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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385

作者:自由精灵
更新时间:2015-01-29 10:00:00
了,那情状可真是惨啊。”

      “你说,是不是老天爷发怒,所以才――”

      “可老天爷好端端地,为什么发怒啊?”

      “这谁知道。”

      “唉,我家里还有小弟幼妹,也不知道他们怎么样了。”

      “要是能回去看看就好了。”

      “皇上已经令户部的人下去赈灾,想来再过不久,就可以知道消息了。”

      西梁山大火?夜璃歌先是一怔,心中继而很快恢复平静――对于这些灾难,傅沧泓定有应对之策,她不需操心。

      收回注意力,她又开始研究紫泉蛇。

      夜间,傅沧泓回到殿里,眉宇之间隐约流露出几许疲惫,夜璃歌亲自奉了参茶与他,要他好好歇息。

      “还是歌儿最体贴我。”傅沧泓接过茶盅,脸上满是笑意,“今天咱们的妙儿可有吵闹。”

      “没有,妙儿很安静。”

      “看来,她是懂得体贴娘亲了。”

      “希望吧。”

      夜璃歌说着,施展兰花手在傅沧泓身上轻轻地揉捏着,她是全心全意希望着他可以放松下来,好好享受这一刻的温馨与宁静。

      “等再过些日子,我带着你们娘俩,去仙乐山暂住。”

      “仙乐山?”

      “嗯,”傅沧泓脸上浮现出无比向往的神情,“那是个真正远离红尘俗世的地方,歌儿,”

      他说着,转过头来,定定地看着夜璃歌:“我想有一个完全独立的空间,只属于我们两人。”

      夜璃歌心内忽然一动,她敏锐地感觉到,他一定是有非常重要的话要同她说。

      “好。”她并没有追问,只是含笑答应――如果他乐意做这件事的话,她不妨配合。

      或许,他只是想给他们留下一段非常美好的回忆而已。

      正如你全心全意想着我那样,我也全心全意地想着你。

      如此的全心全意,便胜过整个世界,不是吗?

      第四百八十九章:忐忑

      “咚咚。”

      趴在摇篮边,傅延祈手拿小鼓,不停晃动,摇篮里的小妙儿两眼闪闪,看着他咯咯直笑。

      “母后,你看你看,妙儿她笑了,她笑了。”

      夜璃歌放下书册,淡淡看了他们一眼:“不错不错,看来,小妙儿很喜欢你这个皇兄呢。”

      傅延祈咧嘴笑,把另一只手伸进摇篮里,拿起小妙儿的手,不停地摇晃着:“要是小妙儿现在会跑会跳,那就好了。”

      “很快。”夜璃歌走过来,在他身边微微蹲下身子,轻轻抚摸着他的头,“很快,小妙儿就会又能跑又能跳,不过祈儿――”

      “什么?”傅延祈转过头来,双眼亮亮地看着她。

      “你能答应母后一件事吗?”

      “什么?”

      “不管发生了什么事,都要爱妙儿,好好地保护妙儿,不让她受到任何伤害,你,会吗?”

      傅延祈屏住呼吸,好半晌才道:“母后,我会的,祈儿一定会好好地照顾妙儿,不让她受到任何伤害。”

      “好。”夜璃歌微微地笑了――无论如何,她已经为自己的宝贝女儿,找到第一道屏障,她相信,这个小小的男孩子,一定会兑现他的诺言,不管以后发生了什么事,都会保护妙儿,好好地呵护妙儿。

      “你们娘俩说什么呢。”傅沧泓的嗓音恰在这时响起。

      “父皇。”傅延祈站起身来,曲膝行了个礼。

      “免了。”傅沧泓摆摆手,立即凑到摇篮边,伸指在傅延妙的小脸蛋儿上弹了弹,小妙儿看到父皇,笑得更加开心。

      “妙儿真乖。”傅沧泓俯身将小妙儿抱起,用胡须不停地扎着她的脸蛋,痒得小妙儿咯咯直笑。

      “宝贝,宝贝,真是个乖宝贝。”傅沧泓眸中满是宠溺。

      傅延祈瞪大双眼,呆呆地看着面前这个满脸慈爱的男子――那是他的父亲吗?真是他的父亲吗?为何他从小到大感受到的,却都是他的疏离?

      思及此处,傅延祈眸中不由闪过丝失落。

      夜璃歌显然察觉到他的这种情绪,起身走到他身旁,把他拥入怀中。

      靠在她的胸膛上,傅延祈幸福地闭上双眼,觉得心一点点变得安宁平和。

      很多年后,每当他忆起这一幕,总是觉得无比温馨,大约,这是他生命之中,最为美好的回忆吧。

      傅沧泓的精神状态愈发平静宁和,处理起朝务来有条有理,最为高兴的,莫过于冯翊,虽然他已经很老很老了,并且经常犯病,但对于自己这些年来的政绩,也是觉得颇为满意――因为遇上傅沧泓,他终于有机会将自己的才华抱负一一施展,是以,对傅沧泓,他一直怀着深深的知遇之恩,君臣二人平日虽然很少交流,但彼此之间做事,却非常非常地默契。

      冯翊一再上折,推荐年轻的人才,经傅沧泓反复考量,提升了三名侍郎做冯翊的副手,让冯翊得以放松身心。

      近一段时间以来,除了某些地方偶尔闹点小灾小害之外,整个天下显得格外平静,或许,现在已经有机会,搁了手头政务,出去遛遛圈子了,每思及此,傅沧泓便情不自禁地想起,从前那些快意江湖的日子,不知道为什么,夹杂于其间的刀光剑影都没有了,只剩下快意恩仇的潇洒。

      尤其是,他们相识相遇的那些时光,如今想来,种种痛苦,尽皆成了甜蜜。

      每每思及此,他的唇角总是忍不住漾起丝丝笑漪。

      这日早朝后,傅沧泓将冯翊单独召至御书房。

      “冯翊。”

      “微臣在。”

      “朕想知道,那新进的三名侍郎表现如何?”

      “启禀皇上,三人各有千秋,若论治国之策,却是王复龄居上。”

      “即如此,便让他代摄几日朝政试试。”

      “代摄朝政?”冯翊略略一怔,“皇上难道是想?”

      “嗯。”傅沧泓点头,“朕确有此意。”

      “微臣遵旨。”冯翊的态度,全无从前的激烈,显得十分淡然,于是,傅沧泓把接下来一段时间的政务拟成条呈,一件一件交给冯翊,便起身回后宫去了。

      才进后苑,便见夜璃歌抱着妙儿坐在石桌旁,另一只手正拈着棋子,自娱自乐。

      “朕来。”傅沧泓说着,走到桌边坐下,也拈起一颗棋子来。

      “你真要同我下?”夜璃歌抿唇,微微一笑――说实话,她真不愿打击他的信心,只是傅沧泓的棋技,实在不怎么样。

      “你,你让朕五颗子吧。”

      “行。”夜璃歌答得十分干脆,于是,两人便在棋枰上你来我往地对杀起来,结果,傅沧泓一条大龙,还是被夜璃歌困杀在中盘。

      “夫人,”傅沧泓抱拳告饶,“你能不能手下留情?”

      “留情?你希望我留情吗?”

      傅沧泓无奈,只好低头去琢磨那盘棋,他实在想不出,自己比起夜璃歌来差什么,可为什么总是输,总是输。

      “罢了。”最终,他投子认输。

      “夫人可惜是女儿身,若为男儿,只怕这天下也轮不着我。”

      夜璃歌但笑不语――若是从前,她一定很有争胜之心,只是现在,已为人母的她,已然体会得当初母亲的情怀,锋芒内敛。

      略坐了一会儿,天色渐渐地黯下来,傅沧泓起身,携妻儿返回内殿,即命曹仁传膳,不一会儿,傅延祈和安阳青璃也进了殿,沐手入座。

      晚膳后,傅沧泓让乳娘抱走小妙儿,自己拉着夜璃歌去温泉沐浴更衣,因浴后疲倦,便在温泉旁的殿阁里就寝。

      躺在榻上,傅沧泓拿过夜璃歌的手,轻轻地摩挲着。

      “璃歌。”

      “嗯。”

      “你现在开心吗?”

      “很开心。”

      “那么,”傅沧泓翻过身,一只手在她胸前游走,“再给我生个孩子吧。”

      这家伙,又来了。

      “孩子?”夜璃歌睁眸,似笑非笑地瞅着他。

      “是啊,孩子。”傅沧泓略略直起身子,手撑榻面,“怎么样?”

      “妙儿才刚刚出生……”

      “怕什么?有我陪着你呢,只管生。”

      夜璃歌嘟起嘴,表示不满。

      傅沧泓正想继续哄她,外面忽然传来曹仁的声音:“皇上――”

      “何事?”傅沧泓转头,脸上浮起几许懊恼。

      “是……”曹仁的声音有些抖颤,“吴将军求见。”

      “吴铠?”傅沧泓微微一愕。

      “吴铠?”夜璃歌也有些吃惊――吴铠可是个无事不登三宝殿的人,他在这个时候出现,那一定是外朝出了大事。

      “你快去吧。”思及此处,她不由伸手推推傅沧泓。

      “你先好好躺着,我去去便来。”傅沧泓言罢,跳下床榻,拿过外袍披在身上,便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在御花园里,傅沧泓见到了吴铠,由于被人打扰了兴致,他的脸色微微有些难看。

      “皇上。”吴铠却半点不以为意,“军中暮气愈渐深重,将士们贪图个人私利,早晚必将生变。”

      “哦?”傅沧泓眉头微微隆起,“依你之言,该当如何?”

      “倘若任由情形继续发展下去,必定形成尾大不掉之势,不若先发制人,先惩治几名德行不嘉者,以警示他人,再强行撤销一些将士的军籍,让他们回乡耕种。”

      “裁军?”傅沧泓一听,便醒悟过来。

      “正是如此。”

      “倘若你拿定主意,和兵部的人商量一下,照办即可,何必急着来禀报朕?”

      “是这样,”吴铠面色凝重,“末将怕裁军令一下,军中人心动乱,恐生巨变,所以――”

      “什么?”傅沧泓变得警惕起来。

      “所以,想借皇上的禁军一用。”

      “吴铠!”傅沧泓的声音不由提高了八度――须知,禁军乃是皇帝的专用部队,无皇帝令旨,任何人不得轻动,而吴铠竟然如此明目张胆,上来便提出要调用禁军,倘若换作其它的帝王,必定已然当场发作,将其推出午门斩首的同时,还会诛连其家人。

      但吴铠依然是那般那般地镇定,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傅沧泓定定地看着他,末了深吸一口气:“需要多长时间?”

      “半个月,”吴铠还是那样从容镇定,仿佛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会令他的意志发生动摇,“只需要半个月。”

      “好,”傅沧泓朝前踱了两步,“朕就给你两个月的时间。”

      “多谢皇上!”吴铠言罢,转身欲行,傅沧泓却忽然出声将他叫住:“吴铠。”

      “末将在。”

      “你今年,多大了?”

      吴铠没有立即回答,只是后背蓦地挺直,好半晌才道:“回皇上,末将今年,五十有六了。”

      傅沧泓再没有说什么,只是轻轻“哦”了一声,摆手道:“那你去吧。”

      看着吴铠走出院门,傅沧泓方才折回殿中,却见夜璃歌倚在枕上,睡颜安宁,他蹑手蹑脚地走过去,除掉身上衣袍,在她旁边躺下。

      ……

      坐在马车中,耳听得车轮吱吱呀呀碾过长街,吴铠的思绪慢慢变得恍惚。

      傅沧泓。

      想起皇帝那张冷峻的脸,他不由得轻轻攥紧袍摆。

      多大年纪。

      这是皇帝第一次,对他如此关注。

      嘿。

      凡是掌握权利者,多多少少都是有些疑心的,傅沧泓也是常人。

      其实他知道,对自己的军事才能,傅沧泓从一开始就有些忌惮,并不像夜璃歌那般信之,重用之。

      他并不在意。

      他掌权的目的与冯翊有些不同,冯翊是真心实意为了天下苍生,而是他更多的,是想体验一种成就感,一种生杀予夺的成就感。

      照这种想法,其实,做皇帝是最好的,但吴铠却不想做皇帝。

      一来他有自知之明,晓得自己只会领军打仗,对于治国安邦则是一窍不通;二则,他也并不想过于劳心劳力,只愿在功成名就后退步抽身,安度晚年。

      只是眼下――想着三山大营里种种营私舞弊的情形,他不禁微微叹了口气。

      从前,北宏军连年征战,打璃国,打虞国,打夜魁,又要警戒海外,压力沉重,反而军容整肃,斗志高扬,让人不敢小觑,如今海内呈平,军队无用武之地,因而军纪渐渐涣散,上层军官不是逛窖子就是赌博,下层兵士则喜欢聚众斗殴,如此种种,让长年带兵的他颇感头痛。

      出于责任感和危机意识,他特地进京,面见傅沧泓,确实是为了裁军,也确实是为了,让自己在致仕时,能够走得漂亮一点,也算不辜负夜璃歌当初的识人之明。

      夜璃歌……

      第四百九十章:兔死狗烹

      想起那个女人,吴铠心中就有种奇怪的感觉。

      如今回头看,就是那个女人无意间的一席话,改变了自己的命运。

      而现在,他吴铠的命运,是不是又将面临另一个变化?

      是朝哪里变呢?

      “老爷。”仆从的声音忽然响起,吴铠蓦地回神――这么快,居然就到了?

      揭起布帘,吴铠下了马车,走进府门,至后院,饮了一杯茶,然后稍作歇息。

      “老爷。”

      “何事?”

      “门外有几名将军求见。”

      “请至偏厅奉茶。”

      “是。”

      待仆从离去,吴铠整了整衣衫,方慢步而出,踏进客厅。

      “将军,将军。”

      在座的将领们纷纷站起身来。

      “不必多礼。”吴铠抬抬手臂,示意他们落座,然后自己走到主座前坐下。

      “将军,明人不说暗话,今日我等此来,是听闻将军有意撤军。”

      吴铠眉峰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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