人那里听到关于无名的事。姚伯生病的这段时间,该很痛苦吧?可是,身为他一手养大的人,袖珍却没有一声问候。

      再者,就是苦恼了。姚伯已经半身不遂,姚嫂对孩子以后的事不知道还能不能一如既往的关心下去。而妈妈,这么多年虽然在袖珍面前很少提,可她知道,她对无名没有一天不关心。袖珍不敢想象,那个让她痛苦了这么多年的孩子,将来去如何。

      最后,就是现实问题了。孩子的生活费用问题,她从来没过问,她只是把卡交给妈妈,默认她去操办。虽然姚伯经济实力有限,但穷生穷养,也养下来了。如果没了抚养人,以后的费用,谁来承担?

      看她脸色半天没好转,宇恒说:“什么都不用想,交给我就好了。”

      交给宇恒?不,她欠他的太多了。袖珍转过身对着宇恒,淡淡地说:“走吧。”

      宇恒点了点头,毕竟是人将休矣的事,去也是应该的。他只是不想让袖珍违背自己的意愿,去看不想看的人。

      “宇恒,我现在还不想见他。”袖珍带着吩咐的语气说。

      宇恒明白她的意思,帮她收拾好出门的东西,让她先下楼,自己则在后面打了通电话,跟伯母交代了这就去趟医院,然后才跟了出去。

      ************

      夜沉,医院。

      袖珍的脚步在病房外搁浅了很久,迟迟迈不进去,她是在躲避一个人。宇恒从里面出来,神情凝重。他对她点了点头,示意她可以放心进去了。

      妈妈坐在床头,没有对袖珍说什么。姚伯因为病痛的折磨,已变得瘦骨嶙峋,面无血色。他戴着氧气罩,手臂上插满针管,神态疲倦。姚嫂不在,也没见孩子的身影,袖珍知道他被他们移开了。

      袖珍轻轻的把手放在姚伯瘦的只剩骨头的手掌上,带给他一点温度。姚伯疲惫的睁开眼睛,眼神里居然闪现出亮光。

      “对不起……”袖珍轻声的说。

      姚伯用力的抬起眼皮,瞳孔放大,大口喘着气,似乎有话要说。妈妈也不勉强,帮他把氧气罩摘了下来。姚伯因为努力喘气,身子跟着气息的呼吸明显的颤动。袖珍忙将耳朵贴近他的嘴边。

      “不……不要恨……”姚伯含含糊糊的吐出几个字,身子颤动得越厉害。袖珍涩涩的点了点头,对他说:“姚伯,你放心吧……”

      姚伯冰冷的手突然像充盈满力气一般,揪住了袖珍,继续艰难的张着嘴说:“不……不……不要恨……”

      袖珍听不太清,但从姚伯的眼神里,也知道他担心的是谁。她轻轻抚摸着姚伯的胸膛,安慰他道:“姚伯,不要说了,不要说了,姚伯……”说着,帮他重新戴好氧气罩,温柔地看着她。

      姚伯渐渐恢复了气息,眼神里瞬间闪出的光芒又暗淡下去。他该有多痛苦?到死之前还放不下她。袖珍想起小时候姚伯带她的场景,心里一酸,姚伯这辈子,算是服侍尽他们家的人了。袖珍不知道为什么,眼睛居然有点发热。这些年,她还从没因为心软流过泪。她只有在受到巨大委屈的时候才会哭。袖珍倒吸口气,用轻快的语气说:“好像晚饭还没吃呢,饿了,我去找点东西吃!”

      宇恒从后面要跟过去,袖珍只道想一个人静一静,便快速下了楼。她一口气从十几层冲到了楼下的花园,累的气喘吁吁,蹲在榕树下大口喘气。只有疲惫才能让人忘却痛苦。她嘴里不停的念着:“要吃什么呢,要吃什么呢?”只有不停的唠叨,才能将刚才的画面清零。

      一个清脆的男孩声音在耳边响起:“吃不吃手指饼干?”

      袖珍头一抬,看到前两次见过的小男孩,把打开的半袋手指饼干递到她跟前。袖珍好奇的问:“怎么又是你?”

      “我说过,我爷爷在这里,我是来看他的。”

      “怎么每次见你都是一个人啊?”

      “本来还有我奶奶的,但是她不喜欢我,我找了个借口躲开她了。”小男孩说着,又把饼干往她跟前推过去:“要不要吃?”

      听这小孩一本正经的语气,袖珍才想起这小孩思维活跃的很,跟他说话可不能当他是小孩。袖珍说:“这饼干也是你奶奶买的吧?怎么能说她不喜欢你?”

      “不喜欢就是不喜欢,我看得出来。”小孩不以为然。

      这是什么鬼小孩?袖珍又说:“不喜欢也不能乱跑,医院这么多人,走丢了怎么办?”

      “我记得回去的路,不会走丢。”小孩说完,又问:“你怎么也在这里?是不是也在躲不喜欢的人?”

      袖珍想了想,是啊,自己不也是在躲避自己的小孩?她不止不喜欢他,还恨他。她笑了笑说:“算是吧。”

      “那不是跟我一样?”

      袖珍无奈的说:“怎么能一样呢?我比你复杂多了。”

      小男孩听了,若有所思的说:“我不喜欢奶奶,但不会每次都躲她。人多的时候就不躲,两个人的时候就躲。这样,她就不会太伤心。”

      “为什么呀?”

      “不然她就知道我不喜欢她了。知道了,肯定就更不喜欢。”

      袖珍被他说得莫名其妙,哪有心机这么重的小孩?她说:“我看你的情况也不简单嘛。对了,还没问你叫什么名字呢。”

      “我没有名字……”小孩刚要说下去,袖珍的电话就响了起来。宇恒在电话里头催她赶快上去,他的语气是袖珍从未听过的着急。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袖珍脸色瞬间大变,挂断电话头也不回的冲了上去。

      小孩看着她的背影像风一样飞走了,呆在原地,愣愣的自言自语:“我叫无名啊。”

      第三十三章 是旧恨

      据说葬礼很简单。袖珍一直到傍晚才只身来到墓地。天飘着雨,她撑着一把小伞,久久的伫立在姚伯的墓碑前。墓前是刚供上的新鲜百合和菊花,被雨水浇打,显得尤其娇弱凄美。

      袖珍将手里的雏菊轻轻放在墓前,用手抚摸着刻在碑上的字。姚伯慈祥的脸印在她脑海,临走前那句含含糊糊的“不要恨”刺痛她的心。

      那个孩子,接下来该怎么办,袖珍不得而知。这几日,妈妈都在帮着姚嫂打理葬礼的事,孩子的事,母女俩不曾提起。袖珍知道妈妈心疼她,这也让她更加愧疚。妈妈这段时间隐瞒这么大的事,还要承担两个家庭的双重压力,该有多辛苦?

      可是,叫她面对那个孩子,袖珍真的鼓不起勇气,更放不下那段往事!她曾经为他倾尽所有感情,换来的却是他一句“把孩子打掉”。一遍遍的“为什么”,换来的却是冷眼相对,然后一走就是7年,了无音讯。变了心的爱,只会成恨,伴着恨出生的孩子,只会让她触景伤情。

      淅沥沥的雨下个不停,袖珍依依不舍地跟姚伯道了别,又去看了爸爸。她心绪不宁的时候,来看爸爸,就会平静很多。绯闻缠身或深陷危机的时候,来看爸爸,就会坚定自己。

      可是今天,她的思绪比任何时候都要混乱。她不知道该如何向爸爸述说心事,只能用手轻轻的扫掉墓碑上的泥土和杂草,还爸爸一个干净的环境。

      她不能跟爸爸提起那个人,因为那个人,爸爸必定也恨之入骨。可是,那个人回来了,还缠着她,胡搅蛮缠,阴魂不散。这几日,节目组的人还在锲而不舍的联系她,明天所有成员就要集体去M港岛开展一个月的训练,只有她,毁约的态度还僵持不下。其实,这对于现在的她来说,绝对是一个诱人的机会。可是,一想到华天修,一想到他说的那些话,她就咽不下这口气。他比那些赤裸裸要跟她上床的人还要可怕。

      ************

      华天修将两束栀子花放在华父华母的墓前,深深的向他们鞠了一躬。在父母的墓碑中间,还有一块墓碑,写的是“我们的孩子”。这个死去的孩子,名叫华禹。

      雨拍打着花束,滴滴答答的拍进他的心。这是他回国后第一次来看望他们。明天他就要领着一班人马,去开启他的新事业。

      华天修出生不久,爸爸妈妈就离开了他,叔叔婶婶把他带大,视他如己出。华天修对父母的印象几乎为零,如果不是几年前叔叔将他的身世告诉他,他不会知道生父生母的存在。可是,知道事实的他,远比一无所知的他,要痛苦得多。

      他此时心乱如麻。7年前,在他决定将跟袖珍的恋情公布于众,与她定下盟约的时候,他才知道父母的死竟然与她父亲有关。他的母亲曾经风华绝代,却在当红的时候被迫害惨死,父亲用生命的最后一丝气力替母亲挽回公道,留下他改了名字,无忧成长。

      爸爸为了让他断绝过去的恩怨,不至于长大后受到仇人记恨,把作案人送进监狱之后,制造了“携子跳江”的假象,结束自己的生命。爸爸的尸体在死后第十天找到了,那时的他已经忍受癌症折磨很多年,用这种方式结束自己的生命,也用这种方式,开启了华天修生命的第二扇门。

      袖珍父亲当年的所为是导致母亲死亡的重要原因,这让华天修无法原谅。他试图反驳那些实事,欺骗自己的耳朵,但证据确凿,而且叔叔亲口所言,让他无法不直视这份仇恨。痛苦难耐的他选择离开。可是,背井离乡没有让他得到解脱,伤害她也没有让他觉得痛快,反而思念如潮。

      雨越下越大,华天修静静的凝视着三座沉静安详的墓碑,最终也无法整理出一点头绪。他掏出脖子上的金链子,小小的坠子上,刻着“华禹”两个字的拼音。是他出国之前,叔叔交给他的,那是母亲留给他的遗物。只有华天修和叔叔婶婶知道,华禹就是华天修本人,是他改名叫华天修之前的名字。

      也许真是心里一直想着一个人,她就会出现在你面前,华天修下山的时候,竟然又见到了袖珍。

      她穿着米色的短裙,披着一件修身针织衫,在雾蒙蒙的雨中看上去恬静淡雅。袖珍在不远处认出他的时候,眼神凝滞了一会儿,侧过身子走了。

      偌大的墓地,偏偏遇到了他,袖珍只觉自己这辈子真是倒霉透顶。可是,她想躲又怎么样,他想追的人,有他追不到的吗?华天修走到了她的跟前。

      冰凉的雨在裸露的腿边打转,冰冷的他的眼神在她脸上停留。她想起他说过的那句话:“不爱我,你这是在怕什么?”

      两人无言对视了几分钟,袖珍才开口说:“我接,行了吧?”

      因为雨声大,所以袖珍刻意抬高了音量,让他听得清楚。华天修心里却比听到她拒绝的时候还要煎熬。申袖珍,你这次应该坚持的,如果你坚持,我也许会放你走,彻彻底底。看着她脸上坚定的表情,华天修半晌才说:“这是你选的。”

      袖珍抬起脸,生气的瞪着他,说:“对,我选的,跟你没有关系,你满意了吧?”

      “不要后悔。”

      后悔?袖珍冷笑,这辈子最后悔的是,就是曾经爱上他。这笔账,一直追到她现在,都还不清。她说:“对,后悔也是我自找的,跟你没有关系!”

      华天修深深的看着她,袖珍看不出他脸上的表情,似乎有愤怒,有哀伤,还有惋惜。他沉默了一会儿,硬生生地吐出两个字:“笨蛋。”

      ************

      袖珍在房间里收拾行李,明天一早就出发。孙芳芝料理完姚伯的后事回来,已经很晚了。面对妈妈几天之间憔悴了

友情链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