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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340

作者:自由精灵
更新时间:2015-01-29 10:00:00
是此处,我若不爱傅沧泓,此处便是彼处?”

      “对,”浮云公子微微地笑了,“爱或不爱,只是一念之间而已。”

      夜璃歌幽幽一叹:“只可惜,璃歌只是红尘中人,做不到超然物外。”

      “既如此,你又在迟疑些什么?何不彻底放下,认真爱他?”

      夜璃歌默然。

      “人,果然是世间最矛盾的动物,欲,不欲,爱,不爱,其实只是一念执著,一念起,万念皆起,一念灭,万念皆灭,而所谓的‘运数’,也随着你的意念而不停地变化。”

      “多谢公子赐教。”

      “尘世纷扰,本不是我辈涉足地,”浮云公子说着,眉宇间浮起几许慈悲,“只因你我二人有缘,故此现身相见,夜璃歌,你好自为知吧。”

      浮云公子言罢,身形渐渐淡去。

      夜璃歌默默地伫立在原地,任由露水浸湿自己的衣衫。

      ……

      半夜里。

      冷月高悬。

      “璃歌!”男子忽然发一声喊,蓦地坐起身来,额头上冷汗淋漓。

      “皇上!”曹仁疾步奔进。

      抓过外袍披上身,傅沧泓大步流星地朝外走。

      “皇上,您这是要去哪里?”曹仁赶紧跟上。

      傅沧泓也不说话,一径冲到御马厩里,牵出马匹,翻身跃上马背,待奔至宫门处,方才怔然想起,她此刻,离他已经有数千里之遥。

      那么远,那么远的距离,要他如何才能找到她?

      “皇上。”火狼也闻声赶来,却看见傅沧泓跳下马背,一转身又朝寝殿走去,“光”地一声合上房门。

      火狼一摆手,令众人散去,自己提步走到阶下,站立好一会儿,方才轻轻推开殿门,却见傅沧泓立在窗前,双手撑着窗棂,定定地望着空中的月轮。

      “皇上。”火狼走过去,在他身后默然而立。

      “很多时候,朕都在想,”傅沧泓的嗓音里透着几许沧桑,“那一切要是从来没有发生过,该有多好,如果在琉华城的那一夜,我执意将她带走,该有多好,可是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为什么?为什么不管我怎么努力,总感觉和她之间有着一堵过不去的墙?”

      “不是您的错。”

      “那是谁的错?是谁把我们的感情弄得面目全非?你说,是谁?”

      “是――”火狼欲言又止――是谁?是谁呢?

      “皇上,夫人她会回来的,她一定会回来的。”

      傅沧泓不再言语,他也不知道,要怎样才能形容自己内心深处那强烈的不安――令他无法控制的不安,他似乎能看到一张网,正朝着他的璃歌慢慢张开,而他却无能为力。

      他其实,其实是想自己完全操控一切。

      他其实,想让整个世界按照她所料的方向运转,可是,似乎冥冥之中有股奇异的力量在与他作对,让一切事与愿违。

      是他不够强大,还是她太过强大?

      很多事情并不愿意仔细去想,但因为跟她有关,就控制不住地要去想。

      或者,想了也是白想――因为她所做的很多事,确实往往都在他的意料之外。

      “火狼,我累了。”

      “皇上?”火狼眼中闪过丝讶色。

      “你说,倘若当初我选择的不是她,会不会少很多风波?”

      “皇上,”火狼的神情变得凝重,“您不能这样想,娶到夜夫人是您的福气,倘若不是她,您早已尸骨无存。”

      “是啊,”傅沧泓凉凉一笑,颓然坐下,“正因为如此,所以朕事事都听她的,凡是她的意愿,朕绝不违背,可纵然如此,还是留不住她的心――火狼,你且说说,一个女人的心,到底有多广呢?女人不是安分守己,呆在她心爱的男人身边就好吗?”

      “这个――或许夫人,是天底下最特别的女子吧。”

      “是啊,她很特别,很特别很特别,特别到让人无法忘记,却又不愿意正视她过于锐利的锋芒――火狼,你懂得朕的感受吗?很多时候,朕都觉得,自己抱着的,像是一把锋寒刺骨的剑,随时会暴起伤人,刺得我们俩鲜血淋漓。”

      “是……吗?”这样新颖的形容,火狼大概还是头一次听到,所以不由呆了呆。

      “这些话,朕也只能对你说,大概也只有你,才会明白,朕心中真正的痛苦与孤独――所有都觉得朕风光无限,只有朕才明白,自己是多么的孤苦与无助,只有她,只有她能真正走进朕的心里,让朕觉得,活在这世间,多少有一点温暖。”

      第四百三十三章:如痴如狂

      你我都是最孤独的人,所以你,一定会来寻我。

      那一眼的肯定,让他始终追逐着她的身影,纵然很苦很累,他也没有放弃。

      只是璃歌,这场追逐到底要多久呢?你要什么时候才肯停止下来?

      火狼静静地看着他,再没有言语,或许此时的傅沧泓,所真正需要的,也只是一份默默的陪伴而已。

      “皇上,”想了很久,火狼终究决定,把夜璃歌暗中所做的一切,统统告诉他,“其实夜夫人她――”

      “咚――”远处传来的钟声,蓦地唤回火狼的神智,让他打住话头,真恨不得打自己一个耳刮子――他这是在做什么?夜夫人一再叮嘱,布署没有完成之前,绝对不会告诉任何人,包括傅沧泓!他差那么一点,就忘记了!

      “你说什么?”傅沧泓却不肯放过,双眼紧紧地盯着他,“把刚才的话说完。”

      “夜夫人所做的一切,其实都是为了皇上。”

      “朕要听的,不是这个。”傅沧泓明显地觉察到,他在敷衍他!

      “火狼请皇上,无论如何,相信夫人!”火狼突地离座,一曲双膝,跪在傅沧泓面前。

      室中寂寂无语,良久,傅沧泓方摆手道:“你且起来吧,朕不再打听便是。”

      火狼这才站起身,深深地吁了口气――他真怕自己顶不住压力,把所有的一切都说出来,后果将不堪预料。

      “朕累了。”傅沧泓摆摆手,“你先退下去吧。”

      火狼躬身施礼,退出殿外,傅沧泓斜靠在桌边,用手支撑着下颔,跳跃的烛火勾勒出他英俊的面容,却难掩眉宇间的倦色。

      累了。

      确实是累了。

      累到不想再理会任何人任何事。

      就那样坐着,他不一会儿便沉入了梦乡……

      一道倩影立在殿外,咬着唇角默然良久,方才大着胆子蹑手蹑脚地走进殿中,取来被褥,盖在傅沧泓身上。

      “璃歌,不要走……”男子一声呢喃,拉过女子,抱入怀中,细细亲吻着她的脸庞,女子浑身抖颤,眼眸里有着明显的骇怕,更多的,却是惊喜。

      男子的手探入衣衫内,捏住胸前的浑圆,细细逗弄,他忽然意识到了什么,蓦地睁眼。

      砰――!

      寝殿遽然响起声巨响,立在殿外的禁军应声而入,却见一个衣衫零乱的宫女倒在地上,目光楚楚地看着满面冷寒的帝王。

      “把她带下去!立即关入天牢!”一拂衣袖,皇帝字字冰冷,禁军当即近前,二话不说,将那宫女给拖了下去!

      “曹仁!”

      “奴才……在。”

      “从今日起,龙赫殿里伺候朕的人,统统换成宫侍,不许有任何一个女人出没,你,听明白了没有?”

      “奴才明白。”

      待曹仁离去,傅沧泓方才怒发如狂,将桌案上的东西乒乒乓乓悉数扫落于地。

      忽然间,他停住了手上的动作――每次夜璃歌不在,他的身边就会出现莺莺燕燕,那么夜璃歌呢,他没有守着她的时候,她是否也会?

      想到这里,傅沧泓心中更加难受,只想时刻守着她,盯着她,哪怕什么都不做。

      想她了。

      是如此疯狂的思念。

      无法控制。

      就像有一千条一万条虫子,咬噬着他的心。

      夜璃歌,难道你就不想我吗?如此一次又一次地离去,难道就没有半分想念我吗?

      此时的夜璃歌,却在浩浩江水之上,一叶扁舟,一壶杏花酿,黑亮眸底映出空中的月轮。

      想一醉。

      传说一醉可解千愁。

      醉了就可以忘记尘世间的一切,明朝醒来,不管在哪里都好。

      淡淡的雾气从江面上升起,把小舟裹在其中,饮下最后一滴酒,夜璃歌抛开酒壶,沉沉睡去。

      梦里恍惚间,却有春风般的温暖,覆住她的娇躯,女子惬意地叹口气,翻身抱住“大枕头”,睡得更加舒适。

      直到澄澈的阳光映照在脸上,夜璃歌方才睁开眼,却发现自己躺在一床柔软的云丝被里,四围是粉色的纱幔。

      这――?

      她不由睁大双眼,刚欲下床,却听一缕娇音从帐外传进:“小姐,您醒了吗?”

      夜璃歌抬手掀开帘子,却见一个身穿葱绿罗裙,梳着双髻的丫头,立在榻前,手里捧着个铜盆。

      “这是哪里?”

      “兰府。”

      “是谁带我来这儿的?”

      “是……九公子。”

      “九公子?”夜璃歌眼里掠过丝诧色,正欲细问,珠帘碎响,却是一名气质雍荣的中年美妇走了进来。

      “姑娘,现在好些了吗?”

      “我……”夜璃歌抚抚自己的额头,其实,她顶多是喝醉了,有些难受罢了。

      “去给姑娘煮碗醒酒汤来。”中年美妇一摆手。

      少顷,那穿罗裙的丫环捧来碗醒酒汤,夜璃歌接过喝了,看着美妇温文一笑:“多谢夫人。”

      “你们且退下。”中年美妇一摆手,一众丫环齐齐躬身,答了声“喏”,然后退下。

      “姑娘既能来到此处,也算有缘,所以只管好好将养着,余事不用操心。”

      “多谢夫人盛情。”

      中年美妇淡然一笑,随即退出,夜璃歌躺回榻上,深深地吸了口气。

      不得不说,这座庄院,连同这名美妇,都给她一种奇异的感觉,若是从前,她一定想方设法地打探,可是现下,她确实只想放下所有的一切,好好歇息。

      三天时光一晃而过,夜璃歌步出房门,却见院中四处长满各色样的卉,错杂着吟吟碧树,细细流水,还有那假山之上,一帘飞瀑反射着七彩阳光,显得灵气逼人。

      果然是个洞天福地的好所在。

      夜璃歌不由一声轻叹,转头却见一名男子,立在一株石榴树下,正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

      略略迟疑,夜璃歌方才轻移罗裙近前,朝那男子福身施礼:“见过公子。”

      “请问小姐芳名?”

      夜璃歌顿了顿,略要以化名应之,却又为那男子满眸的真诚所感,遂答道:“夜璃歌。”

      未料,那男子的神情却一丝未动:“原来是夜小姐。”

      夜璃歌一怔――还是第一次,还是第一次,有人听见夜璃歌这三个字,却如此平静。

      不过,这也让她彻底地放下心来。

      “多谢公子出手相援。”

      “带你回来的,可不是我。”男子脸上浮起几许浅笑,毫不倨功。

      “哦?不管怎么样,仍然多谢公子。”

      “小姐昨夜,睡得可还好?”

      “甚好。”

      “明襄。”两人正说着话,另一道清亮的声音忽然传来。

      夜璃歌转头看去,却见一名锦袍男子,正穿花拂柳而来。

      “洛锦,你不是出去访友了吗?怎么这样快便回来了?”

      洛锦没有答话,却将目光转向夜璃歌,眸中流露出深深的赞色:“姑娘,你今儿个的气色,比起那日可是好多了。”

      “多谢公子仗义相助。”夜璃歌款款一福。

      “哪里的话,不过举手之劳而已。”洛锦还有满腹的话想问,末了却仍咽回去,转头看向明襄,“你知道我今儿个遇着谁了吗?”

      “谁?”

      “前朝帝君,安阳涪顼。”

      洛锦和明襄无意的对答,却让夜璃歌整颗心紧紧地揪了起来。

      以为逃得掉,原来这天下虽大,有时候却很小。

      不过让她微微意外的,却是洛锦和明襄的态度,那样淡然而宁定。

      “公子,小姐。”一名丫环却从廊下匆匆而来,“夫人屋里传饭了。”

      “知道了。”明襄应了声,转头对夜璃歌道,“小姐,一起去吧。”

      三人穿过长长的回廊,步入一间开阔的花厅,夜璃歌凝神看时,却见先时同她说话的美妇已端然坐在正中,桌边还摆放着几张空椅子,洛锦先拉开左侧第一把,彬彬有礼地对夜璃歌道:“小姐,请。”

      夜璃歌侧身福了一礼,方提起罗裙入座,洛锦和明襄随后才入座,即有侍女捧过香汤来,让三人沐手。

      “来,尝尝我们府上自制的香干。”美妇先拈起筷子,替夜璃歌挟了一片香干,夜璃歌从容一笑,挟起香干细细咀嚼一番咽下,但觉齿颊留香,美味异常,当下不由赞道:“味道真是不错。”

      “那便多吃些。”洛锦也替她挟了几筷菜。

      夜璃歌心里有几分感动,也有几分好笑――长期以来,都是她在照顾人,不曾想今日,竟要受旁人看顾,不过,这感觉也不错,先让她享受享受。

      饭桌上安寂下来,气氛安宁而和谐,一餐饭罢,侍女们上来撒去器皿,美妇拿出丝帕,轻轻拭了拭唇角,含笑看着夜璃歌:“姑娘可介意,说说话不?”

      “当然不介意。”

      “且不知姑娘是哪里人?”

      “炎京。”

      “炎京?”蓦地闻得这两个字,洛锦和明襄却是一怔,不由互相交换了个眼色。

      “看姑娘这模样举止,定是出身于大户人家吧?”

      “祖上,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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