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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45

作者:水心沙
更新时间:2015-03-02 10:00:00
我还有那么多时间去寻找么。”我反问。

      他再次沉默。

      “可是我真的不想死,斐特拉曼。因为我还没活够。”说着一下敛了脸上的笑,我猛一用力朝他推了过去。

      试图将他从我面前推开,却并不成功,反让自己手臂上的关节再次剧痛起来,我痛得咧了咧嘴,在他一把捏住我肩膀将我拽向他的当口用力伸出手指了指他,再指了指这间宽敞华丽的房间:“这辈子,那么拼命地赚钱,那么挖空心思地赚钱,就是为了让自己好好挥霍这一辈子。我没挥霍够,斐特拉曼,我没有挥霍够。可是为什么偏偏我会碰到你!你看看,那么多的人,他们挖了一辈子的墓,找了一辈子的木乃伊,可偏偏就让我那么好命碰到你这具能复活的木乃伊……你说这是为什么?!我上辈子欠你的?!所以这辈子把你复活了,还要拿一条命赔给你??我只是想赚一点点钱啊斐特拉曼!一点点钱!为什么现在会这样??你告诉我??为什么??!!”

      话音未落,他将我一把仍到沙发上。“你太激动了,A,这样会加速诅咒的恶化,别的没有任何用处。”

      这话这举动令我想冲他尖叫,可最终我只是在沙发上挣扎了一下,闷哼了一声。

      他说得没错,我的失态除了让我身体再次疼痛起来之外,给不了我任何帮助,我即无法让时光倒流,也无法改变现状。

      眼前只有两条路,继续寻找解开诅咒的方法,或者等死。我所剩下的全部时间和精力只能与这两点纠缠。

      意识到此,突然脑子里空空如也,连周身的刺痛也感觉不到了似的,我呆呆躺在沙发上,呆呆看着不远处那个魔鬼般美丽而冷血的男人。

      这个心和身体都没有温度的活死人。

      他活在这世上唯一的目的,就是用他美丽而平静的那双眼睛,去欣赏我一点一点进入死亡的整个过程。

      可是我为什么要为了一个三千年前同我长得一样,却毫无干系的女人,去替她承受这种诅咒?

      无论那诅咒来自这男人,还是来自他的坟墓。

      我为什么要替她去承受。

      “你在想什么。”沉默间,那男人朝我走了过来,站在沙发边低头看着我。

      “我在想,我的选择。”

      “你的选择是什么。”

      “继续想办法解除诅咒。”

      “你真的不想死。”

      “哪怕不择手段我也要活下来,斐特拉曼。”

      “挥霍一辈子,对你来说很重要?”

      “是的。”

      话刚出口,忽然间他侧头微微一笑,这笑笑得让人心里微微一动。

      “你真的一点也没变,艾伊塔。”

      艾伊塔?

      我呆了呆,不自禁脱口而出:“我不是那个表子。”

      他脸上笑容蓦地一敛,蹲□一把抓住了我的头发:“你说什么。”

      “我不是那个表子。”

      他一把将我拽了起来。

      剧烈的疼痛让我猛地抬腿一脚朝他踹去:“我他妈告诉你一千万遍!我不是那个表子!”

      可是没能踢到他,反而让自己一下子滑到了地板上。

      头皮因此被扯得生疼,我愤怒地咆哮起来:“那个表子早就死了三千多年了!!如果你还想继续找到她,让她活埋了你,就他妈滚回你的棺材!滚回你的……”

      后面的话被他的嘴唇所吞没。

      他用力吻住了我的嘴,如此愤怒地用着他的力量。

      正如我如此愤怒地想用我的嘴活活将他咬碎。

      可是抓着我头发的手却松开了,他用它抱住了我的肩膀,像要把我碾碎般将我塞进了他的怀里。

      他怀里有一股浓重的死亡的味道,三千年的长眠中沉淀出来的味道。

      那味道让人发疯般暴怒,却宣泄不出一点力量。

      我觉得我快要疯掉了。

      因为我发觉纵然是这样愤怒到疯狂的时候,我竟还会被这种味道所痴迷。

      被他的吻所痴迷。

      无可救药……

      我他妈的无可救药……

      “打扰了……”突然一道话音从门口出传了过来。

      腼腆而局促。

      斐特拉曼的动作迅速停止,而我几乎是立时从他怀里挣了出来。

      “真不好意思……”那声音再道,并且相当没有不好意思地朝里走了进来。“今早接到希尔顿的报警,内容怪有意思的,说是酒店遭到经济欺诈了,诈骗人一共诈取了酒店将近……十万元的金额,却无从查找那伙诈骗者究竟是谁。啧……你们说奇怪不奇怪,真见鬼了……”

      

    ☆、第六十二章

      来者是小钱。

      可能一宿没怎么好好休息过,他依旧穿着昨天那身土里土气的牛仔服,眼圈有点发黑,眼球有点血丝,因而令一张脸看起来有点呆。纵然如此,毕竟是联邦调查局的,仅一个晚上就排除掉全上海那么多家酒店旅馆找到了这里,找人的速度自是没话说,虽然他们在那些连环杀手案里的表现并不如此给力。

      “你在我身上装窃听器了?”于是一边捡起坎肩把自己裹紧,我一边问他。

      他听后笑笑,朝一旁的斐特拉曼看了一眼。“你以为那玩意儿想装你身上就随便能装上的么,况且你疑心病多重呐,A。”

      “你这是夸奖我?”

      “算吧。”目光转回到我身上,他又道:“其实也没什么,报案时他们提供了昨天晚上一整晚的监视录像,凑巧被我看到你和你朋友到前台做登记那段,虽然很短,但好歹让我知道了你们的下落。”

      听他这么一说,我想看样子昨天用吊牌冒充信用卡做交易的那些镜头必然逃不掉,所以干脆闭上嘴,等他继续往下说。

      他却将目光再次转向斐特拉曼,指了指他边上的沙发问:“我能坐下么?”

      我刚想替他回答,斐特拉曼却朝边上让开了一些,点点头:“请坐。”

      小钱在他身边坐了下来,如释重负地伸了伸腿,继续道:“说来也巧,关于你们俩的视频,总共不到两秒钟长度,之后,至少有大约一小时左右,镜头里一直出现一种干扰状态,什么图像也没有。”

      “干扰?”我问。

      “是的,类似电磁干扰,但酒店保安部推测可能是摄像机出了点故障,因为包括酒店服装部和餐厅,都出现了类似的状况。”

      我挑了挑眉:“那可真够巧的。你怎么认为?”

      他挠了挠头,看看我:“暂时先以保安部的说法为准吧,技术上的东西我不是行家,不好说。”

      “那对于你们来说可就增加麻烦了,一小时的时间可以发生任何事。”

      这话让他再次笑起来:“也对啊。啊,对了……”忽然想起了什么,他挺起背坐了坐正:“为什么把我给你的房卡给扔了?”

      “我不太喜欢那家酒店。”不假思索,我回答。

      他笑:“不喜欢?那还好。如果是为了断掉咱以后的联系,那可就不太好了。”

      我看了看他的眼睛,不确定他这是认真说的,还是在和我开玩笑。但他总是一副没睡醒的样子,所以他心里头到底在动些什么念头,倒也真不好说。于是沉默了片刻,我对他道:“你来这里不会就为了特意告诉我们酒店被人骗钱的吧?”

      “呵,当然不是。”说着话从随身带着的皮包里取出一摞照片,摊开放到我面前:“你说在我之前你还被另一批自称是联邦调查局的人找过,昨天我跟美国那边的人交涉了一下,他们转给我这些照片,你看看是不是这些人。

      我拿起照片翻了翻,一眼看到一张被玻璃扎得几乎面目全非的脸。

      手抖了下,继续朝下翻。之后那些照片上的人虽然我在现场都已经亲眼目睹过,不过经由照相机的拍摄,那些触目惊心的巨大伤口清晰得令人微微作呕。“是的,就是他们。”匆匆翻完,我把照片交还给小钱。

      小钱收起照片对我道:“他们的确是联邦调查局的人,但都不是现役人员。”

      “哦?那他们为什么……”

      “为什么顶着FBI的名义找你?”

      “是的。”

      “我们也想知道,可惜他们一个活口也没留下。”

      我沉默,悄悄朝斐特拉曼看了一眼。他默不作声在一旁坐着,一边若有所思地望着小钱。

      这时小钱又道:“当时你是不是在这辆车里。”

      我不确定是否要实话回答。

      “虽然你应该是把车里你所留下的痕迹都处理过了,不过我们还是从一些皮屑的DNA里找到了你存在过的痕迹。”

      “DNA……”

      现在查案的工具是越来越高科技了,所以我想,就算我再不想坦白,似乎也没什么意义了。因而点了点头,我道:“是的,那天他们用FBI的名义把我强行带上了他们的车,所以当时我的确是在那里。”

      话刚说完就见他咧嘴一笑,轻轻摸了下自己的板寸头:“其实我们并没找到你的DNA,发觉你还挺容易被蒙的,A。”

      我脸一下子涨得通红。

      见状他敛了笑,重新坐坐正对我正色道:“好了不开玩笑了,我们说正经的,A,你能不能给我回忆一下当时他们那辆车里到底发生了什么。发生了什么状况导致他们一个死于巨大的冲击,其余死于互相射击。这看起来实在有点奇怪不是么?”

      “我不知道。上车前他们给我用了麻醉药,所以他们出事的时候我正处在昏迷当中。”

      “所以你什么都没看到或者听到。”

      “没错。”

      “那么车里还有其他人么。”

      “什么?”

      “车里除了你和这几个冒充FBI的人,是不是还有其他人。”

      “没有。”不假思索,我干脆回答。

      “是么?”他对我的回答不置可否,只是目光又朝斐特拉曼的方向扫了一眼,他自言自语似的道:“当时的情况,很显然车子在急速中撞到了什么,所以产生了那样的冲击力将司机推出了车窗。但车子前面并没有任何东西,它离开那根唯一可能对它造成威胁的电线杆距离还有很大的一段距离,如果说那是因急刹车而起,那么车的挡泥板上那一大块凹槽又怎么解释。真奇怪不是么。”

      “是很奇怪。”我应道。

      “而更奇怪的是那辆车前面的状况。离车不远的纵向路面有一条至少十米长的断裂带,好像被什么东西拦腰铲断一样,而那根离车还有一段距离的电线杆,就好象被什么东西猛地撞过,拦腰断成了两截。你说……这情形能让你想到什么?”

      “科幻片?”

      “呵,”他扑哧一笑,脸微微一红:“还真有点像。”

      “可惜我没能看到当时的情形,我猜一定比电影要精彩。”

      他不置可否,只是将目光转向我的鞋子,微微吸了口气:“鞋子很漂亮。”

      我下意识收起脚:“谢谢。”

      “这牌子很贵的吧。”

      这次轮到我不置可否。

      他倒也不介意我的沉默,目光继续往上,从我的礼服一直到我裹在身上的坎肩。继而鼻子里轻轻哼了一声,也不知道是单纯呼气,还是某种嗤笑。

      随后又道:“其他人死于互相袭击。四个人,四个人手里都握着枪,并且都维持着开枪的姿势。似乎是行车途中突然间一下子起了内讧,不过即使是内讧,我也从没见过有射击得那么整齐的一个案例。”说到这里顿了顿,他轻轻叹了口气:“所以说A,真太可惜了,为什么当时你就没能醒着,不然我猜,你一定会见到一幕让你终身难忘的东西。”

      “无所谓。”我道:““最近我见过的能让我终身难忘的东西多到数不过来,所以,无所谓多一幕还是少一幕。”

      “呵,是么。”挑了下眉,小钱冲我笑笑:“好吧,不提这个了,今天来还有件事要找你,这件事对于我们来说比较重要。”

      “什么事?”

      “关于那匹战国锦帛,你想起什么来了没?”

      “没有,我早跟你说了,那时候我还小,而且发高烧到昏迷,对于那地方的左右东西,我差不多都忘干净了。”

      “那你为什么还去长沙找庄秀英?”

      最后那三个字一出,我心里不由得咯噔一下。

      这细微的情绪变化很快入了那探员细长的眼睛里,他朝我微微一笑,好似得到了某种满足。

      “庄婆婆是我爸生前的好友,我回国探望她,有问题么?”

      “没问题,但她却因为你的到来而丢了命,这却又问题。”

      终于还是问到了这个点子上,虽然我尽量回避开来,也存着份侥幸。

      但并不意外他能调查到这些。

      “是的,她因为我的到来而丢了命,我想我爸爸一定不会原谅我。”

      “那些追杀到她家的人是谁你知道么。”

      我摇头:“不知道。”

      “那女人过去是个巫医,当年你父亲带队挖掘那座西汉古墓的时候,他就把你寄宿在那女人家里,不是么。”

      “是的,没错。”

      “据我们了解,当年你病重的时候你父亲曾带你找过她,并且她医好了你。”

      “什么?!”这句话令我吃了一惊。

      爸爸他曾找医治过我?并且她医好了我??这怎么可能,我明明记得我是在医院里醒过来的,如果真是治好了我,爸爸为什么从没有告诉过我?!

      于是当下我厉声追问:“你听谁说的!”

      小钱看了我一眼,镜片后的目光微微有些闪烁。

      “当地人。”片刻后他推了推镜架对我道。“给你治病的时候有不少人去围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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