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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414

作者:自由精灵
更新时间:2015-01-29 10:00:00
喊,“不要!”

      夜璃歌抬起的手凝在半空,眼睁睁地看着那个男人猛然朝自己扑过来,紧紧将自己抱住。

      他浑身发着抖,所有伪装的坚强一瞬间支离破碎。

      “我输了,你不要折磨我。”

      夜璃歌叹了口气――这是谁,在折磨谁呢?

      “我只是想你呆在我身边,可你为什么总是想离开?是我不好吗?我到底哪里不好?”

      “你……你多心了……”夜璃歌难得地柔和语气,轻轻抚慰他,“沧泓,我的心里,除了你之外,不会有别人,真地不会有……”

      “我相信你……”傅沧泓反反复复地说着同一句话,不停地吻她,不停地吻。

      第五百二十四章:无理取闹

      小皇子满月了,模样儿越长越可爱,尤其是当他看到傅沧泓的时候,就会很开心地笑。

      傅沧泓常说,这个孩子像他,因而愈发地宝贝,只要一下了朝,就会把他捧在手里,小心翼翼百般呵护。

      只是,对夜璃歌回璃郡一事,却绝口不提。

      非但不提,这个男人有事没事,总找一大堆的麻烦扔给她,让她去处理,夜璃歌知道他耍心眼,却从来不肯揭破。

      他试图用自己的方式,让她理解自己的感情,并慢慢牵绊住她的心,而在这个过程中,夜璃歌始终表现得游刃有余,她替他料理着所有的一切,偶尔带孩子们去游玩,闲下来的时候,就一个人静静地看书。

      所有的一切看起来,都是那样地平静,平静得让人觉察不出什么来。

      这天夜里,妙儿忽然发起高烧,哇哇哭个不停。

      夜璃歌衣不解带,坐在摇篮边照看她。

      傅沧泓也起了床,走过来道:“她,她是怎么了?”

      “吵到你了?”夜璃歌俯身抱起妙儿,“我带她出去。”

      “出哪里去?”傅沧泓挑高了眉梢――有的时候,他真搞不懂她到底在想什么。

      夜璃歌便重新坐下。

      “我去叫御医。”

      “不必了,”夜璃歌的表情依旧很淡然,“她只是受了点风寒,我开两副汤药,让她吃过就好。”

      说完,她走到桌边,提笔写下两张药方,然后拿着走到门边,唤道:“姣杏儿。”

      “娘娘。”

      “把这个拿到御医院去,吩咐他们按方子抓药、煎了,送到殿晨来。”

      “是,娘娘。”

      做完这一切,夜璃歌复回到殿中,仿佛没事人似地,反倒是傅沧泓,站在那里,很有些手足无措。

      他也说不出来,为什么心里的感觉会那么奇怪,很奇怪。

      按说,问题解决了,那便解决了,可他为什么反而不舒服呢?

      “去睡吧。”

      “嗳。”傅沧泓应了声,自己回到榻边,两眼却一眨不眨地盯着那个女子。

      “你瞧我做什么?”

      “你是我妻子,我不瞧你,那还瞧谁去?”男人微恼。

      夜璃歌淡淡地“哦”了声,走到香炉旁,往里边加了两块炭,然后走到桌边,就着烛火,开始静静地看书。

      傅沧泓在床上躺着,翻来覆去就是没法子入睡,索性起身,走到夜璃歌跟前,一把夺过书册:“都这么晚了,看书多费神,你还是睡觉吧。”

      “我睡不着。”

      “那咱们说说话。”傅沧泓侧身在方桌对面坐下。

      “想聊什么?”

      “你爱聊什么,那就聊什么啊。”

      “如果,我什么都不想说呢。”

      “璃歌?”傅沧泓的火气不知道为什么,又腾地蹿了上来。

      “你这段时间是怎么了?”夜璃歌瞅着他,“日子不都是这样过的吗?”

      “我……”傅沧泓反倒被她说得无言可答――是啊,日子不都是这样过的吗?所有人的日子,这天下男男女女的日子,不都是这样过的吗?

      “你的意思是我无理取闹?”

      “我没那个意思。”

      “没那个意思是什么意思?”

      夜璃歌看看他,忽然笑了――这男人有时候,就像个小孩子一样。

      “你笑什么?”

      “你想说什么,那就说吧。”

      傅沧泓使劲想――他想说什么来着?

      似乎,面前这个女人总有办法把他搞得无所适从――她确实没有什么错,仔细想来,觉不出她哪里不好,正因为她无懈可击,反倒显得他……有些多余。

      于是,他只能气呼呼地坐在那里,闷着脑袋。

      夜璃歌忽然掩唇打了个呵欠,站起身来:“现在,我困了,我要睡觉去。”

      言罢,走到床边,褪去外袍,侧身躺下,拥枕而眠。

      她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丝笑颜,每走一步,每做一事,都透着一股行云流水,从容不迫的气息,教人叹为观止。

      傅沧泓呆呆地看着她,有时候不免在想,她到底是不是一个真实的存在?为什么总是不见她哭,不见她伤心,不见她落泪,不见她……向自己求援?

      求援?

      这或许真是个好笑的词。

      她为什么要向自己求援呢?

      她有什么必要,向自己求援呢?

      可他就是想着她,能救自己一次,像别的女人那样,偎在他的怀抱里,寻求他的保护。

      只是……

      他爱上的女人是夜璃歌。

      天,亮了。

      夜璃歌起身下榻,却见傅沧泓兀自坐在桌边,看着烛火发呆,便走过去,压低嗓音道:“你怎么了?”

      “我……”

      浑厚的钟声忽然传来。

      “曹仁。”

      “奴才在。”

      “把皇上的朝服取来。”

      “是,娘娘。”

      曹仁赶紧着离去,没一会儿,捧着傅沧泓的朝服走回。

      “沧泓……”

      “我自己穿。”傅沧泓忽然站起身,一把夺过朝服,匆匆披上身,便大步流星地朝外走去。

      “皇上起驾――”

      待他离去,姣杏儿方才走进,开始细细地收拾殿中的一切,夜璃歌走到妆镜边,放下满头青丝,拿过玉梳,开始细细地梳理。

      “娘娘,让奴婢来吧。”姣杏儿赶紧沐了手,走过来。

      夜璃歌“嗯”了声,把玉梳递给她,看着她动作细腻地为自己理顺发丝,绾成髻子,盘上头顶,再插上两根玉簪子。

      “娘娘,您瞧瞧。”

      “嗯。”夜璃歌点点头,又自己往额心贴了枚花钿。

      “娘娘的容貌,真是沉鱼落雁,闭月羞花,这宫里再没人能比了去。”

      夜璃歌未置可否,只是站起身,慢慢走到轩窗前,隔着窗扇,看着外面的庭院。

      安静得不能再安静的庭院。

      她的脑海里闪过那些在刀光剑影中拼杀的日子,忽然间就觉得,过去了好远好远。

      是很远吧。

      远得已然模糊。

      远得像是前生。

      炎京、璃国、战争、司空府……那些事,到底有没有发生过呢?或许没有吧,或许从来都没有吧。

      姣杏儿屏声静气地立在她身后,大气不敢喘。

      娘娘的心思,她是越来越看不明白了――皇上如此的宠爱,后宫三千,独宠一人,而娘娘,似乎仍然有些不开心。

      她已经得到了天下女子最想要的一切,难道,不是吗?

      她享尽无限风光,灵珠在握,不是吗?

      “姣杏儿。”听到夜璃歌的声音,姣杏儿赶紧收敛心绪,“奴婢在。”

      “这里,并无别事,你且,退下吧。”

      “是。”

      待姣杏儿离去,夜璃歌阖上殿门,进入内室,焚了一支香,盘膝坐下――这是她每日必行的功课,只为静心、诚意、致知。

      很快,脑海里的杂念一丝丝摒去,她仿佛看见,自己站在一片纯净的,像琉璃般的湖泊边,四周是清泉吟吟,鸟语阵阵。

      她坐了下来,散开一肩发丝――这是属于她的,最安全的角落,从来没有容许任何人踏进的,灵魂最深处的地方。

      不管她是不是傅沧泓的妻子,北宏国的皇后,抑或是三个孩子的母亲,在这个地方,她永远都是――

      “璃歌。”

      忽然间,她听到一个声音在喊自己。

      夜璃歌回头,却见一个男子,正慢慢从缭绕的雾气里走出。

      “师傅?”

      对方忽然叹了口气:“你没变。”

      “师傅。”夜璃歌站起身来,垂手而立。

      “你果然没变,不管外面的世界如何风狂雨暴,不管他们是如何的伤害你误解你,你还是你。”

      夜璃歌垂下了眸子。

      “这是你的心之幻境,也是外面那个男人一直想进来的地方,只是可惜,他心里还存着最后一丝俗念,所以……”

      “师傅,您请坐。”夜璃歌一招手,一张汉白玉桌出现在六道的面前,六道潇潇洒洒地,撩袍而坐,动作从容至极。

      “我一直在找师傅。”

      “我知道。”六道微笑,“不过,在这事上,你怎么却也入俗了?”

      “是啊,弟子愚钝。”

      “嗯。”六道喝了口茶,“其实,直到现在,你仍然是自由的,只要能放下心中最后那丝牵绊,要离去,实在是容易之至。”

      夜璃歌没有言语。

      “如今他大业已兴,天下太平,你之宿愿亦完结,为何还要眷恋红尘?不若归去,不若归去……”

      ……

      “不若归去。”

      “不若归去。”

      睁眸的瞬间,夜璃歌仍然喃喃念着这两句话――是的,不若归去,不若归去。

      红尘本非吾家。

      世间既是苦海,若肯一回头,万事皆休。

      龙极殿。

      端坐在龙椅上,看着下方列立于两旁的臣子,傅沧泓袋里忽然一阵嗡嗡作响,居然头一偏,就那样晕了过去。

      “皇上,皇上!”下头的臣子顿时纷纷乱作一团,倒是严思语,最为镇定,亢声喊道:“大家不要慌,选退去东值房,曹仁,传御医!”

      曹仁这才回过神来,飞步抢出龙极殿,奔至御医院,一把扯住掌院蒋德,急三火四地折回龙极殿中。

      蒋德胆战心惊地上了丹墀,伸指摁住傅沧泓的脉搏。

      “怎么样?”

      蒋德并不言语,抬手擦了擦额上冷汗――这龙脉如何,他哪敢明言?

      严思语也深知个中利害,旋即令所有人退下,这才定睛看着蒋德道:“说吧,如何?”

      蒋德还是不敢说,幸好他脑子转得快:“微臣,微臣要见皇后娘娘。”

      皇后娘娘?

      一句话,提醒了严思语和曹仁。

      严思语随即道:“本官和曹公公且守在这儿,蒋御医,你自去内宫叩阙吧。”

      “是。”蒋德如蒙大赦,赶紧着一溜烟出了龙极殿,直奔龙赫殿。

      姣杏儿正领着宫女宫侍们洒扫庭院,猛可里瞧见蒋德火烧火燎地闯进来,心头疑惑,遂趋身迎出:“蒋御医,您这是?”

      “皇,皇后娘娘呢?”蒋御医咽了口唾沫,有些艰难地道。

      “娘娘?”姣杏儿目光闪烁不定――自晨起那会儿之后,她也没瞧见夜璃歌,不知道她去了哪里。

      “快,快。”蒋德不停地催促道,“快告诉下官,娘娘在哪里,出,出大事了……”

      他话音刚落,便听夜璃歌的声音淡淡从后方传来:“出什么大事了?”

      蒋德一惊,差点被自己一口气给噎住,然后慢慢地回头――这一路上,他心里万分焦急,哪晓得当真见了夜璃歌,反倒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夜璃歌也不催促,只是那样安静地看着他。

      “是,是皇上,皇上在大殿上,昏倒了……”

      他话还没说完,姣杏儿先自变了脸色,失声叫道:“什么?”

      “你替他诊过脉了?”

      “是。”

      “查出是什么缘由没?”

      “下官……不敢说。”

      “说吧,本宫赦你无罪。”

      见她如此,蒋德心中又是惊讶,又是气恨,甚至还有几许不屑――这都什么时候了,这女人居然还如此镇定,难道那个在大殿上晕倒的,不是她丈夫?难道她就一点都不担心?

      当然,这些话,当着夜璃歌的面,他是说不出来,也不敢说的,他只是据实禀报道:“皇上的症状,像,像是头风……”

      头风?

      “待本宫去瞧瞧。”

      第五百二十五章:中风

      当夜璃歌走进大殿的刹那,曹仁和严思语都不约而同地松了一口气。

      他们目不转睛地看着她,看着她踏上丹墀,也像蒋德那样,伸指搭上傅沧泓的脉搏,然后翻起他的眼皮,仔细看了看。

      她的脸色依然那样地平静,不起丝毫波澜。

      “曹仁。”

      “奴才在。”

      “备辇。”

      “是。”曹仁恍如大梦初醒,匆匆奔了出去,没一会儿折回:“娘娘,辇车已经备好。”

      “嗯。”夜璃歌点点头,这才俯身扶起傅沧泓,慢慢地下了赃墀,走出龙极殿,上了辇车,辇车起行,穿过宽阔的广场,进了中宫门。

      晌午,内宫里传出旨来,让严思语至德沛殿候传。

      这还是严思语第一次入内帏,心里不由惴惴,只低头跟在曹仁身后,大气不敢多喘。

      德沛殿位于龙赫殿的西侧,本是皇帝配寝之处,自傅沧泓当政后,甚少启用。

      站在德沛殿外,严思语略整了整衣衫,方才抬步迈过门槛,但见夜璃歌一脸凝肃,端坐在椅中。

      “微臣叩见娘娘,娘娘千岁。”严思语赶紧跪倒,叩头及地。

      “平身。”

      “谢娘娘。”

      “本宫单召你至此,是因你禀性忠纯,深得皇上信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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