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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5

作者:缪娟
更新时间:2015-01-29 10:00:00
误,瞬间的贪念。

      她在夜色中开车穿过城市,穿过校园,来到他的房间,门虚掩着,轻轻推开,里面没人。

      上次来过的,还有个女孩在这里,她当时也觉得有些紧张,没有仔细打量,如今看,房间如这个年轻人一样的朴素,书籍和窗台上的仙人掌是唯一的装饰。

      她坐下来,习惯性的摸口袋找烟。

      他自后面拥抱她,脸埋在她濡湿的头发里。

      房门合上的声音,灯熄灭了,她觉得心里面有些东西在这一刻轰然坍塌了。

      他将掌握中的她转过身,黑暗中,月色下,她在明,他在暗,周小山脸似冰寒,眼中却有一小朵火焰,欲望暗地燃烧,愈演愈烈。

      他的手和唇蔓延在她的身上,牙齿将扣子打开,尖利的划过她胸前的肌肤,张口含住她的**,起先好像还颇有耐心的舔舐吸吮,突然便咬在了牙关中。她抽一口气,身子向后少倾,他在她胸前抬起头来,伸手扶她的脸,对正自己的眼睛:“裘佳宁,你要躲?你要躲到哪里去?”

      他将她打横抱起来,置于床上,将她身上最后的衣物除尽,她赤身裸体的躺在床上,挣扎着要合上的双腿被他按住,周小山的手放在她的花心,一根手指进入,轻柔的抚摸,灵活的搅动,她的欲望像体液一样无法控制的流淌,她要坐起来,要拨开他恶毒的手,可是无能为力,他瘦长的手臂坚硬有力,固执的强悍的占据她生命的中心。

      她坐起来,在他的手上,疼痛,混乱,抓住他的肩,眼光迷失,仰头看着他,一直以来居高临下的裘佳宁此时就有了点可怜的味道,断断续续的发出没有意识的声音,拒绝些什么,渴求些什么。

      他的脸,他的声音,一如平常的冷静,鼻尖撞在鼻尖上,他轻轻的问:“我是谁?”

      “……”

      “不要摇头,不许再挣扎,不许撒谎,你说,我是谁?”他加快手指的速度,碰到她体内敏感的点,她“呀”的一声,在他的手上跳了一下,又失力的坐回去,痛苦与欢愉同时加剧。

      “……”

      “我要你说话。”他另一手锁紧她的腰,再让她无处可逃。

      “周,小山。”

      他的手整个按住她的花心,突入的手指在那一瞬间在她的甬道里顶到深处,佳宁只觉得这一刻,有闪电从那里侵入身体,向上沿着躯干至头顶,向下沿着大腿至双脚,闪电沿着筋脉缠绕她的身体燃烧颤抖,跃至最高,登上无限。

      死,或是成仙。

      她喘息着,失去力量,额头顶在他的肩上,周小山的一只手便要道貌岸然的她原形毕露。

      她看见他解开自己的裤子,那下面他不着存缕。他的坚挺的器官从里面脱出来的时候,她迷迷糊糊的想,他还会有多少事情让她惊讶的呢?

      他的进入,缓慢而坚定,被她的身体吸吮,包裹,阻碍,反而更加的紧密契合,没有缝隙。烫的肌肤,硬的器官,恨的心,像要惩罚她,要将她撕裂,要嵌入其中,要骨血相连。

      一点点的探入,一点点的伸展,他有足够的耐心,像是做着精密的实验,稳重,没有半点的马虎和浪费,每一下,都让她震颤。律动之中,他有汗,从额头上滑落,滑在鼻子尖上,她伸手要触摸,被他捉住双手,拉倒头顶。要她祭品般的任其摆布,继而一下快过一下,一下深过一下的刺入。

      他一只手牢牢掌握她的双手,另一只手托住她的臀部,突然用了力,他跃入她的最底层,在那一刻两人同时高潮。她听见他的头顶在她的肩窝上,闷闷的呻吟了一声。迅速拔出她体内的一瞬,迸射在她的腿上。

      六

      我们且回到故事的最初,关于这个女人和突然出现的男人。

      她是个前途无量的科学家,有智慧,有美貌,有抱负,科研项目即将大获成功,跟恋爱多年的男友就要结婚,一切完美平静,只是一种东西多了一点点:欲望,潜伏在心底里的,被这个年轻的男人撩拨起来,如今罪恶的得逞。

      她想到这一点,一阵凉意从脊背升起,钻到脑袋里。

      翻一个身,便后悔了。

      她穿上衣服,不理他无声的挽留,走到他的楼下,在懊恼与痛苦之中像个偷了腥又要抹净的男人一样害怕起来,她打个电话给周小山,色厉内荏的告诉他要忘了这件事情,他没回答,无声的放下电话。

      裘佳宁回到自己的车上,没有勇气和力量回家。

      圆顶大礼堂在厚重的月色中隐隐发出青的光,钟声穿过夜幕一层一层的传来,深秋的风吹动高大的松柏,不动声色,安静的审视。这是百年的学府,沉淀着光芒四射的科学和文化。

      她是殿堂里的罪人。

      裘佳宁趴在方向盘上失声痛哭。

      终于回家的时候已经是第二日的清晨,秦斌还在床上,她开了个门缝看他一眼,睡态憨憨。她洗澡,换衣,躺在他的身旁,听见他含含糊糊的问了一句:“你不上班了?”

      “我头疼。”佳宁说。

      “怎么了?”他伸手过来摸她的头,“有点热。你着凉了?”

      她闭着眼睛,听见他起床穿衣,没一会儿,他进来,扶她起来:“来,裘老师,把药吃了。”

      她还是闭着眼,喝水,吃药,然后迅速的躺下,脸扣在枕头上,声音闷顿的说:“请你帮我请假。”

      他从房间里出来,看看表,六点三十分,晨曦微露。

      他坐在沙发上,好长时间没有动,手里是她的水杯。

      时间将近中午,佳宁在起床,餐厅的饭桌上有秦斌做的清粥小菜,他在看电视。

      午间新闻时段,秦斌照片上的贪官参加新市政建筑落成典礼,他最近又获擢升,欣欣向荣。

      秦斌面向着电视对身后的佳宁说:“我想跟你商量一件事儿。”

      “你说。”她喝一口他做的粥。

      “老赵给我打了个电话。”

      “他在新加坡怎么样?

      “做得很好,现在是副主编,想让我过去帮他。”

      “……”

      “那几张照片―就是我在‘彼得堡’拍的那几张―我想还是要交给警方。”

      “我同意。”

      “咱们的安全会有问题。而且我已经不可能再在目前的这家报社做了。”

      “……”

      他跟她说话的时候,一直没有回头,仿佛是在跟电视说话一般,声音一如寻常的平静,压抑惊涛骇浪。

      “不过,我还没有答复老赵。”秦斌说,“我得跟你商量了再说。也许你不同意,也许你有别的想法……无论如何,我想,你在这里……”

      “给我一点时间,”佳宁说,“让我把这个项目做完,好不好?”她手里的勺子无意识的搅动着清粥,“如果我们真的要去,我也要接洽一下新加坡的大学,对不对?请你给我一点时间。”她的头又疼起来。

      秦斌站起来,慢慢的走到她身后,按着她的肩膀:“生病的时候跟你谈这件事情,真是……对不起。”

      她的手放在他的手上:“我记得,上大学的时候,你喜欢北岛的诗……”

      电视里的贪官对着镜头大谈年底市政建设的新举措,秦斌低低的说道:“我不相信。”

      他看见周小山从图书馆里出来,手里拿着厚摞的书。

      他看见这辆红色的福特便停住了脚步,秦斌从车上下来,过去跟他握手:“你好,小山,有没有空?一起去吃顿饭?”

      小山看着他,没有动。

      “怎么你不认识我了?我是你救下来的啊。”秦斌拍拍他的肩,“还没当面谢你。”

      小山却说:“裘老师好了吗?她何时回来上课?”

      “哦,”秦斌说,“快好了,现在还有点虚弱,过两天吧。”他跟他说话的时候,看着这个年轻人的眼睛,日光下近距离的看,黑的无底,平静又放肆。

      秦斌说:“有没有时间给我?”

      小山说:“也好。”

      他们在学士餐厅坐定,秦斌习惯性的拿香烟来抽,递到小山面前,他摆手拒绝。

      “我抽,行不行?”秦斌说。

      “无所谓。”

      秦斌想了半天方说:“不知道怎么谢你。我跟佳宁都不是愿意欠人情的人。”

      “不是大事。”他手里还抱着自己的那一摞书,看着他,并没有打算给出太长的时间。

      秦斌从怀里拿出信封,里面是厚厚的一摞,放到周小山面前的吧台上,话说的很困难:“我知道我的命不能拿钱来买,可是,也没有别的办法,你离家在外的,这是三万元……你需要什么,就……”

      周小山看看那信封,没动,没说话。

      秦斌自己笑了:“我没做过这种事,挺尴尬的。”他叫来服务员,转头问小山:“小山,你喝点什么?咱们别这么干呆着啊。”

      小山摇摇头。

      “那就啤酒吧。两听。”秦斌看他,“小山,你多大了?”

      “22岁。”

      “哦,”秦斌说,“还很年轻呢。22岁那年,我本科毕业留在北京工作,你们裘老师,也那么大,硕士都毕业了,去了美国念书。”他说到这里,但见周小山眼光一闪,这年轻人被点到心事。

      “她在美国三年,中间回来过两次,认识我们两个的都以为我们够呛了呢。可是,这感情的事儿啊,就像是放风筝,离得再远,是你的,还是你的,她到底还是回来了。”

      啤酒送上来,秦斌要给小山打开,被他按住:“不必。我下午有课。”

      “那吃点什么?”

      “约了同学。”

      小山把信封给他:“这个请收回去。”

      秦斌看着那信封,笑着摇摇头:“做这事,真是不好看啊。”他抬头看看站起来的小山,“我知道你不那么简单,那天你自己摆平那四个人,一点伤都没有,对不对?”

      小山没有否认。

      “救我一命,也没当回事儿,是吧?不过,”他起来,看定他的眼睛,“还是得拜托你,周小山,”他一字一句,说的很慢,“对裘佳宁,请高抬贵手。”

      七

      佳宁的这一次重感冒缠绵了一个多星期,躺在床上一直在思考秦斌去新加波的提议,她被太多的问题所干扰:工作,生活,前程,A材料,秦斌,还有周小山―他是她后悔莫及的错误……这样辗转反侧,拿不定主意。

      她终于病好,身体虚弱的去学校布置期末实验题目,已经是一个多星期之后,学生们在讲台下安静的记录,佳宁一手拄着头说话,不敢看周小山一眼,下了课,急急的走,逃跑一样。

      她跟王院士约好了见面,保姆沏了酽酽的茶来,她看一看想:到处都是周小山,她才不去喝他送的普洱茶。

      王院士说:“七十年代,我有一次在西湖开会。大伙都在岳王庙前照相,有个人抢到别人前面去,个儿不高,是个瘦子,我听见别人说:‘老邓,怎么今天肯照相了?’

      瘦子说:‘不一样,这个是‘精忠报国’啊。’

      当时我还年轻,不知道这人的底细。八十年代,他去世之后,身份被解密了,才知道,原来那是邓稼先。”

      佳宁静静的听。

      院士说:“佳宁,你走不走,当然还是你自己的选择。”

      “……”

      “如果要走,一切要接洽好。你当初回来是要报效祖国的,我们的条件简陋,也是自己家。如今要走,那边给的条件和研究经费不能低于美国的,我在南洋理工有学生,可以帮你联络。”

      “老师,我还没有拿定主意呢。”佳宁说,“这是秦斌的意见。他现在有事情在身上,也是不得以。”

      “你是姑娘,当然还是要以家庭为重。走的话,也无可厚非。我完全理解。”王院士呷一口茶。

      “……老师,我会做完A材料的项目的。”

      “我想跟你说的,也是这件事。已经有国际买家出了大价钱盯上了我们这个材料,你要是走了……”

      “这是您的项目,这是国家的项目,不是我的。老师,”佳宁抢着说,“我明白您的意思。”她走上前,垂手立在院士的身边。

      王院士拍拍她的手:“佳宁,你是好孩子,如果图的是别的东西,当初不会回来。我对你没有任何的不放心。”

      “谢谢您,老师。”佳宁说。

      院士轻轻搂她的肩:“今后秦斌敢欺负你,也过不了我这一关。”

      她看看他,鼻子里面发堵,明明难受,又笑起来。

      佳宁稍坐便要告辞,王院士没挽留,道:“也好,你先走吧,我等一下约了周小山下棋。”

      她听到他的名字心里顿了一下:“周小山?”

      “对啊,你的学生。是高手啊。总也赢不了他。”王院士说。

      “老师,您注意休息。”

      院士起身送她到书房门口,看见她的茶杯:“怎么没尝尝这茶?师母从日本带回来的,挺有风味的啊。”

      她听了,这才拿起来喝一大口,“咚”的一下咽下去。

      院士笑了:“你是渴了啊?品不出味道了。”

      她在玄关穿鞋,那是系带的靴子,佳宁只觉得带子跟自己作对,越着急越系不上。有人推门进来了,她看见周小山的鞋,到底狭路相逢,佳宁的背心立时密密的出了层汗。

      她低头弯腰,从来没有的专心努力要把自己的鞋带搞定。

      周小山立在她身旁说:“你病好了吗?”

      她抬头,红头涨脑的,做一副心无城府的样子:“好了,彻底好了,谢谢你。”

      这是那一夜之后,他们第一次说话。

      她站起来,拿了自己的包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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