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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327

作者:自由精灵
更新时间:2015-01-29 10:00:00
,自己接位,不就名正言顺了吗?”

      “胡说八道!”安阳涪瑜两条眉毛往上一挑。

      “好了好了,我只是随便开个玩笑,”见他当真发怒,南宫墨立即转了口风,“不过,我倒是可惜你满腹经纶,却时运不济,要不老弟,咱们一起干吧?”

      “你?”安阳涪瑜不屑地哼了声,转头看向一旁。

      “二皇子,我再怎么不济,也是一国帝君,咱们联手,定然可以把傅沧泓那小子给拉下来。”

      安阳涪瑜再次扫他一眼:“兄台,要我说实话不?”

      “你说。”

      “就算再有十个咱们俩,也不是傅沧泓的对手。”

      “你――你怎么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啊?”

      “涨他人志气?南宫墨,你细想想,当初傅沧泓是怎么个情形,你又是怎么个情形?你再细细,这些年来,有多少人,死在他们夫妻手中?”

      南宫墨顿时不作声了。

      “天下间想成为一代雄主的人不计其数,为什么只有傅沧泓始终操握胜券?”

      “他……他不就是会哄女人么?”

      “是啊,他就是会哄女人,而且哄对了一个女人,可偏偏他哄对的这个女人,却比天下间百十个女人都强啊――你见过哪个女人,比夜璃歌更能吗?”

      南宫墨不说话,只是磨牙。

      “你也别信邪,这人跟人比,简直就没得比。”

      “照你这么说,我应该在城上高竖降旗了?”

      “竖降旗……”安阳涪瑜喃喃,“如果竖降旗能为你争取时间,竖竖降旗又何妨,至少,可以让自己没有压力。”

      “没有压力?”

      南宫墨似懂非懂――在他看来,输就是输,赢就是赢,哪有什么压力不压力?

      安阳涪瑜白了他一眼――就知道这个男人不懂。

      “南宫墨,你今日的来意,我已经知道,可以坦白地告诉你,我会跟你合作,但不是现在?”

      “那是什么时候?”

      “你且回无象城,等我的消息吧。”

      南宫墨听得极其不爽,他接连在安阳氏两兄弟身上碰钉子,已经极度压抑,很想骂人,却到底什么都没能骂出来,只是郁郁地走了。

      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安阳涪瑜摇了摇头。

      “二皇子,您为何不和他合作呢?”一名属下凑过来,满脸不解地道。

      “你不懂。”安阳涪瑜并没有解释,只是吐出三个字,转头便走了,留那属下在原地发怔。

      他当然不懂。

      安阳涪瑜看似年少,心却老成,由于从小在冷遇中长大,他比任何人都更懂得,自我求存的硬道理。

      在他看来,南宫墨虽出身显赫,如今又是皇帝,但却从来没有经历过极其艰苦的训练,一旦与傅沧泓正面遇上,绝非其对手。

      俗话说,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

      他研究傅沧泓已经很久,深知此男人极能忍,极其能忍,从他当初追逐夜璃歌的过程,便可知其端倪――不管夜璃歌的身份境遇怎么改变,他始终不锲不舍,向她传达着自己的爱意。

      那份坚韧与深情,是个男人看了都会震惊。

      虽说夜璃歌之美绝色倾世,再加上她手中庞大的权势,足以令任何男人动心,可是她本身的孤傲,以及手中锋利的剑刃,却也会让无数男人望而生畏。

      都说战场凶险,其实情场也一样凶险。

      当初千万男人,都没能慧眼定珠。

      那颗明珠,本来就在皇兄手中,却到底被人硬生生夺走了,到底是皇兄没福,还是虞国的国运确实已经近了?

      人世间事,百种千样,看在任何一个人眼里,都是不同的,但有些道理,却永远类似。

      安阳涪瑜想着这些事,不免又添了数分感慨,感慨这浮云苍狗,果然是变化万端,感慨这人生如戏,有时候,也诚如皇兄所说的那样,毫无意义……

      毫无意义?

      安阳涪瑜猛然一震,他怎么能有这样的想法?又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看来,自己以后得小心些,千万别被皇兄那些稀奇古怪的想法给“耽误”了。

      还是想想,怎么一步步扩张自己的势力,实现自己的战略目标吧。

      第四百一十七章:水到渠成

      一切真地都过去了吧?

      倚在树干上,瞧着头顶朵朵琼花,男子双眸冽沉。

      双手摊开,举在眼前――都有些什么呢?征战、厮杀、角逐,为了今日的宁和,他几乎耗尽所有的心力。

      璃歌。

      得夜璃歌者,得天下。

      其实对于这事,他从来没有计较过,只是追逐着自己心中的至爱,如此而已。

      “有美一人兮,见之不忘;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凤飞翱翔兮,四海求凰,无奈佳人兮,不在东墙……”

      他轻轻地哼唱起来……

      有洁白的琼花花瓣,纷纷扬扬从枝头落下,粘在他的肩上。

      夜璃歌从殿中走出来,瞧见那个男人,不由愣住。

      她从来不曾见过他如斯模样――情深无限,却又带着股说不出来的忧郁。

      “母后。”小延祈不知打哪里钻出来,轻轻拉了拉夜璃歌的衣角,“父皇他……”

      “我们走吧。”夜璃歌拉起小延祈,不让他去打扰傅沧泓――偶尔,也该给男人一点沉默的空间。

      后宫里最近平静异常――大概北宏后宫,也是整个天承大陆最安宁的后宫了,没有人争宠,没有人尖酸刻薄,没有人拉帮结派营私舞弊,一则得益于夜璃歌的治理;二则,也是因为傅沧泓的“不近女色”。

      不得不说,从小在这种环境里长大的小延祈,着实很幸福,甚至已经幸福得有些忘记了自己真正的母亲――在他看来,父皇就是父皇,母后就是母后,他们都用一颗宽厚而平和的心,在真诚地爱着他,除了偶尔宫人们仍然议论,议论他的出身,以及他母亲和帝后之间曾有的一段恩怨,不过,这似乎也隔漠得远了,并不曾对他幼小的心灵造成影响。

      在繁花如锦的湖边,夜璃歌停了下来,半蹲下身子:“祈儿。”

      “嗯。”

      “你能答应母后一件事吗?”

      “什么?”

      “不管发生什么事,你都要爱你的父皇,好好陪着他,要听他的话,当他悲伤的时候,你要逗他开心,当他寂寞的时候,你要守在他的身边,哪怕他不理会你,你能答应吗?”

      “母后,”小延祈奇怪地看着她,“那你呢,你不陪着父皇吗?”

      “我……”夜璃歌默然――天长地久是多久?是否从此以后,一切真的能够风平浪静?

      “母后,你有心事?”小延祈却也不傻。

      夜璃歌没有说话,只是张臂将他抱进怀中。

      母子俩呆在湖边,直到黄昏日落,方才返回龙赫殿中。

      殿里没有点灯,黑漆漆的。

      “父皇?”傅延祈不禁叫了一声,好半晌才听得傅沧泓一声轻“嗯”。

      夜璃歌走到桌边,将灯盏点燃,定睛看时,却见傅沧泓半靠在桌边,两眼发愣。

      “怎么?”

      “没怎么,”傅沧泓看样子,并不太清楚,该用什么样的语言,来形容自己的感受,“觉得一切,好像梦一样。”

      “像梦?”

      “嗯……”傅沧泓抬头,定定地瞧着她,“这些日子以来,不知道为什么,我脑海里总是闪现出当年第一次见到你的情形――那个时候从未料到,后来会发生那么多的事。”

      “那么。”夜璃歌在他对面坐下,亲自盛了碗汤,放到他面前,“你可后悔?”

      “后悔?你什么时候见我后悔过?”

      “真不后悔?”

      傅沧泓拿起右手,竖在耳边:“要不,我起个誓?”

      “不用了。”――哪里还需要起什么誓呢?多少年了,已经多少年了,一次又一次的狂风巨澜,不过是让他的感情更加深挚罢了。

      父亲说得对,天下间能配得上她夜璃歌的,值得她夜璃歌倾心去爱的男人,唯有他而已。

      浅浅翘起唇角,夜璃歌笑了。

      “母后,你好漂亮。”旁边的傅延祈赶紧嘴乖地道。

      “嗯,祈儿也很英俊。”

      瞧着这样的他们,傅沧泓忽然叹了口气。

      “怎么?”

      “能有今日,我傅沧泓死已瞑目。”

      “说什么傻话呢,”夜璃歌嗔他一眼,“咱们一家三口还要在一起活着,好好地活着。”

      “我知道。”傅沧泓点头,“只是情不自禁有一种,只愿此时此刻天长地久的心意而已。”

      “会天长地久的。”

      ……

      是的。

      会天长地久。

      一定会天长地久。

      只要有她夜璃歌在,便没有什么问题,不能解决。

      “火狼。”

      “属下在。”

      “金瑞和虞国现在的情况如何?”

      “一切都在娘娘的掌握之中。”

      “不可大意,表面的平静下,往往汹涌着惊涛骇浪。”

      “属下明白。”

      “去吧。”

      火狼离去后,夜璃歌独自一人进了静室,盘膝坐在榻上,微垂双眸,再次进入自己的“元灵”世界,她想精确地把握,《命告》到底进行到哪一步了。

      曾经混乱的金线,如今已经愈发变得清晰,束成一道,指向终端。

      要成功了吗?

      努力了那么久,波动了那么久,真的要成功了吗?

      成功了。

      夜璃歌,你已经成功了。

      冥冥之中,她听到有个声音这样说。

      两行清泪,沿着面颊潸然而落。

      不是曾经预料的狂喜,也不是飞上云端的轻盈,而是一种平淡,再大的神奇,也化成自然的平淡。

      水到渠成,如此而已。

      从静室里出来,却见那男子,默默伫立在门外,见她出来,也没有多问,只是近前,抬手拭去她额上细密的汗珠。

      “沧泓……”她唤了一声,轻轻儇入他怀里。

      “好了。”傅沧泓将她拥住,吻吻她的脸颊。

      此时无声胜有声。

      最深的感情,到最后却都淡然了。

      所谓日子,不过是细水长流而已。

      只不过是什么时候都记得,什么时候都不会忘记而已。

      只要执著地,始终如一地努力,人世间便没有什么,不能得到。

      就像是他们。

      从开始的鸿沟天堑,到最后的一马平川。

      “等天下干戈止息,我一定要,带着你云游四海,浪迹天涯。”

      “好啊。”夜璃歌仰头,瞧着这英武刚毅的男子,眸中也满是快慰――

      一连好些日子,晴空万里,朝臣们个个心中像攒足了劲儿,走动的步履都变得格外轻松――天下,就要一统了,形势大好!

      皇帝夫妻感情和睦,政务处置得井井有条,北宏国内百姓们安居乐业,就连一向最挑剔的冯翊,如今也是沉默务实的居多。

      辛勤付出,确实有了收获。

      而虞国,更是接连派了数名使臣前来,和各部院臣接洽,看样子,大有“和平归并”的意向,只有金瑞的南宫墨,始终峙立不动,看样子,似乎,是想拼着国力,和北宏来个“宁为玉碎,不为瓦全”,不过,有吴铠领着大军镇在那儿,是以众人十分放心,甚至有人暗暗筹划着,皇帝一统天下后,大肆册封功臣之事。

      而到龙赫殿走动的贵妇们,也更多的,她们争相讨好夜璃歌,竭其所能锦上添花,夜璃歌却只是执礼相对,并不格外看重谁,这反倒让众位贵妇们摸不着头脑。

      夫妻俩一人主内,一人主外,大小事宜无不妥贴,于是满朝上下皆欢喜,单等最后功成的到来。

      宋京。

      南宫墨站在城楼上,满眸阴冷地看着前方。

      他确实不明白,这场争逐天下的游戏,他输在哪里。

      是他不如傅沧泓英勇善战?

      不若傅沧泓聪明智慧?

      不若傅沧泓果决刚毅?

      都不是。

      他们一样年纪,有着相同的出身,如今一个重器在握,将有天下,另一个却有如落山的太阳,眼见着将沦入黑暗。

      不!他不甘心!

      无论如何,他都要放手一搏!

      可,拿什么搏呢?

      拿什么去跟傅沧泓争呢?

      他久久地沉思着。

      “皇上。”一名禁军忽然从城楼下走上来。

      “何事?”

      “有人求见。”

      “不见!”

      “皇上,那人,是从璃郡来的。”

      “璃郡?”南宫墨眉梢微微朝上一挑,继而转身下了城楼。

      在侧殿里,他接见了对方。

      “你是――”上上下下打量着这个毫不出奇的年轻人,南宫墨眼中浮起几许轻慢之色。

      “拜见金瑞帝君。”

      “哼。”

      “我家主人有话,转告金瑞帝君。”

      “什么话?”

      “请金瑞帝君拟表,归顺北宏。”

      “什么?”对方话未说完,南宫墨重重一掌拍在桌案上,“你,你好大的胆子!竟敢,竟敢如此羞辱朕!”

      “帝君请息怒,听小的细言。”

      “你且说来。”

      “不知帝君可听说过,‘卧薪尝胆’的故事?”

      “‘卧薪尝胆’?”南宫墨也不是蠢人,心念一转便明白过来,“朕懂了,你是要朕示弱以人,争取时间?”

      “对。”

      “可若傅沧泓派人,收剿朕的兵权呢?朕岂非得不偿失?”

      “帝君之言谬矣――今日之局,和从前不同。”

      “怎么个不同法?”

      “傅沧泓能得天下,非因其它,只因一个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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